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事已至此，只能開戰
第114章 事已至此，只能開戰
油麻地，洪樂社的陀地，一家看似普通的桌球室後方，隱藏著一間裝修考究的辦公室。
與大哥潘別墅的張狂奢華不同，這裡顯得更為內斂和陰沉。
洪樂社龍頭漂哥坐在一張寬大的黑色真皮椅上，手裡盤著一對文玩核桃，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他面前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蒂。
顯然，此時的漂哥心情極度差勁。
因為就在剛才不久前，他接連收到了兩個讓他心態差一點崩掉的壞消息。
第一個，盟友托尼連同其心腹在財通麻將館被李世官一鍋端了。
消息傳來時，漂哥手中盤核桃的動作停頓了足足三秒。
「這個李世官出手真快。」漂哥喃喃自語，語氣忌憚。
他原以為李世官會集中力量防守幾個重要據點，沒想到對方反其道而行，直接精準地拔掉了托尼這個看似不起眼，卻負責攻堅北角的釘子。
然而，還沒等他從托尼覆滅的消息中緩過神來，第二個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
這才剛剛下令讓火麒麟雄召集起來準備進攻銅鑼灣金豪夜總會的一百三十多名精銳，還沒來得及出動，自己在旺角、油麻地、尖沙咀的好幾個重要地盤，幾乎是同時被人掃了！
賭檔被砸，夜總會被沖，看場的兄弟非死即傷，損失慘重！
「誰幹的？」當時漂哥驚怒交加，猛地站起身，怒問道。
回報的小弟戰戰兢兢，口徑卻出奇地一致：「是————是長義社的人！帶頭的是瘋狗陳手下的幾個小頭目！」
「長義社？大哥潘？」漂哥的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
大哥潘是暴躁，但不是蠢貨！在這個節骨眼上，聯合行動前夕，突然調轉槍頭打自己？
這不符合邏輯，除非————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漂哥的腦海—李世官！
是了！一定是他！
只有他才有動機，也有能力玩出這一手「移花接木」！
他幹掉了托尼，然後冒充長義社的人掃自己的場子，目的就是為了挑起自己和大哥潘的火併，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這個冚家鏟還真是陰險！」
就在漂哥臉色陰沉，飛速思考著如何破局時，辦公室的門被「嘭」一聲猛地撞開。
火麒麟一臉焦急和憤怒地沖了進來，他甚至來不及站穩就吼道：「漂哥！不好了！大哥潘他瘋了！他命令瘋狗陳帶著兩百多號人，直接朝著我們在油麻地的主要地盤殺過來了！見人就砍，見店就砸，根本不留餘地！」
「什麼？」漂哥霍然起身，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對方真的如此不顧一切地殺來，心頭還是猛地一沉，「他吃錯什麼藥了？連問都不問一句？」
火麒麟喘著粗氣，快速說道：「我問過了安插在長義社的線人，就在瘋狗陳把他那兩百多人召集起來之後，長義社在旺角、深水埗的好幾個重要場子也被人掃了！他們那邊傳回來的消息，都說是我們洪樂的人幹的！」
果然如此！
漂哥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充滿了冰冷的怒意和一絲無奈的苦澀。
李世官這一手「兩頭挑」，玩得真是漂亮！
精準地抓住了大哥潘多疑暴躁的性格弱點，也算準了自己無法輕易解釋清楚O
現在，大哥潘認定了是自己先下的黑手，以他的脾氣，根本不會聽任何解釋。
電話里解釋？恐怕只會被當成狡辯和嘲諷。
漂哥猛地睜開眼，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他抓起桌上的手機，手指飛快地按下大哥潘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對面傳來大哥潘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咆哮，背景音是混亂的喊殺和汽車鳴笛聲。
「誰啊？」大哥潘暴躁的吼道。
「是我！」漂哥回答道，「大哥，這個事兒————」
然而不等漂哥把話說完，大哥潘便打斷了他。
「你他媽還敢打電話來？看到老子的人殺到你門口，怕了？想求饒？晚了！」
電話的那一頭，全是大哥潘的臭罵。
