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賈東旭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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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呸!我是你二大爺!」程宇毫不客氣地嗆聲,「裝什麼大尾巴狼!」

  「你……」劉海中氣得直哆嗦,剛要開罵,瞥見門上方的牌子,立馬蔫了,「行,那我問你——你上鎖防誰呢?咱們大院裡誰是小偷?」

  「就是!就是!」賈張氏渾身散發著酸臭味,蹦躂著跳出來,扯著嗓子喊,「你說!誰是賊?」那架勢,恨不能把程宇生吞了似的。

  「劉海中,我的鎖到底該掛在哪兒?難不成不是自家門上?」程宇壓根兒懶得搭理賈張氏——她那點小算盤誰人不知?

  「是,是掛你家門上了!」劉海中梗著脖子應道。

  「那你他娘的吃飽了撐的?我鎖掛自家門上,輪得到你指手畫腳?」程宇冷笑一聲,拍著門板道,「跟這群畜生打交道,斯斯文文可不成!」

  「可這牽扯大院名聲!咱們院講究夜不閉戶,你鎖門就是壞了規矩!」劉海中歪著腦袋,蠻橫勁兒上來了。

  「鎖了又怎樣?你有本事砸了試試?」程宇反手鎖上兩扇門,嗤笑道,「我倒要去街道辦問問,誰規定不許鎖門的!」

  劉海中瞬間蔫了:「別、別……這是我們三位大爺定的規矩……」

  「再敢嘴上占便宜,信不信我抽你?」程宇厲聲喝斷,手指幾乎戳到對方鼻尖,「你們三個算哪根蔥?就能定這規矩?」

  「不過是民間調解員,哪來的權力強迫人?」他越說越氣,「什麼大院規矩?誰立的?我若不鎖門,遭了賊你賠嗎?」

  「我賠?憑甚麼?」劉海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就憑你不讓鎖門!」程宇鄙夷地揮揮手,「趕緊滾!」說罷抱起小萱揚長而去。

  賈張氏望著他的背影,惡狠狠啐了一口,嘴裡不知念叨著什麼惡毒咒罵。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劉海中哆嗦著直喘氣——這官迷子平日總愛抖「二大爺」威風,哪料今日被程宇駁得顏面掃地。

  程宇帶著小萱徑直去了供銷社,挑了輛鳳凰二八槓自行車,在附近派出所辦完手續,便將小萱放在車大槓上,往紅星軋鋼廠騎去。到了廠里,他在辦公樓前鎖好車,牽著小萱的手上了二樓,敲開李懷德辦公室的門。

  「請進。」門內傳來應聲。推門而入時,程宇瞥見傻柱正杵在辦公桌前。

  李懷德是個面相陰鷙的中年人,此刻卻堆滿笑意。他繞過辦公桌,引程宇到沙發落座:「家裡事都料理妥當了?」

  「多謝李廠長掛心,都辦好了。」程宇微笑著應道。李懷德曾去醫院探望過重傷的母親,倒也算有幾分交情。

  「你是來頂崗的?」李懷德試探著問。

  「不,我不頂崗。」程宇搖頭,從包里取出醫科大畢業證和醫師資格證,「我是醫科大畢業的,這是證件。」

  李懷德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大學生啊,還是醫科大的——這可是塊寶!我們醫務室正缺個主任,有資質的正好補上!」他興奮道,「月工資八十六,加上職務補貼和學歷津貼,總共一百零六!」

  程宇滿意點頭——李懷德如此爽快,全因資料里詳細記載著他主刀過的大手術案例。

  傻柱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後天我來報導,這兩天得收拾家裡。」程宇道。

  「成,沒問題。」李懷德爽快應下,「證件留我這兒,我好辦入職手續。」

  程宇會意,牽著小萱起身告辭。李懷德親自送到門口,目送他們離去。

  剛把小萱抱上車座,賈東旭便迎面走來。

  「程宇,你是來頂崗的?」賈東旭臉上漾著得意之色,他一米七的個子在當年算得上是中等偏上,可站在一米八的程宇跟前,立刻就顯出幾分侷促來。

  「賈東旭,我沒興趣跟你們打交道!」程宇語氣冰冷如霜。

  「別呀,只要你肯勻我一間耳房,我就讓一大爺收你當徒弟。」賈東旭挺直腰板,胸脯一挺:「一大爺可是八級鉗工!」

  「滾犢子!」程宇輕蔑地啐了一口:「還一大爺?易中海那老匹夫是個偽君子,我呸!」

  賈東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這時傻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東旭哥,算了算了。」傻柱聽到最後那兩句話,忙打圓場:「程宇是大學生又是醫生,哪能去學鉗工?」

