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規矩你們得清楚
第117章 規矩你們得清楚
旺角，金爵酒吧二樓辦公室。
李世官獨自一人，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面前的紅酒在燈光下漾著深邃的色澤。
他沒有開主燈，只留了一盞檯燈。
光線將他半張臉映照得明暗不定，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
他在等，等兩邊的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指向午夜十二點。
幾乎是在鐘聲敲響的剎那，他似乎能感覺到遠處旺角和油麻地兩個方向，同時升騰起的血腥與喧囂。
辦公室的門緊閉，隔絕了樓下酒吧隱約傳來的音樂聲。
李世官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目光沉靜。
光耀酒吧是長義社舊巢，雖主力已失，但未必沒有殘餘的死忠。
皇朝夜總會更是油麻地多年的銷金窟，眼紅者眾，守成者也不會輕易放棄。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辦公室外傳來了略顯急促卻並不慌亂的腳步聲。
「進。」李世官開口道。
門被推開，阿華和烏蠅走了進來。
兩人身上都帶著明顯的打鬥痕跡，衣服有些凌亂，沾染了灰塵和零星的血跡。
烏蠅的左手小臂簡單包紮著，紗布滲出些許紅色，但是臉上卻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阿華看起來要好很多，除了額頭有塊淤青，氣息略有不穩外，並無明顯外傷。
「官哥！」烏蠅搶先開口，聲音帶著激動，「搞定了！光耀酒吧，現在是我們的了！」
阿華點了點頭，補充道：「場子裡原本還有十幾個長義社的死硬分子，那領頭的被我和烏蠅放倒後，剩下的就散了。有幾個兄弟受了點輕傷，已經安排去處理了。場子現在由我們的人看著，財務和酒水正在清點。」
「很好！哈哈哈哈！」
李世官臉上露出了笑容，那是真正愉悅的笑容。
他放下酒杯，從抽屜里隨手拿出一沓事先準備好的港幣，也沒數，大概有兩萬塊，直接扔在桌上。
「做得漂亮！這是給你們的，拿去給兄弟們治傷，剩下的，算是我個人賞你們的茶錢。」李世官語氣明顯變得興奮了不少，「從明天開始，光耀酒吧就正式交給你們兩個打理，酒吧每月純利潤的三成，歸你們自己分配。」
「多謝官哥！」烏蠅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連忙抓起那沓錢，連連道謝。
三成利潤！
這可比單純拿安家費或者看場費要豐厚太多了，意味著他們真正有了自己的地盤和財源。
阿華也鄭重地點頭致謝：「謝謝官哥給我們機會。」
李世官笑容不變，但眼神卻微微轉冷，語氣也沉了下來：「機會我給了，規矩也要立清楚。酒吧的帳目，我會定期派人查看。該交上來的數，一分不能少。如果讓我知道，有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拿了公司的錢————」
李世官頓了頓，目光掃過阿華和烏蠅，那其中的寒意讓剛剛還興奮不已的烏蠅瞬間打了個冷戰，臉上的笑容僵住，手裡的錢似乎也變得燙手起來。
「你們兩個————」李世官的聲音很平淡，卻像重錘敲在兩人心上，「會死的很難看。」
烏蠅瞬間嚇得大氣不敢出，求助似的看向阿華。
阿華此刻也是緊張的不行，他趕緊深吸了一口氣，迎著李世官的目光，然後說道：「官哥放心，公司的錢我們兄弟二人絕對不會動一分一毫。」
李世官審視了他們兄弟二人幾秒後，臉上的冷意才緩緩化開，重新浮現出那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好，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去吧，先把傷處理好。」
「是，官哥！」阿華拉著還有些後怕的烏蠅，恭敬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
李世官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目光投向牆上的掛鍾。
光耀酒吧順利拿下，在他意料之中。
阿華的穩，加上烏蠅的莽，對付一群失去主心骨的殘兵，足夠了。
但是，油麻地那邊————
時間又過去了半小時。
早已過了預期回報的時間，飛全那邊卻依舊音訊全無。
連個報信的小弟都沒有。
李世官眉頭微蹙，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神燈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警笛聲和混亂的人聲。
「神燈，油麻地情況怎麼樣？」李世官直接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才傳來神燈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官哥，飛全他————失敗了。」
