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徒留傷悲
「阿嚏！」
客房裡，高柳友紀的噴嚏聲接連不斷。鼻尖通紅，縮在被子裡仍覺渾身發冷，骨頭酸脹。
昨晚只是輕微鼻塞，今早徹底燒起來，頭昏腦脹，渾身沉得像灌了鉛。
果不其然，在那麼冷的天氣下大哭一場，又去吃了爆辣神人拉麵後，她發燒了。
38.6℃，已經算是比較嚴重的了，不得已之下，今天不止學校那邊要請假，就連工作可能也得耽擱了。
不過好在雨宮家裡各種藥物十分齊全，服下管家拿來的藥後，雖然暫時還不見效，但一股困意油然而生。
「睡一覺也好，省得胡思亂想昨天的事情。」
將被子裹緊全身後，高柳友紀莫名安心許多，望著天花板悵然若失。
儘管自己嘴上說不在乎了，但父親和橘美咲的身影依舊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似乎在離開自己和媽媽後，組建了新家庭的他，過得十分幸福。
「嘖...那算什麼？」
明明是他無情地拋棄了妻女，為什麼卻是自己和媽媽受盡了欺負？
她在長野縣的小鎮裡長大，從小過著還算富足的生活。
一直到國中，她都以為這種幸福又簡單的生活能夠持續下去。
直到爸爸與沒見過的情人私奔，拋棄自己和媽媽後一切都變了。
說起來，媽媽以前明明那麼溫柔，可在爸爸走掉之後，就連對自己的態度都冷了許多。
雖然因為兼職的原因，她和國中時期的高柳友紀錯開時間回家，但高柳友紀知道，媽媽為了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兼職得有多辛苦，所以她從來沒在這方面抱怨過。
偶爾兩人還是有機會見面的，但就算如此，也儘是一些不好的回憶。
倒不如說，媽媽似乎把對爸爸的恨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就好似僅僅只是為了完成義務般冷淡。
甚至在自己生病時，都不願意親近自己一點，哪怕問候一句也好。
面臨家庭與學校的雙重壓力，不知所措的高柳友紀曾不知在多少個深夜裡，盼望著爸爸有一天能回來。
......
國中三年，高柳智也和情人私奔這件事早已傳遍整個小鎮。
每天上下學的路上，高柳友紀都能看到村裡的老婆婆們在背後竊竊私語。
談論的內容無非就是高柳智也和城裡的情人私奔，不知跑到了哪裡生活。
而高柳太太每天晝伏夜出，甚至有時夜不歸宿，空留女兒獨自在家。
更有甚者，不知從哪聽來的謠言，說高柳太太夜不歸宿也是因為在外面找了男人，而女兒則成了累贅。
高柳友紀能從她們的語氣中，清晰地聽到不屑與深深的惡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媽媽每天為了自己工作到天亮才回家時，那雙眼眸里藏著怎樣的疲憊與空洞。
「隨便她們怎麼說，我會陪在媽媽身邊的！」堅定了內心的想法，高柳友紀快步跑到學校。
即便承受著同學們異樣的目光，她卻依舊憑藉出色的成績，考上了城裡的重點高中。
「媽媽！我考上城裡的重點高中了！」
酷熱的暑假，少女激動地向母親證明自己沒有給她丟臉。
可回應她的卻是母親冰冷的話語，「這樣啊，又要花一大筆錢了呢。」
「媽媽...」看到母親冷漠的樣子，高柳友紀先前興奮的神情逐漸消失，就連語氣都小心翼翼起來。
「友紀...你應該知道媽媽賺錢很辛苦吧？」母親扔掉手中的啤酒，語氣淡漠地說道：「最近也沒什麼生意呢，果然是因為我老了嗎？」
「！」高柳友紀瞪大雙眼，下意識退後半步，不敢繼續聽下去。
可母親卻依舊自嘲地說道：「不然智也也不會和其他女人私奔吧？」
「對吧？」她的目光掃向愣在原地的高柳友紀，隨後露出疲憊的笑容，「高中，你就住校吧，生活費我會定期打給你的。」
「媽...」「你不在的話，或許情況會好許多呢。」
