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懟三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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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李懷德瞪著對方,嗓音里淬著冰碴子,「你也就這點能耐?」

  易中海是楊廠長親信,李懷德逮著機會哪肯輕易罷休。

  「真不是故意的!手術本好好的,誰料醫生突然跑了……」

  易中海急得額頭冒汗,國字臉繃得方正,「哪知會出這檔子事?」他素來以正氣示人,此刻語氣誠懇得像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倒有幾分讓人信服的本事——畢竟連傻柱都能被他洗腦成愣頭青。

  可今日對面站著的哪是四合院裡好糊弄的街坊?儘是時代浪潮里淬鍊出的精英,哪會信他這套說辭?

  「易中海你閉嘴!」李懷德拍桌打斷,「具體怎麼回事,我們自會查!」

  轉臉又沖賈張氏冷笑,「這潑婦倒狠,小張去送個信,竟把人臉抓破相了!」

  「報警是小張自己要報的,他已去醫院做傷情鑑定。公安同志稍後就來——好好的小伙子破了相,連媳婦都沒娶呢,你就等著吃官司吧!」

  賈張氏聽得發愣,想辯解卻覺喉嚨發緊,乾澀得說不出話,急得眼眶都紅了。

  小張這時捂著下巴上的紗布進來,壓低聲音道:「李副廠長,我打聽過了,易中海和程宇有私怨。具體情況我去辦公室寫下來,這兒說話不便。」

  「去寫清楚!」

  李懷德心裡暗喜——這秘書倒機靈,這麼快就揪住了易中海的小辮子。收拾了這老狐狸,可不就是當眾扇楊大民的臉?廠里其他高級工都明哲保身,偏這易中海死心塌地跟著楊廠長,李懷德恨得牙根直痒痒。

  秦淮茹什麼也顧不上了,只怔怔望著手術室大門。

  她對賈東旭確有幾分真情,否則原著里哪會那樣掏心掏肺為賈家付出?母性固然是一方面,情分也占了半分。

  程宇進去四十分鐘就出來了。門外烏泱泱站著人,兩個公安員正守著賈張氏。他一時發懵:「程主任,我男人情況如何?」秦淮茹一把拽住他胳膊。

  程宇輕輕掙開,轉身對楊廠長道:「傷者情況穩定,大概率不會殘疾,但往後幹不了重活。失血過多傷了根本,需長期調養,這幾年都會很虛弱。」他頓了頓,「半年到一年後,還得二次手術取骨頭上的螺絲螺釘。」

  秦淮茹剛鬆了口氣——人沒事就好,調養的事往後再說。可一聽到「螺絲螺釘」,又頭暈得站不穩。

  「什麼?!你在我兒子骨頭上釘了螺絲?」賈張氏突然哭嚎起來,聲音尖得像根針,「挨千刀的!我跟你拼了……」那哭嚎聲像魔音灌耳,直往人腦袋裡鑽,連大領導那樣有涵養的人都想衝上去給她兩巴掌。

  「公安同志,」楊廠長皺眉道,「帶她走吧。她兒子沒事。」

  咱們這兒有個病房,傷員就安置在這兒吧。這三天裡,錢護士和張護士輪班值夜班。」程宇皺著眉頭說:「可咱們人手實在不夠啊。」

  「招人!再招兩個有經驗的護士進來,這樣能配合程主任做手術。」張書記立刻拍板,「老楊老李,你們覺著呢?」

  「必須辦,還得抓緊!」楊廠長一錘定音,「這事兒就交給程主任吧。你是醫科大畢業的,人脈廣,認識這方面的人多。」

  程宇摸摸鼻子,有些猶豫:「我實習時確實認識幾個護士,但要挖過來……」

  「在她們原本的工資基礎上加三分之一。」楊廠長接口道。

  「那我再招個護士和醫生過來,」程宇說,「這樣才能撐起醫務室。畢竟咱們廠上萬人呢,平時沒傷員時,也能給職工瞧病。」

  「沒問題,全權委託給你了。」張書記點頭。

  正說著,小萱從程宇辦公室跑出來:「哥哥!我在這兒!」她身後跟著女老師向老師。

  「向老師,真不好意思,耽誤您下班了。」程宇滿臉歉意。

  向老師客套幾句便告辭離開。

  這時大領導神色嚴肅道:「程主任這醫術堪稱神醫!我剛才給人民醫院一院院長打了電話,說了這邊的情況。」

  「他驚得不行,說你這麼短時間就完成了手術。」

  「他的人已經帶著幾個外科醫生往這兒趕了。」

  楊廠長揮手道:「無關人員先出去,我們在這兒等。小王,你去通知廚房,今晚準備一桌酒席。」

  所謂無關人員,只有易中海一人。他縮在牆角正不知所措,聽到這話如釋重負,夾著尾巴溜了。


  此時秦淮茹已在病房。

  這病房不大,只有兩張病床,卻收拾得乾乾淨淨。她看著賈東旭蒼白的臉,不住抹眼淚。賈東旭還未甦醒,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簡直像具屍體。

