26、出頭
說著，他竟然伸出手，要去摸張娘子的臉頰。
「無恥！」
張娘子又驚又怒，慌忙閃躲。
周圍的人群雖然臉上都有怒色，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那賣菜的老農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差爺息怒，差爺息怒，小老兒這就走，這就走……」
見此，那人氣焰更盛，一把抓住張娘子的手腕：「給臉不要臉！今天你就從了老子吧！」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擋在了男人和張娘子之間。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閣下公門中人，這般行徑，與市井流氓有何區別！」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盯著眼前這個穿著普通、面容陌生的年輕人：「哪裡來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閒事？活膩歪了！」
陸離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他當然不可能為了這麼一件小事跳出來，又不是吃飽了撐著的。
在這樣的世道里，類似的事情只能說是層出不窮，哪裡能管的過來。
只是那個攔在府衙差役面前的年輕人稍微讓他有些意外。
沒錯。
此刻擋在張娘子身前的年輕人，他認識。
不僅認識，還有著血緣關係。
正是他二叔家的兒子，陸明。
此時的陸明，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勁裝，臉上帶著一種自以為嘚瑟的桀驁神情，下巴微抬，似乎想用目光壓倒對方。
看的出來，在拜入黑煞門練武之後的這段時間裡。
他的變化倒是不小。
只是黑煞門在黑山縣一眾武學流派中雖說略有聲望，可是在朝廷面前，又能算的了什麼。
他該不會真覺得在黑煞門學藝就自以為有了靠山，想學酒樓說書人話本里講述的那般行俠仗義，揚揚名聲之類的吧。
若真是如此，可當真是要笑死人。
不過仔細想想，以陸明如今的年紀，不也正是衝動幼稚而又熱血的時候？
低頭抿了抿杯中的茶水，陸離在心中給出了評價。
「愚蠢。」。
一個剛入門派，連勁力都未練出來的小子就敢貿然為了一個平民去強出頭，這不是自找麻煩是什麼。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說的正是差役和小吏這種存在。
想要行俠仗義，也需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資本和背景家世。
而陸明顯然兩者都欠缺。
被當眾呵斥，陸明顯然是感覺臉上掛不住。
尤其是身後還有那位張娘子看著。
眾目睽睽下，他更是感覺不能退縮。
便硬著脖子道：「大人，即便你是府衙中人，也不能這般欺壓良善，我乃黑煞門弟子陸明，今日這事，我管定了！」
「黑煞門？」
陳雲飛微微一愣，眼中略微閃過一絲忌憚，但旋即被更大的怒火取代。
黑煞門又如何。
這裡是縣衙門口！
而他陳某人代表的是官府顏面。
若被一個黑煞門的普通弟子嚇住，以後還怎麼在黑山縣混？
「黑煞門又如何？難道黑煞門就能縱容弟子妨礙公務，阻攔公差？」
陳雲飛眼中閃過一抹陰翳，立刻給陸明扣上大帽子。
同時對著不遠處縣衙門口的那些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原本在看熱鬧的衙役立刻圍了上來。
氣氛頓時有些劍拔弩張。
見此情景，陸明心裡頓時有些慌亂。
正所謂人不輕狂枉少年，這段時日在黑煞門習武，學了點東西，感受自身不再像以往一般孱弱，心中便隱隱有了自得之感。
今日見那張娘子受擾。
回想起前些時日，和門中師兄弟在酒樓打牙祭時聽說書人所說的什麼英雄救美，美人無以回報，只能以身相許之類的話本故事，內心便蠢蠢欲動。
再加上那張娘子長得還不錯，看著也是風韻猶存。
當即便頭腦發熱的挺身而出。
只是對方完全不給黑煞門面子，這是陸明沒想到的。
眼看著四五個衙役圍了過來，陸明當即有些慌了。
他是開始練武了不假，但也沒到能一下子對付好幾個的地步。