  「這……倒也是。」賈東旭眼神瞬間黯淡下來,顯然沒成功。


  「人家程宇是醫務室主任,工資比一大爺還高,整整一百二十塊呢。」傻柱接著道:「人家是廠里特聘的,根本不是來頂崗的!」

  程宇冷哼一聲,跨上自行車絕塵而去。

  賈東旭突然眼睛一亮:「不是頂崗?那他們家的工位不就空出來了?」

  「對啊!可以要過來給秦姐用啊!」傻柱眸子瞬間亮起,想到秦淮茹要是能來上班,自己可就有更多機會獻殷勤了。

  「我這就去跟師傅商量!」賈東旭本已請假回家修房子,這會兒又折回廠里找易中海去了。

  傻柱站在原地,臉上掛著痴漢般的笑,已經開始幻想秦淮茹來上班後,自己在食堂該怎麼照顧她。

  另一邊,程宇已找好瓦工師傅,約好次日上午去家裡改造耳房——他要騰出一間做廚房和衛生間。

  帶著小萱去集市買了些布料,又找了家裁縫鋪,兩人量體裁衣定了好幾套新衣裳。

  「哥哥,我明天就能穿上新衣服了吧?」小萱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得後天呢。」程宇笑著摸摸她的頭:「走,咱們先去吃碗熱湯麵,等下送你去紅星幼兒園。」

  小萱之前因家裡辦喪事,已經好幾天沒去幼兒園了。

  「哥哥你要早點來接我呀!」小萱懂事地點點頭。

  「放心吧,哥哥下午去打獵,晚上給你燉野味吃。」程宇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在幼兒園要乖乖聽老師的話哦。」

  下午兩點,程宇蹬著自行車狂飆一個半小時,終於趕到郊外小山腳下。他后座架著把長柄斧頭,正是劈柴用的那種。把車寄存在山腳農家後,他拎起斧頭就往山里趕——心裡還惦記著得趕在四點半前下山接小萱。

  「還有一個鐘頭,再晚可就來不及接小萱了!」他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山上鳥鳴不絕,他很快獵到三隻鷓鴣和兩隻野雞。眼見天色不早,正要下山時——

  「不對!」程宇突然頓住腳步——二十米開外的灌木叢里,一頭野豬正緩緩踱步出來!

  他原是把獵物掛在斧頭上扛著的,此刻慌忙將獵物一扔,雙手緊握斧頭橫在胸前。

  「糟了!」他屏住呼吸,緩緩後退——他可沒狂妄到覺得自己能單挑一頭百來斤的野豬。

  可偏偏那兩隻野雞隻是被他用巧勁打暈了,此刻突然撲稜稜驚醒,尖聲啼叫起來。野豬瞬間被激怒,低吼著朝他衝來!

  「我的娘!」程宇暗自驚呼,二十米開外那頭野豬正發瘋般狂奔而來。此刻想爬樹躲避已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迎戰。他緊握斧頭,凝神屏息之際,忽覺野豬奔跑的速度驟然變慢,連那獠牙劃破空氣的聲響都清晰可聞——這莫非是精神力在起作用?周遭萬物在我眼中竟都放慢了節奏!

  「定是如此!」程宇心頭一凜,側身避過野豬衝鋒,斧頭如流星般劈下,精準命中野豬額間要害。那畜牲嘶嚎著從他身側竄出,又奔出十餘米才轟然倒地。斧刃深深嵌入野豬頭骨,野豬四蹄朝天,死得徹底。

  「這能力絕了!」程宇拔出斧頭,嘴角揚起笑意,「得好好琢磨琢磨。」他將野豬拖上自行車後架,又從農戶家取了野雞鷓鴣各一隻,這才往山下趕去。農戶老頭搖頭咂舌:「好險喲!好些年沒見著野豬了。前兩年鬧饑荒,山里都快被翻個底朝天,竟還有漏網之魚!」

