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張 被趕走了
按照昨晚跟女兒聯繫時聽到的要求，裴正憲第二天一大早就先去銀行取了現金，把所有現金都裝進了一個棕色的手提旅行袋中放在副駕駛座位開車從大邱出發前往首爾。
到達西冰庫2洞KK金融公司樓下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下車前，裴正憲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跟裴珠泫發信息，把手提行李袋牢牢抱在懷裡跨上了通往KK金融公司辦公室的樓梯間。
3樓。
還是那條走廊。
站在KK金融公司門口的裴正憲深呼吸了一口氣敲響了房門。
「誰啊？」
詢問聲後，「咔嚓」房門打開了。
崔俊良站在門口打量了一眼裴正憲道：「進來吧」
裴正憲抱著手提行李袋進了辦公室。
「哐」
聽到關門的聲音，裴正憲回頭看了一眼。
沙發那邊，四個小弟手裡拿著一次性筷子盯著裴正憲。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進入狼窩的小綿羊。
裴正憲開口問道：「你們代表呢？」
從後面走過來的崔俊良經過裴正憲身旁時輕描淡寫的說了句：「代表nim不在這裡。」
「不在嗎？」
「你是來還錢的？」
「對」
「金秀鍾擔保借貸的那筆錢？」
裴正憲回應著：「是的」
以為會讓他把錢留在這裡就可以了，結果聽到的卻是：「走吧」
「什麼？」
「讓你走。」
裴正憲整不會了，重複道：「我是來還錢的。」
四個小弟繼續吃起了炸醬麵，剛坐到沙發上拿起筷子的崔俊良不耐煩的說道：「這筆欠款的還款方式你應該知道，所以走吧。」
裴正憲想起了昨晚跟女兒發信息時女兒說的，除了要準備現金外，另外一個條件就是要女兒親自把現金送去黑石洞別墅。
裴正憲當然不同意了，所以他到首爾後才直奔西冰庫2洞的KK金融公司。
再怎麼也沒有放貸的人會拒絕抱著錢來還錢的吧。
然而，今天他遇到了。
辦公室里的這些人是真的沒有要收他錢的意思。
崔俊良夾起一筷子炸醬麵，另外一個小弟開口道：「怎麼？想吃碗炸醬麵再走？」
裴正憲道：「我是來還錢的。」
「呀一西八，讓你走聽不懂嗎？非要挨罵挨揍才肯滾？」
味道對了。
這才是放貸的人。
但又不完全對，因為真的沒有人要收錢的意思。
樓下，車裡。
裴正憲掏出手機撥通了裴珠泫電話。
嘟嘟
只過了幾秒裴珠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阿爸到首爾了？」
裴正憲的聲音聽不出有什麼異常，回應著：「剛到首爾，女兒你今天休息嗎？」
「嗯，我們結束打歌行程了，阿爸還沒吃飯吧，先過來宿舍這邊我們去吃飯。」
「阿爸吃了，在休息區吃的烏龍麵，女兒你還沒吃飯嗎？」
裴珠泫道：「我想著阿爸從大邱上來肯定沒吃飯所以等著阿爸一起吃。」
「對不起，阿爸吃了，可能四十分鐘左右到你宿舍。」
「阿爸開車慢點，我們見面聊。」
結束通話，裴正憲吐出一口濁氣。
心裡還很壓抑。
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必須要裴珠泫把錢送去那個別墅。
導航輸入了昨晚裴珠泫簡訊發的地址信息，裴正憲打算先去看看那個地址周圍的環境然後再開車過去清潭洞宿舍那邊見裴珠泫。
另一邊，忠武路，KK影視企劃製作公司。
5樓，辦公室。
全宇元和李在旭坐在沙發上吃著盒飯。
李在旭從未想過這位小少爺日子居然過的那麼親民。
