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獵狼，獄寺凜
林峙淵覺得這個來自安全區外的魔法少女還是挺有意思的，剛開始認為她不太靠譜，接觸稍微多一些就發現她有趣的地方了。
比如現在。
少女滿臉冷漠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輕輕搖晃，她似乎自己也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能掩飾自己的表情，但打敗不了自己的本能……
藏在影子裡的黎心月研究她也比較起勁，可明明是在觀察獵狼，後來卻莫名其妙得出學長的XP是獸耳娘的結論。
而此時作為兩人觀測目標的獵狼也在想林峙淵的事。
少女覺得林峙淵很奇怪。
明明給她的初印象是一個臉冷的酷哥，但總時不時冒出一句冷笑話。
會因為那兩名魔法少女在聊天時談及的八卦而聚精會神地偷聽，偶爾又很八婆，在一些話題上喜歡絮絮叨叨的。
獵狼沒接觸過多少異性。
在安全區因為她有獸化病所以很難融入到正常群體之中，但願意接收獸化病的群體又很難說是正常……
機緣巧合來到東部安全區之後就更別說了，這裡幾乎視魔法少女為洪水猛獸，排斥出現獸化症狀的魔法少女這一現象比安全區外還嚴重。
甚至把她稱作是出現畸變的高危魔法少女……獵狼初期沒少因為自己的外貌遭受白眼和欺負，她懶得理會那些人，但心中總有些難過。
為了保命逃到安全區外，又莫名其妙來到東部安全區，然後被這裡的人當成過街老鼠對待。
獵狼時不時也會長吁短嘆，痛恨命運的不公。
後來時間長了，就平靜多了。
倒也不是接受了，是麻木了。
不過看來孤獨的旅程就要到此為止了。
說不定是一件好事，起碼自己每天不用再睡硬邦邦的木板床、吃一些殘羹冷炙，活得像個苦行僧一樣。
獵狼想，這樣的世界、這樣的生活，她真的受夠了。
在這旅途的最後一刻她不想冰冷地死去，只想像蠟燭一樣燃燒起來。
生前得不到溫暖，死的那刻能稍微有些溫度，照亮自己如幽魂般麻木的靈魂，這又何嘗不是一個好的結局呢？
林峙淵此刻發現了獵狼的狀態有些異樣，那根毛絨絨的大尾巴突然沒精打采地耷拉下去，重新被大衣遮掩了起來。
雖然不會讀心術，但林峙淵顯然不是看不懂氣氛的笨蛋，估摸著她應該是因為接下來會發生的事而產生了負面情緒。
林峙淵僅比帶路的獵狼差了半個身位，這還是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才做的讓步，本來他是打算走前面讓獵狼在自己身後指路的。
「我叫林峙淵。」他想了想，做了個自我介紹：「雙木成林的林，對峙的峙，深淵的淵，如你所見，是一名魔法少女監管者。」
——現在才想起來做正式的自我介紹是不是太遲了？
獵狼瞥了林峙淵一眼，覺得他可能也認為此行多半都得折在那裡，才突然想起來彼此兩人甚至還不知道對方的真名。
「獄寺凜。」她的耳朵動了動，補充道：「你叫我凜就行。」
「很少見的姓氏。」至少林峙淵沒有在東部安全區聽過類似前世霓虹的姓氏。
「嗯。」代號為獵狼、真名為獄寺凜的銀髮狼耳犬屬性少女輕聲道：「這是我母親的姓氏，我跟著她姓。」
獄寺凜忽然間停步，林峙淵也及時停住腳步，沒有撞到她身上。
「大概還有一百米就要到地方了，看到那個門頭沒有任何字體的工廠了嗎？那就是桃源鄉曾經帶我去過的實驗場所。」
獄寺凜沉默了一會兒，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她仰起頭並沒有看見月亮，只有濃厚的霧氣。
他們先前在獄寺凜的建議建議中也試圖往後退尋找別的出路，半途卻被一道空氣牆擋住了。
獄寺凜也想過打碎那道牆，可牆外是濃郁的霧，時不時還會傳來怪物的吼叫。
少女嘗試了一下，發現那道牆的堅固超乎尋常，憑她的能力甚至撕不開一道口子。
如籠中困獸般，再無退路。
桃源鄉沒有立刻派出人手來抓捕自己二人，大概也是因為離開這裡的方法只有他們知道吧，所以只需要待在實驗室里等待獵物自投羅網就好了。
