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很大的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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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勵行上前,親自扶起母親的手臂,一邊朝內院走去,一邊不急不緩地開口。

  「安遠侯夫人與她早逝的姐姐有幾分神似,皇上瞧見一張與故人相似的臉,心裡的怒氣自然就消了三分。更何況,您讓蘇姨將一切都歸結於一個傻子的胡鬧,給了皇上一個最好下的台階。」

  「皇上也不希望此事鬧大,自然也就大事化小了。」

  國公夫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帶著後怕,也帶著慶幸。

  「嘉安那張嘴,果然是藏不住話的,說到底,這次還得多謝清沅,若不是她肯在御前為我們周旋,只怕……」

  沈勵行勾了勾唇,眼底划過一抹瞭然的笑意。

  「蘇姨肯幫忙,一來是念著與母親您的舊情。」

  「二來,也是為了她自己。」

  國公夫人一怔:「此話怎講?」

  沈勵行慢條斯理道:「母親不是說,蘇姨近來頭風之症越發嚴重,屢屢請大嫂診治麼?」

  「若是大嫂真出了事,被送回鎮南侯府,或是……沒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

  「這京城內外,還有誰能治好她的病?」

  國公夫人恍然。

  她點了點頭,眼中的那絲複雜情緒終於散去:「是了,你說得對。」

  「如今這局面,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說話間,已到了屋外。

  國公夫人眉宇間的倦色更濃。

  「我乏了,要歇下了。」

  「回頭鎮南侯府的人若是來了,你打發了便是,不必再來擾我。」

  沈勵行垂首,恭敬地應下。

  「是,母親好生歇息。」

  他看著母親由丫鬟扶著進了內寢,這才轉身,準備離去。

  沈勵行這一轉身,沒料到身後竟悄無聲息地跟了個人。

  他收勢不及,結結實實地撞了上去。

  懷裡撞進一團溫軟,帶著淡淡的藥草香。

  「啊!」

  一聲吃痛的輕呼在胸前響起,軟糯又委屈。

  鍾毓靈捂著自己的鼻子,只覺得整個鼻樑都像是要被撞斷了。

  酸澀感直衝腦門,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層水光蒙了上來,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著轉,要掉不掉。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小聲嗚咽:「好疼……」

  頭頂上方,一道低沉又帶著幾分玩味的嗓音慢悠悠地飄了下來。

  「大嫂不是號稱神醫麼?」

  沈勵行垂下眼,視線落在她那張因疼痛而皺成一團的小臉上,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疼的話,自己給自己瞧瞧不就好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羽毛似的,搔在人的心尖上,痒痒的,又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危險。

  鍾毓靈捂著發酸的鼻子,淚眼婆娑地抬起頭。

  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盛滿了茫然和不解,仿佛根本聽不懂他話里的深意。

  她吸了吸鼻子,瓮聲瓮氣地開口,帶著濃重的鼻音。

  「大哥哥,你衣服里藏了什麼東西呀?」

  她的視線從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了剛剛撞疼她的那片胸膛上。

  「怎麼這麼硬,像石頭一樣,硌得我鼻子好疼。」

  話音未落,一隻作亂的小手已經好奇地伸了過去。

  那纖細白皙的指尖,帶著一絲試探,直接貼上了他堅實的胸膛。

  戳了戳。

  又隔著衣料,不輕不重地摸了摸。

  沈勵行的身子猛地一僵。

  隔著幾層衣料,那柔軟細膩的觸感卻像是帶著一簇火苗,燙得他心口發麻。

  他的眸色瞬間沉了下來,像潑了濃墨的深潭,幽暗得不見底。

  周圍的下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一個個屏住呼吸,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去。

  天爺啊!


  世子妃這是在做什麼?

  她,她竟然當眾在摸二公子的胸口!

  這可是她的小叔子!傳出去是要被抓去沉塘的!

  可轉念一想,人人都知道,新過門的世子妃是個腦子不大靈光的傻子。

  傻子不懂綱常倫理,這事怕是怪不到她頭上。

  但他們這些做下人的要是多看一眼,只怕一雙眼睛都要被二公子親手剜了!

  跟在鍾毓靈身後的丫鬟春桃,一張小臉早已煞白如紙。

  她兩腿發軟,幾乎要當場跪下去。

  我的世子妃誒!我的祖宗!您快住手吧!

  再這麼摸下去,咱們主僕二人的小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可她哪裡敢上前去拉?

  那可是沈勵行,是整個國公府,乃至整個京城都無人敢惹的活閻王!

