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被劉海中舉報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程宇開門見山,直接向馬大海發問:「馬主任,你們車間那個劉海中這人咋樣?」

  馬大海聞言,嘴角扯出一絲笑意,謹慎地反問:「你和他認識?」

  「可不是嘛,我倆住同一個大雜院裡。那孫子最近還找我的茬兒呢。」程宇也笑了,點頭說道。

  「我懂你意思了。」馬大海笑著點頭,「說實在的,這劉海中手藝倒不差,可他偏不安分當個工人,一門心思就想往上爬。整天端著個架子,裝模作樣的,看著都讓人心累!」

  「瞧他那樣兒——戴著個平光鏡,夾個破包,手裡還端著個茶杯,再加上那頭『漢奸髮型』,嘖嘖!」程宇興致勃勃地比劃著名,「幹活時還總想著偷懶耍滑,想找他的茬兒還不容易?」

  程宇笑著點頭附和:「馬主任,周末咱一塊兒上山打獵去?上回我就扛回來一頭野豬呢!」

  「那敢情好!」馬主任眼睛一亮,驚喜道,「別說是野豬了,能打著山雞野兔我也知足了。運輸科科長是我姐夫,借輛車不成問題!」

  「開車沒問題,我拿手。」程宇笑著接口,「不過我想弄點趁手的傢伙什兒。」

  「刀還是獵叉?我給你打!」馬主任拍著胸脯道,「我可是六級鍛工,手藝沒問題!」

  「弄點三棱箭頭!」程宇興致勃勃地說,「最好能再弄把刀,就要唐橫刀那種樣式的。」

  「唐橫刀……那是什麼樣兒的?你給我說道說道?」馬主任撓頭,有些尷尬。

  「我給你畫個圖紙,尺寸都標清楚。」程宇補充道,「對了,還得給我打個弓臂!」

  「鋼製的弓臂?」馬主任疑惑道,「這種弓要握持舒服,拉力可小不了。程科長,你這身板能扛得住?」

  「放心吧,絕對沒問題。」程宇笑著回應,「至於拉力大小,咱一塊兒試試不就知道了?我扛三百斤的東西跟玩似的!」

  「嚯,沒看出來啊!」馬主任笑著點頭,「其實咱也能去保衛科借槍使。」

  「借槍風險太大,容易被人抓到把柄。」程宇認真道,「咱先進去幹活,我給你搭把手。待會兒用啥材料,不管多少錢,我都掏錢。」

  「成,先收拾了劉海中那小子再說。」

  馬主任笑著道,「程科長您可真是謹慎得很!」

  兩人說著便並肩走進鍛工車間,剛一邁步就熱浪撲面,溫度高得讓人發悶。

  只見劉海中戴著平光鏡,手裡端著個大茶杯,另一隻手背在身後,正對著兩個三十來歲的工人指手畫腳:「你們幹活咋這麼磨蹭?就不能麻利點兒?再這麼下去,車間產量都要被你們耽誤了!」他挺著肚子,拉長著語調訓斥道,「不是我故意批評你們倆……」

  「少在這兒放屁!」

  其中一個平頭漢子瞪眼打斷,「我大李今天就服這個氣!平時看你年紀大,懶得搭理你,被你說幾句也就忍了。沒想到你壓根兒沒點兒自知之明,我還跟你客氣個啥?」

  另一個工人也憋著火:「你不過就是個普通工人,連個班長都不是,裝什麼大尾巴狼當幹部?我大李在這兒踏踏實實幹活,你倒好,淨在這兒挑刺兒找毛病!」

  劉海中氣得臉色發紫,手指顫抖著指向對方:「你、你竟敢這樣跟我說話?我當了幾十年老技工,高級工的資歷,說你幾句還委屈你了?」

  「委屈個屁!我就是不愛聽,你給老子閉嘴!」大李梗著脖子嗆聲。

  「我今兒還非收拾你個三級工不可了!」

  劉海中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活像只脹氣的癩蛤蟆。

  「劉海中!工作時間不幹活,滿車間晃悠什麼?」馬主任黑著臉從角落閃出,目光如刀,「讓我查查你今天的工時記錄。」

  劉海中瞬間蔫了——他本想揪著這兩人給自己當苦力,哪成想馬主任反手揪住了他的尾巴。

  「那、那個……我這就去幹活!」他慌忙往工作檯跑,餘光瞥見程宇正站在車間門口,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九點了!」馬主任敲了敲掛鍾,「你工單上還是零進度?這個月獎金扣了,任務再加三成!」

  「憑、憑什麼……」

  劉海中瞪圓了牛眼,氣得直喘粗氣,感覺胸口堵得慌。

  「少廢話!」馬主任一拍鉗工台,「你一個七級鍛工,天天盯著當官那點事!學歷不夠當不上科長,倒學起官僚作風了?丟不丟人?」


  劉海中咬著牙,滿臉怨毒地走向氣錘,狠狠砸下第一錘。

  他心裡把程宇罵了個遍——以前領導都睜隻眼閉隻眼,今兒馬主任逮著他不放,準是這小子在背後使絆子!七八塊錢獎金啊,能買多少雞蛋!

