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阻攔
「大人！這裡有發現！」張龍立刻高聲喊道。
岳步君眼神一厲，快步走來，陳老三等人也聞聲圍攏過來，賈仁義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下去看看！」岳步君下令，自己卻站在原地未動。
陳老三藝高人膽大，提著刀率先踏入，周貴、李昌武緊隨其後，孫老蔫和錢串子對視一眼，也咬牙跟了下去，羅海沉默地守在洞口。
陸麟跟在隊伍末尾，走下台階，通道狹窄，僅容兩人並行，牆壁潮濕，掛著滑膩的苔蘚，火把的光暈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向下走了約莫兩層樓深，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頗為寬敞的地下密室，空氣污濁。
火光映照下，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二十幾個年輕男女被粗糙的繩索捆綁著，擠在角落，個個眼神驚恐麻木，衣衫凌亂，不少人身上帶著淤青，旁邊散落著一些吃剩的殘羹冷炙和空水囊。
見到官差闖入，他們只是微微騷動，發出壓抑的嗚咽，連尖叫的力氣都已失去。
另外一個角落裡，堆放著一些破爛的行李和幾個上了鎖的木箱。
「媽的！賈仁義你這老王八蛋！」陳老三怒罵了一聲，銅鈴眼裡怒火噴薄。
周貴上前一腳踹開一個木箱，裡面不是金銀，而是幾本厚厚的帳冊，他隨手拿起一本翻看，臉色越來越凝重。
「岳大人，」周貴將帳冊遞給剛走下來的岳步君，聲音低沉，「您看這個。」
岳步君接過，就著火光快速翻閱，陸麟站在稍遠處，憑藉遠超常人的視力，看到岳步君翻動的書頁上，記錄著時間、模糊的代號、特徵如「體健」、「貌秀」、「元陰」、「童身」，以及觸目驚心的銀錢數目和…一些類似「已交付」、「損耗」的字眼。
時間跨度，竟有三年！
岳步君合上帳冊，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處一絲計劃得逞的冰冷，聲音卻帶著沉痛與震怒：「豈有此理！竟敢在臨清縣內，行此喪盡天良之舉！如今證據確鑿！將所有人犯帶回衙門！查封醉仙樓！」
賈仁義早已癱軟在地，涕淚橫流，語無倫次：「我…我也是被逼的…是青幫…」
「帶走！」岳步君厲聲下令，看都沒再看賈仁義一眼。
衙役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爛泥般的賈仁義拖起，同時開始解救那些被囚禁的男女。
陸麟看著眼前這如同人間地獄般的場景，鼻尖縈繞著絕望與腐敗的氣味，胸口有些發堵，目光掃過那些獲救者茫然驚恐的臉，最後落在被衙役捧著的那些帳簿上。
『三年帳本，牽扯無數…這世道，比想像的還要黑暗！如今這些，也即將成為岳步君升官發財的階梯！』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伴隨著被解救者悽慘的模樣和那幾本沉重帳簿的傳聞，迅速席捲了整個臨清縣。
隊伍押著面如死灰的賈仁義離開醉仙樓時，烈陽高照，街道上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議論聲嗡嗡作響，大多帶著恨意。
賈仁義被兩名衙役架著，肥胖的身體軟得像灘泥，嘴裡反覆念叨著「冤枉」，聲音越來越低。
跟著隊伍回到衙門，將人羈押進大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岳步君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容置疑：「所有人，即刻出發，城北錦繡閣！」
『這麼急？』陸麟心裡一動，看來岳步君是打算趁熱打鐵，借著醉仙樓掀起的這股「正氣」，把名單上的人一口氣拿下來。
隊伍直奔城北，越靠近城北，街面越發整潔，行人衣著也光鮮不少，空氣中浮動著隱約的檀香和織物特有的氣息，與醉仙樓所在的喧囂區域不同，這裡透著一股沉靜的富貴氣。
錦繡閣的朱漆大門緊閉，鎏金匾額在夕陽下閃著光，門前石階打掃得一塵不染。
兩名穿著乾淨短褂的夥計守在門口，見到這大隊官差氣勢洶洶而來，臉上並無太多驚慌，反而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迅速轉身從側門溜了進去。