「哦？」李世官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人呢？」
「受了不小的傷，但命保住了，我現在帶他回來。」
「好，直接到酒吧。」
大約二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神燈扶著一個人跟蹌著走了進來，正是飛全。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後背兩道交叉的刀口雖然經過了緊急包紮，但依舊有血滲出，看起來觸目驚心。
一見到坐在辦公桌後的李世官，飛全原本就虛弱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掙脫開神燈的攙扶，接著竟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官哥！我對不起你！我是廢物！」飛全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痛苦，不僅僅是身體的痛，更是心理上巨大的挫敗和羞愧。
啪！啪啪！
他一邊說，一邊竟然抬起手，狠狠地抽著自己耳光，啪啪作響，幾下就把自己蒼白的臉抽得紅腫起來。
「我沒用！我丟了官哥的臉！我連個場子都打不下來！我算什麼男人！」飛全越說越激動，眼淚混雜著臉上的血污流了下來，情緒近乎崩潰。
再加上他回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阿華和烏蠅成功的消息，這種對比更讓他無地自容。
「夠了！」李世官低喝一聲，制止了飛全自殘的行為。
接著李世官站起身，走到飛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飛全的慘狀和激烈的自責，並沒有讓李世官動怒，反而讓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誰幹的？」李世官沉聲問道。
飛全哽咽著，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是————是恆字的人領頭，好像————是火爆明！」
一旁的神燈補充道：「官哥，恆字在油麻地根基很深！這個火爆明是這兩年恆字冒頭最快的紅棍，下手狠，不要命，風頭很勁，現在恆字內部幾個叔父輩的勢力都不如他。皇朝夜總會這塊肥肉，他們盯上很久了。」
旺角，金爵酒吧二樓辦公室。
李世官獨自一人，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面前的紅酒在燈光下漾著深邃的色澤。
他沒有開主燈，只留了一盞檯燈。
光線將他半張臉映照得明暗不定，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面。
他在等，等兩邊的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指向午夜十二點。
幾乎是在鐘聲敲響的剎那，他似乎能感覺到遠處旺角和油麻地兩個方向，同時升騰起的血腥與喧囂。
辦公室的門緊閉，隔絕了樓下酒吧隱約傳來的音樂聲。
李世官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目光沉靜。
光耀酒吧是長義社舊巢，雖主力已失，但未必沒有殘餘的死忠。
皇朝夜總會更是油麻地多年的銷金窟，眼紅者眾，守成者也不會輕易放棄。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辦公室外傳來了略顯急促卻並不慌亂的腳步聲。
「進。」李世官開口道。
門被推開，阿華和烏蠅走了進來。
兩人身上都帶著明顯的打鬥痕跡，衣服有些凌亂，沾染了灰塵和零星的血跡。
烏蠅的左手小臂簡單包紮著，紗布滲出些許紅色，但是臉上卻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阿華看起來要好很多，除了額頭有塊淤青，氣息略有不穩外，並無明顯外傷。
「官哥！」烏蠅搶先開口，聲音帶著激動，「搞定了！光耀酒吧，現在是我們的了！」
阿華點了點頭，補充道：「場子裡原本還有十幾個長義社的死硬分子，那領頭的被我和烏蠅放倒後，剩下的就散了。有幾個兄弟受了點輕傷，已經安排去處理了。場子現在由我們的人看著，財務和酒水正在清點。」
「很好！哈哈哈哈！」
李世官臉上露出了笑容，那是真正愉悅的笑容。
他放下酒杯，從抽屜里隨手拿出一沓事先準備好的港幣，也沒數，大概有兩萬塊，直接扔在桌上。
「做得漂亮！這是給你們的，拿去給兄弟們治傷，剩下的，算是我個人賞你們的茶錢。」李世官語氣明顯變得興奮了不少，「從明天開始，光耀酒吧就正式交給你們兩個打理，酒吧每月純利潤的三成，歸你們自己分配。」
「多謝官哥！」烏蠅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連忙抓起那沓錢，連連道謝。
