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個畜生
先知？
萊恩心裡咂摸著這個稱呼。
無信仰者的先知？
聽著就很有信仰的樣子。
轟——
遠處，再次傳來轟鳴。
萊恩看到一個不知是胳膊還是小腿的部件，飛到一家名為『烏鴉酒館』的實木房頂上。
他默默站到弗雷身前。
兩人出任務多次，這是萊恩第一次站在弗雷身前，他瘦小的身體，擋不住憤怒的弗雷，混血獸人雙手攥著大劍，手背青筋暴起，想一劍砍掉禿頭女人的腦袋。
「你的獵物？」禿頭女人問。
萊恩順著她話說：「為宴會準備的。」
禿頭女人從褲兜里掏出一把指甲蓋大小的彩色炸彈，安排身旁一個瘦小的無信仰者，塞進弗雷嘴裡，弗雷肯定不願意。
但眼下的情況，只能先配合，無信仰者們站的很分散，萊恩即便用聖火照耀，也沒把握幫弗雷在短暫的幾十秒里弄死所有無信仰者，外圍沒被聖火照耀籠罩的無信仰者有很大可能和他們自爆拼命……
三名來自納帕爾湖泊的1級戰士冒險者都扛不住一個無信仰自爆，萊恩的小身板必然也扛不住。
他需要一個契機。
回頭看向弗雷，目光堅定，微搖頭，弗雷長吸一口氣，把彩色炸彈吞進肚子裡，然後在五名無信仰者的看護下，壓向烏鴉鎮的深處。
「卡薩多先知，我相信你是無信仰者，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有的。」禿頭女人身後一個體型偏胖的禿頭男人，從懷裡掏出一本黑色封面的書籍。
萊恩有些眼熟。
菲德當初就是用類似的書籍，測出他沒有信仰。
「來吧。」禿頭女人托著書籍放在萊恩面前。
萊恩把手摁上去。
書籍顏色大變。
一個接一個的神靈尊稱跳出來：全知、元素、真理、聖光、詛咒、虛無、暗影、戰神……無一例外全是灰色。
禿頭女人綻放笑容：「卡薩多先知，我帶您去參觀咱們的宴會場地。」
她帶著萊恩一路來到烏鴉鎮的最深處，這裡有一座白色宮殿，是烏鴉鎮的治安官住處——院牆、院落地板、三層卡薩諾風格的古堡皆用白玉石壘砌，萊恩暗嘆烏鴉鎮確實富饒，白玉石是貴族最愛用的石材，十分昂貴，普通富商頂多用白玉石堆砌一間涼亭，哪像烏鴉鎮治安官的府邸，通體全是白玉石，這哪是石頭，分明是用金幣搭建的。
推開古堡大門。
原本奢靡的裝修滿地狼藉。
乾涸的血漬把潔白的白玉石地板染成黑褐色，空氣里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鐵鏽味，蹊蹺的是，一具屍體沒見到，只有地板上拖行出來的細長血痕，證明這裡曾堆積過大量屍體。
「神靈是汲取雷吟大陸的『永飢藤蔓』，只有殺死所有被汲取的信仰者，我們才能掀翻神靈，撕開他們虛偽的面容。」禿頭女人平靜說道，她翻轉一樓的壁爐，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地牢，率先走進去。
「我們無信仰者自殺，是幫助雷吟大陸清除該死的神靈們留下的污穢。」安靜的地牢內，只有禿頭女人的幽幽聲響起。
萊恩有些理解未來沒有信仰者。
這是一群既視感很強的瘋子。
他們的行事風格，必然會天怒人怨，被各勢力聯合清剿很合理，無信仰者不能成為職業者，只能靠鍊金炸彈，脅迫低級職業者或非職業者。
快走幾步。
第一個囚牢映入眼帘。
他被五名無信仰者把守著，雙手、雙腳，被手腕粗的鎖鏈拴著，奄奄一息，翻開眼皮透過地牢門前的微弱燭光看到走來的禿頭女人一行，瞪著眼睛，面目猙獰，用盡渾身力氣，嘶啞著喉嚨喊道：「敬愛的女士，我真不是聖庭牧師，你們抓錯人了，我就是納帕爾湖泊的一個普通冒險者……」
禿頭女人無視他的祈求。
向萊恩介紹道：「我特意給咱宴會準備的大餐，聖庭大牧師尤拉的學生，古奇·哈薩薩，那些鎖鏈是我特意從黑市鍊金師手裡買來的『寂靜鎖鏈』，能屏蔽他體內的元素，斷絕他使用聖光的任何可能性。」