  程宇遠遠看著,心裡門兒清:這老傢伙的苦日子才剛開頭呢。

  那邊馬主任帶著人連夜趕工,百十來個三棱箭頭已初具雛形——鋼水澆鑄成型,最後只需打磨淬火。唐橫刀也敲出了粗坯,剩下精修工序留到下午。

  「走,我請客!」程宇拍著馬主任肩膀往廠外走,「小飯館搓一頓去?」

  「跟我客氣啥?」馬主任笑著拍他後背,「以後我找你爸看病,還不是得麻煩你?朋友之間互相幫襯嘛!」

  倆人吃了三大碗肉絲麵回來,馬主任立馬繼續打磨橫刀。接著開始處理弓臂——六毫米鋼板彎成反曲弓形,握把處嵌了塊金絲楠木,遠看像兩片鋼葉子插在木頭上。弓弦更簡單,直接用細鋼絲絞成的鋼繩,既結實又好找。

  收工時正好趕上下班,程宇塞給馬主任十塊錢材料費,把刀箭裹進麻袋綁在自行車后座上,直奔紅星幼兒園。

  四點十分,婁曉娥牽著小萱在門口等著。

  「小宇,你先帶小萱回去。」婁曉娥壓低聲音,「許大茂父母今晚要去我家。」

  「還是為了他那身體檢查?」程宇皺起眉。

  婁曉娥紅著臉點頭:「說是要請我爸托關係找專家……」

  「別摻和!」程宇立刻打斷,「救許大茂就像救條凍僵的毒蛇,暖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咬人!」

  「我懂。」婁曉娥輕聲說,「但我媽耳根子軟,怕被說動了要幫忙……」

  「那更不行!」程宇語氣堅定,「他們家的事,咱們能躲多遠躲多遠!」

  「許大茂那傢伙,比毒蛇還毒三分呢!」婁曉娥咬著牙攥緊了拳頭,眼裡冒著火星子。

  「哥,我餓得前胸貼後背啦!你那熏魚到底啥時候能吃呀?」小萱踮著腳扒住灶台邊,眼睛直勾勾盯著蒸籠上的青煙。

  這都第三天了,小丫頭還惦記著程宇親手醃的那口熏魚味兒。

  「熟啦熟啦,咱這就走——小娥,跟上!」程宇跨上二八槓自行車,婁曉娥緊跟著跨上后座。車鈴叮鈴一響,先拐過婁家院牆根,婁曉娥趴在車背上不住揮手,直到看見程宇載著小萱的背影拐進胡同深處。

  倆人剛到自家門口,程宇摸鑰匙時突然頓住——門鎖上赫然幾道新劃痕。他眉峰倏地擰緊:「準是毛孩子乾的……」話音未落又壓低聲音:「不對,是棒梗那小崽子!這會兒他還沒學會用鐵絲撬鎖呢。」

  院裡小桌上,小萱正扒著飯碗偷瞧鄰家動靜,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面前擺著油亮亮的熏魚大碗,配碟子拍得脆生生的黃瓜,兩人就著從小飯鋪買的白面饅頭吃得香甜。

  棒梗蹲在易中海家門檻上,死魚眼直勾勾盯著這邊。賈家灶前,秦淮茹正把煤球爐搬到院中央熬玉米粥——程宇心知肚明,她哪是熬粥?分明是等傻柱帶飯盒回來呢。

  「哥,以後就做這魚給我吃好不好?可太香啦!」小萱啃著熏魚塊,白面饅頭渣子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笑得見牙不見眼。

  「費油得很吶……」程宇苦笑著搖頭,「咱家肉票油票都緊巴巴的,但我肯定想法子多做幾回。」

  熏魚得用熱油炸得透亮,哪能省油?

