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遺言魔法
「遺言魔法？」
林峙淵又學到了一個新名詞。
「在安全區內因為宮闕結界的效果，魔法少女是極難墮化的，在城裡執行任務時不會強制要求監管者跟隨，傳送法陣也無法在宮闕結界範圍內使用。」
黎心月解釋道：「安全區外墮化是魔法少女最擔心發生的事情，但在安全區、尤其是大型城市中，我們只擔心死前無法給同伴傳遞敵人的情報。」
「魔法少女不是無敵的，在各勢力中星學會的傷亡率常年居於首位，不止應對災獸，魔法少女還需要和超能通緝犯、掌握邪惡力量的異教徒鬥爭。」
「除了實力懸殊過大的戰鬥，勝負往往都不能通過紙面數據一口斷定……魔法少女是所有意圖顛覆和平的邪惡組織的眼中釘，他們掌握了很多關於我們的戰鬥資料。」
「邪惡組織對眾多魔法少女了如指掌，一直在研究開發針對魔法少女的不同武器，很多人都是栽在了那些武器上。」
「為了避免隊友與同胞重複自己的命運，有一位魔法少女在生前開發出了遺言魔法，並在死亡那一刻正式投入實戰。
通過觀察不同源晶會在某個時刻發生的共鳴現象，進而研究出魔法少女可以將自己的記憶通過意識碰撞傳給自己的同胞。
以此讓隊友提前知曉邪惡組織擊敗她的手段，避免重蹈覆轍。」
「星學會將這個魔法命名為遺言魔法，我們私下則將其稱作是將魔法少女的心聯結在一起的魔法，是靈魂脫離肉體的意識交流、是心與心重疊著互相理解的魔法。」
黎心月輕聲道：
「那位前輩一直在為自己的夢想奔走，為此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她想要告訴我們這些後來者，如果魔法少女是可以互相理解的，那麼人們也是可以相互理解的……」
「也許只有完成那樣的世界，我們魔法少女才能抵達真正的歸宿吧？」
林峙淵能夠感受出黎心月將精神力主要永遠觀測面前的實驗型未知改造體，語氣平緩，帶著習以為常的麻木與難掩的悲傷。
「……我本以為我已經見識到了足夠的黑暗，我本以為只要我們將連結心靈的魔法一代又一代地傳承下去，就一定能創造前輩心中的世界。
可我今天才發現錯了，前輩還是低估了他們喪心病狂的程度，那些向魔法少女席捲而來的惡意甚至能夠吞噬聯結心靈的魔法。」
心底的悲傷如湖水般蔓延。
林峙淵因憤怒而充血的眼瞳不再乾澀，只是昏沉，無力與頹然籠罩著他，那是來自於另一位影虎變身者的情感。
「明明是聯結心靈的魔法……」
如決堤的海水，悲傷將少女淹沒。
「明明是與同胞靈魂共鳴的魔法……」
憤怒、龐大的憤怒使海水沸騰。
「明明！明明是為了讓魔法少女減少犧牲、為了讓生命傳承下去才存在的魔法！」
「明明是為了讓人們相互理解才存在的魔法！」
「如此溫柔的魔法……那是在魔法少女對世界最美好的祈願中誕生的魔法……」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現在會成為毀滅魔法少女的魔法啊！」
黎心月的悲傷化作虎王狂怒的咆哮，影域如潮水向四方奔涌，掀起的狂風瞬間湮滅了周圍的蛛網！
陷入精神污染的雪狐被咆哮驚醒，銀虎的憤怒緊緊拽住身後魔法少女向深淵下墜的靈魂。
她驚惶地看著前方的黑色怪人，從他腳下出現的、幾乎已經將天空也一併覆蓋的黑暗讓此處看起來如同神話中眾生的最終歸宿。
暗潮隨著狂風起伏，怪人站在黑暗之上宛如從地獄深處歸來的亡者，雪狐顫抖著跌坐在地上，衣裙又一次被打濕。
因黎心月情緒失控而爆發出的領域魔法眨眼間就被林峙淵收回，他望向趁自己心神分散趁機掙脫束縛的實驗體，後者甚至沒有重整旗鼓，立刻就向影虎撲了過來。
劈砍的骨刺被影虎一腳踹斷後自行脫落，卻又立刻從體內擠出另一個完好的骨刺。
——好強的自愈能力。
林峙淵邊招架實驗體的攻擊邊問：「能救下來嗎，她也是受害者。」
「沒可能了。」黎心月冷靜了下來。
在源晶破裂後她的性格起伏總是過快過大，尤其是在變身成為影虎的時候，但不知為何也會平復得很快，就好像身體裡同時存在著另一個心靈在接受、安撫她的憤怒與悲傷。
「我看到了她身上發生的一切，直到如今我還在和她那顆失去自我的心靈連結著。」
黎心月說：「那群人讓她在宮闕結界的保護中墮化了，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甚至利用宮闕結界讓她的墮化程度保持在臨界點，沒有進一步生成災厄之卵。」