古奇·哈薩薩？
萊恩定睛細瞧。
他落魄的模樣，萊恩一時沒認出來。
古奇的父親是純血月光精靈，母親是純血自然精靈，他是混血純血精靈，與弗雷的混血是兩種概念，這傢伙是很稀有的『戒律牧師』，他因對神靈的敬仰十分淡漠，被父母送到卡薩諾大教堂做交換生，拜入尤拉門下。
萊恩瞧著古奇諂媚的樣子，想起一件事。
早年的古奇確實吊兒郎當、沒個正行，即便是聖光和父親的信仰神靈『月光』、母親的信仰神靈『自然』，他也不怎麼敬重，拋開英俊的純血精靈面容不談，這傢伙跟萊恩十分相似，對神靈的敬畏心幾近於零。
他的轉變是未來一次任務。
那時魔族還未降臨，古奇與卡薩諾大教堂的同伴外出執行清剿魔族的任務，誰也不知他遭遇過什麼，一行二十九人，只有古奇一人歸來，他的左臂不見蹤影，斷裂處滿是啃咬的痕跡，自那以後，古奇臉上再無笑容，他決口不提任務過程，一心撲在戒律牧師的修行上。
魔族降臨的第二年，古奇成為傳奇戒律牧師，突然離開卡薩諾，深入魔族占領區域，生死不明。
禿頭女人端詳著古奇說：「宴會開始，我要吃他的胳膊。」
他身後偏胖的禿頭男人端詳許久說：「我老家說吃啥補啥，我要吃那個。」
古奇一怔，拼命想捂住，大喊：「你想都別想！」
「你呢？卡薩多先知。」禿頭女人問向萊恩。
萊恩瞧著古奇，試著說：「我不愛吃精靈……」
兩個無信仰者還沒反應，牢內的古奇啐道：「你裝什麼裝，精靈比你普通人族差哪了？」
萊恩臉一黑，死精靈，聽不出好賴話是吧，指著他嘴巴說：「我要紅燒。」
「呸！」古奇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樣，大罵道，「你個畜生！」
萊恩回懟道：「賤嘴精靈，比我老家的牧師希薇兒還嘴碎。」
古奇面不改色，繼續罵著。
等到萊恩和禿頭女人離開，他若有所思。
他當然認識希薇兒。
尤拉是希薇兒聖光老師，兩人時常見面。
希薇兒在古奇心中，是一個表面善良，實則十分腹黑的人族女孩，他反正不喜歡這一款，平日裡見到希薇兒都是躲遠遠的，早年不知好歹，被希薇兒坑出心理陰影過。
那個無信仰者怎麼會知道希薇兒？
重名？
……
……
弗雷也被關在地牢，他也是宴會的『大餐』，他很平靜，與萊恩眼神交匯，傳遞著他想一劍劈死禿頭女人的想法，被萊恩阻止。
走出地牢。
禿頭女人把萊恩帶到一間鍊金室里。
按照約翰大叔的標準，這是一間最低標準的鍊金室，造價500金幣左右，禿頭女人囑咐道：「裡面有材料和藥劑配方，卡薩多先知，我等你煉製出藥劑，一起開宴會！」
砰——
鍊金室大門關閉。
門外。
禿頭女人收斂起笑容，單膝跪在微胖的禿頭男人身前，親吻他的右手手背，不解問道：「先知，您為何不殺死卡薩多，他確實是無信仰者，但他的心與那些愚蠢的信仰者站在一起。」
禿頭男人漠然道：「我需要他煉製『污染藥水』，永飢藤蔓僅差一步就能成熟，污染藥水可以污染法系職業者的元素，殺死後的屍體可以幫助永飢藤蔓跨過最後一步，納帕爾湖泊那群冒險者太垃圾，我發布任務那麼久，只引來一群吃不起飯的戰士，一個法系職業者沒見到，幸好發現聖庭的牧師。」
他抽回手，摸著禿頭女人的光頭，呢喃道：「米婭，要學會暫時忍耐，我答應你，宴會結束後，親手把卡薩多殺死。」
「可是先知，您就不怕卡薩多藏著對付我們的手段嗎？」禿頭女人憂慮道。
禿頭男人不屑一笑：「同為無信仰者，他又不是職業者，能有什麼手段？可笑的鍊金術嗎？呵呵。」
……
……
屋內。
萊恩猜出禿頭女人不是真的先知。
她演技很拙劣。
這才是他阻止弗雷動手的原因。
剛才已經確認過。
無信仰者的宴會在烏鴉鎮治安官古堡的院落里進行，烏鴉鎮所有無信仰者都會參加，那時，將是他需要的動手契機。
一個將聖火照耀發揮出最大效果的契機！
