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和離書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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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

  江婉卿毫不猶豫說了出來。

  若是具體問她想什麼,她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這可是你說的。」

  聞言,賀時晏伸手到自己的衣帶處,目光灼灼盯著床榻上的她。

  還好……即使這些年在溫書,他也有時不時在鍛鍊自己的身體。

  可偏偏,當賀時晏褪下裡衣的時候,床榻上的人,早已經閉上了雙眼,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賀時晏:「……」

  只見背後的銅鏡,恰好照出了男人健碩後肩上的那顆小痣。

  賀時晏沒有在意太多,他只知道江婉卿已經睡過去了、

  他就說她怎麼忽然這般大膽,原來是意識迷糊。

  自己也真是的,明知道她酒量不好,他還……

  賀時晏給江婉卿蓋好被褥後,才離開屋子。

  他走出來的時候,外邊的柔兒剛好端著醒酒湯過來。

  「剛剛煮這醒酒湯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夫人現如今怎麼樣了?」

  「已經睡過去了。」

  「那這樣我把醒酒湯拿回去溫好,明日再給夫人用。」

  說著,柔兒剛想轉身,忽然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這個凌侍從的聲音怎麼跟賀貢生那般相似?

  難不成是她跟夫人都出現了錯覺?

  想著,柔兒不禁往後看了一眼。

  又覺得不像,估計是她自己想多了。

  不過柔兒將醒酒湯端回小廚房的時候,心中泛起了一計。

  眼下自家夫人在侯府,若是去小竹院一趟,怕是不怎麼方便。

  可不代表,她不能在侯府找到答案。

  柔兒想到這個凌侍從還跟另外一個老侍從關係不錯,想著,她便拿了些東西過去。

  -

  因為沈奕行昨夜宿在江婉卿的屋子,阮香玉想到她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樣,心中就十分不爽。

  她摸著手中的和離書,冷笑道:「江婉卿,你註定不是我的對手!」

  阮香玉拿捏好時間,知道這個時候,大概是沈奕行要處理公事,會有不少要簽的東西,更何況,她還在管家,府中有些東西採買需要沈奕行簽字。

  想著,她把和離書塞在了裡面。

  準備就緒後,阮香玉按照那樣去尋沈奕行。

  玄影也是個聰明人,看到阮香玉的出現,沒有攔著。

  此時的沈奕行正有些頭疼,忽然間一道倩影的出現,倒是讓他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玉兒來了?」

  「過來給沈郎送些補湯,畢竟沈郎辛苦了。」

  「哦?今夜我還能更辛苦一些。」

  這話一出,阮香玉臉色掛著羞澀,輕輕推了下沈奕行,「沈郎果然壞。」

  沈奕行嘗了一口阮香玉端來的燉湯後,便將她順勢摟入懷中。

  「奕行,府中有些東西需要你簽字呢。」

  說著,她從袖子掏出了那些要簽字的東西,放在上面,但是和離書只露出了簽字的那個部分,沒有露出全部。

  「這次又是什麼?讓我細細看看。」

  聽到沈奕行要看,阮香玉連忙摟住他的脖頸,撒嬌道:「這麼多奕行哪裡看得過來?人家還等著沈郎疼呢,都是跟之前那些差不多,沒有什麼別的。」

  她一邊說一邊開始里撩撥面前的男人。

  沈奕行剛恢復,根本受不住這樣的不老實。

  他心尖一癢,拿過旁邊的筆墨,快速在上面要簽字的地方全部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阮香玉看到這一幕,雙眼發光。

  太好了,這下她看江婉卿能囂張到哪裡去!

  為了以防萬一,阮香玉放軟嗓音試探道:「沈郎,你最喜歡的是不是我呀?」

  「當然,你這妖精,誰不喜歡?」

  「那沈郎喜歡我還是江婉卿?」

  「自然是你啊,你哪裡跟她比?要不是那一紙婚約,她能成為的沈奕行的正頭娘子?」


  聽到這樣的話,阮香玉像吃了蜜那樣。

  她毫不猶豫主動纏著沈奕行:「既然這樣,沈郎還不快些疼疼我~」

  「來了,我的小香玉。」

  不用一會,屋子傳出了曖昧的聲音。

  桃月站在暗處,聽到這樣的聲音,難免為江婉卿覺得不值。

  這樣的男人,她還喜歡?

  不過江婉卿已經回來了,她有的是機會跟她接觸。

  -

  沈奕行並不知道自己誤打誤撞簽了和離書,第二日一早,他想到昨日江婉卿的表現,便過去了她屋子一趟。

  此時的江婉卿剛剛醒,聽到沈奕行這三個字,她倒是覺得晦氣。

  估計是覺得自己昨日跟公主見面,是為了侯府。

  江婉卿也沒有不見,既然人來了,她見便是了。

  「婉卿,昨日玩得如何?公主可有說什麼?」

  月婉找不到,可江婉卿能跟公主走近也是一件好事啊!

  等他們侯府好起來,倒是看看那個肚量小的瑞王,會不會還不給自己好臉色?

