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獸化病？懂了，是獸耳娘！
林峙淵跟著代號獵狼的星學會編外人員進入一處民房，裡面的擺放比他家還要簡潔。
一張桌子，兩個椅子，還有一張床。
甚至連廚房都沒有。
整個房間在進門後就一覽無餘。
「林監管，這裡是我暫時居住的地方。」
獵狼沒有脫下她的大衣，沉悶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
「我對科技造物很不擅長，所以沒法向星學會上傳這裡的具體資料……用筆記保存又有暴露的風險。」
「我最近被盯得很緊，無奈之下只好以這種方式和你會面，通過我的口述向你匯報這裡的情況。」
林峙淵點了點頭，通過她說的對科技造物不擅長，大致能猜到也許是被星學會從安全區外招聘來的人員。
安全區外環境嚴峻、文明發展落後，隨時面臨著死亡的迫近，能在那裡生存下來多半都是字面意思上的狠人。
就像黎心月說的那樣，並不是擁有源晶的力量就是魔法少女了，這個女人大概就是她口中擁有力量卻不是魔法少女的群體之一吧。
至少獵狼認為自己不是魔法少女。
「叫我林隊長就好。」林峙淵道：「我需要知道任務目標，最好把來龍去脈都說清楚。」
獵狼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羅盤放在桌上，隔絕聲音的屏障向外擴展，正好將林峙淵和她納入其中。
「幾個月前星學會的接頭人找到我，要我去調查一個叫做深淵教團的邪教……我常年混跡在從安全區外，很快就打入他們在城外的根據地，從中得到不少情報並持續向城內傳遞。」
「你就是星學會打入深淵教團的暗子？」
林峙淵有些詫異地看向獵狼，連他腳下的影子也開始輕微晃動，可見此刻的黎心月也並不平靜。
「嗯，暗子裡活下來的就只有我了。」
女人毫不在意地道：「在四個月前深淵教團被剿滅後，我沒有回到星學會，而是繼續流離在城外。」
「可能是我的舉動讓深淵教團的餘孽覺得我不太可能是臥底，在不久前又暗中聯繫了我。」
「但並不是深淵教團的名義。」獵狼的語氣沉重了起來：「接觸我的那些人稱呼自己為眾生的造夢者。」
「他們聲稱要帶著人們去往一個遠離世俗的桃源之鄉，那裡沒有災獸、沒有痛苦，也沒有離別，每個人都能選擇他們想要過的生活。」
「他們自稱是夢境之神的臣民，原本生活在與現實世界相反的另一個位面，因神主不忍世間苦楚才降下旨意讓他們來引渡眾生，以此推出了名為『桃源鄉』的組織。」
「聽起來是有些誘惑力。」林峙淵問道：「這個邪教團體發展的怎麼樣，明光城還沒聽過有這麼一個興起的教派。」
「在城外發展得相當不錯。」
獵狼將一本小冊子放在桌上。
「這是他們招收信徒的宣傳單，上面有些關於夢神的講義，和三流說書人的水平差不多，多半都是臆想，星學會的學者們也研究過，連神明的原型都找不到。」
「但用來哄騙城外沒見過世面、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的流民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獵狼有些譏諷地道：「也只有在這裡才有效，安全區外的教派多如牛毛，甚至真有神靈降臨的痕跡。」
「但又怎麼樣？眾生不過是邪教徒以神的榮光為糧草圈養的牛馬，說到底還是被割肉飲血、剝骨吞靈的耗材，只是血肉工廠里吊著的一塊塊肉，遲早會被吃的連魂也不剩。」
林峙淵對安全區外的世界幾乎沒有過了解，只知道埋藏著幾個紀元的遺蹟，生存環境艱難、還有著從前紀元殘活下來的怪物。
聽獵狼這麼說，似乎這個世界真的存在神？但祂的信徒似乎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以至於讓她說起那些人來深惡痛絕。