萊恩心裡咂摸著這個稱呼。
無信仰者的先知？
聽著就很有信仰的樣子。
轟——
遠處，再次傳來轟鳴。
萊恩看到一個不知是胳膊還是小腿的部件，飛到一家名為『烏鴉酒館』的實木房頂上。
他默默站到弗雷身前。
兩人出任務多次，這是萊恩第一次站在弗雷身前，他瘦小的身體，擋不住憤怒的弗雷，混血獸人雙手攥著大劍，手背青筋暴起，想一劍砍掉禿頭女人的腦袋。
「你的獵物？」禿頭女人問。
萊恩順著她話說：「為宴會準備的。」
禿頭女人從褲兜里掏出一把指甲蓋大小的彩色炸彈，安排身旁一個瘦小的無信仰者，塞進弗雷嘴裡，弗雷肯定不願意。
但眼下的情況，只能先配合，無信仰者們站的很分散，萊恩即便用聖火照耀，也沒把握幫弗雷在短暫的幾十秒里弄死所有無信仰者，外圍沒被聖火照耀籠罩的無信仰者有很大可能和他們自爆拼命……
三名來自納帕爾湖泊的1級戰士冒險者都扛不住一個無信仰自爆，萊恩的小身板必然也扛不住。
他需要一個契機。
回頭看向弗雷，目光堅定，微搖頭，弗雷長吸一口氣，把彩色炸彈吞進肚子裡，然後在五名無信仰者的看護下，壓向烏鴉鎮的深處。
「卡薩多先知，我相信你是無信仰者，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有的。」禿頭女人身後一個體型偏胖的禿頭男人，從懷裡掏出一本黑色封面的書籍。
萊恩有些眼熟。
菲德當初就是用類似的書籍，測出他沒有信仰。
「來吧。」禿頭女人托著書籍放在萊恩面前。
萊恩把手摁上去。
書籍顏色大變。
一個接一個的神靈尊稱跳出來：全知、元素、真理、聖光、詛咒、虛無、暗影、戰神……無一例外全是灰色。
禿頭女人綻放笑容：「卡薩多先知，我帶您去參觀咱們的宴會場地。」
她帶著萊恩一路來到烏鴉鎮的最深處，這裡有一座白色宮殿，是烏鴉鎮的治安官住處——院牆、院落地板、三層卡薩諾風格的古堡皆用白玉石壘砌，萊恩暗嘆烏鴉鎮確實富饒，白玉石是貴族最愛用的石材，十分昂貴，普通富商頂多用白玉石堆砌一間涼亭，哪像烏鴉鎮治安官的府邸，通體全是白玉石，這哪是石頭，分明是用金幣搭建的。
推開古堡大門。
原本奢靡的裝修滿地狼藉。
乾涸的血漬把潔白的白玉石地板染成黑褐色，空氣里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鐵鏽味，蹊蹺的是，一具屍體沒見到，只有地板上拖行出來的細長血痕，證明這裡曾堆積過大量屍體。
「神靈是汲取雷吟大陸的『永飢藤蔓』，只有殺死所有被汲取的信仰者，我們才能掀翻神靈，撕開他們虛偽的面容。」禿頭女人平靜說道，她翻轉一樓的壁爐，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地牢，率先走進去。
「我們無信仰者自殺，是幫助雷吟大陸清除該死的神靈們留下的污穢。」安靜的地牢內，只有禿頭女人的幽幽聲響起。
萊恩有些理解未來沒有信仰者。
這是一群既視感很強的瘋子。
他們的行事風格，必然會天怒人怨，被各勢力聯合清剿很合理，無信仰者不能成為職業者，只能靠鍊金炸彈，脅迫低級職業者或非職業者。
快走幾步。
第一個囚牢映入眼帘。
他被五名無信仰者把守著，雙手、雙腳，被手腕粗的鎖鏈拴著，奄奄一息，翻開眼皮透過地牢門前的微弱燭光看到走來的禿頭女人一行，瞪著眼睛，面目猙獰，用盡渾身力氣，嘶啞著喉嚨喊道：「敬愛的女士，我真不是聖庭牧師，你們抓錯人了，我就是納帕爾湖泊的一個普通冒險者……」
禿頭女人無視他的祈求。
向萊恩介紹道：「我特意給咱宴會準備的大餐，聖庭大牧師尤拉的學生，古奇·哈薩薩，那些鎖鏈是我特意從黑市鍊金師手裡買來的『寂靜鎖鏈』，能屏蔽他體內的元素，斷絕他使用聖光的任何可能性。」
古奇·哈薩薩？
萊恩定睛細瞧。