漂哥強壓著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大哥，你冷靜點！其實我們都上了李世官的當了！整件事都是他在背後搞鬼，冒充我們的人互相掃場子，目的就是要讓我們自相殘殺！你————」
「放你媽的狗屁！」大哥潘根本聽不進去，再一次粗暴地打斷了他，「老二，你他媽也是幾十歲的人了，做過的事不敢認？想陰我？那就看看誰更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什麼話，留到下面去跟閻王爺說吧！」
「大哥，你聽我說————」漂哥還想再做最後的努力。
「嘟————嘟————」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電話被狠狠掛斷的忙音。
漂哥拿著手機，手臂緩緩垂下，臉色鐵青。
最後一條和平解決的路，被大哥潘親手堵死了。
眼下事態十萬火急，火麒麟不得不催促道：「漂哥，下令吧！」
「李世官，你個冚家鏟一」
漂哥猛地將手機砸在桌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他抬起頭，眼神已經變得冰冷而決絕，對著火麒麟一字一頓地命令道：「大哥潘不聽勸，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傳我命令，所有洪樂的兄弟全面反擊！長義社的人敢踏進油麻地一步，就給我往死里打！」
「是！漂哥！」火麒麟眼中凶光一閃，跟著便領命而去。
「事已至此，只能開戰了。」
看著火麒麟逐漸遠去的身影，漂哥此時的臉上陰沉至極。
很快，整個油麻地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烙鐵，徹底沸騰了！
長義社的兩百多人在瘋狗陳的帶領下，如同紅色的潮水般湧入油麻地主幹道，只要是洪樂的地盤，那絕對是見店就砸，見人就砍，狀若瘋魔。
而洪樂社的地盤上，火麒麟也帶著集結起來的一百多名精銳，以及眾多聞訊趕來支援的散兵游勇，憑藉著地利，與長義社的人展開了激烈的巷戰。
砍刀碰撞的聲音，憤怒的嘶吼聲，痛苦的哀嚎聲，玻璃破碎聲，汽車警報聲原本繁華的街道瞬間變得一片狼藉，行人早就尖叫著逃散，店鋪紛紛拉下捲簾門，只剩下兩幫殺紅了眼的人在進行著最原始的搏殺。
油麻地，洪樂社的陀地，一家看似普通的桌球室後方，隱藏著一間裝修考究的辦公室。
與大哥潘別墅的張狂奢華不同，這裡顯得更為內斂和陰沉。
洪樂社龍頭漂哥坐在一張寬大的黑色真皮椅上，手裡盤著一對文玩核桃，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他面前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蒂。
顯然，此時的漂哥心情極度差勁。
因為就在剛才不久前，他接連收到了兩個讓他心態差一點崩掉的壞消息。
第一個，盟友托尼連同其心腹在財通麻將館被李世官一鍋端了。
消息傳來時，漂哥手中盤核桃的動作停頓了足足三秒。
「這個李世官出手真快。」漂哥喃喃自語，語氣忌憚。
他原以為李世官會集中力量防守幾個重要據點，沒想到對方反其道而行，直接精準地拔掉了托尼這個看似不起眼，卻負責攻堅北角的釘子。
然而，還沒等他從托尼覆滅的消息中緩過神來，第二個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
這才剛剛下令讓火麒麟雄召集起來準備進攻銅鑼灣金豪夜總會的一百三十多名精銳，還沒來得及出動，自己在旺角、油麻地、尖沙咀的好幾個重要地盤，幾乎是同時被人掃了！
賭檔被砸，夜總會被沖，看場的兄弟非死即傷，損失慘重！
「誰幹的？」當時漂哥驚怒交加，猛地站起身，怒問道。
回報的小弟戰戰兢兢，口徑卻出奇地一致：「是————是長義社的人！帶頭的是瘋狗陳手下的幾個小頭目！」
「長義社？大哥潘？」漂哥的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
大哥潘是暴躁，但不是蠢貨！在這個節骨眼上，聯合行動前夕，突然調轉槍頭打自己？
這不符合邏輯，除非————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漂哥的腦海—李世官！
是了！一定是他！
只有他才有動機，也有能力玩出這一手「移花接木」！