  「淮茹,東旭還沒醒?」易中海突然出現。

  「一大爺,護士說還得一小時才能醒。」秦淮茹抹了把眼淚,「對了,剛才我婆婆對您……」

  「算了算了,她那性子我清楚。」易中海故作大度。

  「今晚麻煩一大媽照顧小當和棒梗……」秦淮茹懇求道。

  「都是自家人,說什麼麻煩。」易中海擺手,「我也該下班了,這就回去看看,等會兒給你們送吃的。就是被你那婆婆一鬧,我肯定要挨處分了!這人走到哪兒都惹事,一點腦子都沒有!要不是看在你和東旭份上,我早就……」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兩人正說著,外頭傳來人聲。程宇帶著位老者,領著兩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走進病房。

  易中海趕緊縮到牆角,心裡直叫苦——早知道不跟秦淮茹說這麼多,趕緊回家多好!

  病房太小,只容得下程宇四人進來。大領導、楊廠長、張書記、李懷德都等在門外。

  易中海貼著牆根溜出去,頭也不回地跑了。

  孟院長檢查完傷員情況,豎起大拇指:「程醫生這手藝,絕了!」

  他轉向兩位外科醫生,「走,咱們邊吃邊聊!」

  李懷德笑著招呼:「孟院長,兩位醫生,請吧!」

  張書記壓低聲音湊近楊廠長耳畔:「老楊,你覺不覺得孟院長今天有點反常?「

  「確實反常……等等,他這是要撬程主任的牆角!「楊廠長突然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般醒悟過來。

  孟院長滿面期盼地轉向程醫生:「程醫生留在這兒可真是屈才了,不如去我們醫院大展拳腳?「他眼中閃著精光,「到了那兒,不僅分配住房,還能當科室主任,月薪兩百起步!「

  秦淮茹在旁聽得瞠目結舌,心裡直犯嘀咕:一個月兩百塊?這得是多大一筆錢啊!她只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暈乎得厲害。

  要知道賈東旭每月才三十二元工資,交完賈張氏三塊錢的養老錢,全家吃用過後能攢下的不過五元八角。若不是賈張氏那填不滿的胃口,還能多攢些呢——也虧得傻柱常給帶剩菜,省了買肉的錢,不然賈張氏和棒梗哪能常吃上葷腥。

  李懷德聞言立刻沉下臉來,這醫務室本就歸他管,若程宇走了,豈不又回到從前那光景?他正色道:「孟院長這就不厚道了,我們好容易有位醫生,您說挖就挖?不行!「

  他越說越氣,「再這般我可要請您出去了!「

  楊廠長和張書記連連點頭,暗道李懷德這回說話中聽得很。

  孟院長卻笑眯眯地擺手:「李廠長這話可說不準,程醫生去不去還得看他本人意思。「他心裡打著小算盤——開這麼好的條件,程宇哪有不跟的道理?

  「孟院長,「程宇卻搖頭道,「我還是想留在軋鋼廠。

  這是我母親當年犧牲的地方,我願多為工人們盡份力,少些本不該發生的遺憾。「他指了指窗外,「比如今日,若我不在,那個家庭可就散了。「

  這話聽得眾人心裡一熱,大領導激動地拍桌:「好!程主任這覺悟高!「楊廠長等人亦是眼眶微濕,連李懷德都連連點頭。

  孟院長見狀只得苦笑道:「是我唐突了。不過你的醫術,我是真心佩服。「

  「吃飯吃飯!「李懷德忙張羅著往餐廳引。

  這邊傻柱早聽說賈東旭出事,心裡直樂:若賈東旭就此「謝幕「,他的機會可就來了——祖傳的「愛寡婦「基因又開始熊熊燃燒。誰料後來聽說賈東旭無恙,他頓覺掃興,躲在廚房連探望都懶得了。

  待到飯畢,孟院長三人告辭離去,大領導才拉著程宇感慨:「程主任真是不錯!「又轉頭叮囑楊張二人,「人才要重用,明日就拿出方案來。「楊廠長忙應聲:「您放心,我們馬上辦!「

  待程宇騎車帶小萱回家,已近八點。小萱困得直打盹,他忙收拾妥當讓她睡下。剛掖好毛毯,便聽門外傳來賈張氏鬼哭狼嚎的聲響——準是放出來了。程宇關上門,站在門口冷眼瞧著,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賈張氏緊抱著棒梗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卻對站在一旁的小當視若無睹,仿佛那孩子根本不存在。