  飯後小萱搬個小馬扎坐程宇腳邊,看他翻出雜物間那張老柞木八仙桌。這桌子早年間不知誰家丟的,木頭沉得壓手。程宇拆了桌板,鋸成根根筆直的箭杆,再裝上三棱箭頭,尾部粘牢塑料硬片當尾羽——嚯,一根利箭就這麼成了。

  「哥,你鼓搗這玩意兒幹啥呀?」小萱托著腮幫子瞪圓眼睛。

  「周末打獵去!」程宇比了個拉弓的姿勢,「給你扛頭野豬回來!」

  「我要野雞!」小萱嬌聲軟語,「我去餵雞嘍!」說著抓把玉米粒撒進竹籠,裡面那隻山野雞正撲棱著翅膀。

  夜幕垂下來時,小萱打著哈欠爬上床。程宇坐在八仙桌前,老式打字機咔嗒咔嗒響成一片。

  劉海中這時才晃著膀子回來,渾身肉浪直顫——今兒活兒加了三成,他手底下沒停過才幹完。

  心裡憋著火,又去小酒館灌了半斤,這會兒酒勁兒上頭,瞧見程宇打字機噠噠響,竟疑心是發報機!


  他猛地退到賈家門口,戳了戳正在納鞋底的賈張氏:「賈家嫂子,那小子搗鼓啥呢?」

  「我哪知道?」賈張氏沒好氣地剜他一眼,「剛才還做了一堆兇器!滾遠點——死胖子,今兒東旭出殯你連個面都不照,裝什麼大尾巴狼!」

  劉海中哪還有耐心聽賈張氏的絮絮叨叨?他轉身便徑直朝大門外走去,腳步急切得連迴響都帶著幾分焦躁。

  到前院時,閆埠貴正彎著腰擦拭自行車,那車子被他擦得鋥亮反光,連車把上的漆面都泛著溫潤的光澤,顯然是常年被精心打理的成果。

  「老閆,借你自行車用用,我有急事!」

  劉海中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急切。他心裡盤算著要去保衛科舉報——自認發現了敵特蹤跡。若能藉此將程宇抓獲,不僅能出憋了許久的惡氣,還能因舉報有功撈個幹部噹噹,這等「一箭雙鵰」的好事,他怎肯錯過?

  「不行,我這車概不外借……」

  閆埠貴剛要拒絕,劉海中已將五毛錢塞進他手心。錢幣觸手的瞬間,閆埠貴的話鋒立刻轉了方向,忙不迭把車推過去,嘴裡不忘叮囑:「小心騎啊!可別摔著。」

  目送劉海中騎車遠去,閆埠貴小心收好五毛錢,嘴角咧開一絲狡黠的笑:「嘿,昨兒晚上花出去的一毛,今兒倒賺回五毛。雖說讓賈家占了便宜,倒也值當。」

  「可不就是!她們家竟能這般小氣。」閆解放氣鼓鼓地接話,「中午每人就倆窩窩頭,桌上那碗拍黃瓜攏共沒幾片,怕是連一根黃瓜都湊不齊!燒豆腐更甭提,連每人一筷子都分不到!更絕的是那碟鹹菜,臭得跟屁似的,真踏馬的……」

  程宇正伏案寫字時,忽然聽見外頭傳來怒罵聲,夾雜著許大茂不服氣的嚷嚷。抬頭望去,只見許大茂跟著許富貴、史珍香兩口子回來,許大茂醉得東倒西歪,走到院門口竟直接癱在地上,邊脫衣服邊嘟囔,活像把這兒當成了自家炕頭。

  「嘖嘖,許大茂可真行!」傻柱咧嘴怪笑,引得眾人鬨笑。易中海板著臉走出來,敲了敲傻柱的胳膊:「柱子,你杵這兒幹嘛呢?還不快搭把手扶許大茂回去?許叔肯定扛不動他。」

  傻柱心裡暗罵一句「麻煩」,可轉念想起還有事求易中海,只得捏著鼻子上前。哪知剛要動手,許富貴已揚手給了許大茂兩耳光:「誰打你?爸,你們……」許大茂被這倆耳光抽醒,迷迷糊糊地睜眼。

  「快跟我們回家,瞧瞧你像什麼樣子!」史珍香皺著眉說。許大茂正要辯解,程宇倚著門框笑盈盈開口:「嘖嘖,許大茂,你上午不是剛去檢查過身體嗎?」

  「你怎麼知道?」許大茂脫口問。程宇挑眉一笑:「我瞧出來了,你有不育症啊。你若再去糾纏小娥,我定要讓你好看。」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嘿,我早已替你宣揚出去了。明兒廠里估摸著就傳遍了。」

  「你……你……這樣做太缺德!」許富貴氣得直抖。程宇厲聲喝道:「缺德?我抽你個老東西!我和小娥是兩情相悅的自由戀愛,就等年齡到了領結婚證!可許大茂撬我牆角,難道就不缺德?我只不過是讓他安分些罷了!」

  「啊哈哈哈!」傻柱笑出了豬叫,捂著肚子直不起腰,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