  鍾毓靈卻對周遭的死寂毫無察覺。

  她的膽子好像更大了些。

  那隻作亂的小手,從戳、到摸,竟開始不滿足地在他衣襟上摸索起來。

  「大哥哥,你這衣裳底下到底藏了什麼寶貝呀?」

  她仰起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清澈的眸子裡滿是純粹的好奇,仿佛一個一心想拆開新奇玩具的孩童。

  「讓靈靈看看好不好?」

  話音未落,她那雙纖纖玉手竟真的開始用力,試圖去撕扯他胸前緊實的衣襟。

  那架勢,仿佛不把裡面的「石頭」掏出來瞧個究竟,就決不罷休。

  沈勵行的耐心,終於在這一刻耗盡。

  空氣中最後一絲玩味的偽裝,被撕得粉碎。

  他猛地出手!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快如閃電,一把攥住了那隻還在他胸前作亂的皓腕。

  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那纖細的骨頭生生捏碎。

  鍾毓靈吃痛,秀氣的眉頭瞬間蹙起。

  腕骨上傳來一陣幾乎要將其捏碎的劇痛。

  這男人,好大的力氣!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呼痛,手腕上那股巨力猛地一收!

  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撲去。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

  柔軟的身子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堵銅牆鐵壁般的胸膛里。

  鼻尖再次傳來酸澀的痛意,可這一次,她卻沒能再擠出一滴眼淚。

  因為一隻手已經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後頸。

  耳邊,是男人壓得極低,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嗓音。

  滾燙的氣息,像是烙鐵,燙在她的耳廓上。

  「鍾、毓、靈。」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在本公子的床上,第二次是在浴池裡,這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

  「你當真以為,裝瘋賣傻,就能為所欲為?」

  他咬牙切齒地警告。

  「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鍾毓靈被他拽得東倒西歪,根本站不穩。

  她索性將心一橫,兩條藕臂順勢環住他精壯的腰身,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似的,結結實實地扒在了他身上。

  她抬起頭,那張小臉上沒有絲毫懼怕,反而掛著一抹茫然。

  一雙水汪汪的杏眼,清澈見底,仿佛能映出人心裡最陰暗的角落。

  她不僅沒有壓低聲音,反而還揚高了聲調,清脆的嗓音里滿是天真的困惑。

  「我什麼身份呀?」

  這一聲問,讓周圍倒吸冷氣的聲音都停滯了。

  所有下人恨不得當場自戳雙目,自毀雙耳!

  完了!

  這下是真完了!

  世子妃怕不是瘋得更厲害了!

  沈勵行周身的氣壓驟然低沉下去,那雙深邃的鳳眸里,風暴正在醞釀。


  他死死地盯著懷裡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她竟然還敢問?!

  他幾乎要被氣笑了。

  他咬緊後槽牙,一字一句,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你是國公府的世子妃!」

  「是我大哥名媒正娶的大嫂!」

  下人們的頭埋得更低了,生怕自己多喘一口氣,都會被二公子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勢給撕碎。

  然而,被那股氣勢正正籠罩著的鐘毓靈,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她扒在沈勵行身上,歪了歪腦袋。

  那雙清凌凌的杏眼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忽閃忽閃的。

  她長長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又軟又糯,帶著一股子恍然大悟的天真。

  「大嫂呀……」

  她咂摸了一下這個稱呼,隨即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大嫂,是不是就是很大的嫂嫂?」

  「比你還大?」

  沈勵行眼角狠狠一抽,幾乎是從牙關里擠出幾個字:「你到底想說什麼?」

  鍾毓靈仿佛完全沒感受到他即將噴發的怒火,反而理直氣壯地挺了挺小胸脯。

  「既然我比你大,那你就是小的。」

  「小的就該聽大的話!」

  她這番歪理邪說,說得是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說完,她還低下頭,委屈巴巴地舉起自己那隻被他攥得通紅的手腕,直接懟到他眼皮子底下。

  雪白皓腕上,一圈刺目的紅痕,清晰地印著他的指痕。

  「你看,你都把我抓疼了。」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哭腔,像是在控訴一個欺負人的惡霸。

  「你弄疼了我,就該給我道歉!」

  「快說,對不起!」

  沈勵行死死盯著她。

  他發誓,他這麼多年見過裝傻的,見過充愣的,卻從未見過如此顛倒黑白、胡攪蠻纏的!

  道歉?

  她還敢讓他道歉?!

  一股氣血直衝頭頂,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猛地一甩手!

  「滾!」

  一聲怒喝,像是壓抑許久的火山,轟然爆發。

  鍾毓靈被他這股巨力甩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冰涼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可她還沒來得及喊疼,抬頭去看時,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經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衣袂翻飛,帶著恨不得將一切都撕碎的怒意。

  他走得極快,轉眼間便消失在了院門後,仿佛多留一秒,都會被她這瘋女人給氣到當場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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