「學長，這個星學會編外人員似乎不是在我們這個安全區出生的。」
黎心月悄聲道：「我在安全區外執行任務時從來沒有碰見過能正常交流的人類，情報都是聽前輩們說的……她雖然實力差一點，但見識不少呢。」
林峙淵不動聲色地問道：「所以我們的任務是什麼，和這個興起的教團桃源鄉有關？」
「嗯，我假意加入這個教團中混跡了幾天，本來以為以人體實驗為主的深淵教團已經被打散，剩下的餘孽加入桃源鄉，無非就是貢獻一些邊角料的技術……」
獵狼沉默幾秒，繼續道：「臥底的這段時間裡我見到了他們主要發展信徒的手段，是某種叫做幻夢丸的藥品，具有致幻性和成癮性，類似的東西在城外並不罕見，所以那時候我依然還認為這只是個小打小鬧的組織。」
「後來我找到機會跟著桃源鄉的人前往他們的實驗場所，發現幾乎是與深淵教團當初相同規模的實驗地，他們的實驗對象也不再只是魔法少女。」
「我親眼看到一個普通人在他們的實驗中得到了能變成災獸的力量……但以深淵教團原本的技術是不可能做到的，就連安全區外那些掌握了前紀元禁忌技術的瘋子也無法做到。」
「在和他們進一步的接觸中，我不僅發現了魔法少女改造、普通人與災獸進行的拼接實驗，他們甚至還掌握了一些操縱災獸行動的方法。」
獵狼沉聲道：「這完全是不可能辦到的事！人是無法奴役災獸的！但而他們卻連超級災獸都能如臂揮指，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可疑的是我將這件事上報給了星學會，星學會派出的人卻沒有找到那個實驗場地！」獵狼惱怒道：「但就在這裡！我就是在這個鎮子裡跟著他們進去的！」
「星學會和對策局的人在這裡找了很久也沒能找到，他們開始懷疑我也吃了幻夢丸出現了幻覺，最終調查隊離開，我獨自在這裡繼續尋找，並不斷向上面申請支援。」
「但因為我沒有證據證明我說的是對的，所以沒能引來重視，等待許久也只是來了一個實習期的監管者，就像是在敷衍我一樣！」
獵狼咬牙切齒地道：
「那個王八蛋還自己擅自行動！結果才來三天就死的連全屍都沒留下，害得我差點暴露，現在桃源鄉的人已經開始起疑了！」
林峙淵沉思片刻，忽然開口道：「你親眼看到他們能操縱災獸？」
「當然！但星學會和對策局的人都認為我在做夢！」
獵狼看來惱怒極了，她從喉中擠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低吼：「我又不是白痴，就是因為我也認為不可思議，才一直不停上報的啊！」
「結果他們一點都不重視！還派了個沒腦子的蠢貨差點把我也搭進去！」
「那個蠢貨死了之後我就立刻向上面請求任務中斷，要麼給我足夠的支援，要麼我就撤走，再繼續待下去我也會死的。」
獵狼看著林峙淵在昏黃燈光下依舊無可挑剔的正臉，激烈的情緒忽然平緩了下來，慘笑道：
「他們讓我今晚等待支援，然後繼續調查桃源鄉，下達的指令也是沒頭沒尾的，和鬧過家家一樣。」
獵狼嘆息一聲：「我還以為來的人起碼會是正式的監管者和一名A級魔法少女……你是不是在城裡得罪了什麼人，所以被派出來送死的？居然連武器都不帶。」
——讓你失望那還真是對不起了啊，話說回來怎麼又有人問我是不是因為得罪上頭才被派來這裡的……
林峙淵示意她冷靜冷靜，解釋道：「沒辦法，現在城裡的局勢很嚴峻，剛剛我在來的路上發現大批B級魔法少女都開始往城中趕了，上面不是不想支援，是真的沒有餘力了。」
「現在你的意思我也聽懂了，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裡繼續潛伏？然後找機會給上面傳遞情報對吧。」林峙淵安慰道：「沒關係的，那我們就混一段時間好了，等城裡抽出人手……」