看著母親暗淡無光的表情，高柳友紀終究還是沒能問出口，也害怕知曉真正的答案。
轉眼間，到了高中開學的日子。
「呦，這不是被父母拋棄的傢伙嗎？」
再見國中時期的熟悉面孔時，過去的傷疤再一次被殘酷地揭開。
很快，有關她的傳聞便在一年級徹底傳開。
只不過，面對身邊同學們打量與嘲笑的眼神，壓抑許久的高柳友紀選擇了與逃避不同的方式。
「好疼！你這混蛋！」男生捂著被扇紅的臉，怒氣沖沖地看向高柳友紀。
「區區一個孤兒也敢這麼囂張——」沒等他把話說完，高柳友紀搶先一步猛踹他的褲襠。
劇烈的痛感頓時讓那男生猛地一縮，臉上的表情恨不得扭在一起。
身旁的同伴都被這一幕嚇傻，愣在原地目睹高柳友紀不斷揮拳的瞬間。
一直到被同學們拉開，高柳友紀才注意到窗邊那道平靜的視線。
她忘了對方的名字，只記得對方似乎是哪家的少爺，班級里的同學都圍著他轉。
男生的身旁還有兩個不停露著壞笑的人，似乎在嘲諷自己一般。
在這充滿歧視的地方，兩人的處境天差地別，這種感覺讓高柳友紀對他天然地感到厭惡。
「看什麼看？」
男生不以為意，越過慌亂的眾人向她走來。
這時班主任才姍姍來遲，看到倒地男生的慘狀，以及被架住的高柳友紀，立刻板下臉來，想要質問高柳友紀。
『應該會被退學吧，明明媽媽說過不要惹事的，要是爸爸在就好了。』高柳友紀此刻的心中，滿是這樣的念頭。
就在這時，那男生卻擋在她的身前，向老師解釋起來。
明明藉口編得那麼爛，但老師卻還是支支吾吾地選擇了相信他的話。
至於被打的那名男生，也被他後來用幾天的零花錢成功收買，沒有舉報高柳友紀。
一直到老師走後，高柳友紀才回過神來。
「我記得，你叫高柳友紀，對吧？」看著男生向自己伸出的手，還有那張溫柔的笑臉，高柳友紀一時間失了神。
「我叫小島棱介，請多多指教。」
客房裡，高柳友紀的噴嚏聲接連不斷。鼻尖通紅，縮在被子裡仍覺渾身發冷，骨頭酸脹。
昨晚只是輕微鼻塞，今早徹底燒起來，頭昏腦脹，渾身沉得像灌了鉛。
果不其然，在那麼冷的天氣下大哭一場，又去吃了爆辣神人拉麵後，她發燒了。
38.6℃，已經算是比較嚴重的了，不得已之下，今天不止學校那邊要請假，就連工作可能也得耽擱了。
不過好在雨宮家裡各種藥物十分齊全，服下管家拿來的藥後，雖然暫時還不見效，但一股困意油然而生。
「睡一覺也好，省得胡思亂想昨天的事情。」
將被子裹緊全身後，高柳友紀莫名安心許多，望著天花板悵然若失。
儘管自己嘴上說不在乎了，但父親和橘美咲的身影依舊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似乎在離開自己和媽媽後，組建了新家庭的他，過得十分幸福。
「嘖...那算什麼？」
明明是他無情地拋棄了妻女，為什麼卻是自己和媽媽受盡了欺負？
她在長野縣的小鎮裡長大，從小過著還算富足的生活。
一直到國中，她都以為這種幸福又簡單的生活能夠持續下去。
直到爸爸與沒見過的情人私奔，拋棄自己和媽媽後一切都變了。
說起來，媽媽以前明明那麼溫柔，可在爸爸走掉之後，就連對自己的態度都冷了許多。
雖然因為兼職的原因，她和國中時期的高柳友紀錯開時間回家，但高柳友紀知道，媽媽為了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兼職得有多辛苦，所以她從來沒在這方面抱怨過。
偶爾兩人還是有機會見面的，但就算如此，也儘是一些不好的回憶。
倒不如說，媽媽似乎把對爸爸的恨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就好似僅僅只是為了完成義務般冷淡。
甚至在自己生病時，都不願意親近自己一點，哪怕問候一句也好。
面臨家庭與學校的雙重壓力，不知所措的高柳友紀曾不知在多少個深夜裡，盼望著爸爸有一天能回來。
......
