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直接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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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話音未落,那扇破木門被人一腳踹開,兩扇門板搖搖欲墜。

  一群身穿深褐色官服的太監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內務府的總管太監張公公,滿臉橫肉,眼神陰鷙。

  小得子一看來人,心頭頓時咯噔一下,那股囂張氣焰瞬間滅了大半,賠著笑臉迎上去:「喲,這不是張公公嗎?這一大清早的,哪陣風把您老人家給吹來了?可是娘娘那邊有什麼吩咐……」

  「啪!」

  張公公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把小得子扇得原地轉了個圈,眼冒金星。

  「娘娘?你這髒東西也配提娘娘!」

  張公公陰測測地冷笑一聲,大手一揮:「給雜家搜!有人舉報這狗奴才手腳不乾淨,偷盜宮妃首飾!」

  小得子捂著腫起老高的臉,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冤枉啊!張公公,奴才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偷東西啊!奴才可是坤寧宮的人,是給皇后娘娘辦差的,您是不是搞錯了……」

  「還敢嘴硬!」

  張公公一腳踹在他心口,將他踹翻在地。

  此時,兩個小太監已經手腳麻利地翻開了小得子的床鋪,只聽「丁零噹啷」幾聲脆響,幾支金燦燦的珠釵步搖從枕頭芯子裡滾了出來,掉在地上格外刺眼。

  那是端妃娘娘剛丟的御賜之物!

  小得子看著地上的東西,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渾身止不住地哆嗦:「不……這不是我的!我沒有!這是栽贓!這是有人要害我!我要見皇后娘娘!我要見娘娘!」

  「人贓並獲,還敢狡辯!」

  張公公看死人一樣看著他,冷哼道:「端妃娘娘正為此事大發雷霆,甚至驚動了陛下。你這狗奴才膽大包天,竟敢在宮中行竊,簡直是死有餘辜!」

  「來人!拖出去!」

  「不需要審了,直接杖斃!」

  兩個身強力壯的太監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架起小得子就往外走。

  小得子拼命掙扎,悽厲地尖叫:「我是冤枉的!我要見皇后!我是替皇后辦事的!你們不能殺我!我有功!」

  然而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院子裡很快架起了長凳。

  「行刑!」

  隨著張公公一聲令下,厚重的板子帶著風聲狠狠落下。

  「啪!啪!啪!」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在清晨的院落里迴蕩,鮮血很快染紅了小得子的褲子。他雙眼暴突,死死盯著坤寧宮的方向,卻再也沒機會把那個事說出口。

  不過片刻功夫,那掙扎的身影便不動了,徹底變成了一灘爛泥。

  張公公走上前,探了探鼻息,掏出帕子嫌惡地擦了擦手,對著身邊的小太監吩咐道:「裹個蓆子,扔去亂葬崗餵狗。去回稟皇后和端妃娘娘,手腳不乾淨的畜生,已經處理乾淨了。」

  坤寧宮內,檀香裊裊。

  皇后正閉目養神,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一串翡翠佛珠,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只要那謠言一散開,鍾家那丫頭就徹底毀了,連帶著沈家也得惹一身騷。

  「娘娘!大事不好了!」

  桂嬤嬤跌跌撞撞地衝進來,那一臉的慘白直接把皇后的好心情沖得一乾二淨。

  皇后倏地睜開眼,厲聲道:「慌什麼!天塌下來了不成?事情辦妥了?」

  「辦……辦砸了!」桂嬤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小得子死了!」

  「死了?」皇后眉頭一皺,「怎麼死的?誰動的手?」

  「是內務府張公公!說是小得子偷了端妃娘娘御賜的珠釵,人贓並獲,直接就在下人房門口仗斃了!」

  「什麼?!」

  皇后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佛珠「啪」的一聲扯斷,珠翠滾了一地。

  「這個蠢貨!本宮讓他去散布謠言,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偷東西?他是嫌命太長了嗎!」

  桂嬤嬤磕頭如搗蒜:「張公公已經讓人把屍體拖去亂葬崗了,還讓人來回話,說是幫娘娘清理了門戶。」

  皇后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偷東西是假,這分明是有人在警告她!


  能在宮裡這麼快動手腳,到底是誰?