  程宇一路疾馳,野豬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總算在四點半趕到幼兒園門口,小萱早已蹦蹦跳跳迎過來:「豬豬!豬豬!這是哥哥打的嗎?」「那可不!」程宇抱起小萱放在自行車大槓上,驕傲道,「走,回家吃肉去!」「吃肉肉嘍!」小萱拍手歡叫,稚嫩童聲引得路人紛紛注目。

  剛進大院屏門,正打理花草的閆埠貴便瞥見了那輛嶄新的鳳凰自行車,以及車後那頭碩大的野豬。他立刻蹦跳著攔住去路:「喲,小宇!這車是易叔給你買的?這野豬……哪弄的?」程宇冷冷掃他一眼:「你是公安員嗎?」閆埠貴一愣:「額……不是。」「那問這麼多作甚?跟你有半毛錢關係?」程宇語氣裡帶著鄙夷。

  閆埠貴臉皮厚如城牆:「咱都是鄰居嘛,那啥……你把這野雞送我成不?」程宇冷笑一聲:「咱兩家可沒這麼親。你當年算計我家房子的事還沒完呢,在我這兒占不著便宜!」說罷一掌拍開閆埠貴伸來的手。「哎呦喂!」閆埠貴捂著手直跳腳,望著程宇的背影直搖頭:「嘖,大男人心眼咋比針尖還小!」

  「我心眼就是小!」程宇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們當年對我家的算計,我樁樁件件都記著。咱們慢!慢!算!」這寒氣逼人的話語,讓閆埠貴後頸一涼——當年程宇母親在世時,他從程家摳搜走的東西可不少啊!


  穿過垂花門,程宇抱下小萱支好自行車,推開家門。院內,他指著兩隻鷓鴣笑道:「小萱,咱把這兩隻鷓鴣紅燒了如何?野雞先養著,吃完飯我來收拾野豬。」

  工人們剛下班歸來,孩子們也放學了,一群人圍在這裡,眼睛都亮得像點燈的火苗子。這兩年糧食緊缺,肉更是難見,如今竟有頭肥碩的大豬杵在眼前,易中海心頭直跳——這要是分下去,他這「四合院話事人」的威望不得更上一層樓?自然得由他來主持分肉大事!

  賈張氏在旁盯著豬直咽口水,那眼神活像要撲上去生啃豬腿似的,連嘴角都險些淌下涎水。她扯著嗓門喊:「這麼肥的豬肉,就該分給大家!」那副鲶魚似的闊嘴張得老大,恨不得把「分肉」二字刻進人腦子裡。

  程宇壓根兒不接她的話茬。

  「程宇,你這野豬打哪兒來的?」易中海板著國字臉,眉宇間透著股「公事公辦」的勁兒,偏生額角還沾著沒擦淨的指頭印子,倒添了幾分滑稽。

  「少在這兒擺官架子!」程宇可不吃他這套,「你易中海就是普通工人、普通居民,難不成還當自己是土皇帝?」

  「你、你怎麼說話呢……」易中海氣得直哆嗦。

  「就這麼說話!」程宇冷笑一聲,「調解員?那玩意兒比永定河的王八還多!你算哪根蔥?」

  這話可戳了劉海中的肺管子——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個「官」字,拼死拼活混了半輩子,到頭來只撈著個四合院「二大爺」的虛銜,心裡憋著火沒處撒,倒把氣撒在孩子身上,成天拿孩子出氣。

  「程宇,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劉海中臉漲得通紅,活像猴屁股,「我是你長輩,得……」

  「屁的長輩!」

  程宇嗤之以鼻,「我姓程,你姓劉,你跟我論什麼長輩?找抽呢是吧?」

  「我非得去街道辦告你們!」易中海急了,「這大院的協調員淨是些牛鬼蛇神!」

  三人聽了直發怵,程宇這頂「帽子」扣下來,不死也得脫層皮。

  「少給我扣帽子!」程宇破口大罵,「我豬肉多就該分?那你工資高怎麼不拿出來分?存款最多怎麼不散財?跟這些個禽獸講道理,得用拳頭!」

  易中海臉都青了,啞口無言,扭頭就往家走。

  程宇懶得理他,轉頭對旁邊看熱鬧的壯漢喊:「大張,把這豬剝皮洗淨,豬肝、小腸、胰子都歸你!」

  「得嘞!」大張樂得直搓手,「半小時准給你拾掇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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