國中三年，高柳智也和情人私奔這件事早已傳遍整個小鎮。
每天上下學的路上，高柳友紀都能看到村裡的老婆婆們在背後竊竊私語。
談論的內容無非就是高柳智也和城裡的情人私奔，不知跑到了哪裡生活。
而高柳太太每天晝伏夜出，甚至有時夜不歸宿，空留女兒獨自在家。
更有甚者，不知從哪聽來的謠言，說高柳太太夜不歸宿也是因為在外面找了男人，而女兒則成了累贅。
高柳友紀能從她們的語氣中，清晰地聽到不屑與深深的惡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媽媽每天為了自己工作到天亮才回家時，那雙眼眸里藏著怎樣的疲憊與空洞。
「隨便她們怎麼說，我會陪在媽媽身邊的！」堅定了內心的想法，高柳友紀快步跑到學校。
即便承受著同學們異樣的目光，她卻依舊憑藉出色的成績，考上了城裡的重點高中。
「媽媽！我考上城裡的重點高中了！」
酷熱的暑假，少女激動地向母親證明自己沒有給她丟臉。
可回應她的卻是母親冰冷的話語，「這樣啊，又要花一大筆錢了呢。」
「媽媽...」看到母親冷漠的樣子，高柳友紀先前興奮的神情逐漸消失，就連語氣都小心翼翼起來。
「友紀...你應該知道媽媽賺錢很辛苦吧？」母親扔掉手中的啤酒，語氣淡漠地說道：「最近也沒什麼生意呢，果然是因為我老了嗎？」
「！」高柳友紀瞪大雙眼，下意識退後半步，不敢繼續聽下去。
可母親卻依舊自嘲地說道：「不然智也也不會和其他女人私奔吧？」
「對吧？」她的目光掃向愣在原地的高柳友紀，隨後露出疲憊的笑容，「高中，你就住校吧，生活費我會定期打給你的。」
「媽...」「你不在的話，或許情況會好許多呢。」
看著母親暗淡無光的表情，高柳友紀終究還是沒能問出口，也害怕知曉真正的答案。
轉眼間，到了高中開學的日子。
「呦，這不是被父母拋棄的傢伙嗎？」
再見國中時期的熟悉面孔時，過去的傷疤再一次被殘酷地揭開。
很快，有關她的傳聞便在一年級徹底傳開。
只不過，面對身邊同學們打量與嘲笑的眼神，壓抑許久的高柳友紀選擇了與逃避不同的方式。
「好疼！你這混蛋！」男生捂著被扇紅的臉，怒氣沖沖地看向高柳友紀。
「區區一個孤兒也敢這麼囂張——」沒等他把話說完，高柳友紀搶先一步猛踹他的褲襠。
劇烈的痛感頓時讓那男生猛地一縮，臉上的表情恨不得扭在一起。
身旁的同伴都被這一幕嚇傻，愣在原地目睹高柳友紀不斷揮拳的瞬間。
一直到被同學們拉開，高柳友紀才注意到窗邊那道平靜的視線。
她忘了對方的名字，只記得對方似乎是哪家的少爺，班級里的同學都圍著他轉。
男生的身旁還有兩個不停露著壞笑的人，似乎在嘲諷自己一般。
在這充滿歧視的地方，兩人的處境天差地別，這種感覺讓高柳友紀對他天然地感到厭惡。
「看什麼看？」
男生不以為意，越過慌亂的眾人向她走來。
這時班主任才姍姍來遲，看到倒地男生的慘狀，以及被架住的高柳友紀，立刻板下臉來，想要質問高柳友紀。
『應該會被退學吧，明明媽媽說過不要惹事的，要是爸爸在就好了。』高柳友紀此刻的心中，滿是這樣的念頭。
就在這時，那男生卻擋在她的身前，向老師解釋起來。
明明藉口編得那麼爛，但老師卻還是支支吾吾地選擇了相信他的話。
至於被打的那名男生，也被他後來用幾天的零花錢成功收買，沒有舉報高柳友紀。
一直到老師走後，高柳友紀才回過神來。
「我記得，你叫高柳友紀，對吧？」看著男生向自己伸出的手，還有那張溫柔的笑臉，高柳友紀一時間失了神。
「我叫小島棱介，請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