  「公主沒有說什麼,若要細問,便是說侯府一切都好。」

  「那就行,婉卿啊,你也可以邀請公主多多出去遊玩,或者來我們府上也是可以的。」

  江婉卿也沒有直接反駁,而是笑道:「好啊。」

  「婉卿,你也知道公主待你不一般,你是侯府人,萬事多以侯府考慮才是,你若是想要納中饋權,為夫也可以給你。」

  說著,沈奕行試著想要握住江婉卿的手。

  可卻抓了一個空。

  沈奕行眉頭一皺,有些不解。

  「玄影的話我還記得,中饋權就不用了,沈郎不是心有大嫂?大嫂拿著也挺好的。」

  之前江婉卿沒有認識長寧公主的時候,他倒是覺得香玉好。

  可眼下不一樣了啊。

  「婉卿,這是什麼話呢,我只不過是照顧大嫂罷了,我心裡是有你的。更何況,你跟大嫂都是府中的人,理應姐妹相待才是。」

  "婉卿向來識大體,應該明白為夫的難處吧?」

  江婉卿內心冷笑,真是好一句識大體,既要又要!

  在沒有拿到和離書前,她繼續裝出一副乖巧的模樣,「當然。」

  「好,婉卿既然懂就最好,為夫有事要去處理了。」

  聞言,江婉卿沒有攔著。

  沈奕行剛走,她便喚來了柔兒:「派人跟著沈奕行。」

  眼下侯府錢財已經不多了,加上之前他惹了瑞王不悅,現如今急著她跟公主打好關係,估計沈奕行處境不好了。

  往往越是這樣,他越是容易露出馬腳。

  江婉卿的院子剛走沈奕行,就來了桃月。

  「桃月見過夫人,多謝夫人出手相救。」說著,她微微彎曲身子,嗓音透著真誠。

  「不用,桃姨娘也是個聰明人。」

  桃月看到江婉卿開門見山,也不裝了。

  「夫人,你可還記得這個?」

  說著,她扯下了腰間一直佩戴的月牙形小玉佩,隨後將玉佩的後面露了出來,上面點綴了一朵小小的鈴蘭花。

  江婉卿看到這個,目光一頓,有些不解。

  「夫人,其實我是顧將軍派來的人。顧將軍雖然人在西北,但是這些年來一直都有關注你。得知二爺這般對你,他便派我過來助你一臂之力。」

  「他說夫人你不應被困在這裡,更何況,二爺還不是什麼好人。從我做了他房中姨娘,再到那大奶奶,夫人還看不明白嗎?」

  江婉卿眉頭微皺:「你不是老太君那邊的人?」

  桃月:「我是知道二爺聽老太君的話,所以一進侯府我就開始計劃了。當然,成為二爺姨娘,也是我其中的一步。主子希望夫人能認清人。」

  「而且,我給夫人的東西,全都是真的。」

  也就是沈奕行涉嫌結黨營私那些。

  江婉卿:「顧今安為什麼要你這樣做?」


  桃月淺笑:「夫人是忘記當年你爹爹救過顧將軍生父的命了?顧將軍是在報恩,他也看不得你這般被蹉跎。」

  此時外邊的賀時晏,隱約聽到屋子裡頭的聲音。

  雖然有些模糊,但大概是桃姨娘想勸江婉卿離開侯府,離開沈奕行?

  賀時晏沒有聽下去,但他能感覺江婉卿跟以往不同了。

  若是以往,昨夜估計她不會跟自己說那樣的話。

  他總感覺江婉卿似乎在暗中計劃什麼……

  賀時晏望著院中的花,腦海閃過她在小竹院跟自己說的話。

  似乎她目光經常往他的後背看。

  賀時晏不由皺起了眉頭。

  看來,他要找個機會問問她,為什麼問他後背有沒有痣。

  -

  柔兒辦完事回來後,看到江婉卿坐在屋子發愣,不禁道:「娘子,你知道我昨夜和今早打探到了什麼嗎?」

  江婉卿回過神,不禁道:「什麼?」

  柔兒走近後才發現桌子上放了一支鈴蘭花簪。

  「顧將軍又給你送東西了?」

  江婉卿點了點頭。

  「說說你打探到了什麼?」

  柔兒:「我懷疑現在的凌侍從就是賀貢生,因為我打探到凌侍從的嗓音並不是這樣的,娘子你之前不是說覺得這一位凌侍從跟賀貢生的聲音很像嗎?」

  「我覺得應該就是了!」

  江婉卿剛拿起手中的茶水,聽到這話,手不禁顫了一下。

  賀時晏假扮凌侍從陪在她的身邊?

  她腦海不由閃過昨晚酒醉時的細碎記憶,似乎……

  江婉卿耳尖不由一紅,她就說,怎麼感覺昨夜似乎模糊看到了什麼,但又沒有看到什麼。

  「去幫我把他叫過來。」

  剛好,賀時晏也正往江婉卿的院子走過來。

  他聽到有人說柔兒過來問了,估計他眼下的身份包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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