絕大多數一般人心裡有錢有權家的孩子生活的方式都是電視劇和電影裡演的那樣，出入高檔餐廳，全身剩下都是奢侈品牌，經常舉辦奢靡派對，女明星，權色交易，權力遊戲……
光碟了。
盒飯里沒有剩下一粒米和一顆菜。
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綠茶，隨後掏出了香菸。
還沒吃完的李在旭趕緊加快吃飯速度，全宇元把煙盒遞了過來，李在旭拿出一根點頭感謝。
點燃香菸，深吸一口。
人生，最愜意的時刻莫過於此。
叮鈴鈴
手機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全宇元接通了電話。
全程只說了「知道了」三個字。
通話時間不超過半分鐘。
是崔俊良打過來的，跟全宇元說裴正憲拿著錢來過KK金融公司被「趕走」了。
全宇元猜到會有這樣的情況，沒有哪個做父母的會讓自己的兒女去面對「危險」。
手機放到一旁。
今晚裴珠泫會不會帶著現金去黑石洞別墅不是全宇元現在關心的事。
等李在旭吃完飯收起飯盒，全宇元這才開口道：「李本部長」
李在旭趕緊附和著：「代表nim」
全宇元吐出一口煙霧道：「跟我說說怎麼和放送局談合作。」
李在旭之前在NEW製作公司的時候一直主導的是電影版塊，合作方都是院線，至於放送局的合作，他也是這兩天抓緊時間去了解的。
實話實說道：「代表nim，我這兩天專門去了解了一下，主要有兩種合作方式，一種是外包製作，意思就是放送局把電視劇製作外包給我們影視企劃製作公司，他們只負責排期播放。」
「另一種是公共製作，放送局和我們製作公司共同承擔風險，以B2C的模式直接面向觀眾。」
全宇元沒打斷李在旭。
李在旭也在不停偷摸觀察全宇元。
給他一種錯覺。
仿佛這裡是教室，自己是站在講台上的老師，而全宇元是坐在第一排上課最認真聽講的優秀學生。
這位小少爺不喜歡念書，不然也不會高中輟學了。
現在這麼好學的理由？
「李本部長，可以說的更詳細一點嗎？」
李在旭不敢推脫，繼續說著：「外包製作是我們國家91年引入的一種合作模式，初期放送局保留部分自製比例以保護外包製作公司，今年年初開始，外包製作公司有完全自制能力後放送局也完全放權了。」
「現在電視劇製作的合作方式超過70%都是外包製作，放送局只負責播放不承擔任何製作風險，所以在收益分配中放送局只分配電視劇播放前中後三個時段GG收益的70%比例作為合作權益。」
「代表nim，製作風險這一塊比較重要，主要涉及製作成本預算，拍攝周期，參演演員的社會形象，收視率等……」
「其中收視率最直接影響收益，包括GG投入和版權出售，簡單說一部能超過30%收視率的迷你劇就是成功作品，GG收益和版權出售就能把製作成本填平，然後……」
李在旭說的很仔細，全宇元聽的很專注。
就差那紙筆記下來了。
站在李在旭的角度，全宇元此時此刻表現出來的樣子，KK影視企劃製作公司未來或許真的能闖出新的天地。
全宇元不是那種嘴上說的多的人。
事情要親自去做。
當然，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也是最明智的決定。
只是，全宇元必須要完全掌握這個流程，這樣才能杜絕有人在過程中欺瞞，對公司造成損失，這點是全宇元絕不能忍受的。
清潭洞，T公寓。
房間裡。
還躺在床上的藝琳看著換好衣服的裴珠泫好奇問道：「歐尼是要出去嗎？」
裴珠泫笑著道：「嗯，出去一趟。」
「為什麼？」
「有事」
「哦」
「冰箱裡的菜熱一下就可以了，電飯煲里煮了米飯，你們睡醒了記得起來吃飯。」
藝琳笑著撒嬌道：「歐尼最好了，如果沒有歐尼的話我們幾個會餓死的。」
走到床邊，幫藝琳整理了一下掉落在床邊的被子，裴珠泫走出了房間。
