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軟
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倉促的慌亂，眼前少女的眉眼與記憶中那個扎著雙馬尾的小丫頭漸漸重疊，讓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友紀？」
六年來的委屈與困惑交織在心頭，自男人不告而別後，高柳友紀的恨意便在心底瘋長。
她曾在無數個深夜幻想過重逢的場景，質問他的背叛，將這些年的苦難悉數砸在他臉上。
可當那聲「友紀」在耳邊響起，只一瞬間，少女的眼淚如斷弦的珍珠般崩落，她僵在原地，肩膀劇烈地抽泣顫抖。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後只化作含糊的嗚咽。
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正是在她國二那年，拋下妻女與情人私奔的父親，高柳智也。
也是她所有痛苦的根源。
「友紀，你怎麼在這裡？」
多年不見的女兒就在眼前，高柳智也卻有意和她保持著距離，仿佛兩人並非父女。
這聲冷漠的詢問，徹底擊碎了高柳友紀心底最後一點殘存的期望。
她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示弱。
後方趕來的坂本健平識趣地停在幾步開外，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幕，只聽見少女壓抑許久的嘶吼終於爆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拋棄我和媽媽？你知道這些年我們是怎麼過的嗎？」
高柳智也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著想要說些什麼，他試探著伸出手，想安撫女兒顫抖的肩膀，卻被高柳友紀猛地揮開。
「自從你走後，媽媽就徹底變了個人一樣！連我在學校里也...」高柳友紀頓了頓，咬著嘴唇滿眼憤恨，「為了小三拋下我們，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愧疚嗎？」
望著女兒眼中翻湧的憤恨與絕望，高柳智也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卻只是陷入了沉默。
空氣仿佛凝固在這尷尬的對峙中，高柳友紀死死盯著他，等待著一個遲了六年的答案。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道嬌嗲的女聲，打破了僵局：「智也，我還以為你忘了來接我呢～」
聽到這曖昧的語氣，高柳友紀頓時心中一沉，篤定對方就是當年騙走父親的小三。
她聞聲回頭看清那女人的模樣，也和她對上視線。
可下一瞬，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幹練的齊肩短髮，高挺的鼻樑還有那顆左眼下的美人痣，高柳友紀見過她！
她們不僅在「東京最美小姐」初賽中被分在同一組，橘美咲更是和她一起晉級的選手。
多麼可笑，公布晉級名單時，她們還笑著互相道賀，稱讚對方的表現，如今卻以這樣荒唐的身份重逢。
「東山小姐？你和我丈夫認識？」橘美咲看到高柳友紀泛紅的眼眶，她自然地挽住高柳智也的胳膊，姿態親昵得刺目。
「東山？」高柳智也愣了愣，這時橘美咲搶答道：「對啊，她叫東山瑾奈，原來你們不認識嗎？」
高柳友紀這才想起，初賽時她用的是藝名「東山瑾奈」，而看橘美咲的反應，顯然也不知道她是高柳智也的女兒。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嘲諷地瞟了眼身旁手足無措的父親，聲音低沉又冷漠：「其實，我……」
高柳智也的眼神中滿是慌亂和懇求，生怕她當眾揭穿一切，可就在這時，身後轎車的後排車門被突然推開。
高柳友紀的目光順著看去，心裡卻咯噔一下，原本打算說出口的話卡在了嘴邊。
「媽媽！」
長相稚嫩的小女孩從車上一躍而下，跑向了橘美咲的懷中。
「不是叫你在車上乖乖呆著嗎？」橘美咲嘴上抱怨，卻還是寵溺地抱起女孩，「外面太冷了，媽媽抱你到車上。」
「好！」
橘美咲走過高柳友紀身邊，語氣關切地問道：「東山小姐，剛剛想說什麼來著？」
