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準備好的只是犧牲？
對於受困於明光城東區億達商場的民眾而言，今天的遭遇足以讓他們銘記一生。
曾經無數次於災獸爪下拯救過這座城市民眾的守護神，在眾目睽睽之中被一根尖銳骨刺貫穿胸口並釘在商場屏幕上，鮮血染紅了魔法少女華麗的衣裙。
在人群驚恐的注視中，始作俑者緩緩回過頭，怪物般恐怖的面龐露出猙獰笑容。
「觀眾即將到齊，神給予罪人的處刑就要開始了！」
他如此宣判著。
那泛著古銅色的高大身軀卻在他說完話的瞬間縮水成正常人大小，出現在眾人眼中的是一名看似普通上班族的中年男人。
「神要向渾濁的世界降下祂的罰！」
中年男人表情狂熱地抬起頭，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從天降下的神眷。
「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以億達商城為中心開始響起，如多米諾骨牌般倒塌的樓房將人們的尖叫聲徹底掩埋。
爆炸聲中升起火雲，熊熊燃燒的火焰焚燒著，遮天蔽日的濃煙籠罩在它的上方，仿佛如同一條條巨大的黑蛇盤旋在天空，肆無忌憚地在土地上釋放著冰冷刺骨的惡意。
「這是獻給神靈的煙花！」
屠殺者激昂狂熱的吶喊如同毒蛇發出的嘶鳴，毒液順著他的獠牙向下滴落，侵蝕著這座曾經繁華的城市，狂風捲起嗆人的濃煙，向天空輸送著痛苦與絕望。
億達商場周圍五百米內的建築眨眼間就被摧毀，只有這個商場被透明結界所隔絕而安然無恙。
「而你們，是獻給神的祭品！」
中年男人的身形陡然間變大，怪物緩步走向被結界困住而無處可逃的人群。
而這一幕同時在明光城所有的大型電視以及手機上被現場直播。
*
「該死！有人入侵了我們的網絡電路！直播信號無法切斷！星學會呢！快讓她們調動魔法少女去擊斃那個畜生！」
對策局中網絡安全部門內，所有成員望著被強制開機進入億達商場直播畫面的電腦都陷入了束手無策的絕望之中。
明光城對策局局長正焦頭爛額地在和星學會分部會長緊急制定計劃。
幾乎半個城市的魔法少女都被調動趕去東區億達商場解救受困人群、又或者說是被挾持的人質。
由於大量市民被困在商場結界內，導致對策局和星學會無法出動重火力武器立刻擊碎那層大型防禦結界。
A級魔法少女即使以最快速度趕到現場也無濟於事。
明光城作為人類大型安全區，也不過擁有總數九十名B級以上的在役魔法少女。
其中只有十七個A級魔法少女。
如今能被調動到這裡的也不過六名A級魔法少女和二十名B級魔法少女，其他還要負責警惕深淵教團接下來有可能出現的二次襲擊。
深淵教團蓄謀已久的襲擊行動顯然做了萬全準備，除非是坐鎮星學會總部的S級魔法少女親自出動，不然就算在場所有A級魔法少女聯手都無法在短時間內打破結界。
「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居然在宮闕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布置出這種原本被應用於防禦災獸獸潮的大型魔法結界……」
心急如焚的魔法少女們在結界外面眼睜睜地看著怪物在商場中用死去人們的骸骨製造出一個巨型十字架，失去意識的A級魔法少女被他用骨刺牢牢釘在十字架的最上方。
「星學會正在運來能攻破結界的大型武器，但至少還需要二十分鐘……如果現在想突圍進去只有一個辦法。」
隊伍中資歷最深的魔法少女思考片刻，道：「分成兩批隊伍，一批負責全力打開結界的一道裂口，另一批通過裂口進去支援。」
「經過剛剛勘測和計算，想要製造能讓人通過的豁口並且維持幾秒，起碼需要四名A級魔法少女和十四名B級魔法少女同時出手。」
「戰鬥小隊人數不能再增加了嗎？」
「這已經是反覆計算後的最優方案了，起碼要有兩名A級魔法少女帶隊，不然面對那個怪物毫無生還的機會……
我們的任務不是打敗他，而是在打破結界前儘量拖住他，最大程度減少傷亡！」
在此次行動指揮官的精確計算中確定了進入結界的人員名單。
