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萊恩、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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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奇最近很忙,他要趕快找到潛藏的濁心魔,拿到足以給男爵「基修·杜埃」定罪的證據,他提前跟老聖騎士「凱恩閣下」打了個招呼,萊恩直接去找他即可。

  翌日。

  萊恩提前跟德文老師請下一天假期。

  儲物戒指里備著30銀幣的梆硬幹麵包,長30厘米、寬與高10厘米左右,把儲物戒指塞的滿滿當當,僅剩0.3立方米左右的空間。

  瞧著餘額降到3金95銀56銅幣,萊恩頗為肉痛。

  他有很嚴重的守財奴性格,從小到大對花出去的每一個銅幣,都會不斷詢問自己,值不值?

  兩天花掉60銀幣,縱觀萊恩成長歷史,是唯一一次大手筆。

  「但願凱恩閣下的聖騎士呼吸法能幫我壓下欲望的同時,還能解決我飯量越來越大的困擾,古奇他們說最近不要離開新城區,冒險者任務也沒法接,城內任務被各職業者公會攥在手裡,我跟弗雷連口湯都分不到。」

  嘀咕著煩心事。

  萊恩找到新城區的「波利伯爵承建區」,這裡的房子皆是二層的獨棟石屋,每一棟都帶著一個百餘平的大院子,街道乾淨、整潔,有的院門大敞,萊恩看到裡面的院子鋪著統一的青石地板。

  與地精商會承建三區的擁擠不同,這裡只有九十七棟二層石屋,也只有九十七個住戶,老聖騎士凱恩住在「八十三號」。

  萊恩今天特意穿著粗麻布衣,他尋思練習聖騎士呼吸法免不得要流汗,德文老師送他的法袍很貴重,站在門外,像一個舊城區跑來要飯的勞工,好在萊恩最近身體強化的不錯,裸露的手臂和小腿,能明顯看到勻稱的肌肉線條輪廓。

  整理一番衣領,萊恩扣響緊閉的實木院門。

  咚咚咚——

  經久,院內無人回應。

  繼續扣響門。

  又等許久,院內才傳來一道十分虛弱的蒼老聲:「來嘍……」

  門開。

  萊恩看到一個穿著騎士甲冑的老者。

  花白的頭髮垂落到肩膀處的甲片上,乾淨的甲冑套在瘦弱的身體上十分違和,他眼窩深陷,面龐溝壑縱橫,棕色眼珠的周邊,泛起斑駁的暗黃色,耄耋之年的腐朽味由內而外的發散著。

  方才,他在穿戴許久沒穿的甲冑。

  凱恩笑起來比哭還難看,他顫顫巍巍的抬手想要去拍萊恩健康的臂膀,但以前輕盈無物的甲冑,卻壓的他怎麼也抬不起來,萊恩順勢上前抓住他的手,搭在自己抬起的胳膊肘上,主動說:「凱恩閣下,我叫萊恩·血月,我想和您學聖騎士呼吸法。」

  凱恩疲憊的「咳咳」兩聲,和藹說:「我知道,古奇是個好孩子,他推薦的人也一定是個好孩子,你願意學老頭子的聖騎士呼吸法,是我的榮幸。」

  凱恩是地道的卡薩諾本地人。

  他不僅有卡薩諾本地土著的鮮明塌鼻樑、雀斑臉,他的口音也是卡薩諾本地土著特有的音調,每一句話的最後,一定是翹舌的三聲,有些很嚴肅的話聽起來頗為滑稽,甚至有一絲「挑釁」的意味在裡面。

  但萊恩知道,這確實是卡薩諾本地土著的專屬口音,隨著卡薩諾重建,德薩王國宣揚以「標準的大陸通用語」為官方語言,年輕的卡薩諾土著都在努力的改掉口音,只有凱恩這般與外界接觸較少的土著,口音一直根深蒂固,保留到現在,也算卡薩諾歷史的特殊見證方式。

  萊恩攙扶著凱恩往院裡走去,說:「我能跟您學聖騎士呼吸法,是我的榮幸,古奇確實是一個十分善良的精靈,他是一位心懷正義、光明的聖庭戒律牧師,我以交到古奇這位朋友為榮。」

  凱恩殊不知。

  古奇與萊恩的第一次相遇,可不像說的那麼友好……

  咳咳——

  凱恩用力咳嗽幾聲,拍打著攙扶他的手掌,欣慰的笑出聲。

  他的院子很乾淨,並沒有獨居、患病老人的邋遢,萊恩猜,凱恩的學徒或者子女,應該常來幫他打掃,而且他聞到凱恩的家中有很濃的草藥味,包括青石地板上,淅淅瀝瀝的有草藥揮散凝固的斑點。