也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聲低喝：
「且慢！」
一個穿著與陸明相似的男子擠了進來。
陸離循聲望去，挑了挑眉。
此人是張莽，曾經也傳授過他內練法。
只是在黑煞門的時候，兩人的關係很一般，也沒什麼打交道。
這傢伙竟然會和陸明混在一起？
張莽其實從一開始就在人群里，一直在一旁看著。
本不想多管閒事、
若非陸明扯出了黑煞門的名頭，他還真不見得會站出來。
畢竟今日兩人一起出門，門中弟子也是一清二楚。
真要鬧出點什麼事情來，搞不好得被周遠山責怪。
因此見事情要鬧大，不得不出面。
心裡雖然將陸明這愣頭青罵的狗血淋頭，可張莽還是衝著陳雲飛拱了拱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陳大人，誤會，都是誤會，這是我師弟陸明，剛入門不久，年輕氣盛，不懂規矩，衝撞了您，還望海涵。」
說著，回頭怒視了陸明一眼，示意他服軟。
然後又道：「還望您不和他一般見識，回頭必有賠禮。」
可即便如此，陳雲飛卻依舊陰沉著臉。
對方給了台階又如何，難道他就一定要下？
剛才被陸明當眾頂撞，顏面大損，若就這麼算了，心裡這口惡氣難平。
他斜眼看著陸明，又瞥了一眼嚇得花容失色的張娘子和張莽，陰惻惻的說道：
「誤會？你說誤會就是誤會了？」
「老子什麼身份，你們看不清嗎？他剛才可是指著本大爺的鼻子罵！你眼瞎了看不見？」
「行，你黑煞門有面子，這面子自然要給，但規矩不能壞！」
「這小子，還有這娘們，這老東西，都得跟老子回衙門說道說道！不然，以後是個人都敢跳出來沖官差呲牙，這地面上的安寧還要不要了？」
這話就是不肯輕易罷休了。
聞言，張莽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黑煞門和縣衙之間有些合作，門主周遠山亦和捕頭有些交情。
而張莽在黑煞門待的時日也挺久，距離入勁也就差了一點水磨工夫，多少也和縣衙打過交道。
本以為自己服個軟，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可對方這般不給面子，卻是張莽沒想到的。
「無恥！」
張娘子又驚又怒，慌忙閃躲。
周圍的人群雖然臉上都有怒色，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那賣菜的老農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差爺息怒，差爺息怒，小老兒這就走，這就走……」
見此，那人氣焰更盛，一把抓住張娘子的手腕：「給臉不要臉！今天你就從了老子吧！」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擋在了男人和張娘子之間。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閣下公門中人，這般行徑，與市井流氓有何區別！」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盯著眼前這個穿著普通、面容陌生的年輕人：「哪裡來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閒事？活膩歪了！」
陸離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他當然不可能為了這麼一件小事跳出來，又不是吃飽了撐著的。
在這樣的世道里，類似的事情只能說是層出不窮，哪裡能管的過來。
只是那個攔在府衙差役面前的年輕人稍微讓他有些意外。
沒錯。
此刻擋在張娘子身前的年輕人，他認識。
不僅認識，還有著血緣關係。
正是他二叔家的兒子，陸明。
此時的陸明，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勁裝，臉上帶著一種自以為嘚瑟的桀驁神情，下巴微抬，似乎想用目光壓倒對方。
看的出來，在拜入黑煞門練武之後的這段時間裡。
他的變化倒是不小。
只是黑煞門在黑山縣一眾武學流派中雖說略有聲望，可是在朝廷面前，又能算的了什麼。
他該不會真覺得在黑煞門學藝就自以為有了靠山，想學酒樓說書人話本里講述的那般行俠仗義，揚揚名聲之類的吧。
若真是如此，可當真是要笑死人。