藝琳沒有繼續睡，而是拿著手機給另一個房間的成員發信息，內容是：「勁爆消息，歐尼今天打扮了要出門，猜猜是去見誰。」
到達西冰庫2洞KK金融公司樓下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下車前，裴正憲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跟裴珠泫發信息，把手提行李袋牢牢抱在懷裡跨上了通往KK金融公司辦公室的樓梯間。
3樓。
還是那條走廊。
站在KK金融公司門口的裴正憲深呼吸了一口氣敲響了房門。
「誰啊？」
詢問聲後，「咔嚓」房門打開了。
崔俊良站在門口打量了一眼裴正憲道：「進來吧」
裴正憲抱著手提行李袋進了辦公室。
「哐」
聽到關門的聲音，裴正憲回頭看了一眼。
沙發那邊，四個小弟手裡拿著一次性筷子盯著裴正憲。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進入狼窩的小綿羊。
裴正憲開口問道：「你們代表呢？」
從後面走過來的崔俊良經過裴正憲身旁時輕描淡寫的說了句：「代表nim不在這裡。」
「不在嗎？」
「你是來還錢的？」
「對」
「金秀鍾擔保借貸的那筆錢？」
裴正憲回應著：「是的」
以為會讓他把錢留在這裡就可以了，結果聽到的卻是：「走吧」
「什麼？」
「讓你走。」
裴正憲整不會了，重複道：「我是來還錢的。」
四個小弟繼續吃起了炸醬麵，剛坐到沙發上拿起筷子的崔俊良不耐煩的說道：「這筆欠款的還款方式你應該知道，所以走吧。」
裴正憲想起了昨晚跟女兒發信息時女兒說的，除了要準備現金外，另外一個條件就是要女兒親自把現金送去黑石洞別墅。
裴正憲當然不同意了，所以他到首爾後才直奔西冰庫2洞的KK金融公司。
再怎麼也沒有放貸的人會拒絕抱著錢來還錢的吧。
然而，今天他遇到了。
辦公室里的這些人是真的沒有要收他錢的意思。
崔俊良夾起一筷子炸醬麵，另外一個小弟開口道：「怎麼？想吃碗炸醬麵再走？」
裴正憲道：「我是來還錢的。」
「呀一西八，讓你走聽不懂嗎？非要挨罵挨揍才肯滾？」
味道對了。
這才是放貸的人。
但又不完全對，因為真的沒有人要收錢的意思。
樓下，車裡。
裴正憲掏出手機撥通了裴珠泫電話。
嘟嘟
只過了幾秒裴珠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阿爸到首爾了？」
裴正憲的聲音聽不出有什麼異常，回應著：「剛到首爾，女兒你今天休息嗎？」
「嗯，我們結束打歌行程了，阿爸還沒吃飯吧，先過來宿舍這邊我們去吃飯。」
「阿爸吃了，在休息區吃的烏龍麵，女兒你還沒吃飯嗎？」
裴珠泫道：「我想著阿爸從大邱上來肯定沒吃飯所以等著阿爸一起吃。」
「對不起，阿爸吃了，可能四十分鐘左右到你宿舍。」
「阿爸開車慢點，我們見面聊。」
結束通話，裴正憲吐出一口濁氣。
心裡還很壓抑。
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必須要裴珠泫把錢送去那個別墅。
導航輸入了昨晚裴珠泫簡訊發的地址信息，裴正憲打算先去看看那個地址周圍的環境然後再開車過去清潭洞宿舍那邊見裴珠泫。
另一邊，忠武路，KK影視企劃製作公司。
5樓，辦公室。
全宇元和李在旭坐在沙發上吃著盒飯。
李在旭從未想過這位小少爺日子居然過的那麼親民。
絕大多數一般人心裡有錢有權家的孩子生活的方式都是電視劇和電影裡演的那樣，出入高檔餐廳，全身剩下都是奢侈品牌，經常舉辦奢靡派對，女明星，權色交易，權力遊戲……
光碟了。
盒飯里沒有剩下一粒米和一顆菜。
