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太子盡顯勾欄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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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有青幔的遮掩,但也擋不住男人灼灼的目光。

  江婉卿臉一紅,還沒有來得及說一個不字,賀時晏已經走過來,撩開帳子坐下了。

  獨屬他的氣息壓了下來,極具侵略性,男人俊容近在咫尺,江婉卿心跳不由加快了許多。

  眼見男人修長的手指拿過膏藥,她咬著唇,臉頰更是燙得不行。

  「其實可以喚……」

  她話還沒有說完,那遮擋的被褥輕輕被拉開。

  「娘子,有些事情,為夫可以做的就不必勞煩他人。」

  賀時晏的動作沒有半分猶豫,兩指沾滿膏藥,力道很輕也很均勻。

  江婉卿只感覺腦袋「嗡」了一下,臉頰像是被火燒那般。

  本是寒冬之際,可她卻沒有感覺到任何涼意,反而覺得熱意撩人。

  隱秘的曲徑深處,連帶著那點輕微的涼意。

  爭先恐後揉進指腹的紋路里。

  賀時晏抿緊的唇,神色有些晦暗莫名。

  江婉卿根本不敢看他,甚至想要拉過旁邊的被褥蓋住自己的臉。

  雖然兩人那夜已經坦誠相待了。

  可也就只有那一夜。

  她只覺得這時間,似乎有些煎熬,忍不住開口問:「好……好了嗎?」

  「還差點。」

  男人嗓音清冷,仿佛像是平時處理公務那般,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江婉卿聽到還差點,耳骨更燙了。

  她能感覺到膏藥有些沾到了外邊,莫名其妙間多了不少的潮氣。

  江婉卿想看,但眼下也不好亂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總算將膏藥的蓋子合上了。

  江婉卿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忍不住看了一眼賀時晏。

  四目相對,她連忙又躲開了。

  殊不知,她這個模樣,在賀時晏眼中倒是分外有趣。

  這般羞怯,他不禁想到那夜的她,纏著不願下來。

  一灘春水終流去,落淚桃花又復開。

  賀時晏將膏藥放好,目光不留痕跡瞥了一眼,受苦的地方在燭火下泛著誘人的亮色。

  僅看了一眼,他就挪開了目光。

  今夜還不行。

  她傷還沒有好全。

  「肚子餓不餓?」

  江婉卿沒有想到,賀時晏會問她這話。

  她剛想說不餓,可肚子卻出賣了她,發出了咕咕的聲音。

  這一道聲音,在靜謐的寢宮中顯得格外大聲,江婉卿剛系好衣帶,臉上有些窘迫。

  賀時晏唇角輕勾,嗓音多了幾分柔意:「我去給你拿些吃的。」

  「好,那就多謝……」

  後面兩個字,江婉卿停頓了一下。

  男人聞言,轉過身看向她,毫不猶豫接上話:「多謝誰?」

  江婉卿見狀,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輕喚了一聲:「多謝夫君。」

  聽到這話的賀時晏,嘴角掛著笑意,心滿意足離開。

  他等了這麼久,總算是等到她親口喚他一聲夫君了。

  賀時晏去了一趟小廚房後,又去了平日自己批閱奏摺的靜安殿。

  他望著上邊放著的兩道聖旨,眼中多了幾分柔和。

  賀時晏毫不猶豫選了日子最近的那道,隨後抬筆寫下了江婉卿的名字。

  她不是什麼羅香兒,她是她自己,她是江婉卿。

  賀時晏剛寫完,知謹便走了進來,「殿下,顧將軍來了,說有要事想跟你商討。」

  他將筆掛好,面色不改:「有什麼要事,明兒個再說,現如今我要陪太子妃用膳。」

  顧今安這個時候過來,他怎會不知道這個男人心裏面什麼意思?

  估計是聽到了風聲,有人說他接回來的人就是江婉卿,所以顧今安好奇,才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知謹見狀,便知道殿下怎麼樣都是不會見了。


