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就讓他瘋到底
醫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濃重。
病房內，大衛周渾身纏滿繃帶，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露出的皮膚上遍布淤青和縫合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
病房門被推開，李世官帶著細偉走了進來。
細偉順手將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官哥！」大衛周看到李世官，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還是強忍著，聲音嘶啞如同破鑼，「你來了！你答應我的！要幫黑仔和貝克漢報仇！要幫我宰了紳士勝那個冚家鏟！」
大衛周的情緒極其激動，胸口劇烈起伏，繃帶下隱隱有血絲滲出。
李世官走到床邊，臉色沉痛，拍了拍他沒有受傷的肩膀，語氣沉穩地說道：「大衛，你的心情我理解，黑仔和貝克漢的仇當然要報！你放心，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有一筆款子到帳，我們就有足夠的經費召集人手，跟洪樂好好算這筆帳！」
「三天？還要等三天？」大衛周猛地拔高音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暴怒，「官哥！我兄弟的屍體現在恐怕都還沒涼透！你讓我等三天？我現在是一分鐘都等不了！我現在就要去宰了他！把他碎屍萬段！」
大衛周狀若瘋魔，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對時間的延遲感到極度的焦躁和不滿。
李世官眉頭微蹙，依舊耐心解釋，語氣卻加重了幾分：「我知道你恨，我也恨！但打仗不是過家家，是要花錢的！洪樂雖然不是我們洪興這樣的頂級社團，但也是紮根多年的地頭蛇，真的要曬馬的話，他們也不會慫！所以我才要做好充足準備！」
「錢錢錢！又是錢！」大衛周徹底失控了，他赤紅著眼睛，對著李世官嘶聲怒吼道，「李世官，你他媽就是個縮頭烏龜！我兄弟為你賣命，現在被人像殺狗一樣做掉了，你這個做大哥的居然還在想著錢？你他媽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兄弟？」
「大衛周！」細偉在一旁聽得怒火中燒，猛地上前一步，指著大衛周的鼻子厲聲喝道，「你他媽給我閉嘴！怎麼跟官哥說話的？再敢胡言亂語，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然而，此刻被仇恨和憤怒完全吞噬的大衛周，哪裡還管這些？
他直接無視了細偉的警告，繼續朝著李世官咆哮，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扭曲變形：
「不客氣？來啊！有本事現在就做了我！反正我兄弟都死了，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但我告訴你李世官，小弟被人砍了，做大哥的你就該第一時間帶著所有兄弟砍回去！這才叫大哥！你這算什麼？算計來算計去，我兄弟就白死了嗎？」
聽到這裡，李世官臉上的沉痛和耐心終於一點點褪去。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仇恨而失去理智、口不擇言的年輕人，心中原本還有的一絲利用和培養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為此，李世官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輕地笑了起來。
「呵呵……」李世官搖著頭，看著狀若瘋癲的大衛周，眼神里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好，很好！大衛，你說得對，做大哥的是該替小弟出頭。」
李世官止住笑聲，目光銳利地看向大衛周：「既然你等不了三天，既然你覺得錢不重要，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為兄弟報仇，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李世官話音落下，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大衛周粗重的喘息聲。
細偉疑惑地看向李世官，不明白官哥是什麼意思。
只見李世官緩緩從自己西裝內襯裡，抽出了一柄造型猙獰、泛著幽冷啞光的尼泊爾狗腿刀。
「這是什麼意思？」大衛周愣住了，看著那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利刃。
「你不是要報仇嗎？你不是等不了嗎？」李世官語氣平淡，「我現在就給你機會，你去做刀手，目標就是紳士勝。」
「這……」聽到這兒，大衛周先前的憤怒一下子降了不少。
李世官看著大衛周驟然亮起、卻又帶著疑惑的眼神，繼續說道：「我甚至可以提供他的確切住址，他住在荃灣『海韻豪庭』高級住宅區，第7棟頂層複式！那裡保安嚴密，但對你這種不怕死的人來說，應該不算什麼。」