三成利潤！
這可比單純拿安家費或者看場費要豐厚太多了，意味著他們真正有了自己的地盤和財源。
阿華也鄭重地點頭致謝：「謝謝官哥給我們機會。」
李世官笑容不變，但眼神卻微微轉冷，語氣也沉了下來：「機會我給了，規矩也要立清楚。酒吧的帳目，我會定期派人查看。該交上來的數，一分不能少。如果讓我知道，有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拿了公司的錢————」
李世官頓了頓，目光掃過阿華和烏蠅，那其中的寒意讓剛剛還興奮不已的烏蠅瞬間打了個冷戰，臉上的笑容僵住，手裡的錢似乎也變得燙手起來。
「你們兩個————」李世官的聲音很平淡，卻像重錘敲在兩人心上，「會死的很難看。」
烏蠅瞬間嚇得大氣不敢出，求助似的看向阿華。
阿華此刻也是緊張的不行，他趕緊深吸了一口氣，迎著李世官的目光，然後說道：「官哥放心，公司的錢我們兄弟二人絕對不會動一分一毫。」
李世官審視了他們兄弟二人幾秒後，臉上的冷意才緩緩化開，重新浮現出那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好，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去吧，先把傷處理好。」
「是，官哥！」阿華拉著還有些後怕的烏蠅，恭敬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
李世官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目光投向牆上的掛鍾。
光耀酒吧順利拿下，在他意料之中。
阿華的穩，加上烏蠅的莽，對付一群失去主心骨的殘兵，足夠了。
但是，油麻地那邊————
時間又過去了半小時。
早已過了預期回報的時間，飛全那邊卻依舊音訊全無。
連個報信的小弟都沒有。
李世官眉頭微蹙，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神燈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警笛聲和混亂的人聲。
「神燈，油麻地情況怎麼樣？」李世官直接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才傳來神燈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官哥，飛全他————失敗了。」
「哦？」李世官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人呢？」
「受了不小的傷，但命保住了，我現在帶他回來。」
「好，直接到酒吧。」
大約二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神燈扶著一個人跟蹌著走了進來，正是飛全。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後背兩道交叉的刀口雖然經過了緊急包紮，但依舊有血滲出，看起來觸目驚心。
一見到坐在辦公桌後的李世官，飛全原本就虛弱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掙脫開神燈的攙扶，接著竟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官哥！我對不起你！我是廢物！」飛全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痛苦，不僅僅是身體的痛，更是心理上巨大的挫敗和羞愧。
啪！啪啪！
他一邊說，一邊竟然抬起手，狠狠地抽著自己耳光，啪啪作響，幾下就把自己蒼白的臉抽得紅腫起來。
「我沒用！我丟了官哥的臉！我連個場子都打不下來！我算什麼男人！」飛全越說越激動，眼淚混雜著臉上的血污流了下來，情緒近乎崩潰。
再加上他回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阿華和烏蠅成功的消息，這種對比更讓他無地自容。
「夠了！」李世官低喝一聲，制止了飛全自殘的行為。
接著李世官站起身，走到飛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飛全的慘狀和激烈的自責，並沒有讓李世官動怒，反而讓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誰幹的？」李世官沉聲問道。
飛全哽咽著，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是————是恆字的人領頭，好像————是火爆明！」
一旁的神燈補充道：「官哥，恆字在油麻地根基很深！這個火爆明是這兩年恆字冒頭最快的紅棍，下手狠，不要命，風頭很勁，現在恆字內部幾個叔父輩的勢力都不如他。皇朝夜總會這塊肥肉，他們盯上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