  賀時晏把聖旨遞給知謹:「這個順便拿過去給父皇過目吧。」

  要是沒有問題,明日一早聖旨就能下來了。

  八日後,他就能將婉卿明媒正娶進東宮。

  知謹:「是!」

  -

  顧今安聽到知謹的話,多少還是有些不想離開。

  特別他注意到知謹手中還拿著明黃色的聖旨。

  他來過來的路上,聽到有人說賀時晏這次帶回來的人叫羅香兒,可又有人說那並不是羅香兒,而是江婉卿。

  可他明明記得自己比賀時晏提前去尋江婉卿,可依舊沒有找到這個女人。

  眼下他沒有看到這個被賀時晏帶回來的人長什麼樣,他就只能認為或許是一個跟江婉卿有幾分相似的姑娘。

  不過……顧今安想到今日賀時晏尋了太醫。

  那一位太醫或許知道這個『羅香兒』究竟長什麼模樣,但是顧今安並不知道,劉執跟賀時晏相識了多年。

  劉執自然知道太子妃長什麼樣。

  但面對顧今安,他一邊取藥,一邊笑道:「顧將軍這話真是有意思。這位太子妃不就是兩隻眼睛一隻鼻子,還有一張嘴巴?不然能長什麼模樣?」

  顧今安:……

  他來回試探,劉執都能有別的話繞開。

  見此,他便知道自己估計要等到聖旨下來後,才能見到對方真面目。

  他並不希望真的是江婉卿。

  當初帶她離開,就是想到她身後空無一人,可若是在東宮的是江婉卿,那麼她靠山就賀時晏。

  這樣子的局勢對他倒是十分不妙。

  -

  江婉卿還以為賀時晏不會過來陪她一起用膳了,畢竟剛剛她無意中聽到有人尋他。

  可眼下,她面前滿桌都是菜餚,而賀時晏坐在她身旁,給她剔著魚骨。

  這段時間她跟著沈娘子,一般最多就只有兩個菜,眼下看到這麼多菜式,多少有些驚訝。

  「這麼多……」

  賀時晏繼續忙著手中的活,沒有抬起頭:「如何?是不是覺得嫁給我,也不是很差?」

  江婉卿執著筷子,聽到這話,更是不好意思了。

  他身為太子,能嫁給他,自然是她的福氣。

  只是,她還是覺得十分不現實。

  「我還以為殿下會去跟那個顧將軍……」

  一提到這個姓,江婉卿就覺得有些熟悉,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位顧將軍我是不是認識?」

  賀時晏手微微一頓,面不改色道:「嗯,認識。不過你跟他關係不好。」

  江婉卿知道自己失憶,所以對之前的事情有些好奇。

  「我跟他怎麼了?」

  賀時晏:「之前你心儀我,然後他心儀你。為了拆散我們,他特地尋了女人來引誘我,為此你很生氣,並且很討厭他。」

  江婉卿:?

  她之前真的會這樣?

  「我之前就心儀你了?」

  賀時晏點了點頭,隨後將弄好的魚肉放到她碗裡。

  「你說非我不嫁。」

  賀時晏這話一出,江婉卿更是詫異了。

  沒有遇到這個男人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失憶了。

  就算失憶,她以為自己之前估計跟賀時晏應該也不會這般親密……誰知道,沒有失憶前的她,竟然就這般大膽了!

  那……那現在她還害羞什麼?

  江婉卿莫名覺得自己有些造作。

  賀時晏餘光看了一眼江婉卿,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隨後將剝好的蝦也放進她碗裡面。

  不知不覺,江婉卿的婉裡面就堆成小山。

  「你怎麼都夾給我,你也多吃點!」

  說著,她將兩個蝦放到了賀時晏的碗裡面。

  賀時晏見狀,笑意更濃。

  江婉卿看到身旁男人沒有拒絕,又許久吃碗中的菜,不過她剛剛吃完一塊排骨,就聽到對方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她不由看了過去,「怎麼了?」

  賀時晏搖了搖頭,「不礙事,舊傷罷了。」

  聽到舊傷兩個字,江婉卿瞬間想到了那一夜纏綿的時候,她無意中摩挲到男人後背有一塊疤痕。

  難道是那裡?

  她忍不住有些好奇,「是後背那個傷嗎?怎麼弄到的?」

  賀時晏搖了搖頭,「沒事,來,吃點這個。」

  說著,他又繼續往江婉卿碗裡面放菜。

  越是這樣,江婉卿那好奇心更甚了。

  可賀時晏都不願告訴她,只說或許是因為馬車坐久了,有些牽動罷了。

  江婉卿見狀,試探道:「該不會是因為我吧?」

  話一出,男人手微微頓住,江婉卿瞬間看在眼裡。

  原來真的是她啊……

  賀時晏搖了搖頭,「別多想,小傷罷了。」

  江婉卿聽到這話若有所思,特別是男人還提到了今日馬車坐久的事情……她倒好,直接枕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用過晚膳後,賀時晏便去沐浴了。

  江婉卿在寢殿中待了半個時辰後,男人身穿素色寢衫走了進來。

  她抬眸就看到男人那出眾的樣貌,以及衣袍松垮下那若隱若現的線條,沒有了平日那副冷冰模樣,倒是多了幾分邪魅慵懶。

  江婉卿心一緊,想到今夜要跟他同床共枕,難免有些緊張。

  賀時晏似乎看出了江婉卿在想什麼,他直徑走過來,隨後主動拿起被褥。

  「我今夜睡得上。」

  男人彎下身子拿起被褥的時候,領口順著微微往下鬆開了不少。

  江婉卿的目光不由順著那精緻完美的肌理線條往下望去,健碩有力的肌肉一覽無餘,衝擊力十足。

  她耳骨微紅,目光移開看向了那冰冷的地板。

  眼下是寒冬,即使寢殿暖和,但睡得上也不好。

  更何況,這個男人還因為自己受傷,今日還被她枕著……

  江婉卿眼疾手快直接扣住了賀時晏的手腕,輕聲道:「你……今夜睡床吧。」

  說著,她又補了一句讓自己說得過去的理由:「你不是說我們是夫妻?既然是夫妻,同床共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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