他幹掉了托尼，然後冒充長義社的人掃自己的場子，目的就是為了挑起自己和大哥潘的火併，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這個冚家鏟還真是陰險！」
就在漂哥臉色陰沉，飛速思考著如何破局時，辦公室的門被「嘭」一聲猛地撞開。
火麒麟一臉焦急和憤怒地沖了進來，他甚至來不及站穩就吼道：「漂哥！不好了！大哥潘他瘋了！他命令瘋狗陳帶著兩百多號人，直接朝著我們在油麻地的主要地盤殺過來了！見人就砍，見店就砸，根本不留餘地！」
「什麼？」漂哥霍然起身，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對方真的如此不顧一切地殺來，心頭還是猛地一沉，「他吃錯什麼藥了？連問都不問一句？」
火麒麟喘著粗氣，快速說道：「我問過了安插在長義社的線人，就在瘋狗陳把他那兩百多人召集起來之後，長義社在旺角、深水埗的好幾個重要場子也被人掃了！他們那邊傳回來的消息，都說是我們洪樂的人幹的！」
果然如此！
漂哥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充滿了冰冷的怒意和一絲無奈的苦澀。
李世官這一手「兩頭挑」，玩得真是漂亮！
精準地抓住了大哥潘多疑暴躁的性格弱點，也算準了自己無法輕易解釋清楚O
現在，大哥潘認定了是自己先下的黑手，以他的脾氣，根本不會聽任何解釋。
電話里解釋？恐怕只會被當成狡辯和嘲諷。
漂哥猛地睜開眼，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他抓起桌上的手機，手指飛快地按下大哥潘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對面傳來大哥潘如同火山爆發般的咆哮，背景音是混亂的喊殺和汽車鳴笛聲。
「誰啊？」大哥潘暴躁的吼道。
「是我！」漂哥回答道，「大哥，這個事兒————」
然而不等漂哥把話說完，大哥潘便打斷了他。
「你他媽還敢打電話來？看到老子的人殺到你門口，怕了？想求饒？晚了！」
電話的那一頭，全是大哥潘的臭罵。
漂哥強壓著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大哥，你冷靜點！其實我們都上了李世官的當了！整件事都是他在背後搞鬼，冒充我們的人互相掃場子，目的就是要讓我們自相殘殺！你————」
「放你媽的狗屁！」大哥潘根本聽不進去，再一次粗暴地打斷了他，「老二，你他媽也是幾十歲的人了，做過的事不敢認？想陰我？那就看看誰更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什麼話，留到下面去跟閻王爺說吧！」
「大哥，你聽我說————」漂哥還想再做最後的努力。
「嘟————嘟————」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電話被狠狠掛斷的忙音。
漂哥拿著手機，手臂緩緩垂下，臉色鐵青。
最後一條和平解決的路，被大哥潘親手堵死了。
眼下事態十萬火急，火麒麟不得不催促道：「漂哥，下令吧！」
「李世官，你個冚家鏟一」
漂哥猛地將手機砸在桌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他抬起頭，眼神已經變得冰冷而決絕，對著火麒麟一字一頓地命令道：「大哥潘不聽勸，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傳我命令，所有洪樂的兄弟全面反擊！長義社的人敢踏進油麻地一步，就給我往死里打！」
「是！漂哥！」火麒麟眼中凶光一閃，跟著便領命而去。
「事已至此，只能開戰了。」
看著火麒麟逐漸遠去的身影，漂哥此時的臉上陰沉至極。
很快，整個油麻地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烙鐵，徹底沸騰了！
長義社的兩百多人在瘋狗陳的帶領下，如同紅色的潮水般湧入油麻地主幹道，只要是洪樂的地盤，那絕對是見店就砸，見人就砍，狀若瘋魔。
而洪樂社的地盤上，火麒麟也帶著集結起來的一百多名精銳，以及眾多聞訊趕來支援的散兵游勇，憑藉著地利，與長義社的人展開了激烈的巷戰。
砍刀碰撞的聲音，憤怒的嘶吼聲，痛苦的哀嚎聲，玻璃破碎聲，汽車警報聲原本繁華的街道瞬間變得一片狼藉，行人早就尖叫著逃散，店鋪紛紛拉下捲簾門，只剩下兩幫殺紅了眼的人在進行著最原始的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