「我不是說桃源鄉的人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嗎？不然我幹嘛要那麼緊急地尋求武力支援。」
獵狼無奈地道：「我之所以到現在還不走就是因為星學會說已經安排足夠的人手在今晚趕到，想趁機把他們一網打盡逼出些情報，結果我在酒吧里時就看到你一個人……」
「連夜跑吧。」
獵狼斬釘截鐵地道：「連夜逃走，情報還可以從別的渠道獲得，但命只有一條，沒了就是沒了，把命丟在這兒不值得。」
「如果你不願意和我一起行動，我會拋下你獨自逃走。」女人從懷中掏出一把戰術匕首拍在桌上：「我能給你的只有這個，我雖然有槍，但那是我的魔裝，你用不了。」
「別指望我能和城裡那些魔法少女一樣擁有重火力武器，我有自信帶著從B級災獸面前逃走，但正面交戰我也只能殺殺小型災獸，我的魔裝和城裡的魔法少女比起來很落後。」
獵狼看林峙淵一直沒開口回答，認為他還在糾結命和前途哪個更重要。
她本來都打算直接收拾行李自己跑路了，但看到那張帥臉突然有點心軟，難得有耐心了一次，勸道：
「隊長，我們走吧。趁現在還來得及，可能你也認為我在說謊，但我真的看到有普通人能變成比B級災獸還厲害的怪物，憑我們兩個人是對付不了桃源鄉的……」
「我知道你沒在說謊。」
從黎心月得知這間屋子外已經出現不速之客的林峙淵回過神來，道：「你可能還沒得到最新的情報。」
「城裡之所以戒嚴就是因為深淵教團發動了一場襲擊，而這場襲擊中出現了你說的能夠操縱災獸的人、以及變成了災獸的人。」
「所以星學會中一定有人注意到了你之前上報的內容，他們答應你的支援也許還在路上，就如同你說的那樣，只是在等著我們把桃源鄉和深淵教團的餘孽引出來……」
林峙淵將桌上的戰術匕首握在手中，而門外此時出現了一些細微的動靜，引起了獵狼的警惕。
砰——
突然從鐵門處傳來的撞擊聲讓獵狼豎起了耳朵，林峙淵很明顯看到他的兜帽被頂出兩個凸起。
黎心月也輕咦一聲，嘀咕道：「她的魔裝也展開了？我怎麼沒察覺到呢，是和雪狐一樣有隱蔽性功能的魔裝嗎……」
魔法少女在沒有召喚魔裝時雖然也能使用魔力，但終究不如魔裝狀態。
魔裝會解放並增幅魔法少女本身的力量，所以除非是隱蔽性魔裝又或是施展了某種高級魔法，不然是瞞不住黎心月的檢測的。
「林隊長，一會我負責牽制他們，你就趁機先跑，等我擺脫他們就和你匯合。」
獵狼將大衣掀起，露出被繃帶層層裹緊的小腹，上面還能看見乾涸的血跡。
她從腰間掏出兩把彎刀，兜帽不知在何時褪下，毛絨絨的尖耳從少女銀灰色、有些髒兮兮的頭髮中鑽出，此時正微微顫動著。
「哎？」黎心月疑惑地在影子中揉了揉自己的虎耳，呆呆地道：「怎麼和我一樣，難道她也是墮化後的魔法少女嗎。」
林峙淵也怔住了，他在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從黎心月以外的人身上看到獸化特徵。
「……我不是深淵教團災獸實驗的產物，耳朵是獸化病的影響，這個症狀在你們這裡被叫做畸變。」
代號為獵狼的少女雖然臉上還貼著藥膏，而且整張臉都顯得灰撲撲的，但仍算不上難看，五官細看很精緻。
只是雙目凌厲，有股刺骨的冰冷，帶著一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矛盾的是她無意識間皺起的雙眉又讓少女看著像是不服輸的孩子，倔強的稚嫩中還有些淡淡的傲氣。
比起她代號中陰狠殘忍的狼，更像是桀驁難馴的豹。
少女外貌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齡，身形高挑，但身體被掩藏在灰色大衣下看不真切。
只有剛剛大衣掀開的那一瞬讓黎心月嘀咕了一句「好大的屁股」，所以林峙淵猜測她應該是安產型的身材。
「不管你信不信，我確實不是深淵教團的試驗品。」獵狼扭過頭不去看林峙淵，面無表情地道：「總之我會攔住他們，走不走隨你。」
