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隨身帶個祖巫
然而，后土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我巫族狩獵萬族為食，自然也當有被萬族反噬的覺悟。既是因果循環，倒也怨不得你。」
多寶聞言，心中稍安，沒想到后土祖巫竟如此明理。「前輩深明大義，晚輩佩服。既然如此，晚輩可否告辭？」
「卻是不行。」后土微微搖頭。
「這……卻是為何？」多寶剛放下的心，再度懸起。
「因為，你的老師出手，斬斷了那條因果線。」后土目光沉靜地看著他。
多寶心中又一驚：「此事……前輩也知曉？」
要知道，當時三清全都在場，如果后土出現在附近，三清不可能察覺不到。
「猜的。」后土眼中露出一絲狡黠。
「吾確實去了那處山谷，但趕到時，只余相柳屍身，出手之人早已離去。因葫蘆藤出世，當時附近有不少人，吾亦不知究竟是誰出手。」
「那前輩卻為何獨獨懷疑晚輩？」雖然后土是詐他，但找上他總不能是巧合吧？
后土又道：「吾曾細觀那處山谷。相柳自谷口一路攻至谷底，可見實力占優，被殺不過意外。當時附近之人，唯你修為尚不及相柳。
「若是你取巧殺了相柳，必然無力再阻止巫血飛回祖巫殿，而相柳的巫血卻不知為何消散，所以一定有人幫你。
「而正好當時，你拜入通天道人門下。這……還不夠明顯麼？」
「嘶！」多寶這次倒是心服口服，這番推斷絲絲入扣，比起神通推算也不遑多讓。
從頭到尾，后土並無實證，全憑推測，竟然將事實還原了出來。
「前輩智慧，浩如淵海。晚輩佩服。」
打又打不過，逃也逃不掉，不如先奉上幾句好話。不過后土一直笑語晏晏，看起來不似為報仇而來。
多寶一時猜不透她的真正意圖——總不能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炫耀自己的聰明才智吧？
「不知……前輩攔下晚輩，究竟有何吩咐？」多寶思忖片刻，決定主動打破僵局。
「嗯，小道友果然是明白人。」后土滿意頷首，「吾欲得九天息壤。」
「轟！」多寶心頭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后土奔赴不周山，是因感應到九天息壤出世。攔路堵截自己，也是為了此物。
相柳之事，不過是個由頭。
多寶不知后土為何索要九天息壤，但她身為土之祖巫，或許……九天息壤真的對她有用。
但多寶卻也不敢隨便答應。
九天息壤是女媧所借，如果在他手中遺失，如何交代？
「啟稟前輩，九天息壤……並不在晚輩身上……」
「你莫要糊弄吾。」后土沒等多寶說完，便截斷了話頭，「吾雖稍遲一步，卻也親眼見女媧道友收取九天息壤，隨後轉借於你。」
「前輩所言不虛，只是前輩有所不知，家師知九天息壤事關重大，前往紫霄宮時已隨身帶走，因而並未留在晚輩處。」
多寶打定主意，一切盡數推給老師通天。
「呵呵，滑頭小子。」后土笑罵，「吾既能感知九天息壤出世，又豈會感應不到它就在你身上？」
「這……」多寶語塞，一時難以辯駁。
「吾不會搶你的東西，你莫要緊張。」后土語氣轉淡，「世人皆知，吾巫族無法御使靈寶，縱得九天息壤，於吾亦無用處。」
「唯因此物乃洪荒異數，吾欲借其參悟其中所蘊土之法則。只借一萬年，萬年之後，自當奉還。」
「多謝前輩體諒，只是……」
「只是什麼？此事便如此定了。」
話音未落，后土已化作一道土黃光芒，徑直沒入多寶袖中洞府。
多寶苦笑，連忙開啟自家洞府禁制，以免被后土強行破開。
他本以為她會直接取走九天息壤，沒想到她竟選擇棲身於他的洞府之中。
或許是后土顧忌三清顏面，沒有硬搶。
「小道友你也不必愁眉苦臉。」雖然進了多寶洞府，但后土的聲音依然清晰傳出，「洪荒險惡，有吾相隨，可護你周全，你還有何不滿？」
這話說的，好像反倒是他占了天大便宜一樣！
