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服軟
陸麟垂下眼瞼，掩去眸中一閃而逝的冷芒，親自報仇當然痛快，但前提是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以自己目前八品大成的實力，對上王通能勝，但想要無聲無息地解決，他還沒有十足把握。
『官差身份既是護身符，也是緊箍咒，罷了，就讓那廝再多活幾日。』
陸麟收了殺意，抬起頭，臉上已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對陳老三點了點頭。
「侄兒明白，聽三叔的。」
陳老三見他聽勸，臉上神色一松，用力拍了拍他肩膀：「這就對了！忍一時，往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這時，張龍將一個沾著點血跡的小布袋雙手奉上：「陸頭兒，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一共三十五兩。」
陸麟接過，入手沉甸甸的，看也沒看，直接從裡面摸出約莫十兩的碎銀，隨手拋給張龍：「弟兄們今晚辛苦了，壓壓驚。」
張龍慌忙接住，入手冰涼的銀塊讓他臉上湧起感激，連同旁邊幾個衙役一起躬身：「謝陸頭兒賞！」
擺了擺手，將剩下的銀子揣入懷中，隨後看著地上被劈成兩片的領頭漢子屍體，陸麟眼神平靜無波，只有鼻尖縈繞的濃重血腥氣提醒著方才搏殺的慘烈。
「張龍！」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衙役耳中，「把這裡收拾乾淨，屍體拖去城外亂葬崗。」
「是，陸頭兒！」張龍一個激靈，立刻躬身應道，招呼著其他幾個臉色發白的衙役開始動手。
陸麟目光轉向角落裡依舊昏迷不醒、褲襠濕臭的老周，對趙虎揚了揚下巴：「弄醒他。」
趙虎會意，從後院水缸舀來一瓢冷水，嘩啦一下潑在老周頭上。
「咳咳…呃…」老周一個激靈驚醒，冷水混著血水糊了一臉，他茫然四顧，當看到陸麟那雙平靜看向他的眼睛時，頓時如墜冰窟，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陸麟沒說話，只是目光在他那張慘白驚懼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便轉身，踩著滿地狼藉，同陳老三等人一起走出了這間充斥著死亡和背叛氣息的雜貨鋪。
晚風帶著涼意吹拂在臉上，稍稍驅散了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心底那份名單上，「周記老周」這個名字，被重重的記下。
第二日，晨光刺破窗紙，落在陸麟臉上，睜開眼，體內八品換血境大成的氣血平穩流轉，昨夜廝殺帶來的些許疲憊已一掃而空。
【能量值：108】的字樣在腦海一閃而過，起身穿上一套嶄新的捕快公服，掛好朴刀，推門而出。
縣衙點卯，過程依舊，只是陸麟敏銳地感覺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往日又複雜了幾分，敬畏之中，似乎還摻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疏離與驚懼。
剛走出班房，陳老三就快步追了上來，蒲扇大手一把拉住他胳膊，湊近低聲道：「麟哥兒，有個消息。」他左右瞟了瞟，聲音壓得更低，「昨夜王通那廝，連夜跑去求見縣尊，主動請命，說是要去黑虎崖支援岳步君他們剿匪，天沒亮就帶著他那幾個跟班屁滾尿流地出城了！」
陸麟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嗤笑一聲：「跑得倒快。」
看來昨夜那四具青幫精銳的屍體，確實把這姓王的嚇破膽了，連臉面都顧不上，直接躲到城外剿匪的隊伍里去了。
「讓他躲著吧，總有回來的時候。」陸麟對陳老三點了點頭，「三叔，我先去巡街了。」
「嗯，自己當心點。」陳老三拍了拍他肩膀，眼神裡帶著提醒。
帶著張龍趙虎幾人，再次踏入城南街巷。
剛走到周記雜貨附近，那扇昨夜被陳老三撞碎、如今已換上嶄新木板的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
老周穿戴得整齊，臉上堆著諂媚而恐懼的笑容，快步迎了出來，對著陸麟深深一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陸…陸爺！您來了！請…請裡面說話？」
他腰彎得很低，幾乎不敢直視陸麟的眼睛。
陸麟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一瞬，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店內。
