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傻柱的覺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借我?」傻柱瞪圓了眼,整個人愣在原地。

  「對,下個月發工資時記得還我。」易中海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天經地義。

  「我借錢捐款?我吃飽了撐的!」傻柱脖子一梗,牛眼瞪得溜圓,「賈東旭有老婆有娃,我到現在還是個光棍呢!」

  「別說沒錢,就是有錢,我也得攢著娶媳婦!」他拍著大腿嚷嚷。

  「一大爺您讓我幫賈家,我幫了整整三年,現在越想越不對味——人家老婆孩子熱炕頭,我倒成了孤家寡人!」

  許大茂在旁咧嘴笑出聲:「傻柱你總算開竅了?嘿,秦淮茹今兒可不在場,要在的話,你保准又犯迷糊!」

  「少廢話!」傻柱啐了一口,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秦淮茹嬌俏的模樣,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許大茂你捐了多少?」易中海轉過頭問。

  「我月薪三十來塊,哪能跟你們比?」許大茂撇嘴,「咱們院裡最會掙錢的還沒開口呢。」

  「我不是捐了十塊?你就……」易中海剛要接話。

  「得了吧,現在院裡最能掙錢的可不是您了。」許大茂眼珠子一轉,瞥向正奮筆疾書的程宇,「人家程科長才是真財主!」

  「許大茂,你膽兒肥了啊?還敢拿我開涮?」程宇「啪」地放下鋼筆,目光陡然陰沉下來。

  許大茂後頸一涼,褲襠突然傳來濕熱感——他這才想起程宇是科長,雖不是宣傳科的,可好歹是個幹部,想收拾他不過是幾句話的事。他慌忙坐直身子,心裡琢磨著該怎麼討好這位新貴。

  易中海看著這幕直犯噁心。從前他是一大爺,收入德行都是院裡頭一份,可如今工資比不過程宇,連人緣都被這小子戳破了虛偽的面具。

  「這倒也是……」

  易中海硬扯出笑容,「小宇啊,你看這捐款……」

  「我捐什麼?」

  程宇淡聲反問,「我工資是高,可一分錢還沒到手呢。怎麼著,您還想借錢給我捐?」

  「那哪兒成!」易中海連忙擺手,「要不你騰間房出來?東旭受傷要靜養,就你們家房子多……」

  「對!對!」賈張氏立刻扯著嗓子喊,「再捐一百塊!你們家拿的烈士撫恤金可足有六百塊呢!」

  「連烈士的撫恤金都敢算計?」程宇冷笑一聲,「你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易中海氣得直咬牙。賈張氏這蠢貨,提房子就提房子,偏要扯上錢,兩頭都想占,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本事!

  「賈張氏你少開口!」易中海猛拍桌案,嗓門震得茶碗直顫,「再敢囉嗦半句,公安員真能把你拘了!」他斜睨著賈張氏,指節重重敲了敲桌面:「站邊上去,再插話別怪我不管你家破事!」

  賈張氏剛要辯解,瞥見易中海眼裡淬冰似的寒光,只得重重坐回長凳。那木凳本就老舊,經她一坐,立刻發出「吱呀」怪響,像極了受委屈的老人嗚咽。

  「小宇啊……」易中海剛要開口,便被程宇冷笑打斷。

  「易中海,你算老幾?」程宇雙手抱胸,眸中寒芒刺人,「要房子?行啊,你搬進來住!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踏進門檻半步!」他忽然加重語氣,字字如刀:「還有,咱們不熟。小宇兩字輪不到你叫——請喊我程科長!」

  這番話明擺著是戳易中海的肺管子。旁邊的劉海中和閆埠貴早縮成鵪鶉樣,大氣都不敢出。

  「程科長,這募捐大會可是報備過街道的!」易中海搬出最後底牌,額角青筋直跳,「你不捐?那就是和街道作對!」

  「少拿大帽子壓人!」程宇往前逼近兩步,雙手撐住桌面,居高臨下盯著他:「街道只批了募捐資格,可沒說必須捐錢!自願原則懂不懂?沒人能逼著掏腰包!」他忽然扯出冷笑:「要不咱把王主任請來評評理?」