  而凱恩看似衰老的面容下,他的肌膚卻沒有一處「老年斑」,這很反常,與凱恩表現出來的年齡狀態不符,古奇並沒有透露凱恩的年齡,萊恩猜測,凱恩的年齡不是他想像中那麼大……

  院內有一張躺椅,凱恩穿戴著盔甲不堪重負,他讓萊恩把他攙扶到躺椅上,氣喘吁吁,佯裝出來的「健康」不復存在,主動說起他現在這副模樣的原因。


  如萊恩心中猜測。

  凱恩是德薩二世三十九年出生。

  德薩二世在位五十年,如今是德薩三世三十年,凱恩迄今為止才四十一歲,作為曾經臨近3級大聖騎士的職業者,他的身體狀態像病入膏肓的耄耋之年的垂暮老者。

  「德薩三世二十八年,我當初僅差一步就跨入3級大聖騎士,但意外忽然出現,次日,我感覺到身體很不舒服,虛弱到抬手都困難,看過很多牧師、鍊金師、草藥師,他們都沒看出我患的什麼怪病,從那天起,我的身體衰老速度異常快,實力每一天都在暴跌,到今天,我連個八九歲的小娃娃都不如……」凱恩說完這段話,累的整個人都喘不上氣,躺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呼吸著緩解疲勞。

  萊恩十分意外。

  他本以為凱恩是經年累月的病魔導致成現在這樣。

  竟然只是兩年前嗎!

  「後來,尤拉大牧師幫我去問法師學院的意見,他們說只有生命之泉、永生龍血液能徹底治癒我的怪病……」凱恩落寞說。

  生命之泉?

  永生龍血液?

  萊恩下意識以為凱恩跟他一樣,是被死靈和聖光侵蝕導致的。

  仔細感受,凱恩身上只有一股很微弱的聖光,並沒有死靈存在的痕跡,轉瞬又想通,生命之泉和永生龍的血液作用並不是單一的,號稱能解雷吟大陸所有疑難雜症。

  凱恩休息許久,才繼續說:「這兩年多虧我的學徒一直熬藥照顧我,起碼沒感受到多少痛苦,你看,我現在還能穿戴甲冑歡迎你,儘管有些費勁……」

  萊恩幫凱恩脫下甲冑,露出他瘦骨嶙峋的軀體,肋骨外翻,根根分明,不見一絲血肉掛在上面,裸露的肌肉透露著灰白色,像擱置許久的骸骨發生異變。

  脫下甲冑,凱恩又累的夠嗆,大口大口喘息著,繼續說起大學徒,能看得出這位大學徒對凱恩不錯,提起他的時候,凱恩雙眸里破天荒綻放著一絲光亮:「我估計還能活個小半年,到時我就把房子留給大學徒,絕對不給我那位敗家女兒,萊恩,等你見到就明白,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善良、非常喜歡幫助他人的孩子,當然,你也看到我現在的樣子,聖騎士呼吸法只能讓我的大學徒教給你,抱歉……」

  萊恩剛想說沒關係。

  他甚至不需要人教,只要給他看一下「凱恩聖騎士呼吸法」的記錄捲軸就能參悟出來。

  話還沒出口,院門被人「嘭」的推開。

  一個斷去左手的壯漢,光著膀子,右手抱著一個泥罐,罐口飄蕩著熬製好的草藥味道和熱氣,他面目猙獰,沖凱恩身旁的萊恩仇視道:

  「你是誰!」

  「誰讓你來的!」

  「趕緊滾!」

  萊恩被罵的一怔,他看向凱恩,這位脾氣火爆,不分青紅皂白就趕人的是那位「十分善良、十分喜歡幫助他人」的大學徒?

  玩反差是吧?

