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臉皮厚的周文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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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吃飯。

  簡單的米粥鹹菜,幾碗下肚後,放下碗筷,換上那身靛藍捕快公服,將三千兩銀票揣好。

  「我出門了。」

  「嗯,陸爺小心。」

  走出小院,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特意繞了點路,分別在城中三家不同的錢莊,將三千兩銀票兌換成了沉甸甸的銀錠,依次轉換。

  【轉換成功!獲得能量值:1000點!】

  【當前能量值:3203點。】

  「提升,不壞金身!」

  磅礴的能量注入,不壞金身功法勢如破竹,直接沖至第三重(圓滿 903/1200)!

  體內那股灼熱氣流變得無比渾厚,在皮膜筋骨間奔騰流轉,力量與防禦力皆驟增一倍。

  只差最後97點能量,便能與歸元功同步踏入六品洗髓境!

  感受著左肩幾乎消散的痛感,陸麟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公服,邁步向縣衙走去。

  繞過熟悉的班房院落,腳下青石板縫隙間的雜草沾著晨露,在初升的日光下泛著微光。

  班房那頭隱約傳來同僚們點卯時的嘈雜,但陸麟腳步未停,徑直朝著衙門正堂方向走去。

  後廳內,縣尊周文淵端坐主位,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滾燙的杯壁,面色沉靜,眼底壓著一團化不開的陰鬱。

  典史岳步君連同兩名捕快被青幫擊殺於城外的消息,如一聲驚雷,在天剛蒙蒙亮時就傳到了他這裡。

  這不僅是折損一員佐貳官,更是青幫對他這縣尊權威赤裸裸的挑釁!

  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近年來,青幫與潮幫勢力膨脹的速度遠超預期,行事愈發肆無忌憚。

  碼頭、商鋪、乃至城郊村落,觸角越伸越長,他手中能調動的官差兵勇應對起來已漸感吃力。

  這臨清縣的權柄,正一點點從他指縫間漏走。

  陸麟踏入衙門正堂所在的後院,引路的衙役低眉順眼,腳步輕悄,將他帶到後廳門前便躬身退下。

  整了整靛藍公服的衣領,邁步而入。

  廳內,已得知消息的周文淵調整好情緒,端坐主位,但陸麟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慍怒。

  『看來岳步君的死訊,讓這位縣尊大人很是上火。』陸麟心下明了,面上帶著恭敬,抱拳行禮:「屬下陸麟,參見縣尊大人。」

  周文淵目光落在他身上,審視片刻,才緩緩開口,放下茶杯,聲音聽不出喜怒:

  「陸麟啊,不在班房點卯,一早來見本官,所為何事?」說著抬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僕人。

  廳內只剩二人,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

  陸麟垂首,語氣帶著幾分「忐忑」與「崇敬」:「回大人,屬下昨夜心潮澎湃,偶得幾句拙詩,深感唯有大人之明察秋毫、正氣凜然方能匹配,特來獻與大人,聊表寸心。」

  「哦?」周文淵眉梢微挑,似乎來了點興趣,重新端起茶杯,輕吹一口氣:「念來聽聽。」

  陸麟深吸一口氣,將路上打好的腹稿,以一種帶著「激動」的語調清晰誦出:

  明察秋毫冠臨清,慧眼如炬辨濁清。

  魑魅潛形皆現影,邪祟匿跡亦顯形。

  法網恢恢疏不漏,鐵面昭昭正公名。

  但使正氣滿乾坤,不負皇恩不負民。

  詩句算不上絕妙,甚至有些拼湊之感,但其中「明察秋毫」、「慧眼如炬」、「鐵面昭昭」幾個詞,卻像精準的馬屁,輕輕搔在了周文淵最癢處,同時充滿了暗示之意!

  詩句落定,廳內一片寂靜,周文淵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究竟賣的什麼藥。

  「陸麟,」三息後,周文淵實在猜不出這詩里所暗示的內容,聲音沉了幾分,「直說吧,到底何事?不必繞彎子。」

  陸麟抬頭,臉上那點「激動」化為凝重,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回稟縣尊,此詩……便是屬下的肺腑之言,臨清縣如今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魑魅橫行。

  另外……屬下還有要情稟報,事關已故典史岳步君,亦關於屬下亡父,陸向南。」

  周文淵眼神微凝,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講。」


  陸麟不再猶豫,從懷裡掏出密信遞上,然後將路上打好的腹稿和盤托出。

  從岳步君與父親陸向南實為蒼靈教臥底,到父親因「理念不合」被岳步君清理門戶,再到自己為求自保、也為查清真相,不得不「虛與委蛇」,與青幫進行有限度的接觸……

  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忍辱負重、心向朝廷的孤臣孽子形象,一些可能引起猜忌的細節,自然被巧妙淡化或修飾。

  「屬下深知與幫派接觸乃大忌,然形勢所迫,唯有藉此渠道,方能窺得岳步君與蒼靈教之陰謀,為我臨清縣拔除毒瘤!

  屬下此舉,絕非為私利,實為公義,為報皇恩,為不負縣尊大人治下清明!」陸麟語氣「懇切」,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悲壯」。

  來的路上他就已經考慮清楚,自己才幹捕快一個月不到,想要謀取典史之位,就必須要有縣尊周文淵的全力支持。

  前世經常瀏覽的各種職場文,其他的沒記多少,唯一還記得的一點就是。

  想要上司覺得能完全掌控、並信任自己,最可靠的方式,就是將自己的『致命把柄』送到他手上!

  當然,若周文淵真要翻臉……

  餘光緊盯著周文淵的反應,全身肌肉悄然繃緊,六品洗髓境的氣血隱而不發,蓄勢待雷。

  一旦對方有翻臉跡象...那他不介意讓青幫再背一口襲殺縣尊的黑鍋!

  』蒼靈教,居然已發展到如此規模!』

  周文淵看完密信,面無表情,心中思緒百轉,深知蒼靈教恐怖之處的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紫檀木桌面,發出篤篤輕響,目光如冰冷刀鋒,在陸麟臉上來回刮過。

  此子雖說與蒼靈教牽連頗深,但其父親往日種種行為,也確實是心系朝廷,為民之舉。

  如今更向我坦白過往,心思縝密且能在岳步君的襲殺下存活下來,雖是聯合了青幫,想必自身實力也不容小覷,還如此年輕……

  目前手底下又無多餘人手可用,若順水推舟讓他頂了岳步君的職位,於我……

  足足沉默了十息,這十息時間,陸麟感覺無比漫長。

  終於,周文淵下定決心,一巴掌猛地拍在桌面密信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臉上布滿寒霜,怒喝道:

  「好個岳步君!好個蒼靈教!竟敢潛伏我臨清縣衙,圖謀不軌!當真罪該萬死!」

  他聲音洪亮,義正辭嚴,然而……也僅止於呵斥,全無下令拿人,或是深究陸麟「勾結」青幫細節的意思。

  陸麟心中那根緊繃的弦聞聲鬆開,暗吐一口氣!

  『賭對了。』

  隨即,周文淵語氣一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沉聲道:「陸麟,你有所不知,你父陸向南,其實早已暗中向本官投誠,舉報岳步君之罪行!

  你此番所為,亦是在本官默許之下,假意接觸青幫,只為日後能將此等盤踞臨清的毒瘤,一舉剷除!你,明白嗎?」

  ……

  『我信你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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