危險？這洪荒之中，還有誰比你后土祖巫更危險的嗎？多寶心中吐槽。
不過多寶也明白，后土如此行事，已是讓步。讓她跟在身邊，總比被她強行奪走九天息壤要好得多。
「那便多謝前輩了。只是……還請前輩稍稍收斂一下神識……」
「行了行了，吾一心追尋大道，哪有閒功夫偷聽你的秘密。」
后土言罷，便不再出聲，化作一團朦朧黃光，落於九天息壤之上，仿佛與其融為一體。
多寶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當然，后土之言，他不敢盡信，只能謹言慎行，儘量不露自身底細。
不過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他身懷水火麒麟葫蘆、天地玄黃玲瓏塔，如今又多一位祖巫相隨，行走洪荒，倒真可以「橫著走」了。
有后土跟隨，多寶不敢直奔目的地，一路繞行，最後裝作不經意，才落腳武夷山。
武夷山，山勢巍峨，層巒疊翠，靈氣雖不及崑崙，卻也是一處難得的洞天福地。
而今此山尚屬無主，未有哪位大能占據。
多寶落於主峰之巔，極目遠眺。
此山坐落於洪荒東南，東望碧波萬頃，浩瀚無垠；南眺則是不死火山，上古鳳族祖地。
自龍漢大劫後，鳳族業力纏身，鮮少現世，大多隱於不死火山之中，靜修抵消劫力。
而鳳族族長元鳳，更被天道所罰，永鎮不死火山，不得而出。
雖然龍漢大劫是最近一場殺劫，但現在想起來，卻已感覺十分遙遠。
洪荒不記年。
多寶獨立山巔，神遊物外，只覺自身渺小如塵，而洪荒天地浩瀚無垠。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唯天地永恆。
「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多寶的神思，雜亂而強烈的法力波動傳來，讓多寶一驚。
「有人鬥法？」
多寶循聲望去，只見數道身影纏鬥不休，一路朝著此處殺來。
遙遙看去，好像是數人在追殺一人。
「明明是我先發現的，你們憑什麼搶？」
多寶聞言，心中稍安，沒想到后土祖巫竟如此明理。「前輩深明大義，晚輩佩服。既然如此，晚輩可否告辭？」
「卻是不行。」后土微微搖頭。
「這……卻是為何？」多寶剛放下的心，再度懸起。
「因為，你的老師出手，斬斷了那條因果線。」后土目光沉靜地看著他。
多寶心中又一驚：「此事……前輩也知曉？」
要知道，當時三清全都在場，如果后土出現在附近，三清不可能察覺不到。
「猜的。」后土眼中露出一絲狡黠。
「吾確實去了那處山谷，但趕到時，只余相柳屍身，出手之人早已離去。因葫蘆藤出世，當時附近有不少人，吾亦不知究竟是誰出手。」
「那前輩卻為何獨獨懷疑晚輩？」雖然后土是詐他，但找上他總不能是巧合吧？
后土又道：「吾曾細觀那處山谷。相柳自谷口一路攻至谷底，可見實力占優，被殺不過意外。當時附近之人，唯你修為尚不及相柳。
「若是你取巧殺了相柳，必然無力再阻止巫血飛回祖巫殿，而相柳的巫血卻不知為何消散，所以一定有人幫你。
「而正好當時，你拜入通天道人門下。這……還不夠明顯麼？」
「嘶！」多寶這次倒是心服口服，這番推斷絲絲入扣，比起神通推算也不遑多讓。
從頭到尾，后土並無實證，全憑推測，竟然將事實還原了出來。
「前輩智慧，浩如淵海。晚輩佩服。」
打又打不過，逃也逃不掉，不如先奉上幾句好話。不過后土一直笑語晏晏，看起來不似為報仇而來。
多寶一時猜不透她的真正意圖——總不能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炫耀自己的聰明才智吧？
「不知……前輩攔下晚輩，究竟有何吩咐？」多寶思忖片刻，決定主動打破僵局。
「嗯，小道友果然是明白人。」后土滿意頷首，「吾欲得九天息壤。」
