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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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年頭的阿美莉卡還沒搞出「黑命貴」運動,而且被幹掉的也是個白人——至少眼下從屍體看應該是,但畢竟自己毫髮無損,對方丟了小命。

  難保不會有什麼父母子女之類的親屬跳出來聲稱被他打死的是個「好兒子好鄰居好父親,雖然酗酒吸毒隨身攜帶非法槍枝,但有著一顆金子般善良的心」之類,然後威脅起訴警局起訴他本人什麼的。

  尼克穿越至今有20年了,他很確定這個世界,包括阿美莉卡的少數族裔里沒有狼人或者狗頭人這種設定。

  相較雖然上了點年紀但長相依舊甜美的新聞女主持人,他更關注的那名扛著攝像機的攝像師。

  尼克暫時還不確定對方是否拍下了整個經過,但從常理推論,如果那個怪物變身的過程被拍下,這名攝像師應該不會這麼淡定才對。

  很快七八輛警車包括急救車陸續抵達,先是尼克的直屬上級,一位巡警指揮官出現並接管了現場,緊接著他老搭檔漢考克和兇殺案偵探組的隊長,肖恩·雷納德警監也趕了過來。

  急救人員在檢查過屍體後宣布嫌犯當場死亡,犯罪現場調查小組的警員也從屍體旁找到了一把開過兩槍的點22口徑左輪。

  肖恩·雷納德警監是個身材高大,長相也十分英俊的中年白人,在現場檢查過新聞台攝影師拍下的畫面後,他始終板著臉的嚴肅表情終於鬆弛了一些。

  「你做的很好,尼克,運氣也很不錯。」他上前拍拍尼克的肩膀,出人意料的直接稱呼了他的名字,而不是使用布克哈特警員這種正式稱呼。

  雖說不至於因此受寵若驚,但尼克還是適時的回以微笑,因為這至少說明,在這位警局高級官員看來,自己並沒有在程序上犯錯。

  只不過他心中還是有些幾分疑惑,這位警監的反應是不是有些過於正常了,難道說攝像機並沒有拍到那傢伙變身的一幕嗎?

  但無論如何,之後的事情就和他無關了,他隨即就被安排了重大事件休假,雷納德警監還很貼心的安排漢考克開車送他回家。

  「見鬼,你是怎麼做到的?」黑人警探在開車路上顯得比尼克這個當事人還要激動。

  「我站在雷納德警監身後看了全程錄像,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6秒,準確來說是5.5秒,從那個混蛋開槍到你反手清空彈匣,總共只用了5.5秒,簡直太瘋狂了。」

  漢考克神秘兮兮的捶了下尼克肩膀,「雷納德隊長還特意開了好幾遍慢放,5.5秒時間,你做了至少10個戰術動作。

  激發泰瑟槍,扔掉泰瑟槍的同時戰術後仰躲過了對方兩發子彈,右手拔槍反擊連開四槍,倒地後你的手槍卡殼,但瞬間就完成了排障......」

  「我的槍卡殼了嗎?」

  尼克用力晃晃腦袋,當時一切發生得太快,他都沒意識到因為自己主動倒地的動作出現了弱腕,導致導致格洛克22在開到第4槍時發生了卡殼。

  拉動套筒退殼重新上膛的動作完全就是下意識的肌肉動作,他當時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不打死對面這玩意兒自己就得死。

  不過尼克此刻關注的是另一個問題,連忙試探性問道,「攝像機拍攝到的畫面清晰嗎?」

  「非常清晰,我甚至能看清那傢伙開槍時的槍口焰。」漢考克以為他是在擔心程序正義的問題,便接著安慰道。

  「放心吧,我認識地檢官辦公室的人,可以幫你私下打聽下調查進度,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而且工會律師那邊我也有熟人。」

  尼克擔心的當然不是這個,「我知道你的前妻之一就是工會律師,所以,你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情況?比如說那傢伙的臉......」

  「他臉上挨了你兩槍。」

  漢考克還以為自家搭檔第一次開槍殺人有了什麼心理陰影,連忙安慰道,「別亂想了,那傢伙純屬自找的,我們在他汽車後備箱中搜到了一堆違禁品,就是個純粹的社會渣滓。」

  難道只有自己能看到那玩意兒的變身過程?尼克在心中暗自嘀咕,饒是他十分確定那不是什麼幻覺,此時也難免生出幾分不確定。

  當天晚上的慶祝派對自然告吹,畢竟前腳剛剛擊斃了一名嫌疑人,後腳就在警察酒吧里搞派對有些過於不像話。

  萬一被記者拍到,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正如之前所說,如今的波特蘭還是個治安相當不錯的城市,警匪槍戰這種難得一見的戲碼,當晚就上了當地電視台的晚間新聞。


  從第三者視角看的時候,場面依舊相當刺激,一瞬間的激烈槍聲讓觀眾膽戰心驚之餘又感覺極為刺激,視頻很快就被傳上了網絡。

  令尼克感覺奇怪的是,似乎除了他之外沒人能看出那傢伙的不對勁,明明攝像機拍得非常清楚。

  不過疑惑之後他很快又為自己感到慶幸,雖說當時穿了防彈背心,即使在近距離擋個點22口徑子彈也問題不大,但尼克依舊認為是「閃電反射」這個技能救了自己一條小命。

  畢竟防彈背心只能護住軀幹,子彈該往哪裡飛就往哪裡飛。

  如果不是他搶先激發了泰瑟槍導致對方的射擊動作變形,並主動一個後仰躲開兩發子彈,那麼在這場美式居合的較量中,勝負如何其實並不好說。

  指不定運氣差點,腦袋被打爛的人就是自己。

  這讓尼克對於他下一場電影之旅無比期盼,可這些年來他嘗試過了很多方式,無論是通電還是加熱都無法給這張「魔法電影票」進行充能。

  這玩意兒似乎只是一種象徵性的媒介,哪怕尼克隨便找個地方扔掉,但只要他想,隨時都能從自己掌心中重新凝聚出實體。

  他甚至還嘗試在網絡上尋找過和「魔法」有關的信息,但除了一大堆和「巫毒」有關的通靈儀式之外一無所獲。

  尼克一直以來都想要獲得一種和治療相關的技能,哪怕是一次性的都行,因為一直照顧自己的瑪麗姨媽在他大學畢業前被查出患上了一種慢性白血病,只能通過藥物緩解病情。

  在他進入PPB成為巡警的那一年,瑪麗姨媽不顧尼克的強烈反對,孤身一人駕車踏上了週遊全國的旅行。

  這位在波特蘭某個公立圖書館裡工作了一輩子的豁達女士表示自己責任已了,是時候為自己為活了。

  僅從個人感情來說,如果不是瑪麗姨媽反覆保證,每個月都會定期匯報自己行程,並且承諾等到自己的健康狀況不足以支持長途旅行的時候,就回到波特蘭讓尼克照顧自己。

  他是絕對不會同意這位倔強老太太孤身出行的。

  三年來瑪麗姨媽的足跡踏遍了全國,尼克每月都能收到她從其他州寄來的明信片和照片。

  看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容貌漸漸變得憔悴,頭髮因為藥物反應逐漸掉光,卻在那些絕美風景中綻放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尼克心中難免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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