「那……那是當然的了！」大衛周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伸手就想去抓那柄刀。
但李世官的手微微後縮，眼神冰冷地凝視著大衛周，說出了最關鍵的條件：
「不過有個條件，你給我聽清楚了！這個任務是你大衛周的個人行為，跟我李世官無關，跟洪興更沒有半點關係，我不會給你任何支援，不會承認派過你去做事。」
李世官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你若是失敗了，洪興絕不會出面保你，我李世官也不會認帳！你，就是一條自作主張、以下犯上的瘋狗！」
「！」李世官這話雖然難聽，但大衛周還真就無法反駁。
「但是——」李世官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誘惑，「只要你贏了，我李世官立刻在關二爺面前親自為你扎職，讓你大衛周堂堂正正做我洪興北角堂口的『紅棍』！」
風險與收益，被李世官赤裸裸地擺在了桌面上。
要麼，悄無聲息地死在外面，無人認領。
要麼，踩著仇人的屍骨一步登天，成為社團中堅力量的紅棍！
大衛周此刻滿腦子都是黑仔和貝克漢慘死的模樣，都是對紳士勝的刻骨仇恨！
什麼風險，什麼後果，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要報仇！
「我去！」大衛周一把奪過那柄狗腿刀，冰冷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官哥，你可是洪興北角的話事人，我相信你不會出爾反爾！」
說完，大衛周甚至顧不上身上的傷勢，猛地掀開被子，踉蹌著跳下床。
緊緊握著那柄狗腿刀，如同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餓狼，不顧護士的阻攔和驚呼，瘋狂地衝出了病房，接著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細偉看著大衛周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擔憂地說道：「官哥，他……他這簡直是去送死啊！海韻豪庭那種地方，戒備森嚴，他一個人，還帶著傷……」
李世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轉身，朝著病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令人不寒而慄的話：
「送死？」
「既然他已經瘋了，那就讓他瘋到底！」
病房內，大衛周渾身纏滿繃帶，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露出的皮膚上遍布淤青和縫合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
病房門被推開，李世官帶著細偉走了進來。
細偉順手將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官哥！」大衛周看到李世官，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還是強忍著，聲音嘶啞如同破鑼，「你來了！你答應我的！要幫黑仔和貝克漢報仇！要幫我宰了紳士勝那個冚家鏟！」
大衛周的情緒極其激動，胸口劇烈起伏，繃帶下隱隱有血絲滲出。
李世官走到床邊，臉色沉痛，拍了拍他沒有受傷的肩膀，語氣沉穩地說道：「大衛，你的心情我理解，黑仔和貝克漢的仇當然要報！你放心，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有一筆款子到帳，我們就有足夠的經費召集人手，跟洪樂好好算這筆帳！」
「三天？還要等三天？」大衛周猛地拔高音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暴怒，「官哥！我兄弟的屍體現在恐怕都還沒涼透！你讓我等三天？我現在是一分鐘都等不了！我現在就要去宰了他！把他碎屍萬段！」
大衛周狀若瘋魔，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對時間的延遲感到極度的焦躁和不滿。
李世官眉頭微蹙，依舊耐心解釋，語氣卻加重了幾分：「我知道你恨，我也恨！但打仗不是過家家，是要花錢的！洪樂雖然不是我們洪興這樣的頂級社團，但也是紮根多年的地頭蛇，真的要曬馬的話，他們也不會慫！所以我才要做好充足準備！」
「錢錢錢！又是錢！」大衛周徹底失控了，他赤紅著眼睛，對著李世官嘶聲怒吼道，「李世官，你他媽就是個縮頭烏龜！我兄弟為你賣命，現在被人像殺狗一樣做掉了，你這個做大哥的居然還在想著錢？你他媽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兄弟？」
「大衛周！」細偉在一旁聽得怒火中燒，猛地上前一步，指著大衛周的鼻子厲聲喝道，「你他媽給我閉嘴！怎麼跟官哥說話的？再敢胡言亂語，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然而，此刻被仇恨和憤怒完全吞噬的大衛周，哪裡還管這些？