店裡被打掃過，破損的桌椅也搬走了，但空氣中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和淡淡的清理後的水汽混合在一起，依舊刺鼻。
牆角地面似乎還隱約能看到一些未能徹底擦除的暗紅色痕跡。
老周手腳麻利地關上店門，隔絕了外面好奇的視線，接著快步走到櫃檯後，費力地拖出一個沉甸甸的灰色布包，然後「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陸麟面前，雙手將布包高高舉起。
「陸爺！小老兒糊塗！小老兒該死！昨夜…昨夜是被豬油蒙了心，鬼迷了心竅啊！」他聲音帶著哭腔，額頭緊緊抵在冰冷的地面上，「這…這是小老兒大半輩子的積蓄，三百兩！求陸爺高抬貴手，饒小老兒一條狗命！往後小老兒做牛做馬，絕不敢再有二心！」
包裹散開一角，露出裡面白花花的銀錠，在從門板縫隙透進的微光下，泛著誘人的冷光。
三百兩…陸麟心裡掂量了一下，對於老周這種開賭檔的來說，這恐怕真是掏出了大半身家，誠意倒是十足。
伸手接過包裹，入手沉甸甸的，冰涼的銀錠隔著布料傳來熟悉的觸感，但他沒有立刻收起，只是掂量著，目光平靜地看著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地面、身體微微發抖的老周。
店內一時寂靜，只有老周粗重壓抑的喘息聲。
張龍趙虎等人站在陸麟身後，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沒人敢出聲。
『私下殺了他，簡單，但這三百兩，還有這條街的「安穩」，就都沒了。』陸麟心思電轉，『留著他，等於立了個聽話的榜樣，也更能穩住這條街的財路。』
權衡利弊，不過瞬息之間，就在老周感覺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時。
陸麟將包裹揣入懷中，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淡漠：
「記住這次的教訓，往後，好自為之。」
說完，不再多看老周一眼，轉身，張龍趙虎機靈的上前開門。
老周虛脫的癱軟在地，聽著腳步聲遠去，這才敢大口喘氣，冷汗早已浸透內衫，臉上卻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出來後，陽光有些刺眼，陸麟眯了眯眼，懷裡的銀兩沉甸甸地墜著。
『三百兩…足夠我突破到換血境圓滿，王通跑了，岳步君未歸，正好抓緊時間…』
『還有先前的計劃...屆時，七品鍛骨境...』
以自己目前八品大成的實力，對上王通能勝，但想要無聲無息地解決，他還沒有十足把握。
『官差身份既是護身符，也是緊箍咒，罷了，就讓那廝再多活幾日。』
陸麟收了殺意，抬起頭，臉上已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對陳老三點了點頭。
「侄兒明白，聽三叔的。」
陳老三見他聽勸，臉上神色一松，用力拍了拍他肩膀：「這就對了！忍一時，往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這時，張龍將一個沾著點血跡的小布袋雙手奉上：「陸頭兒，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一共三十五兩。」
陸麟接過，入手沉甸甸的，看也沒看，直接從裡面摸出約莫十兩的碎銀，隨手拋給張龍：「弟兄們今晚辛苦了，壓壓驚。」
張龍慌忙接住，入手冰涼的銀塊讓他臉上湧起感激，連同旁邊幾個衙役一起躬身：「謝陸頭兒賞！」
擺了擺手，將剩下的銀子揣入懷中，隨後看著地上被劈成兩片的領頭漢子屍體，陸麟眼神平靜無波，只有鼻尖縈繞的濃重血腥氣提醒著方才搏殺的慘烈。
「張龍！」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衙役耳中，「把這裡收拾乾淨，屍體拖去城外亂葬崗。」
「是，陸頭兒！」張龍一個激靈，立刻躬身應道，招呼著其他幾個臉色發白的衙役開始動手。
陸麟目光轉向角落裡依舊昏迷不醒、褲襠濕臭的老周，對趙虎揚了揚下巴：「弄醒他。」
趙虎會意，從後院水缸舀來一瓢冷水，嘩啦一下潑在老周頭上。
「咳咳…呃…」老周一個激靈驚醒，冷水混著血水糊了一臉，他茫然四顧，當看到陸麟那雙平靜看向他的眼睛時，頓時如墜冰窟，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陸麟沒說話，只是目光在他那張慘白驚懼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便轉身，踩著滿地狼藉，同陳老三等人一起走出了這間充斥著死亡和背叛氣息的雜貨鋪。
晚風帶著涼意吹拂在臉上，稍稍驅散了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心底那份名單上，「周記老周」這個名字，被重重的記下。