  畢竟有求於人,萊恩耐著性子解釋他是通過古奇來這學「凱恩聖騎士呼吸法」的。

  「學聖騎士呼吸法?」杜雷亞冷哼一聲,「藉口編的不錯,我知道你們這些舊城區的鄉下佬想法,打聽到我老師患有疾病,就想湊到老師身前攀附關係,等到老師去世,然後爭搶老師留下的房產對吧?」

  「趕緊滾!」杜雷亞指著萊恩驅趕道,「我數三個數,你要是不走,我就親自動手趕你走,我確實少一個手,但點燃七簇聖火的實力還在,碾死你比碾死一隻臭蟲還簡單!」

  萊恩恍然。

  原來是誤會。

  他趕忙解釋自己不是爭搶房產,他真的來學聖騎士呼吸法,保證學會立刻走,絕不會再來第二次。

  「學會?」杜雷亞把草藥拿進屋,然後把不情願的凱恩抱進屋裡,他堵在屋門前,瞪向萊恩,「你想的可真美,我老師的聖騎士呼吸法起碼要一年才能掌握,你不就是想拖著我老師去世,以我老師學徒的身份,爭搶老師留下的這棟房子嗎?你們這些舊城區的鄉下佬我見多了,不想著工作改善生活,把主意打在我老師他們這些新城區的弱者身上,我呸!趕緊滾!」

  萊恩被杜雷亞不分青紅皂白的一直詆毀,直接說:「我可以出錢。」

  「出錢?」杜雷亞冷哼幾聲,抱著胳膊諷刺道,「好啊,一萬金幣就教你,拿不出錢就趕緊滾,別逼我動手趕你離開!」


  嘭——

  房門被人踹開,古奇面色難看的站在門外,他走進院子裡,指著斷去左手的杜雷亞罵道:「我就知道你要搞事情,幸好來這裡看一眼,萊恩是我兄弟,他來找凱恩閣下學呼吸法我找凱恩閣下商量的。」

  古奇走到萊恩身邊,不留情面的揭開杜雷亞想法,罵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惦記著這棟房子,你不就是怕萊恩比你優秀、比你出眾,凱恩閣下把房子分給萊恩嗎?杜雷亞,你要點臉吧,凱恩閣下還沒死,他的房子留給誰,是凱恩閣下的事情,跟你有個屁關係!你不要把自己當成房子的主人行嗎!」

  杜雷亞被古奇罵的臉色躁紅,無力回應道:「你放屁!」

  古奇分毫不讓,咄咄逼人,喝問道:「我告訴你,萊恩學定凱恩閣下的聖騎士呼吸法了,你攔也沒用,這件事是我和凱恩閣下商量好的,不是跟你杜雷亞商量好的,你別忘記,凱恩閣下還是聖庭註冊的聖騎士,你杜雷亞可不是聖庭註冊的聖騎士,這是我們聖庭的事,跟你一個外人杜雷亞有什麼關係!」

  古奇說的很在理,凱恩為什麼拖著即將邁入黃土的身體也要答應,是他從患病那天起,就領著聖庭發放的薪資,如果不是聖庭,他早就落到賣房子生活的悽慘下場。

  而且凱恩過往從地精商會分購、抵押的款項,也由聖庭和地精商會對接,不然房子哪還能留到現在,早就被地精商會以契約內容拿走抵消債款。

  凱恩畢竟是差一步跨入3級大聖騎士的聖庭聖騎士,他享用很多聖庭特權,以前實力強大、身體健康察覺不到,患病、實力衰減時,聖庭為他留下的特權才展現出來。

  所以當尤拉大牧師的學徒古奇找到凱恩,他十分痛快的答應下來。

  杜雷亞不是傻子。

  他從古奇咄咄逼人的態度里,想通這些關鍵。

  不情不願的返回屋子拿出「凱恩聖騎士呼吸法」的四個捲軸,擺在萊恩面前,約法三章說:「我不會教你,能學多少看你本事,假如你在天黑前沒有學會第一卷內容,哪怕你下次跟大牧師尤拉一起來,我寧願把呼吸法燒掉,也不會教你,如果你在天黑前學會第一卷內容,每一周,你可以來一天,我會親自教你!」

  「杜雷亞……」古奇還要抗爭幾句,被萊恩摁住胳膊。

  看向十分不友善的杜雷亞,萊恩點頭應下。

  「萊恩!」古奇焦急喊道,凱恩聖騎士呼吸法,如杜雷亞所說,聖庭也有聖騎士學過,哪個不是練習一年左右才掌握。

  「讓我試試。」萊恩笑著安慰古奇道。

  「趕緊試,試完趕緊滾蛋!」杜雷亞不留情面說道。

  萊恩看完四卷內容,他確定以後不會來這。

  因為凱恩聖騎士呼吸法在他眼裡和聖庭的聖騎士呼吸法難度想通,都是一遍就能磕磕絆絆掌握的程度。

  旋即開始第一遍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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