不過仔細想想，以陸明如今的年紀，不也正是衝動幼稚而又熱血的時候？
低頭抿了抿杯中的茶水，陸離在心中給出了評價。
「愚蠢。」。
一個剛入門派，連勁力都未練出來的小子就敢貿然為了一個平民去強出頭，這不是自找麻煩是什麼。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說的正是差役和小吏這種存在。
想要行俠仗義，也需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資本和背景家世。
而陸明顯然兩者都欠缺。
被當眾呵斥，陸明顯然是感覺臉上掛不住。
尤其是身後還有那位張娘子看著。
眾目睽睽下，他更是感覺不能退縮。
便硬著脖子道：「大人，即便你是府衙中人，也不能這般欺壓良善，我乃黑煞門弟子陸明，今日這事，我管定了！」
「黑煞門？」
陳雲飛微微一愣，眼中略微閃過一絲忌憚，但旋即被更大的怒火取代。
黑煞門又如何。
這裡是縣衙門口！
而他陳某人代表的是官府顏面。
若被一個黑煞門的普通弟子嚇住，以後還怎麼在黑山縣混？
「黑煞門又如何？難道黑煞門就能縱容弟子妨礙公務，阻攔公差？」
陳雲飛眼中閃過一抹陰翳，立刻給陸明扣上大帽子。
同時對著不遠處縣衙門口的那些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原本在看熱鬧的衙役立刻圍了上來。
氣氛頓時有些劍拔弩張。
見此情景，陸明心裡頓時有些慌亂。
正所謂人不輕狂枉少年，這段時日在黑煞門習武，學了點東西，感受自身不再像以往一般孱弱，心中便隱隱有了自得之感。
今日見那張娘子受擾。
回想起前些時日，和門中師兄弟在酒樓打牙祭時聽說書人所說的什麼英雄救美，美人無以回報，只能以身相許之類的話本故事，內心便蠢蠢欲動。
再加上那張娘子長得還不錯，看著也是風韻猶存。
當即便頭腦發熱的挺身而出。
只是對方完全不給黑煞門面子，這是陸明沒想到的。
眼看著四五個衙役圍了過來，陸明當即有些慌了。
他是開始練武了不假，但也沒到能一下子對付好幾個的地步。
也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聲低喝：
「且慢！」
一個穿著與陸明相似的男子擠了進來。
陸離循聲望去，挑了挑眉。
此人是張莽，曾經也傳授過他內練法。
只是在黑煞門的時候，兩人的關係很一般，也沒什麼打交道。
這傢伙竟然會和陸明混在一起？
張莽其實從一開始就在人群里，一直在一旁看著。
本不想多管閒事、
若非陸明扯出了黑煞門的名頭，他還真不見得會站出來。
畢竟今日兩人一起出門，門中弟子也是一清二楚。
真要鬧出點什麼事情來，搞不好得被周遠山責怪。
因此見事情要鬧大，不得不出面。
心裡雖然將陸明這愣頭青罵的狗血淋頭，可張莽還是衝著陳雲飛拱了拱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陳大人，誤會，都是誤會，這是我師弟陸明，剛入門不久，年輕氣盛，不懂規矩，衝撞了您，還望海涵。」
說著，回頭怒視了陸明一眼，示意他服軟。
然後又道：「還望您不和他一般見識，回頭必有賠禮。」
可即便如此，陳雲飛卻依舊陰沉著臉。
對方給了台階又如何，難道他就一定要下？
剛才被陸明當眾頂撞，顏面大損，若就這麼算了，心裡這口惡氣難平。
他斜眼看著陸明，又瞥了一眼嚇得花容失色的張娘子和張莽，陰惻惻的說道：
「誤會？你說誤會就是誤會了？」
「老子什麼身份，你們看不清嗎？他剛才可是指著本大爺的鼻子罵！你眼瞎了看不見？」
「行，你黑煞門有面子，這面子自然要給，但規矩不能壞！」
「這小子，還有這娘們，這老東西，都得跟老子回衙門說道說道！不然，以後是個人都敢跳出來沖官差呲牙，這地面上的安寧還要不要了？」
這話就是不肯輕易罷休了。
聞言，張莽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黑煞門和縣衙之間有些合作，門主周遠山亦和捕頭有些交情。
而張莽在黑煞門待的時日也挺久，距離入勁也就差了一點水磨工夫，多少也和縣衙打過交道。
本以為自己服個軟，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可對方這般不給面子，卻是張莽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