  易中海喉頭滾動,硬是說不出話。

  「我捐五塊。」聾老太忽然開口,枯枝似的手指捏著紙幣塞進募捐箱。她倒不是可憐賈家,純粹是給易中海遞台階——畢竟這老夥計下不來台,場面更難看。

  易中海如釋重負,抹了把汗賠笑道:「諸位自願捐款啊……不過老祖宗都捐了五塊,大伙兒也該敞亮些!」他掃視眾人,話鋒一轉又帶刺:「咱們鄰里處的是情分……」

  正要抬腳離席的程宇忽然駐足,劍眉倒豎:「易中海你個老匹夫!」他指著對方鼻子罵:「你幫賈家,憑什麼拉大家墊背?功勞全歸你,賈家也只念你的好!」


  「你說要賈東旭養老,那這錢該你掏才對!」程宇越說越急,步步緊逼:「八級工當五年了吧?七級六級工那會難道沒存錢?現在捨不得花,等賈東旭給你養老?」

  易中海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覺渾身赤裸站在人前,連遮羞布都被扒得乾淨。

  「可不是嘛!」

  劉海中挺著肚子湊熱鬧,伸手就從箱裡抽回五塊錢:「老易這事辦得忒不地道,自己又不是掏不起!」閆埠貴更利索,眨眼間抽走自己的一塊錢。

  程宇見狀,決定再添把火,徹底架住易中海和賈家:「賈東旭出事,廠里給了一百塊撫恤,治療還全免!」他冷笑一聲,環視眾人:「我就納悶了,賈家要募什麼捐?易中海你蒙街道時,怕是沒說實話吧?」

  他忽然提高聲調,目光如炬:「賈家有金戒指、縫紉機!這等家底,誰家能比?」

  易中海臉色驟變,慌忙擺手:「對不住大家!這錢……這錢不捐了!散會!散會!」他轉身要溜,誰知賈張氏突然扯開嗓門嚎哭:「我的天爺啊!遭難沒人管喲!」她到底不敢喊亡夫老賈的名,只敢對天乾嚎。

  程宇見她哭嚎,劍眉輕揚,心知這老虔婆此刻定是在心裡扎小人咒他呢。

  正瞧見那把小木凳吱呀作響,似是撐不住重負。程宇暗自使了把勁,念動力悄然湧出,拽著凳腿猛地一拉,剎那間便響起噼里啪啦的碎裂聲。

  緊跟著便是賈張氏如殺豬般的尖嚎——她四腳朝天摔了個結實,尾椎骨幾乎要碎成兩半,疼得直打滾。這動靜要是擱在年關,保准讓人誤以為院裡正殺年豬呢。

  易中海朝金玉梅使了個眼色,金玉梅吃力地將賈張氏攙起。賈張氏剛站穩便戳著程宇的鼻子嚷嚷:「賠錢!程宇你得賠錢!還有你們家的豬肉也得賠給我!」她叉著腰叫囂,「就是你小子把凳子弄壞的,趕緊賠……」

  「我抽你都嫌多餘!」程宇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刺,「想耍賴是吧?有本事躺大馬路上賴去,那兒人多好圍觀!」他頓了頓,到底沒把「脫了褲子躺大街」的損話甩出來。

  「易中海,你方才說『拋開事實不談』……」程宇故意拖長尾音,見易中海臉色驟變,這才接著道,「罷了,咱按事實說——」易中海剛開口便覺不妥,想起程宇先前給他扣的「帽子」,後頸頓時冒起冷汗,忙改口道:「按事實來說……」

  「你愛說啥我都當放屁。」程宇冷哼一聲,拍桌子道,「散會散會!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家多讀兩本書。就算有了工作也不能荒廢學習,往後建設祖國還得靠真本事呢!」