他落魄的模樣，萊恩一時沒認出來。
古奇的父親是純血月光精靈，母親是純血自然精靈，他是混血純血精靈，與弗雷的混血是兩種概念，這傢伙是很稀有的『戒律牧師』，他因對神靈的敬仰十分淡漠，被父母送到卡薩諾大教堂做交換生，拜入尤拉門下。
萊恩瞧著古奇諂媚的樣子，想起一件事。
早年的古奇確實吊兒郎當、沒個正行，即便是聖光和父親的信仰神靈『月光』、母親的信仰神靈『自然』，他也不怎麼敬重，拋開英俊的純血精靈面容不談，這傢伙跟萊恩十分相似，對神靈的敬畏心幾近於零。
他的轉變是未來一次任務。
那時魔族還未降臨，古奇與卡薩諾大教堂的同伴外出執行清剿魔族的任務，誰也不知他遭遇過什麼，一行二十九人，只有古奇一人歸來，他的左臂不見蹤影，斷裂處滿是啃咬的痕跡，自那以後，古奇臉上再無笑容，他決口不提任務過程，一心撲在戒律牧師的修行上。
魔族降臨的第二年，古奇成為傳奇戒律牧師，突然離開卡薩諾，深入魔族占領區域，生死不明。
禿頭女人端詳著古奇說：「宴會開始，我要吃他的胳膊。」
他身後偏胖的禿頭男人端詳許久說：「我老家說吃啥補啥，我要吃那個。」
古奇一怔，拼命想捂住，大喊：「你想都別想！」
「你呢？卡薩多先知。」禿頭女人問向萊恩。
萊恩瞧著古奇，試著說：「我不愛吃精靈……」
兩個無信仰者還沒反應，牢內的古奇啐道：「你裝什麼裝，精靈比你普通人族差哪了？」
萊恩臉一黑，死精靈，聽不出好賴話是吧，指著他嘴巴說：「我要紅燒。」
「呸！」古奇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樣，大罵道，「你個畜生！」
萊恩回懟道：「賤嘴精靈，比我老家的牧師希薇兒還嘴碎。」
古奇面不改色，繼續罵著。
等到萊恩和禿頭女人離開，他若有所思。
他當然認識希薇兒。
尤拉是希薇兒聖光老師，兩人時常見面。
希薇兒在古奇心中，是一個表面善良，實則十分腹黑的人族女孩，他反正不喜歡這一款，平日裡見到希薇兒都是躲遠遠的，早年不知好歹，被希薇兒坑出心理陰影過。
那個無信仰者怎麼會知道希薇兒？
重名？
……
……
弗雷也被關在地牢，他也是宴會的『大餐』，他很平靜，與萊恩眼神交匯，傳遞著他想一劍劈死禿頭女人的想法，被萊恩阻止。
走出地牢。
禿頭女人把萊恩帶到一間鍊金室里。
按照約翰大叔的標準，這是一間最低標準的鍊金室，造價500金幣左右，禿頭女人囑咐道：「裡面有材料和藥劑配方，卡薩多先知，我等你煉製出藥劑，一起開宴會！」
砰——
鍊金室大門關閉。
門外。
禿頭女人收斂起笑容，單膝跪在微胖的禿頭男人身前，親吻他的右手手背，不解問道：「先知，您為何不殺死卡薩多，他確實是無信仰者，但他的心與那些愚蠢的信仰者站在一起。」
禿頭男人漠然道：「我需要他煉製『污染藥水』，永飢藤蔓僅差一步就能成熟，污染藥水可以污染法系職業者的元素，殺死後的屍體可以幫助永飢藤蔓跨過最後一步，納帕爾湖泊那群冒險者太垃圾，我發布任務那麼久，只引來一群吃不起飯的戰士，一個法系職業者沒見到，幸好發現聖庭的牧師。」
他抽回手，摸著禿頭女人的光頭，呢喃道：「米婭，要學會暫時忍耐，我答應你，宴會結束後，親手把卡薩多殺死。」
「可是先知，您就不怕卡薩多藏著對付我們的手段嗎？」禿頭女人憂慮道。
禿頭男人不屑一笑：「同為無信仰者，他又不是職業者，能有什麼手段？可笑的鍊金術嗎？呵呵。」
……
……
屋內。
萊恩猜出禿頭女人不是真的先知。
她演技很拙劣。
這才是他阻止弗雷動手的原因。
剛才已經確認過。
無信仰者的宴會在烏鴉鎮治安官古堡的院落里進行，烏鴉鎮所有無信仰者都會參加，那時，將是他需要的動手契機。
一個將聖火照耀發揮出最大效果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