「轟！」多寶心頭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后土奔赴不周山，是因感應到九天息壤出世。攔路堵截自己，也是為了此物。
相柳之事，不過是個由頭。
多寶不知后土為何索要九天息壤，但她身為土之祖巫，或許……九天息壤真的對她有用。
但多寶卻也不敢隨便答應。
九天息壤是女媧所借，如果在他手中遺失，如何交代？
「啟稟前輩，九天息壤……並不在晚輩身上……」
「你莫要糊弄吾。」后土沒等多寶說完，便截斷了話頭，「吾雖稍遲一步，卻也親眼見女媧道友收取九天息壤，隨後轉借於你。」
「前輩所言不虛，只是前輩有所不知，家師知九天息壤事關重大，前往紫霄宮時已隨身帶走，因而並未留在晚輩處。」
多寶打定主意，一切盡數推給老師通天。
「呵呵，滑頭小子。」后土笑罵，「吾既能感知九天息壤出世，又豈會感應不到它就在你身上？」
「這……」多寶語塞，一時難以辯駁。
「吾不會搶你的東西，你莫要緊張。」后土語氣轉淡，「世人皆知，吾巫族無法御使靈寶，縱得九天息壤，於吾亦無用處。」
「唯因此物乃洪荒異數，吾欲借其參悟其中所蘊土之法則。只借一萬年，萬年之後，自當奉還。」
「多謝前輩體諒，只是……」
「只是什麼？此事便如此定了。」
話音未落，后土已化作一道土黃光芒，徑直沒入多寶袖中洞府。
多寶苦笑，連忙開啟自家洞府禁制，以免被后土強行破開。
他本以為她會直接取走九天息壤，沒想到她竟選擇棲身於他的洞府之中。
或許是后土顧忌三清顏面，沒有硬搶。
「小道友你也不必愁眉苦臉。」雖然進了多寶洞府，但后土的聲音依然清晰傳出，「洪荒險惡，有吾相隨，可護你周全，你還有何不滿？」
這話說的，好像反倒是他占了天大便宜一樣！
危險？這洪荒之中，還有誰比你后土祖巫更危險的嗎？多寶心中吐槽。
不過多寶也明白，后土如此行事，已是讓步。讓她跟在身邊，總比被她強行奪走九天息壤要好得多。
「那便多謝前輩了。只是……還請前輩稍稍收斂一下神識……」
「行了行了，吾一心追尋大道，哪有閒功夫偷聽你的秘密。」
后土言罷，便不再出聲，化作一團朦朧黃光，落於九天息壤之上，仿佛與其融為一體。
多寶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當然，后土之言，他不敢盡信，只能謹言慎行，儘量不露自身底細。
不過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他身懷水火麒麟葫蘆、天地玄黃玲瓏塔，如今又多一位祖巫相隨，行走洪荒，倒真可以「橫著走」了。
有后土跟隨，多寶不敢直奔目的地，一路繞行，最後裝作不經意，才落腳武夷山。
武夷山，山勢巍峨，層巒疊翠，靈氣雖不及崑崙，卻也是一處難得的洞天福地。
而今此山尚屬無主，未有哪位大能占據。
多寶落於主峰之巔，極目遠眺。
此山坐落於洪荒東南，東望碧波萬頃，浩瀚無垠；南眺則是不死火山，上古鳳族祖地。
自龍漢大劫後，鳳族業力纏身，鮮少現世，大多隱於不死火山之中，靜修抵消劫力。
而鳳族族長元鳳，更被天道所罰，永鎮不死火山，不得而出。
雖然龍漢大劫是最近一場殺劫，但現在想起來，卻已感覺十分遙遠。
洪荒不記年。
多寶獨立山巔，神遊物外，只覺自身渺小如塵，而洪荒天地浩瀚無垠。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唯天地永恆。
「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多寶的神思，雜亂而強烈的法力波動傳來，讓多寶一驚。
「有人鬥法？」
多寶循聲望去，只見數道身影纏鬥不休，一路朝著此處殺來。
遙遙看去，好像是數人在追殺一人。
「明明是我先發現的，你們憑什麼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