分別是實戰能力最強的兩名A級魔法少女，和漠貓這個火力最強的B級魔法少女，以及五名防禦專精的B級魔法少女。
氣氛緊張焦躁。
這支魔法少女小隊通過同伴打開的結界豁口，開始了她們事先擬定好的作戰計劃。
而作為結界的布置者。
深淵教團派出主持這次公開處刑的怪物也察覺到了結界的異常，他閉上眼用鼻子使勁嗅了嗅，露出兇惡的笑容：
「果然有八個送上門的祭品……和主教大人說的一樣，這就是神明的啟示！」
「魔法少女的末日要到了！」
「要讓這群褻神者付出代價！」
*
「請批准我的出擊申請！」
魔法少女星學會中。
坐鎮總部的宵鳶一看著直播中被一根根骨刺如標本般釘在白骨十字架上的同胞，憤怒使她眼中燃起了實質性的火焰。
她將一張申請單狠狠拍在桌上，厲聲道：
「十分鐘！加上往返時間最多只需要十分鐘！我會救下還活著的所有人，再把這個混蛋挫骨揚灰！」
「魔法少女鳶尾的出擊申請不允批准。」
坐在她對面的女人嘆了口氣：「鳶一，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總部再三嚴令禁止S級魔法少女出動。因為這也許是深淵教團拋出的餌，就是為了引你上鉤。」
「無論是在商場悄無聲息地布置出大型結界、還是地鐵站中毫無預兆的襲擊……如果沒有人協助他們，深淵教團是不可能做到的。」
作為此次行動的星學會總指揮官，魔法少女紅櫻顯然要考慮更多：
「青鳥在安全區外執行任務，現在你就是明光城星學會最後的底牌……他們行事如此激烈，多半就是篤定年輕氣盛的魔法少女鳶尾不會袖手旁觀，進而以身入局。」
「我們不知道深淵教團到底在計劃什麼，但你一定要按兵不動，不能如他們所願。」
宵鳶一沉默良久，她死死地盯著屏幕中即將與魔法少女作戰小隊正面交鋒的怪物，原本被憤怒充斥的眼睛變得幽深。
「深淵教團想要逼我出動，那麼他們就一定會準備好讓我不得不出動的計劃。」
少女轉頭看向紅櫻，一字一句地問道：「那星學會和對策局呢？」
——是否也已經準備好應對他們的計劃？還是像往常那樣，應對那些邪惡計劃的就只是魔法少女們前仆後繼的犧牲。
紅櫻不敢直視她冷冽如鷹的眼睛，低下頭微微一嘆。
曾經無數次於災獸爪下拯救過這座城市民眾的守護神，在眾目睽睽之中被一根尖銳骨刺貫穿胸口並釘在商場屏幕上，鮮血染紅了魔法少女華麗的衣裙。
在人群驚恐的注視中，始作俑者緩緩回過頭，怪物般恐怖的面龐露出猙獰笑容。
「觀眾即將到齊，神給予罪人的處刑就要開始了！」
他如此宣判著。
那泛著古銅色的高大身軀卻在他說完話的瞬間縮水成正常人大小，出現在眾人眼中的是一名看似普通上班族的中年男人。
「神要向渾濁的世界降下祂的罰！」
中年男人表情狂熱地抬起頭，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從天降下的神眷。
「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以億達商城為中心開始響起，如多米諾骨牌般倒塌的樓房將人們的尖叫聲徹底掩埋。
爆炸聲中升起火雲，熊熊燃燒的火焰焚燒著，遮天蔽日的濃煙籠罩在它的上方，仿佛如同一條條巨大的黑蛇盤旋在天空，肆無忌憚地在土地上釋放著冰冷刺骨的惡意。
「這是獻給神靈的煙花！」
屠殺者激昂狂熱的吶喊如同毒蛇發出的嘶鳴，毒液順著他的獠牙向下滴落，侵蝕著這座曾經繁華的城市，狂風捲起嗆人的濃煙，向天空輸送著痛苦與絕望。
億達商場周圍五百米內的建築眨眼間就被摧毀，只有這個商場被透明結界所隔絕而安然無恙。
「而你們，是獻給神的祭品！」
中年男人的身形陡然間變大，怪物緩步走向被結界困住而無處可逃的人群。
而這一幕同時在明光城所有的大型電視以及手機上被現場直播。
*
「該死！有人入侵了我們的網絡電路！直播信號無法切斷！星學會呢！快讓她們調動魔法少女去擊斃那個畜生！」
對策局中網絡安全部門內，所有成員望著被強制開機進入億達商場直播畫面的電腦都陷入了束手無策的絕望之中。
明光城對策局局長正焦頭爛額地在和星學會分部會長緊急制定計劃。
幾乎半個城市的魔法少女都被調動趕去東區億達商場解救受困人群、又或者說是被挾持的人質。