一張桌子，兩個椅子，還有一張床。
甚至連廚房都沒有。
整個房間在進門後就一覽無餘。
「林監管，這裡是我暫時居住的地方。」
獵狼沒有脫下她的大衣，沉悶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
「我對科技造物很不擅長，所以沒法向星學會上傳這裡的具體資料……用筆記保存又有暴露的風險。」
「我最近被盯得很緊，無奈之下只好以這種方式和你會面，通過我的口述向你匯報這裡的情況。」
林峙淵點了點頭，通過她說的對科技造物不擅長，大致能猜到也許是被星學會從安全區外招聘來的人員。
安全區外環境嚴峻、文明發展落後，隨時面臨著死亡的迫近，能在那裡生存下來多半都是字面意思上的狠人。
就像黎心月說的那樣，並不是擁有源晶的力量就是魔法少女了，這個女人大概就是她口中擁有力量卻不是魔法少女的群體之一吧。
至少獵狼認為自己不是魔法少女。
「叫我林隊長就好。」林峙淵道：「我需要知道任務目標，最好把來龍去脈都說清楚。」
獵狼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羅盤放在桌上，隔絕聲音的屏障向外擴展，正好將林峙淵和她納入其中。
「幾個月前星學會的接頭人找到我，要我去調查一個叫做深淵教團的邪教……我常年混跡在從安全區外，很快就打入他們在城外的根據地，從中得到不少情報並持續向城內傳遞。」
「你就是星學會打入深淵教團的暗子？」
林峙淵有些詫異地看向獵狼，連他腳下的影子也開始輕微晃動，可見此刻的黎心月也並不平靜。
「嗯，暗子裡活下來的就只有我了。」
女人毫不在意地道：「在四個月前深淵教團被剿滅後，我沒有回到星學會，而是繼續流離在城外。」
「可能是我的舉動讓深淵教團的餘孽覺得我不太可能是臥底，在不久前又暗中聯繫了我。」
「但並不是深淵教團的名義。」獵狼的語氣沉重了起來：「接觸我的那些人稱呼自己為眾生的造夢者。」
「他們聲稱要帶著人們去往一個遠離世俗的桃源之鄉，那裡沒有災獸、沒有痛苦，也沒有離別，每個人都能選擇他們想要過的生活。」
「他們自稱是夢境之神的臣民，原本生活在與現實世界相反的另一個位面，因神主不忍世間苦楚才降下旨意讓他們來引渡眾生，以此推出了名為『桃源鄉』的組織。」
「聽起來是有些誘惑力。」林峙淵問道：「這個邪教團體發展的怎麼樣，明光城還沒聽過有這麼一個興起的教派。」
「在城外發展得相當不錯。」
獵狼將一本小冊子放在桌上。
「這是他們招收信徒的宣傳單，上面有些關於夢神的講義，和三流說書人的水平差不多，多半都是臆想，星學會的學者們也研究過，連神明的原型都找不到。」
「但用來哄騙城外沒見過世面、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的流民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獵狼有些譏諷地道：「也只有在這裡才有效，安全區外的教派多如牛毛，甚至真有神靈降臨的痕跡。」
「但又怎麼樣？眾生不過是邪教徒以神的榮光為糧草圈養的牛馬，說到底還是被割肉飲血、剝骨吞靈的耗材，只是血肉工廠里吊著的一塊塊肉，遲早會被吃的連魂也不剩。」
林峙淵對安全區外的世界幾乎沒有過了解，只知道埋藏著幾個紀元的遺蹟，生存環境艱難、還有著從前紀元殘活下來的怪物。
聽獵狼這麼說，似乎這個世界真的存在神？但祂的信徒似乎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以至於讓她說起那些人來深惡痛絕。
「學長，這個星學會編外人員似乎不是在我們這個安全區出生的。」
