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壞心眼
「姐姐？是宵鳶一嗎。」
雪狐有些頭疼。
她其實不太擅長和這個名義上的姐姐相處，她們也並非是從小長大的親姐妹，都是因為有成為魔法少女的資質而從分家被送入本家的旁系。
宵鳶一和在家族的安排中按部就班成為B級魔法少女的宵嫣然相比，成長經歷就顯得很坎坷了。
宵嫣然比宵鳶一要小上兩歲，兩者都在剛剛進入本家是就展現出了區別於其他孩子的特質。
比如宵嫣然，在一眾單純、易受情緒影響的魔法少女中，她的聰明與理性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宵鳶一則是很純粹的強而有力。
——是的。
純粹的勁！霸！強！
十二歲時就能不變身徒手打死襲擊路人的棕熊，十四歲晉升A級魔法少女並創下明光城S級之下個人最速擊殺超級災獸記錄，幾乎所有人都將她看做是未來明光城星學會的支柱。
但在一次遺蹟探索任務時意外出現了，宵鳶一小隊遭遇前紀元怪物，眾人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宵鳶一雖然成功掩護隊友撤退但也被未知詛咒纏身，渾厚魔力日漸消退，最終在兩年前徹底掉落到不入流魔法少女的層次。
曾經的天之驕女就此隕落了，她開始破罐子破摔，每天閉門不出，用過去攢下的錢買了一大堆遊戲和玩具，逐漸連她自己都放棄魔法少女的身份，遺失了自己的心。
直到雪狐找到她並立下三年之約才重新激起宵鳶一的鬥志，重新拾起魔裝開始出入霧界努力尋找破解詛咒的方法。
但好景不長，這位隕落的天才再一次碰見了將她人生徹底改變的前紀元怪物，而這一次孤身一人的宵鳶一再無後顧之憂。
她邁過了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打破詛咒喚醒了沉睡在遺失遺蹟中的超級魔裝，成功挫敗前紀元怪物大規模復甦計劃，從此躋身S級魔法少女的行列。
宵嫣然一想到她們兩個之間的三年之約就頭大——不是，當初她就只是想不讓宵鳶一再消沉下去而已，誰知道這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說她是怎麼從不入流魔法少女直接進化成S級魔法少女的啊？這合理嗎？
這完全不合理啊！
你都過了被數碼世界選召的年齡了，又沒有神聖計劃，既不是孩子也不是數碼寶貝，憑什麼能從幼年期躍遷進化成究極體啊？
雪狐從進入本家開始就一次沒贏過宵鳶一，而今距離三年之約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被本家賜名宵顏、意為宵家顏面的魔法少女鳶尾已是打遍明光城無敵手的存在了，而雪狐還是那個雪狐，即使在放眼整個B級魔法少女中都算得上偏下的是正面作戰能力……
但宵鳶一顯然對這個將自己拉出泥沼的族妹很親近，總是有意無意以三年之約鼓勵宵嫣然要更加努力變強，讓如雪狐般優雅狡黠的少女都想刨個洞給自己埋進去死了得了……
宵嫣然心不在焉地離開了辦公室，她走出星學會大門才拿出早就靜音的手機，果然看見了來自宵鳶一的多個未接來電，以及等不及她回電而發送的簡訊。
【晚上出來！！很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糾結會兒，宵嫣然決定先找一個氣氛組陪她一起去見宵鳶一，她撥通了某個電話，道：「漠貓，晚上出來吃飯。」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來不來。」
「來哩！報位置！馬上到！」
*
「學長，你為什麼要和鳶尾說關於影虎的事，你不是已經計劃好不再暴露影虎的身份，這樣不會增加我們被發現的風險嗎？雪狐很聰明的，她遲早會到懷疑我們。」
回到家後在影子裡憋一天沒怎麼透氣的黎心月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她穿上林峙淵從受災後無人的服裝店裡給她買的居家服，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林峙淵煮茶。
「不怕她懷疑。」林峙淵給黎心月倒了一杯自己做的奶茶，解釋道：「其實我和宵鳶一說這件事也是想借她的口告訴雪狐，我親眼看見影虎在她身邊出現過。」
「就算引起雪狐懷疑也好，也算是製造了我和她再接觸的機會。」