第二日，晨光刺破窗紙，落在陸麟臉上，睜開眼，體內八品換血境大成的氣血平穩流轉，昨夜廝殺帶來的些許疲憊已一掃而空。
【能量值：108】的字樣在腦海一閃而過，起身穿上一套嶄新的捕快公服，掛好朴刀，推門而出。
縣衙點卯，過程依舊，只是陸麟敏銳地感覺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往日又複雜了幾分，敬畏之中，似乎還摻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疏離與驚懼。
剛走出班房，陳老三就快步追了上來，蒲扇大手一把拉住他胳膊，湊近低聲道：「麟哥兒，有個消息。」他左右瞟了瞟，聲音壓得更低，「昨夜王通那廝，連夜跑去求見縣尊，主動請命，說是要去黑虎崖支援岳步君他們剿匪，天沒亮就帶著他那幾個跟班屁滾尿流地出城了！」
陸麟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嗤笑一聲：「跑得倒快。」
看來昨夜那四具青幫精銳的屍體，確實把這姓王的嚇破膽了，連臉面都顧不上，直接躲到城外剿匪的隊伍里去了。
「讓他躲著吧，總有回來的時候。」陸麟對陳老三點了點頭，「三叔，我先去巡街了。」
「嗯，自己當心點。」陳老三拍了拍他肩膀，眼神裡帶著提醒。
帶著張龍趙虎幾人，再次踏入城南街巷。
剛走到周記雜貨附近，那扇昨夜被陳老三撞碎、如今已換上嶄新木板的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
老周穿戴得整齊，臉上堆著諂媚而恐懼的笑容，快步迎了出來，對著陸麟深深一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陸…陸爺！您來了！請…請裡面說話？」
他腰彎得很低，幾乎不敢直視陸麟的眼睛。
陸麟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一瞬，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店內。
店裡被打掃過，破損的桌椅也搬走了，但空氣中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和淡淡的清理後的水汽混合在一起，依舊刺鼻。
牆角地面似乎還隱約能看到一些未能徹底擦除的暗紅色痕跡。
老周手腳麻利地關上店門，隔絕了外面好奇的視線，接著快步走到櫃檯後，費力地拖出一個沉甸甸的灰色布包，然後「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陸麟面前，雙手將布包高高舉起。
「陸爺！小老兒糊塗！小老兒該死！昨夜…昨夜是被豬油蒙了心，鬼迷了心竅啊！」他聲音帶著哭腔，額頭緊緊抵在冰冷的地面上，「這…這是小老兒大半輩子的積蓄，三百兩！求陸爺高抬貴手，饒小老兒一條狗命！往後小老兒做牛做馬，絕不敢再有二心！」
包裹散開一角，露出裡面白花花的銀錠，在從門板縫隙透進的微光下，泛著誘人的冷光。
三百兩…陸麟心裡掂量了一下，對於老周這種開賭檔的來說，這恐怕真是掏出了大半身家，誠意倒是十足。
伸手接過包裹，入手沉甸甸的，冰涼的銀錠隔著布料傳來熟悉的觸感，但他沒有立刻收起，只是掂量著，目光平靜地看著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地面、身體微微發抖的老周。
店內一時寂靜，只有老周粗重壓抑的喘息聲。
張龍趙虎等人站在陸麟身後，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沒人敢出聲。
『私下殺了他，簡單，但這三百兩，還有這條街的「安穩」，就都沒了。』陸麟心思電轉，『留著他，等於立了個聽話的榜樣，也更能穩住這條街的財路。』
權衡利弊，不過瞬息之間，就在老周感覺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時。
陸麟將包裹揣入懷中，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淡漠：
「記住這次的教訓，往後，好自為之。」
說完，不再多看老周一眼，轉身，張龍趙虎機靈的上前開門。
老周虛脫的癱軟在地，聽著腳步聲遠去，這才敢大口喘氣，冷汗早已浸透內衫，臉上卻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出來後，陽光有些刺眼，陸麟眯了眯眼，懷裡的銀兩沉甸甸地墜著。
『三百兩…足夠我突破到換血境圓滿，王通跑了，岳步君未歸，正好抓緊時間…』
『還有先前的計劃...屆時，七品鍛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