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綠茶，隨後掏出了香菸。
還沒吃完的李在旭趕緊加快吃飯速度，全宇元把煙盒遞了過來，李在旭拿出一根點頭感謝。
點燃香菸，深吸一口。
人生，最愜意的時刻莫過於此。
叮鈴鈴
手機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全宇元接通了電話。
全程只說了「知道了」三個字。
通話時間不超過半分鐘。
是崔俊良打過來的，跟全宇元說裴正憲拿著錢來過KK金融公司被「趕走」了。
全宇元猜到會有這樣的情況，沒有哪個做父母的會讓自己的兒女去面對「危險」。
手機放到一旁。
今晚裴珠泫會不會帶著現金去黑石洞別墅不是全宇元現在關心的事。
等李在旭吃完飯收起飯盒，全宇元這才開口道：「李本部長」
李在旭趕緊附和著：「代表nim」
全宇元吐出一口煙霧道：「跟我說說怎麼和放送局談合作。」
李在旭之前在NEW製作公司的時候一直主導的是電影版塊，合作方都是院線，至於放送局的合作，他也是這兩天抓緊時間去了解的。
實話實說道：「代表nim，我這兩天專門去了解了一下，主要有兩種合作方式，一種是外包製作，意思就是放送局把電視劇製作外包給我們影視企劃製作公司，他們只負責排期播放。」
「另一種是公共製作，放送局和我們製作公司共同承擔風險，以B2C的模式直接面向觀眾。」
全宇元沒打斷李在旭。
李在旭也在不停偷摸觀察全宇元。
給他一種錯覺。
仿佛這裡是教室，自己是站在講台上的老師，而全宇元是坐在第一排上課最認真聽講的優秀學生。
這位小少爺不喜歡念書，不然也不會高中輟學了。
現在這麼好學的理由？
「李本部長，可以說的更詳細一點嗎？」
李在旭不敢推脫，繼續說著：「外包製作是我們國家91年引入的一種合作模式，初期放送局保留部分自製比例以保護外包製作公司，今年年初開始，外包製作公司有完全自制能力後放送局也完全放權了。」
「現在電視劇製作的合作方式超過70%都是外包製作，放送局只負責播放不承擔任何製作風險，所以在收益分配中放送局只分配電視劇播放前中後三個時段GG收益的70%比例作為合作權益。」
「代表nim，製作風險這一塊比較重要，主要涉及製作成本預算，拍攝周期，參演演員的社會形象，收視率等……」
「其中收視率最直接影響收益，包括GG投入和版權出售，簡單說一部能超過30%收視率的迷你劇就是成功作品，GG收益和版權出售就能把製作成本填平，然後……」
李在旭說的很仔細，全宇元聽的很專注。
就差那紙筆記下來了。
站在李在旭的角度，全宇元此時此刻表現出來的樣子，KK影視企劃製作公司未來或許真的能闖出新的天地。
全宇元不是那種嘴上說的多的人。
事情要親自去做。
當然，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也是最明智的決定。
只是，全宇元必須要完全掌握這個流程，這樣才能杜絕有人在過程中欺瞞，對公司造成損失，這點是全宇元絕不能忍受的。
清潭洞，T公寓。
房間裡。
還躺在床上的藝琳看著換好衣服的裴珠泫好奇問道：「歐尼是要出去嗎？」
裴珠泫笑著道：「嗯，出去一趟。」
「為什麼？」
「有事」
「哦」
「冰箱裡的菜熱一下就可以了，電飯煲里煮了米飯，你們睡醒了記得起來吃飯。」
藝琳笑著撒嬌道：「歐尼最好了，如果沒有歐尼的話我們幾個會餓死的。」
走到床邊，幫藝琳整理了一下掉落在床邊的被子，裴珠泫走出了房間。
藝琳沒有繼續睡，而是拿著手機給另一個房間的成員發信息，內容是：「勁爆消息，歐尼今天打扮了要出門，猜猜是去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