「我...」高柳友紀看向橘美咲懷中的女孩，那靈動的眼眸讓她猛地愣住。「沒什麼，只是剛和男朋友吵架了，跟這位大叔抱怨了幾句...」
她抱著胳膊偏過頭去，落寞的神情仿佛被世界拋棄一般。
而高柳智也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不知是在等候命運的發落還是垂憐。
「原來是這樣。」橘美咲鬆了口氣，笑著打趣道，「我還以為你是智也的妹妹呢，你們眉眼間看著特別像。」
聽到這話的高柳友紀低下頭去，死死咬住下唇，視線逐漸模糊，「橘小姐說笑了...下周再見吧。」
「嗯，下周見。」
橘美咲關上了副駕駛的車門，隔著窗戶舉起女兒的小手向高柳友紀擺了擺。
高柳友紀強擠出笑臉擺手回應，這時一旁沉默許久的高柳智也開口說道：「謝謝你，友紀。」
高柳友紀搖了搖頭，她對眼前的人已經徹底失望了，「大叔你認錯人了，人家的名字叫東山瑾奈呢。」
「......」
發動機的聲音響起，高柳友紀站在原地雙目無神，直到車子從視野中消失後，才後知後覺地蹲下身來。
她不知道剛剛為什麼沒有當面揭穿父親高柳智也的過去。
只是那女孩童真可愛的模樣，讓她不禁回憶起小時候，自己在爸爸媽媽身邊的樣子。
她不知道自己後不後悔，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坂本健平輕輕拍在少女的肩上，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對於別人的家事，他也無能為力。
身體顫動的瞬間，高柳友紀再也忍不住，在嚎啕大哭起來。
曾經那個關心自己的父親，今後是別人的了。
東京真的很小，小到會在這裡遇到離家多年的父親。
東京真的很大，大到高柳友紀在這裡找不到歸屬感。
這時一輛車停在二人面前，下車後的雨宮朧來到高柳友紀身旁，俯身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坂本的眼裡充斥著無奈，不知如何解釋。
「先上車吧，這裡這麼冷。」雨宮朧皺著眉，將自己的大衣披在高柳友紀身上後，打算回身去開車門。
這時他忽然感覺有人在拽自己，險些向後仰去。
沒等他站穩身子，高柳友紀將他一把抓住，拽到身前。
柔軟的觸感傳來，高柳友紀緊緊抱著雨宮朧，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回過神來的雨宮朧想要掙脫，但看到少女臉上的淚痕時，卻放棄了抵抗。
六年來的委屈與困惑交織在心頭，自男人不告而別後，高柳友紀的恨意便在心底瘋長。
她曾在無數個深夜幻想過重逢的場景，質問他的背叛，將這些年的苦難悉數砸在他臉上。
可當那聲「友紀」在耳邊響起，只一瞬間，少女的眼淚如斷弦的珍珠般崩落，她僵在原地，肩膀劇烈地抽泣顫抖。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後只化作含糊的嗚咽。
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正是在她國二那年，拋下妻女與情人私奔的父親，高柳智也。
也是她所有痛苦的根源。
「友紀，你怎麼在這裡？」
多年不見的女兒就在眼前，高柳智也卻有意和她保持著距離，仿佛兩人並非父女。
這聲冷漠的詢問，徹底擊碎了高柳友紀心底最後一點殘存的期望。
她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示弱。
後方趕來的坂本健平識趣地停在幾步開外，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幕，只聽見少女壓抑許久的嘶吼終於爆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拋棄我和媽媽？你知道這些年我們是怎麼過的嗎？」
高柳智也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著想要說些什麼，他試探著伸出手，想安撫女兒顫抖的肩膀，卻被高柳友紀猛地揮開。
「自從你走後，媽媽就徹底變了個人一樣！連我在學校里也...」高柳友紀頓了頓，咬著嘴唇滿眼憤恨，「為了小三拋下我們，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愧疚嗎？」
望著女兒眼中翻湧的憤恨與絕望，高柳智也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卻只是陷入了沉默。