「官府辦案！開門！」陳老三上前，蒲扇大手拍在門板上，發出沉悶聲響。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先前溜走的夥計探出頭，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為難：「各位差爺，東家正在後院招待貴客，吩咐了不許打擾，您看……」
岳步君冷哼一聲，根本不理睬，直接揮手：「進去！」
眾人魚貫而入，店內光線明亮，各色綢緞整齊陳列，空氣中瀰漫著新布和薰香的混合氣味，安靜得與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合，幾個正在挑選布料的客人見到官差，面露驚色，下意識退到一旁。
陸麟目光掃過店內，這蘇文遠果然會享受，這鋪面陳設，比春風樓的雅間還講究。
就在這時，後院方向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踏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甲葉摩擦的細碎金屬聲。
不對勁。
陸麟心頭一跳，按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陳老三、周貴等人也察覺異常，下意識地靠攏，手都按在了兵器上。
只見通往後院的月亮門處，人影晃動，一隊約五十人的營兵小跑著湧入前堂，迅速左右分開，堵住了所有通路。
這些士兵個個精壯，眼神銳利，手持制式腰刀，動作整齊劃一，一股行伍特有的煞氣瞬間衝散了店鋪內原有的雅致氛圍。
緊接著，一個穿著半舊靛藍色軍服、腰佩軍刀的中年軍官，緩步從士兵讓開的通道中走出，他面容冷硬，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如鷹掃過在場所有官差，最終落在岳步君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壓迫。
正是兵房巡防營都頭，秦厲。
「岳典史。」秦厲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在寂靜的店鋪內迴蕩，「帶著這麼多人，手持利刃，闖入蘇老闆這正當營生的鋪面，所為何事？」
岳步君面色瞬間陰沉如水，眼神銳利地刺向秦厲：「秦都頭，本官正奉命核查與青幫勾結之嫌犯，公務在身，你帶兵阻攔，是何用意？」
岳步君眼神一厲，快步走來，陳老三等人也聞聲圍攏過來，賈仁義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下去看看！」岳步君下令，自己卻站在原地未動。
陳老三藝高人膽大，提著刀率先踏入，周貴、李昌武緊隨其後，孫老蔫和錢串子對視一眼，也咬牙跟了下去，羅海沉默地守在洞口。
陸麟跟在隊伍末尾，走下台階，通道狹窄，僅容兩人並行，牆壁潮濕，掛著滑膩的苔蘚，火把的光暈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向下走了約莫兩層樓深，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頗為寬敞的地下密室，空氣污濁。
火光映照下，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二十幾個年輕男女被粗糙的繩索捆綁著，擠在角落，個個眼神驚恐麻木，衣衫凌亂，不少人身上帶著淤青，旁邊散落著一些吃剩的殘羹冷炙和空水囊。
見到官差闖入，他們只是微微騷動，發出壓抑的嗚咽，連尖叫的力氣都已失去。
另外一個角落裡，堆放著一些破爛的行李和幾個上了鎖的木箱。
「媽的！賈仁義你這老王八蛋！」陳老三怒罵了一聲，銅鈴眼裡怒火噴薄。
周貴上前一腳踹開一個木箱，裡面不是金銀，而是幾本厚厚的帳冊，他隨手拿起一本翻看，臉色越來越凝重。
「岳大人，」周貴將帳冊遞給剛走下來的岳步君，聲音低沉，「您看這個。」
岳步君接過，就著火光快速翻閱，陸麟站在稍遠處，憑藉遠超常人的視力，看到岳步君翻動的書頁上，記錄著時間、模糊的代號、特徵如「體健」、「貌秀」、「元陰」、「童身」，以及觸目驚心的銀錢數目和…一些類似「已交付」、「損耗」的字眼。
時間跨度，竟有三年！
岳步君合上帳冊，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處一絲計劃得逞的冰冷，聲音卻帶著沉痛與震怒：「豈有此理！竟敢在臨清縣內，行此喪盡天良之舉！如今證據確鑿！將所有人犯帶回衙門！查封醉仙樓！」
賈仁義早已癱軟在地，涕淚橫流，語無倫次：「我…我也是被逼的…是青幫…」