  「賈張氏別嚎了!」易中海鐵青著臉喝道,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趕緊領兩個孩子回去吧。我這兒正要給東旭和淮茹送點吃食呢。」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特別是東旭,身子骨弱,得好好補補!」

  說話間,易中海端著個鋁鍋,手裡還拎著個布袋子。賈張氏瞥了一眼,立刻嗅到了雞湯的鮮香,布袋裡白面饅頭的麥香也直往鼻子裡鑽。

  她猛地咽了咽口水,抹了把嘴角的口水道:「老易啊,我也還沒吃呢。這些饅頭和雞湯,東旭一個人哪吃得完?分我一半成不?」

  「你們家不是還有玉米稀飯和窩窩頭嗎?趕緊回去吃吧,別在這兒耽誤事兒。」

  一大媽金玉梅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易中海身前,催他快走,「淮茹和東旭還餓著肚子呢,你趕緊送去。」

  易中海急匆匆走了,金玉梅站在原地,斜睨著賈張氏,眼裡滿是鄙夷。秦淮茹和賈東旭可是要給他們倆養老的,賈張氏這個老東西算哪根蔥?易中海和金玉梅巴不得她早點兒咽氣呢,還想喝雞湯?做夢去吧!

  「老賈啊,你媳婦我活不成啦!」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哭嚎,「讓人訛走了五十塊,回家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她哭得有板有眼,倒像是在唱大戲。

  小當揉了揉眼睛,自顧自地回家睡覺去了。棒梗翻著白多黑少的眼珠,盯著哭鬧的賈張氏,臉上寫滿了不耐煩,恨不得立馬走人。

  「賈張氏,你再嚎試試?」

  程宇冷著臉警告道,「在這兒宣揚封建迷信,我立馬去街道告你!」

  話還沒說完,賈張氏立刻噤了聲,連大氣都不敢出。

  程宇剛要轉身回去繼續寫書,傻柱就從垂花門晃了進來,手裡提著四個沉甸甸的飯盒,一看就是剛從廠里順回來的——今晚廠里有招待,傻柱又撈著油水了。

  「傻柱,飯盒給我!」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理直氣壯地伸手,「你不給我能行?我可不跟你客氣!」

  傻柱一愣,心裡直犯嘀咕:我給秦淮茹飯盒,那是心裡惦記著她;你賈張氏算老幾?

  「滾!我欠你的?」傻柱氣得直瞪眼。

  「怎麼不欠?你的飯盒就該給我們家!」賈張氏蠻橫地叉著腰,「不給我?信不信我撓你滿臉花?」

  棒梗也跟著起鬨:「傻柱你個大傻子,快把飯盒拿過來!我今晚可一口肉都沒吃著!」

  傻柱本能地想給棒梗分點,畢竟潛意識裡還想著討好秦淮茹——棒梗是她兒子,可不能怠慢了。可一瞧見棒梗那副跟賈張氏如出一轍的臭德行,他冷哼一聲,轉身進門,「砰」地關上了房門。

  「你……你等著!我回去告訴媽媽,讓她收拾你!」

  棒梗跳著腳大喊。

  程宇搖搖頭,心裡直嘆氣:這棒梗算是徹底廢了,跟賈張氏一個德行,就知道吃,半點腦子都不長。

  第二天清晨,程宇練武時,傻柱笑嘻嘻地站在一旁看熱鬧,他也沒搭理。

  送小萱去幼兒園後,程宇換上白大褂,徑直去了軋鋼廠醫務室。

  進了病房,正瞧見秦淮茹在餵賈東旭吃飯——小米粥里加了紅棗,甜絲絲的,看著倒有幾分溫馨。

  易中海立在牆邊,正絮絮叨叨說著些什麼。

  「程主任!」秦淮茹眼尖,立刻站起身點頭致意。她連「小宇」稱謂都謹慎避著,更遑論喚「小宇弟弟」了。

  「賈東旭現在感覺怎樣?」程宇踱步到病床前,「除了傷口疼痛,還有其他不適嗎?」

  賈東旭臉色蒼白如紙,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沒別的,就是傷口疼得鑽心。」

  「這樣便好。」程宇頷首道,「基本無大礙了。三兩年後,能恢復如初。」

  「當然,這期間若注意調養,三五個月也能見大成效。」

  「多謝程主任!」賈東旭掙扎著道謝。

  秦淮茹趕緊追問:「進補是不是得買些肉食……」

  「這只是其一,還需搭配些溫補的草藥。」程宇取出處方箋,「我開個方子,你們去藥房抓藥便是。」

  易中海突然插嘴:「自己掏錢買藥?東旭這工傷,藥費不該廠里承擔嗎?」

  程宇冷笑一聲,字字鏗鏘:「聽清——那是補藥!補藥!廠里已治好他的外傷,補藥自當自費。」


  他忽然逼近一步,目光如刃:「易中海,就你精明?昨兒個你挑唆賈張氏那老虔婆找我麻煩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若非穿著這身白大褂在廠里,早賞你兩個耳刮子了!還不滾回車間幹活?」