  易中海三人本憋著火要訓人,一聽「建設祖國」的大道理,頓時像被掐了脖子的雞,縮著腦袋不敢吱聲了。

  程宇走到自家門口時,忽然轉身指了指許大茂,這才慢悠悠把東西搬進屋。許大茂差點哭出來——這手勢他懂,分明是「等著瞧」的意思,程宇這是要找他算後帳呢。

  易中海坐在桌邊,雙眼發直。

  好容易攢起來的募捐會就這麼散了,倒不是心疼那點錢——他原想著借這機會挽回點威信,誰承想非但沒攏住人心,反倒讓程宇又削了他幾分面子。

  「中海啊,算了吧。」

  聾老太突然開口,目光如鬼火般掃過程宇家門楣上的牌匾,「就賈張氏那副德行,你拉她只會惹一身騷。」

  她心裡暗忖:要不是那些牌匾鎮著,早衝過去砸了程宇家的玻璃——那小子吃肉不先孝敬她一碗,她就能讓他頭破血流。

  易中海嘆氣道:「我這都是為了東旭……不然就她?」他瞥了眼還在地上撒潑的賈張氏,心裡恨得直滴血。

  「柱子,扶我回去。」聾老太朝傻柱招手,又沖易中海努努嘴,「你也來。」傻柱趕緊攙著老太太往後院走,易中海長嘆一聲,垂頭跟了上去。

  劉海中和閆埠貴對視一眼,眼裡都閃著幸災樂禍的光——易中海吃癟,他們可太樂意瞧見了。

  進了聾老太的屋子,老太太劈頭便問:「柱子,你對一大爺有意見?」

  「沒別的,就是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渾渾噩噩混下去了。」傻柱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道:「我存的那點錢啊,就打算留著娶媳婦用呢。」

  「這才是明白人該有的心思!」聾老太眯眼笑著,手指輕輕戳了戳他胳膊:「趕緊把媳婦娶進門,說不定我還能活到抱重孫兒那天呢!」

  「可您倒說說,大會上我咋就不該駁一大爺的面子?」傻柱忽然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


  易中海沉著臉插話道:「我讓你幫襯賈家,你倒先琢磨起這事兒了?人家有妻有兒要養活,你憑啥替別人扛著?自家妹子都瘦得跟竹竿似的,你倒先操心起別人來了?」

  「柱子,我教你的可是大道理——人得為集體著想,才能把大院兒建成和諧樣板!」易中海拍著桌沿,痛心疾首地嘆氣:「人不能光顧著自己快活……」

  「得了吧!」傻柱一擺手打斷他,嘴角扯出冷笑:「您自個兒每月九十九塊工資,拿一半兒接濟賈家,那才叫兩家都寬裕。我自個兒還顧不過來呢,還管別人吃香喝辣?」

  「我那點錢是留著養老的……」

  易中海剛開口,就被傻柱搶白回去。

  「那我存錢娶媳婦就活該當冤大頭?」傻柱聲兒拔高八度,手指戳向地面:「您的錢金貴要養老,我的錢就該白白填進賈家無底洞?」

  「這……這……」

  易中海被噎得說不出話,額角青筋直跳。

  「奶奶我先回了啊,給您留了紅燒肉在灶上溫著。」傻柱轉身往院外走,邊走邊回頭喊:「這就給您端去!」

  「好孩子!好孩子!」聾老太望著他背影,眼角笑出褶子,連聲應著。

  待傻柱走遠,易中海重重嘆口氣,搖頭嘀咕:「這小子現在可真是翅膀硬了……」

  「中海啊,」聾老太收起笑容,語氣突然嚴肅:「我早說過,柱子比賈東旭實誠十倍。那賈東旭鬼主意多,他媳婦更不是省油的燈!」

  「柱子當初被狐狸精迷了眼,我說多少回都不聽。如今自己醒悟了,反倒是好事。」她拍了拍易中海手背,語重心長:「別再算計他,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可不依你!」

  「老太太放心……」易中海苦笑著點頭,心裡直犯嘀咕:「這愣小子在大會上讓我下不來台,總得想法子緩和關係才是。」

  他心裡清楚,自己在院裡慣用的三板斧——道德綁架、傻柱的拳頭、聾老太的威望,如今在程宇面前全失了效。

  「中海啊,你再想想。」聾老太敲了敲拐棍:「賈東旭能給你養老?別忘了他還有賈張氏那個攪家精。指望他?不如踏踏實實靠柱子!」

  易中海低頭沉默片刻,又長長嘆出口氣:「我記下了……」

  次日晨光微亮時,程宇正坐在桌前寫字。他寫到十一點才停筆,洗漱後照例練了會精神力——用念動力操控半塊磚頭來回揮舞,直到精神疲憊才倒頭睡去。

  周末清晨,程宇和小萱洗漱完畢便打算出門。

  他翻出前主留下的舊魚竿,心裡暗笑:作為穿越者,釣魚這技能他可太熟悉了。

  「哥哥今天能釣到魚魚嗎?」

  小萱仰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必須的!」

  程宇彎腰揉了揉她發頂:「中午回來就給你燉魚湯喝。」他看了眼牆上的老懷表,六點整,便把小萱抱到自行車大槓上的安全椅里,推車出了門。

  剛到大門口,正撞見閆埠貴推著自行車、扛著魚竿往外走。

  「喲,小宇你也去釣魚?」閆埠貴眼睛一亮,湊過來搭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