黎心月悄聲道：「我在安全區外執行任務時從來沒有碰見過能正常交流的人類，情報都是聽前輩們說的……她雖然實力差一點，但見識不少呢。」
林峙淵不動聲色地問道：「所以我們的任務是什麼，和這個興起的教團桃源鄉有關？」
「嗯，我假意加入這個教團中混跡了幾天，本來以為以人體實驗為主的深淵教團已經被打散，剩下的餘孽加入桃源鄉，無非就是貢獻一些邊角料的技術……」
獵狼沉默幾秒，繼續道：「臥底的這段時間裡我見到了他們主要發展信徒的手段，是某種叫做幻夢丸的藥品，具有致幻性和成癮性，類似的東西在城外並不罕見，所以那時候我依然還認為這只是個小打小鬧的組織。」
「後來我找到機會跟著桃源鄉的人前往他們的實驗場所，發現幾乎是與深淵教團當初相同規模的實驗地，他們的實驗對象也不再只是魔法少女。」
「我親眼看到一個普通人在他們的實驗中得到了能變成災獸的力量……但以深淵教團原本的技術是不可能做到的，就連安全區外那些掌握了前紀元禁忌技術的瘋子也無法做到。」
「在和他們進一步的接觸中，我不僅發現了魔法少女改造、普通人與災獸進行的拼接實驗，他們甚至還掌握了一些操縱災獸行動的方法。」
獵狼沉聲道：「這完全是不可能辦到的事！人是無法奴役災獸的！但而他們卻連超級災獸都能如臂揮指，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可疑的是我將這件事上報給了星學會，星學會派出的人卻沒有找到那個實驗場地！」獵狼惱怒道：「但就在這裡！我就是在這個鎮子裡跟著他們進去的！」
「星學會和對策局的人在這裡找了很久也沒能找到，他們開始懷疑我也吃了幻夢丸出現了幻覺，最終調查隊離開，我獨自在這裡繼續尋找，並不斷向上面申請支援。」
「但因為我沒有證據證明我說的是對的，所以沒能引來重視，等待許久也只是來了一個實習期的監管者，就像是在敷衍我一樣！」
獵狼咬牙切齒地道：
「那個王八蛋還自己擅自行動！結果才來三天就死的連全屍都沒留下，害得我差點暴露，現在桃源鄉的人已經開始起疑了！」
林峙淵沉思片刻，忽然開口道：「你親眼看到他們能操縱災獸？」
「當然！但星學會和對策局的人都認為我在做夢！」
獵狼看來惱怒極了，她從喉中擠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低吼：「我又不是白痴，就是因為我也認為不可思議，才一直不停上報的啊！」
「結果他們一點都不重視！還派了個沒腦子的蠢貨差點把我也搭進去！」
「那個蠢貨死了之後我就立刻向上面請求任務中斷，要麼給我足夠的支援，要麼我就撤走，再繼續待下去我也會死的。」
獵狼看著林峙淵在昏黃燈光下依舊無可挑剔的正臉，激烈的情緒忽然平緩了下來，慘笑道：
「他們讓我今晚等待支援，然後繼續調查桃源鄉，下達的指令也是沒頭沒尾的，和鬧過家家一樣。」
獵狼嘆息一聲：「我還以為來的人起碼會是正式的監管者和一名A級魔法少女……你是不是在城裡得罪了什麼人，所以被派出來送死的？居然連武器都不帶。」
——讓你失望那還真是對不起了啊，話說回來怎麼又有人問我是不是因為得罪上頭才被派來這裡的……
林峙淵示意她冷靜冷靜，解釋道：「沒辦法，現在城裡的局勢很嚴峻，剛剛我在來的路上發現大批B級魔法少女都開始往城中趕了，上面不是不想支援，是真的沒有餘力了。」
「現在你的意思我也聽懂了，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裡繼續潛伏？然後找機會給上面傳遞情報對吧。」林峙淵安慰道：「沒關係的，那我們就混一段時間好了，等城裡抽出人手……」
「我不是說桃源鄉的人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嗎？不然我幹嘛要那麼緊急地尋求武力支援。」