「帶走！」岳步君厲聲下令，看都沒再看賈仁義一眼。
衙役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爛泥般的賈仁義拖起，同時開始解救那些被囚禁的男女。
陸麟看著眼前這如同人間地獄般的場景，鼻尖縈繞著絕望與腐敗的氣味，胸口有些發堵，目光掃過那些獲救者茫然驚恐的臉，最後落在被衙役捧著的那些帳簿上。
『三年帳本，牽扯無數…這世道，比想像的還要黑暗！如今這些，也即將成為岳步君升官發財的階梯！』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伴隨著被解救者悽慘的模樣和那幾本沉重帳簿的傳聞，迅速席捲了整個臨清縣。
隊伍押著面如死灰的賈仁義離開醉仙樓時，烈陽高照，街道上看熱鬧的百姓指指點點，議論聲嗡嗡作響，大多帶著恨意。
賈仁義被兩名衙役架著，肥胖的身體軟得像灘泥，嘴裡反覆念叨著「冤枉」，聲音越來越低。
跟著隊伍回到衙門，將人羈押進大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岳步君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容置疑：「所有人，即刻出發，城北錦繡閣！」
『這麼急？』陸麟心裡一動，看來岳步君是打算趁熱打鐵，借著醉仙樓掀起的這股「正氣」，把名單上的人一口氣拿下來。
隊伍直奔城北，越靠近城北，街面越發整潔，行人衣著也光鮮不少，空氣中浮動著隱約的檀香和織物特有的氣息，與醉仙樓所在的喧囂區域不同，這裡透著一股沉靜的富貴氣。
錦繡閣的朱漆大門緊閉，鎏金匾額在夕陽下閃著光，門前石階打掃得一塵不染。
兩名穿著乾淨短褂的夥計守在門口，見到這大隊官差氣勢洶洶而來，臉上並無太多驚慌，反而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迅速轉身從側門溜了進去。
「官府辦案！開門！」陳老三上前，蒲扇大手拍在門板上，發出沉悶聲響。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先前溜走的夥計探出頭，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為難：「各位差爺，東家正在後院招待貴客，吩咐了不許打擾，您看……」
岳步君冷哼一聲，根本不理睬，直接揮手：「進去！」
眾人魚貫而入，店內光線明亮，各色綢緞整齊陳列，空氣中瀰漫著新布和薰香的混合氣味，安靜得與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合，幾個正在挑選布料的客人見到官差，面露驚色，下意識退到一旁。
陸麟目光掃過店內，這蘇文遠果然會享受，這鋪面陳設，比春風樓的雅間還講究。
就在這時，後院方向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踏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甲葉摩擦的細碎金屬聲。
不對勁。
陸麟心頭一跳，按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陳老三、周貴等人也察覺異常，下意識地靠攏，手都按在了兵器上。
只見通往後院的月亮門處，人影晃動，一隊約五十人的營兵小跑著湧入前堂，迅速左右分開，堵住了所有通路。
這些士兵個個精壯，眼神銳利，手持制式腰刀，動作整齊劃一，一股行伍特有的煞氣瞬間衝散了店鋪內原有的雅致氛圍。
緊接著，一個穿著半舊靛藍色軍服、腰佩軍刀的中年軍官，緩步從士兵讓開的通道中走出，他面容冷硬，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如鷹掃過在場所有官差，最終落在岳步君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壓迫。
正是兵房巡防營都頭，秦厲。
「岳典史。」秦厲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在寂靜的店鋪內迴蕩，「帶著這麼多人，手持利刃，闖入蘇老闆這正當營生的鋪面，所為何事？」
岳步君面色瞬間陰沉如水，眼神銳利地刺向秦厲：「秦都頭，本官正奉命核查與青幫勾結之嫌犯，公務在身，你帶兵阻攔，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