他直接無視了細偉的警告，繼續朝著李世官咆哮，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扭曲變形：
「不客氣？來啊！有本事現在就做了我！反正我兄弟都死了，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但我告訴你李世官，小弟被人砍了，做大哥的你就該第一時間帶著所有兄弟砍回去！這才叫大哥！你這算什麼？算計來算計去，我兄弟就白死了嗎？」
聽到這裡，李世官臉上的沉痛和耐心終於一點點褪去。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仇恨而失去理智、口不擇言的年輕人，心中原本還有的一絲利用和培養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為此，李世官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輕地笑了起來。
「呵呵……」李世官搖著頭，看著狀若瘋癲的大衛周，眼神里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好，很好！大衛，你說得對，做大哥的是該替小弟出頭。」
李世官止住笑聲，目光銳利地看向大衛周：「既然你等不了三天，既然你覺得錢不重要，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為兄弟報仇，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李世官話音落下，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大衛周粗重的喘息聲。
細偉疑惑地看向李世官，不明白官哥是什麼意思。
只見李世官緩緩從自己西裝內襯裡，抽出了一柄造型猙獰、泛著幽冷啞光的尼泊爾狗腿刀。
「這是什麼意思？」大衛周愣住了，看著那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利刃。
「你不是要報仇嗎？你不是等不了嗎？」李世官語氣平淡，「我現在就給你機會，你去做刀手，目標就是紳士勝。」
「這……」聽到這兒，大衛周先前的憤怒一下子降了不少。
李世官看著大衛周驟然亮起、卻又帶著疑惑的眼神，繼續說道：「我甚至可以提供他的確切住址，他住在荃灣『海韻豪庭』高級住宅區，第7棟頂層複式！那裡保安嚴密，但對你這種不怕死的人來說，應該不算什麼。」
「那……那是當然的了！」大衛周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伸手就想去抓那柄刀。
但李世官的手微微後縮，眼神冰冷地凝視著大衛周，說出了最關鍵的條件：
「不過有個條件，你給我聽清楚了！這個任務是你大衛周的個人行為，跟我李世官無關，跟洪興更沒有半點關係，我不會給你任何支援，不會承認派過你去做事。」
李世官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你若是失敗了，洪興絕不會出面保你，我李世官也不會認帳！你，就是一條自作主張、以下犯上的瘋狗！」
「！」李世官這話雖然難聽，但大衛周還真就無法反駁。
「但是——」李世官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誘惑，「只要你贏了，我李世官立刻在關二爺面前親自為你扎職，讓你大衛周堂堂正正做我洪興北角堂口的『紅棍』！」
風險與收益，被李世官赤裸裸地擺在了桌面上。
要麼，悄無聲息地死在外面，無人認領。
要麼，踩著仇人的屍骨一步登天，成為社團中堅力量的紅棍！
大衛周此刻滿腦子都是黑仔和貝克漢慘死的模樣，都是對紳士勝的刻骨仇恨！
什麼風險，什麼後果，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要報仇！
「我去！」大衛周一把奪過那柄狗腿刀，冰冷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官哥，你可是洪興北角的話事人，我相信你不會出爾反爾！」
說完，大衛周甚至顧不上身上的傷勢，猛地掀開被子，踉蹌著跳下床。
緊緊握著那柄狗腿刀，如同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餓狼，不顧護士的阻攔和驚呼，瘋狂地衝出了病房，接著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細偉看著大衛周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擔憂地說道：「官哥，他……他這簡直是去送死啊！海韻豪庭那種地方，戒備森嚴，他一個人，還帶著傷……」
李世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轉身，朝著病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令人不寒而慄的話：
「送死？」
「既然他已經瘋了，那就讓他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