獵狼無奈地道：「我之所以到現在還不走就是因為星學會說已經安排足夠的人手在今晚趕到，想趁機把他們一網打盡逼出些情報，結果我在酒吧里時就看到你一個人……」
「連夜跑吧。」
獵狼斬釘截鐵地道：「連夜逃走，情報還可以從別的渠道獲得，但命只有一條，沒了就是沒了，把命丟在這兒不值得。」
「如果你不願意和我一起行動，我會拋下你獨自逃走。」女人從懷中掏出一把戰術匕首拍在桌上：「我能給你的只有這個，我雖然有槍，但那是我的魔裝，你用不了。」
「別指望我能和城裡那些魔法少女一樣擁有重火力武器，我有自信帶著從B級災獸面前逃走，但正面交戰我也只能殺殺小型災獸，我的魔裝和城裡的魔法少女比起來很落後。」
獵狼看林峙淵一直沒開口回答，認為他還在糾結命和前途哪個更重要。
她本來都打算直接收拾行李自己跑路了，但看到那張帥臉突然有點心軟，難得有耐心了一次，勸道：
「隊長，我們走吧。趁現在還來得及，可能你也認為我在說謊，但我真的看到有普通人能變成比B級災獸還厲害的怪物，憑我們兩個人是對付不了桃源鄉的……」
「我知道你沒在說謊。」
從黎心月得知這間屋子外已經出現不速之客的林峙淵回過神來，道：「你可能還沒得到最新的情報。」
「城裡之所以戒嚴就是因為深淵教團發動了一場襲擊，而這場襲擊中出現了你說的能夠操縱災獸的人、以及變成了災獸的人。」
「所以星學會中一定有人注意到了你之前上報的內容，他們答應你的支援也許還在路上，就如同你說的那樣，只是在等著我們把桃源鄉和深淵教團的餘孽引出來……」
林峙淵將桌上的戰術匕首握在手中，而門外此時出現了一些細微的動靜，引起了獵狼的警惕。
砰——
突然從鐵門處傳來的撞擊聲讓獵狼豎起了耳朵，林峙淵很明顯看到他的兜帽被頂出兩個凸起。
黎心月也輕咦一聲，嘀咕道：「她的魔裝也展開了？我怎麼沒察覺到呢，是和雪狐一樣有隱蔽性功能的魔裝嗎……」
魔法少女在沒有召喚魔裝時雖然也能使用魔力，但終究不如魔裝狀態。
魔裝會解放並增幅魔法少女本身的力量，所以除非是隱蔽性魔裝又或是施展了某種高級魔法，不然是瞞不住黎心月的檢測的。
「林隊長，一會我負責牽制他們，你就趁機先跑，等我擺脫他們就和你匯合。」
獵狼將大衣掀起，露出被繃帶層層裹緊的小腹，上面還能看見乾涸的血跡。
她從腰間掏出兩把彎刀，兜帽不知在何時褪下，毛絨絨的尖耳從少女銀灰色、有些髒兮兮的頭髮中鑽出，此時正微微顫動著。
「哎？」黎心月疑惑地在影子中揉了揉自己的虎耳，呆呆地道：「怎麼和我一樣，難道她也是墮化後的魔法少女嗎。」
林峙淵也怔住了，他在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從黎心月以外的人身上看到獸化特徵。
「……我不是深淵教團災獸實驗的產物，耳朵是獸化病的影響，這個症狀在你們這裡被叫做畸變。」
代號為獵狼的少女雖然臉上還貼著藥膏，而且整張臉都顯得灰撲撲的，但仍算不上難看，五官細看很精緻。
只是雙目凌厲，有股刺骨的冰冷，帶著一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矛盾的是她無意識間皺起的雙眉又讓少女看著像是不服輸的孩子，倔強的稚嫩中還有些淡淡的傲氣。
比起她代號中陰狠殘忍的狼，更像是桀驁難馴的豹。
少女外貌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齡，身形高挑，但身體被掩藏在灰色大衣下看不真切。
只有剛剛大衣掀開的那一瞬讓黎心月嘀咕了一句「好大的屁股」，所以林峙淵猜測她應該是安產型的身材。
「不管你信不信，我確實不是深淵教團的試驗品。」獵狼扭過頭不去看林峙淵，面無表情地道：「總之我會攔住他們，走不走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