空氣仿佛凝固在這尷尬的對峙中，高柳友紀死死盯著他，等待著一個遲了六年的答案。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道嬌嗲的女聲，打破了僵局：「智也，我還以為你忘了來接我呢～」
聽到這曖昧的語氣，高柳友紀頓時心中一沉，篤定對方就是當年騙走父親的小三。
她聞聲回頭看清那女人的模樣，也和她對上視線。
可下一瞬，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幹練的齊肩短髮，高挺的鼻樑還有那顆左眼下的美人痣，高柳友紀見過她！
她們不僅在「東京最美小姐」初賽中被分在同一組，橘美咲更是和她一起晉級的選手。
多麼可笑，公布晉級名單時，她們還笑著互相道賀，稱讚對方的表現，如今卻以這樣荒唐的身份重逢。
「東山小姐？你和我丈夫認識？」橘美咲看到高柳友紀泛紅的眼眶，她自然地挽住高柳智也的胳膊，姿態親昵得刺目。
「東山？」高柳智也愣了愣，這時橘美咲搶答道：「對啊，她叫東山瑾奈，原來你們不認識嗎？」
高柳友紀這才想起，初賽時她用的是藝名「東山瑾奈」，而看橘美咲的反應，顯然也不知道她是高柳智也的女兒。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嘲諷地瞟了眼身旁手足無措的父親，聲音低沉又冷漠：「其實，我……」
高柳智也的眼神中滿是慌亂和懇求，生怕她當眾揭穿一切，可就在這時，身後轎車的後排車門被突然推開。
高柳友紀的目光順著看去，心裡卻咯噔一下，原本打算說出口的話卡在了嘴邊。
「媽媽！」
長相稚嫩的小女孩從車上一躍而下，跑向了橘美咲的懷中。
「不是叫你在車上乖乖呆著嗎？」橘美咲嘴上抱怨，卻還是寵溺地抱起女孩，「外面太冷了，媽媽抱你到車上。」
「好！」
橘美咲走過高柳友紀身邊，語氣關切地問道：「東山小姐，剛剛想說什麼來著？」
「我...」高柳友紀看向橘美咲懷中的女孩，那靈動的眼眸讓她猛地愣住。「沒什麼，只是剛和男朋友吵架了，跟這位大叔抱怨了幾句...」
她抱著胳膊偏過頭去，落寞的神情仿佛被世界拋棄一般。
而高柳智也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不知是在等候命運的發落還是垂憐。
「原來是這樣。」橘美咲鬆了口氣，笑著打趣道，「我還以為你是智也的妹妹呢，你們眉眼間看著特別像。」
聽到這話的高柳友紀低下頭去，死死咬住下唇，視線逐漸模糊，「橘小姐說笑了...下周再見吧。」
「嗯，下周見。」
橘美咲關上了副駕駛的車門，隔著窗戶舉起女兒的小手向高柳友紀擺了擺。
高柳友紀強擠出笑臉擺手回應，這時一旁沉默許久的高柳智也開口說道：「謝謝你，友紀。」
高柳友紀搖了搖頭，她對眼前的人已經徹底失望了，「大叔你認錯人了，人家的名字叫東山瑾奈呢。」
「......」
發動機的聲音響起，高柳友紀站在原地雙目無神，直到車子從視野中消失後，才後知後覺地蹲下身來。
她不知道剛剛為什麼沒有當面揭穿父親高柳智也的過去。
只是那女孩童真可愛的模樣，讓她不禁回憶起小時候，自己在爸爸媽媽身邊的樣子。
她不知道自己後不後悔，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坂本健平輕輕拍在少女的肩上，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對於別人的家事，他也無能為力。
身體顫動的瞬間，高柳友紀再也忍不住，在嚎啕大哭起來。
曾經那個關心自己的父親，今後是別人的了。
東京真的很小，小到會在這裡遇到離家多年的父親。
東京真的很大，大到高柳友紀在這裡找不到歸屬感。
這時一輛車停在二人面前，下車後的雨宮朧來到高柳友紀身旁，俯身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坂本的眼裡充斥著無奈，不知如何解釋。
「先上車吧，這裡這麼冷。」雨宮朧皺著眉，將自己的大衣披在高柳友紀身上後，打算回身去開車門。
這時他忽然感覺有人在拽自己，險些向後仰去。
沒等他站穩身子，高柳友紀將他一把抓住，拽到身前。
柔軟的觸感傳來，高柳友紀緊緊抱著雨宮朧，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回過神來的雨宮朧想要掙脫，但看到少女臉上的淚痕時，卻放棄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