  她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罷了,死人最乾淨。這蠢東西自己手腳不乾淨,死有餘辜。」

  「桂嬤嬤。」

  「老奴在。」

  「去庫房挑幾樣上好的補品和首飾,親自給端妃送過去。就說本宮御下不嚴,出了這種手腳不乾淨的畜生,本宮也是剛知道,多謝她幫本宮清了這一害。」

  「是,老奴明白。」

  桂嬤嬤剛要退下,皇后又叫住了她,眼神陰鬱:「慢著。你拿著本宮的對牌出宮一趟,去西市轉轉。」

  「娘娘是擔心……」

  「那蠢貨死之前到底有沒有把話傳出去,必須得確認清楚。若是傳出去了,那就順水推舟。」

  兩個時辰後,桂嬤嬤急匆匆地回到了坤寧宮。

  「怎麼樣?」皇后有些焦急。

  桂嬤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道:「回稟娘娘,老奴去西市幾家茶樓和瓦舍都轉了,風平浪靜,什麼風聲都沒有。看來那小得子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抓了。」

  皇后聞言,反倒是鬆了一口氣,重新坐回鳳榻上:「沒傳出去也好。若是謠言剛起他就因為偷盜被打死,難免有人會把這髒水往本宮身上引,。如今他死於偷盜,倒是把咱們摘得乾乾淨淨。」

  「娘娘聖明。」

  夜色漸深,京城的喧囂慢慢沉寂下來。

  沈國公府後巷,一片安靜。

  一道纖細的身影裹著黑色的斗篷,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後門處。

  「咚咚咚。」

  三聲輕叩,兩長一短。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女子左右看了眼,見沒有人,隨即進去,後門又緊緊關上。

  書房內,燭火搖曳。

  沈勵行坐在書桌後,看著進來的女子。

  那女子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龐,正是之前被留在太子府的落蕊。

  她快步上前,微微俯身:「落蕊見過公子。」

  「起來說話。」沈勵行放下筆,「你現在前來,可是太子府最近有什麼動靜?」

  落蕊直起身,眉頭微蹙,神色凝重:「回公子,太子最近的情緒愈發暴戾了。前日有個伺候洗腳的婢女,不過是水稍微燙了些,就被他讓人拖下去活活打斷了腿。」

  沈勵行卻不驚訝:「他那性子,做出這種事不稀奇。」

  「不僅如此。」落蕊壓低了聲音,「最近半夜,我總瞧見太子手底下的人,鬼鬼祟祟地抬著什麼東西,從後門溜出去。」

  「哦?」沈勵行眼皮一抬,「去哪兒?」

  落蕊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那幾個抬東西的家丁都會功夫,我怕打草驚蛇,壞了公子的布局,沒敢貿然靠近。」

  書房內靜了一瞬。

  沈勵行才道:「你做得對。」

  他抬眸看了落蕊一眼,聲音淡淡:「太子府如今是龍潭虎穴,這事兒不急在一時。你先回去,切記藏好行跡,萬事以保全自己為上。」

  落蕊聞言抬起頭。

  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裡,此刻仿佛盛了一汪春水,波光粼粼地望著書桌後的男人。

  然而沈勵行已經低下頭去翻看手中的公文,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出的御下之術。

  落蕊眼底的光亮黯了黯,抿緊嘴唇,低低應了一聲:「是,落蕊告退。」

  她重新戴好兜帽,轉身融入了黑暗之中。

  房門剛一關上,沈勵行頭也沒回,對著空蕩蕩的身後喊了一聲:

  「墨影。」

  「在呢在呢!主子您吩咐!」

  一道黑影像是從樑上掉下來似的,瞬間竄到了書桌前。墨影嬉皮笑臉地湊過來,手裡還把玩著一把沒出鞘的匕首,「主子,剛才落蕊姑娘走的時候,那眼神可是……」

  沈勵行涼涼地掃了他一眼。

  墨影立刻收了笑,挺直腰板,做出一副正經模樣:「咳,屬下是說,太子府那邊,要我去盯著?」

  「去查。」


  沈勵行將手中的筆扔進筆洗,墨色暈染開來,「只在外面盯著,別進去送死。我倒要看看,太子大半夜的不睡覺,到底在運些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得令!」墨影把匕首往懷裡一揣,身形一晃,轉瞬便離開了。

  ……

  次日深夜,月黑風高。

  太子府後巷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上,墨影蹲得腿都要麻了。

  他百無聊賴地數著牆頭晃過的野貓。這太子府守衛確實森嚴,連只蒼蠅飛進去都得被那幾股暗處的殺氣鎖定,硬闖肯定是找死。

  就在墨影琢磨著要不要換個姿勢的時候,那扇緊閉了一整天的後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

  墨影眼睛瞬間瞪圓,屏住呼吸。

  只見四個身形魁梧的家丁抬著一卷破草蓆走了出來。

  那草蓆裹得嚴嚴實實,看著卻並不怎麼重,只是中間那段軟塌塌地垂著,隨著步伐晃悠。

  「晦氣,大半夜還得幹這髒活。」

  其中一個家丁啐了一口,壓低聲音罵道。

  「少廢話,趕緊扔了回去復命!要是讓殿下知道咱們磨磨蹭蹭,下一個裹在裡面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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