  易中海面紅耳赤,只得悻悻退出門去。這裡到底是廠區,非四合院那片他如魚得水的戰場。

  待易中海離去,秦淮茹柔聲試探:「程主任,您是不是對我們有誤會……」

  「誤會?」程宇嗤笑一聲,「看人得看行動,不是聽嘴皮子。你們幹的那些事,比臭大糞還噁心人,嘴上再抹蜜也白搭!」他揮手示意護士取方,「我這就開藥,等會護士送來。」說罷轉身離去。

  秦淮茹含淚攥緊衣角:「他怎麼能這樣呀!」

  賈東旭疼得齜牙咧嘴:「人家是連跳三級的天才大學生,咱們那點小九九,在他面前跟透明似的。」

  秦淮茹皺眉:「他如今拉著傻柱,不知想搞什麼名堂?」

  「還能怎樣?」賈東旭嘆氣,「易中海找他麻煩,他這是要斷易中海的根基呢,順帶連咱們也算計上了——畢竟算計他房產撫恤金的,咱們也有份兒。」

  秦淮茹撇嘴:「這人怎這般小氣?咱們算計歸算計,可也沒撈著半點好處啊!一大爺被他抽過,婆婆臉都讓他抽腫了。」

  「他自小就記仇,」賈東旭苦笑,「小時候被人打一巴掌,非得打回去不可。後來專心讀書看著窩囊,實則心裡都記著帳呢,得罪過他的,遲早要一個個算回來。」

  「這哪像個大老爺們?」秦淮茹面露鄙夷。

  此時程宇剛回辦公室,便見楊廠長秘書小陳匆匆走來。

  「程主任,楊廠長讓我請您過去一趟。」陳秘書微微欠身,語氣恭敬有禮。

  程宇笑著擺手:「哪裡用得著親自跑一趟?打個電話就能說清楚的事。」作為穿越者,他深知「花花轎子人抬人」的處世之道——尤其是面對領導秘書,更要謙和得體。

  跟隨陳秘書踏入廠長辦公室時,張書記與李懷德正並肩坐在沙發上,顯然已等候多時。三人簡單寒暄後各自落座,楊廠長直接開門見山:「程主任,經我們商議,決定將醫務室升級為醫務科,由你來擔任科長一職。」

  「考慮到你是特殊人才,我們特事特辦,給予行政十二級待遇,相當於科長級別。」楊廠長補充道,「工資方面,除基本工資外再補貼三十元,合計一百五十元整。」

  程宇自然不會拒絕這份「送上門的好處」,當即正色道:「感謝領導關懷,我定當全力以赴做好工作。」張書記笑著點頭:「手續今天就能辦妥。」

  「那我去打個電話。」程宇摸了摸鼻子,「讓我師兄蔣大峰也過來,他和他愛人都是醫療系統的——一個醫生,一個護士,水平都不錯。不過他們成分是富農,這些年過得不太順遂。」

  「對於這樣的人才,謹慎使用即可。」楊廠長與李懷德、張書記交換了個眼神,三人默契點頭。

  蔣大峰是原主記憶里的摯友,這些年同樣懷才不遇。程宇撥通紅星公社電話,很快敲定下周一二人前來報到,廠里會先出具調函——今日已是周六,這個年代可沒有雙休日,直到九五年才正式推行。

  「我先告辭了。」程宇起身道,「還得去車間做些器械,免得下次再遇到昨日那種突發情況,弄得我們手足無措。」

  「對嘛!」楊廠長眼睛一亮,「劉科長可是八級鉗工,什麼時候考個證?以後有特殊生產任務,還能搭把手!」

  李懷德半真半假地打趣:「楊廠長可別亂點鴛鴦譜!人家是醫生,整天跟手術刀打交道,要是再摸慣了錘子鉗子,以後怎麼拿手術刀?這完全是兩個行當嘛!」

  張書記笑著接話:「不過劉科長確實有這門手藝,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學的——你上的可是醫學院啊。」

  「勤工儉學時在機修廠待過一個暑假,跟著師傅學了些皮毛。」程宇語氣平淡,「具體水平如何,還沒實踐過,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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