林峙淵毫不避嫌地坐在黎心月身旁，少女受驚般地往外挪了挪，想要拉開和他之間過近的距離。
不過很快黎心月就自己挪了回來，因為林峙淵露出了一副有些受傷的表情，仿佛在說『原來你這麼嫌棄我啊』。
像是被狗狗冷落的主人，露出一副莫名委屈的模樣好讓狗狗愧疚著自投羅網，想到這裡黎心月真是被自己腦海中的比喻給氣壞了。
少女雖然知道多半是他裝出來的，但還是於心不忍，噘著嘴不忿道：「總是用這麼好看的臉哄騙女孩，真是壞心眼。」
「難得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不去哄騙可愛的女孩才可惜吧。」
林峙淵對自己的臉很有自信，即使是說出有些油膩的話在顏值的加成下也顯得格外清新，他低下頭去抿茶，道：「我也沒有總是去哄騙女孩，你是第一個。」
黎心月知道他在調戲自己，但雙頰還是變得更加發燙，女孩哼了一聲就搶去林峙淵的手機開始上網衝浪。
林峙淵笑了笑沒和她再鬥嘴打鬧，他靠在沙發上不再強撐著輕鬆，疲憊地閉目假寐。
良久，他聽到了黎心月的聲音，少女抱著雙膝窩在沙發上，輕輕地道：「對不起，今天是我拖累你了，如果不是我太情緒化，戰鬥是不會那麼艱難的。」
「別因為心中的愧疚說出這種你自己都覺得委屈的話。」林峙淵沒有睜開眼，他確實累了，有些昏昏欲睡：「我們是一個團隊，要給對方互相兜底。」
「而且你的決定是對的，我們不知道實驗體身上還有沒有別的陷阱，萬一深淵教團是故意讓她被俘虜，還會製造出更大的危機……
擊斃她是當時的最優解，我其實也明白，但我還是猶豫了，因為我沒有把這次戰鬥放在眼中，忘了無論怎樣的戰鬥都不是過家家，一味自大地追求完美結局才會進入壞路線。」
林峙淵的意識逐漸模糊，含糊不清地道：「我會去更了解魔法少女，直到……」
直到什麼？
久久沒有等來下半句的黎心月疑惑地側過臉，發現林峙淵已經在她身旁睡著了。
少女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他的身體躺倒放正，用自己的雙腿替代沙發邊緣扶手成了他的枕頭。
「變著法哄騙女孩，果然壞心眼。」
黎心月嘀咕了一聲。
本該睡著的林峙淵嘴角微微一勾，調整了自己的姿勢，更舒服地享受她的膝枕服務。
雪狐有些頭疼。
她其實不太擅長和這個名義上的姐姐相處，她們也並非是從小長大的親姐妹，都是因為有成為魔法少女的資質而從分家被送入本家的旁系。
宵鳶一和在家族的安排中按部就班成為B級魔法少女的宵嫣然相比，成長經歷就顯得很坎坷了。
宵嫣然比宵鳶一要小上兩歲，兩者都在剛剛進入本家是就展現出了區別於其他孩子的特質。
比如宵嫣然，在一眾單純、易受情緒影響的魔法少女中，她的聰明與理性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宵鳶一則是很純粹的強而有力。
——是的。
純粹的勁！霸！強！
十二歲時就能不變身徒手打死襲擊路人的棕熊，十四歲晉升A級魔法少女並創下明光城S級之下個人最速擊殺超級災獸記錄，幾乎所有人都將她看做是未來明光城星學會的支柱。
但在一次遺蹟探索任務時意外出現了，宵鳶一小隊遭遇前紀元怪物，眾人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宵鳶一雖然成功掩護隊友撤退但也被未知詛咒纏身，渾厚魔力日漸消退，最終在兩年前徹底掉落到不入流魔法少女的層次。
曾經的天之驕女就此隕落了，她開始破罐子破摔，每天閉門不出，用過去攢下的錢買了一大堆遊戲和玩具，逐漸連她自己都放棄魔法少女的身份，遺失了自己的心。
直到雪狐找到她並立下三年之約才重新激起宵鳶一的鬥志，重新拾起魔裝開始出入霧界努力尋找破解詛咒的方法。
但好景不長，這位隕落的天才再一次碰見了將她人生徹底改變的前紀元怪物，而這一次孤身一人的宵鳶一再無後顧之憂。
她邁過了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打破詛咒喚醒了沉睡在遺失遺蹟中的超級魔裝，成功挫敗前紀元怪物大規模復甦計劃，從此躋身S級魔法少女的行列。
宵嫣然一想到她們兩個之間的三年之約就頭大——不是，當初她就只是想不讓宵鳶一再消沉下去而已，誰知道這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說她是怎麼從不入流魔法少女直接進化成S級魔法少女的啊？這合理嗎？
這完全不合理啊！