真是讓人憤慨又絕望的處境啊。
「林隊長，你有什麼必須要去做但還沒有做到的事嗎？」
良久，獄寺凜開口問道。
「有。」林峙淵表情嚴肅：「我還沒摸到你的尾巴。」
「……你知不知道你沒事抖個機靈甩包袱的樣子真的很白痴。」
本來還沉浸在感傷中的獄寺凜都要被他氣笑了，少女眼神嫌棄地望著林峙淵：「我不需要你這樣調節氣氛，只會覺得向你提問的我也是一個白痴。」
「過去也經常有人像你這樣批評我，讓我少抖點機靈。」林峙淵欣慰地道：「真懷念啊，曾經和祂並肩作戰的日子。」
「所以請不要再故意甩包袱讓我批評你，然後把我當成你那位故人的代餐好嗎？」
獄寺凜瞪了他一眼，卻不再數落林峙淵，只是叮囑道：「接下來我們要面對是無惡不作的桃源鄉，快撐不住的時候就給自己一個痛快吧，落到他們手裡苟活也只會讓我們在咽氣前不斷地遭受折磨。」
「尤其是被他們強逼著當新型幻夢結晶的試驗品。」
獄寺凜沉聲道：「你沒見過那些對幻夢結晶產生強烈依賴的人，後來因為癮性發作卻沒有幻夢結晶能使用時的樣子。」
「我見過太多自詡意志堅強的人是如何在幻夢結晶的副作用面前痛哭流涕、生不如死……隊長，相信我，這不是危言聳聽，甚至比我現在形容的還要恐怖的多。」
「我相信。」林峙淵道：「我當然相信，因為我也見過那些人。」
——在另外一個世界，我隔著屏幕見過很多這種人，也看過很多相關的紀錄片。
雖然不知道幻夢結晶帶來的幻境有多刺激，但想來比起前世的那些東西，效果也差不到哪去吧？
「隊長，我們走吧。」
獄寺凜領著林峙淵往前走，步伐從虛浮逐漸變得堅定。
——我會保護好你的。
她想，哪怕必要的時候以自己為交易的條件，也會保護好你。
「因為還有人在等你啊。」
獄寺凜想到了那個總膩在林峙淵身旁蹭來蹭去的粉色貓貓。
你和我不一樣，你還有能回去的地方……我已經沒有棲身之所了，其實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這幽魂般飄蕩的人生，也該落幕了。
人生的最後至少再做點什麼吧。
這麼想著，她忽然如釋重負。
比如現在。
少女滿臉冷漠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輕輕搖晃，她似乎自己也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能掩飾自己的表情，但打敗不了自己的本能……
藏在影子裡的黎心月研究她也比較起勁，可明明是在觀察獵狼，後來卻莫名其妙得出學長的XP是獸耳娘的結論。
而此時作為兩人觀測目標的獵狼也在想林峙淵的事。
少女覺得林峙淵很奇怪。
明明給她的初印象是一個臉冷的酷哥，但總時不時冒出一句冷笑話。
會因為那兩名魔法少女在聊天時談及的八卦而聚精會神地偷聽，偶爾又很八婆，在一些話題上喜歡絮絮叨叨的。
獵狼沒接觸過多少異性。
在安全區因為她有獸化病所以很難融入到正常群體之中，但願意接收獸化病的群體又很難說是正常……
機緣巧合來到東部安全區之後就更別說了，這裡幾乎視魔法少女為洪水猛獸，排斥出現獸化症狀的魔法少女這一現象比安全區外還嚴重。
甚至把她稱作是出現畸變的高危魔法少女……獵狼初期沒少因為自己的外貌遭受白眼和欺負，她懶得理會那些人，但心中總有些難過。
為了保命逃到安全區外，又莫名其妙來到東部安全區，然後被這裡的人當成過街老鼠對待。
獵狼時不時也會長吁短嘆，痛恨命運的不公。
後來時間長了，就平靜多了。
倒也不是接受了，是麻木了。
不過看來孤獨的旅程就要到此為止了。
說不定是一件好事，起碼自己每天不用再睡硬邦邦的木板床、吃一些殘羹冷炙，活得像個苦行僧一樣。
獵狼想，這樣的世界、這樣的生活，她真的受夠了。
在這旅途的最後一刻她不想冰冷地死去，只想像蠟燭一樣燃燒起來。
生前得不到溫暖，死的那刻能稍微有些溫度，照亮自己如幽魂般麻木的靈魂，這又何嘗不是一個好的結局呢？
林峙淵此刻發現了獵狼的狀態有些異樣，那根毛絨絨的大尾巴突然沒精打采地耷拉下去，重新被大衣遮掩了起來。