由於大量市民被困在商場結界內，導致對策局和星學會無法出動重火力武器立刻擊碎那層大型防禦結界。
A級魔法少女即使以最快速度趕到現場也無濟於事。
明光城作為人類大型安全區，也不過擁有總數九十名B級以上的在役魔法少女。
其中只有十七個A級魔法少女。
如今能被調動到這裡的也不過六名A級魔法少女和二十名B級魔法少女，其他還要負責警惕深淵教團接下來有可能出現的二次襲擊。
深淵教團蓄謀已久的襲擊行動顯然做了萬全準備，除非是坐鎮星學會總部的S級魔法少女親自出動，不然就算在場所有A級魔法少女聯手都無法在短時間內打破結界。
「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居然在宮闕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布置出這種原本被應用於防禦災獸獸潮的大型魔法結界……」
心急如焚的魔法少女們在結界外面眼睜睜地看著怪物在商場中用死去人們的骸骨製造出一個巨型十字架，失去意識的A級魔法少女被他用骨刺牢牢釘在十字架的最上方。
「星學會正在運來能攻破結界的大型武器，但至少還需要二十分鐘……如果現在想突圍進去只有一個辦法。」
隊伍中資歷最深的魔法少女思考片刻，道：「分成兩批隊伍，一批負責全力打開結界的一道裂口，另一批通過裂口進去支援。」
「經過剛剛勘測和計算，想要製造能讓人通過的豁口並且維持幾秒，起碼需要四名A級魔法少女和十四名B級魔法少女同時出手。」
「戰鬥小隊人數不能再增加了嗎？」
「這已經是反覆計算後的最優方案了，起碼要有兩名A級魔法少女帶隊，不然面對那個怪物毫無生還的機會……
我們的任務不是打敗他，而是在打破結界前儘量拖住他，最大程度減少傷亡！」
在此次行動指揮官的精確計算中確定了進入結界的人員名單。
分別是實戰能力最強的兩名A級魔法少女，和漠貓這個火力最強的B級魔法少女，以及五名防禦專精的B級魔法少女。
氣氛緊張焦躁。
這支魔法少女小隊通過同伴打開的結界豁口，開始了她們事先擬定好的作戰計劃。
而作為結界的布置者。
深淵教團派出主持這次公開處刑的怪物也察覺到了結界的異常，他閉上眼用鼻子使勁嗅了嗅，露出兇惡的笑容：
「果然有八個送上門的祭品……和主教大人說的一樣，這就是神明的啟示！」
「魔法少女的末日要到了！」
「要讓這群褻神者付出代價！」
*
「請批准我的出擊申請！」
魔法少女星學會中。
坐鎮總部的宵鳶一看著直播中被一根根骨刺如標本般釘在白骨十字架上的同胞，憤怒使她眼中燃起了實質性的火焰。
她將一張申請單狠狠拍在桌上，厲聲道：
「十分鐘！加上往返時間最多只需要十分鐘！我會救下還活著的所有人，再把這個混蛋挫骨揚灰！」
「魔法少女鳶尾的出擊申請不允批准。」
坐在她對面的女人嘆了口氣：「鳶一，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總部再三嚴令禁止S級魔法少女出動。因為這也許是深淵教團拋出的餌，就是為了引你上鉤。」
「無論是在商場悄無聲息地布置出大型結界、還是地鐵站中毫無預兆的襲擊……如果沒有人協助他們，深淵教團是不可能做到的。」
作為此次行動的星學會總指揮官，魔法少女紅櫻顯然要考慮更多：
「青鳥在安全區外執行任務，現在你就是明光城星學會最後的底牌……他們行事如此激烈，多半就是篤定年輕氣盛的魔法少女鳶尾不會袖手旁觀，進而以身入局。」
「我們不知道深淵教團到底在計劃什麼，但你一定要按兵不動，不能如他們所願。」
宵鳶一沉默良久，她死死地盯著屏幕中即將與魔法少女作戰小隊正面交鋒的怪物，原本被憤怒充斥的眼睛變得幽深。
「深淵教團想要逼我出動，那麼他們就一定會準備好讓我不得不出動的計劃。」
少女轉頭看向紅櫻，一字一句地問道：「那星學會和對策局呢？」
——是否也已經準備好應對他們的計劃？還是像往常那樣，應對那些邪惡計劃的就只是魔法少女們前仆後繼的犧牲。
紅櫻不敢直視她冷冽如鷹的眼睛，低下頭微微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