你都過了被數碼世界選召的年齡了，又沒有神聖計劃，既不是孩子也不是數碼寶貝，憑什麼能從幼年期躍遷進化成究極體啊？
雪狐從進入本家開始就一次沒贏過宵鳶一，而今距離三年之約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被本家賜名宵顏、意為宵家顏面的魔法少女鳶尾已是打遍明光城無敵手的存在了，而雪狐還是那個雪狐，即使在放眼整個B級魔法少女中都算得上偏下的是正面作戰能力……
但宵鳶一顯然對這個將自己拉出泥沼的族妹很親近，總是有意無意以三年之約鼓勵宵嫣然要更加努力變強，讓如雪狐般優雅狡黠的少女都想刨個洞給自己埋進去死了得了……
宵嫣然心不在焉地離開了辦公室，她走出星學會大門才拿出早就靜音的手機，果然看見了來自宵鳶一的多個未接來電，以及等不及她回電而發送的簡訊。
【晚上出來！！很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糾結會兒，宵嫣然決定先找一個氣氛組陪她一起去見宵鳶一，她撥通了某個電話，道：「漠貓，晚上出來吃飯。」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來不來。」
「來哩！報位置！馬上到！」
*
「學長，你為什麼要和鳶尾說關於影虎的事，你不是已經計劃好不再暴露影虎的身份，這樣不會增加我們被發現的風險嗎？雪狐很聰明的，她遲早會到懷疑我們。」
回到家後在影子裡憋一天沒怎麼透氣的黎心月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她穿上林峙淵從受災後無人的服裝店裡給她買的居家服，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林峙淵煮茶。
「不怕她懷疑。」林峙淵給黎心月倒了一杯自己做的奶茶，解釋道：「其實我和宵鳶一說這件事也是想借她的口告訴雪狐，我親眼看見影虎在她身邊出現過。」
「就算引起雪狐懷疑也好，也算是製造了我和她再接觸的機會。」
林峙淵毫不避嫌地坐在黎心月身旁，少女受驚般地往外挪了挪，想要拉開和他之間過近的距離。
不過很快黎心月就自己挪了回來，因為林峙淵露出了一副有些受傷的表情，仿佛在說『原來你這麼嫌棄我啊』。
像是被狗狗冷落的主人，露出一副莫名委屈的模樣好讓狗狗愧疚著自投羅網，想到這裡黎心月真是被自己腦海中的比喻給氣壞了。
少女雖然知道多半是他裝出來的，但還是於心不忍，噘著嘴不忿道：「總是用這麼好看的臉哄騙女孩，真是壞心眼。」
「難得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不去哄騙可愛的女孩才可惜吧。」
林峙淵對自己的臉很有自信，即使是說出有些油膩的話在顏值的加成下也顯得格外清新，他低下頭去抿茶，道：「我也沒有總是去哄騙女孩，你是第一個。」
黎心月知道他在調戲自己，但雙頰還是變得更加發燙，女孩哼了一聲就搶去林峙淵的手機開始上網衝浪。
林峙淵笑了笑沒和她再鬥嘴打鬧，他靠在沙發上不再強撐著輕鬆，疲憊地閉目假寐。
良久，他聽到了黎心月的聲音，少女抱著雙膝窩在沙發上，輕輕地道：「對不起，今天是我拖累你了，如果不是我太情緒化，戰鬥是不會那麼艱難的。」
「別因為心中的愧疚說出這種你自己都覺得委屈的話。」林峙淵沒有睜開眼，他確實累了，有些昏昏欲睡：「我們是一個團隊，要給對方互相兜底。」
「而且你的決定是對的，我們不知道實驗體身上還有沒有別的陷阱，萬一深淵教團是故意讓她被俘虜，還會製造出更大的危機……
擊斃她是當時的最優解，我其實也明白，但我還是猶豫了，因為我沒有把這次戰鬥放在眼中，忘了無論怎樣的戰鬥都不是過家家，一味自大地追求完美結局才會進入壞路線。」
林峙淵的意識逐漸模糊，含糊不清地道：「我會去更了解魔法少女，直到……」
直到什麼？
久久沒有等來下半句的黎心月疑惑地側過臉，發現林峙淵已經在她身旁睡著了。
少女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他的身體躺倒放正，用自己的雙腿替代沙發邊緣扶手成了他的枕頭。
「變著法哄騙女孩，果然壞心眼。」
黎心月嘀咕了一聲。
本該睡著的林峙淵嘴角微微一勾，調整了自己的姿勢，更舒服地享受她的膝枕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