雖然不會讀心術，但林峙淵顯然不是看不懂氣氛的笨蛋，估摸著她應該是因為接下來會發生的事而產生了負面情緒。
林峙淵僅比帶路的獵狼差了半個身位，這還是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才做的讓步，本來他是打算走前面讓獵狼在自己身後指路的。
「我叫林峙淵。」他想了想，做了個自我介紹：「雙木成林的林，對峙的峙，深淵的淵，如你所見，是一名魔法少女監管者。」
——現在才想起來做正式的自我介紹是不是太遲了？
獵狼瞥了林峙淵一眼，覺得他可能也認為此行多半都得折在那裡，才突然想起來彼此兩人甚至還不知道對方的真名。
「獄寺凜。」她的耳朵動了動，補充道：「你叫我凜就行。」
「很少見的姓氏。」至少林峙淵沒有在東部安全區聽過類似前世霓虹的姓氏。
「嗯。」代號為獵狼、真名為獄寺凜的銀髮狼耳犬屬性少女輕聲道：「這是我母親的姓氏，我跟著她姓。」
獄寺凜忽然間停步，林峙淵也及時停住腳步，沒有撞到她身上。
「大概還有一百米就要到地方了，看到那個門頭沒有任何字體的工廠了嗎？那就是桃源鄉曾經帶我去過的實驗場所。」
獄寺凜沉默了一會兒，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她仰起頭並沒有看見月亮，只有濃厚的霧氣。
他們先前在獄寺凜的建議建議中也試圖往後退尋找別的出路，半途卻被一道空氣牆擋住了。
獄寺凜也想過打碎那道牆，可牆外是濃郁的霧，時不時還會傳來怪物的吼叫。
少女嘗試了一下，發現那道牆的堅固超乎尋常，憑她的能力甚至撕不開一道口子。
如籠中困獸般，再無退路。
桃源鄉沒有立刻派出人手來抓捕自己二人，大概也是因為離開這裡的方法只有他們知道吧，所以只需要待在實驗室里等待獵物自投羅網就好了。
真是讓人憤慨又絕望的處境啊。
「林隊長，你有什麼必須要去做但還沒有做到的事嗎？」
良久，獄寺凜開口問道。
「有。」林峙淵表情嚴肅：「我還沒摸到你的尾巴。」
「……你知不知道你沒事抖個機靈甩包袱的樣子真的很白痴。」
本來還沉浸在感傷中的獄寺凜都要被他氣笑了，少女眼神嫌棄地望著林峙淵：「我不需要你這樣調節氣氛，只會覺得向你提問的我也是一個白痴。」
「過去也經常有人像你這樣批評我，讓我少抖點機靈。」林峙淵欣慰地道：「真懷念啊，曾經和祂並肩作戰的日子。」
「所以請不要再故意甩包袱讓我批評你，然後把我當成你那位故人的代餐好嗎？」
獄寺凜瞪了他一眼，卻不再數落林峙淵，只是叮囑道：「接下來我們要面對是無惡不作的桃源鄉，快撐不住的時候就給自己一個痛快吧，落到他們手裡苟活也只會讓我們在咽氣前不斷地遭受折磨。」
「尤其是被他們強逼著當新型幻夢結晶的試驗品。」
獄寺凜沉聲道：「你沒見過那些對幻夢結晶產生強烈依賴的人，後來因為癮性發作卻沒有幻夢結晶能使用時的樣子。」
「我見過太多自詡意志堅強的人是如何在幻夢結晶的副作用面前痛哭流涕、生不如死……隊長，相信我，這不是危言聳聽，甚至比我現在形容的還要恐怖的多。」
「我相信。」林峙淵道：「我當然相信，因為我也見過那些人。」
——在另外一個世界，我隔著屏幕見過很多這種人，也看過很多相關的紀錄片。
雖然不知道幻夢結晶帶來的幻境有多刺激，但想來比起前世的那些東西，效果也差不到哪去吧？
「隊長，我們走吧。」
獄寺凜領著林峙淵往前走，步伐從虛浮逐漸變得堅定。
——我會保護好你的。
她想，哪怕必要的時候以自己為交易的條件，也會保護好你。
「因為還有人在等你啊。」
獄寺凜想到了那個總膩在林峙淵身旁蹭來蹭去的粉色貓貓。
你和我不一樣，你還有能回去的地方……我已經沒有棲身之所了，其實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這幽魂般飄蕩的人生，也該落幕了。
人生的最後至少再做點什麼吧。
這麼想著，她忽然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