「她在死前釋放的遺言魔法是想要讓未來可能發現她的魔法少女接收到關於實驗室的信息，然後去解救其他同胞。」
「但這份善意同樣被利用，遺言魔法被某些人以未知的手段扭曲成了讓魔法少女進入墮化狀態的媒介。
原理是通過精神衝擊繞過結界的保護從而使心靈受到墮化，反向污染源晶，無差別影響所有與之產生共鳴的魔法少女。」
林峙淵聽到了黎心月無可奈何的嘆息：「我嘗試過溝通她的意識，但得不到回應……屬於魔法少女的心已經徹底消失了。」
實驗體貫穿影霧，影虎伸出雙臂想要架住下砸的骨刺，可從她口中噴射而出的白色蛛絲彈精準命中他的手腕。
蛛絲在接觸到影虎手腕的同時向四面八方炸開，瞬間就形成了大片蛛網。
骨刺狠狠戳中影虎的肩頭，凝實在兵裝表面的影霧被逐漸打得潰散，林峙淵反手握住刺來的手臂想要限制她的動作，但瞬間骨刺就從手肘處直接斬斷了手臂。
蘊含著毒素的大量鮮血噴灑在影虎身上，竟也形成了如蛛絲般濃稠堅硬的網！
影虎被她口中接連不斷吐出的蛛網裹成了絲繭，八根骨刺一同朝著絲繭刺去。
在實驗體瘋狂的攻擊中，絲繭很快就被撕裂成了無數塊，蛛絲有著驚人的硬度，連她自己也在四濺的蛛網中鮮血淋漓。
不遠處雪狐的影子微微蠕動。
影虎從雪狐的影子中出現，他看著實驗體那如野獸般嗜血狂暴的模樣，腦海中傳來了黎心月的聲音。
少女嘆息著，道：「動手吧。」
林峙淵又學到了一個新名詞。
「在安全區內因為宮闕結界的效果，魔法少女是極難墮化的，在城裡執行任務時不會強制要求監管者跟隨，傳送法陣也無法在宮闕結界範圍內使用。」
黎心月解釋道：「安全區外墮化是魔法少女最擔心發生的事情，但在安全區、尤其是大型城市中，我們只擔心死前無法給同伴傳遞敵人的情報。」
「魔法少女不是無敵的，在各勢力中星學會的傷亡率常年居於首位，不止應對災獸，魔法少女還需要和超能通緝犯、掌握邪惡力量的異教徒鬥爭。」
「除了實力懸殊過大的戰鬥，勝負往往都不能通過紙面數據一口斷定……魔法少女是所有意圖顛覆和平的邪惡組織的眼中釘，他們掌握了很多關於我們的戰鬥資料。」
「邪惡組織對眾多魔法少女了如指掌，一直在研究開發針對魔法少女的不同武器，很多人都是栽在了那些武器上。」
「為了避免隊友與同胞重複自己的命運，有一位魔法少女在生前開發出了遺言魔法，並在死亡那一刻正式投入實戰。
通過觀察不同源晶會在某個時刻發生的共鳴現象，進而研究出魔法少女可以將自己的記憶通過意識碰撞傳給自己的同胞。
以此讓隊友提前知曉邪惡組織擊敗她的手段，避免重蹈覆轍。」
「星學會將這個魔法命名為遺言魔法，我們私下則將其稱作是將魔法少女的心聯結在一起的魔法，是靈魂脫離肉體的意識交流、是心與心重疊著互相理解的魔法。」
黎心月輕聲道：
「那位前輩一直在為自己的夢想奔走，為此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她想要告訴我們這些後來者，如果魔法少女是可以互相理解的，那麼人們也是可以相互理解的……」
「也許只有完成那樣的世界，我們魔法少女才能抵達真正的歸宿吧？」
林峙淵能夠感受出黎心月將精神力主要永遠觀測面前的實驗型未知改造體，語氣平緩，帶著習以為常的麻木與難掩的悲傷。
「……我本以為我已經見識到了足夠的黑暗，我本以為只要我們將連結心靈的魔法一代又一代地傳承下去，就一定能創造前輩心中的世界。
可我今天才發現錯了，前輩還是低估了他們喪心病狂的程度，那些向魔法少女席捲而來的惡意甚至能夠吞噬聯結心靈的魔法。」
心底的悲傷如湖水般蔓延。
林峙淵因憤怒而充血的眼瞳不再乾澀，只是昏沉，無力與頹然籠罩著他，那是來自於另一位影虎變身者的情感。
「明明是聯結心靈的魔法……」
如決堤的海水，悲傷將少女淹沒。
「明明是與同胞靈魂共鳴的魔法……」
憤怒、龐大的憤怒使海水沸騰。
「明明！明明是為了讓魔法少女減少犧牲、為了讓生命傳承下去才存在的魔法！」
「明明是為了讓人們相互理解才存在的魔法！」
「如此溫柔的魔法……那是在魔法少女對世界最美好的祈願中誕生的魔法……」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現在會成為毀滅魔法少女的魔法啊！」
黎心月的悲傷化作虎王狂怒的咆哮，影域如潮水向四方奔涌，掀起的狂風瞬間湮滅了周圍的蛛網！
陷入精神污染的雪狐被咆哮驚醒，銀虎的憤怒緊緊拽住身後魔法少女向深淵下墜的靈魂。
她驚惶地看著前方的黑色怪人，從他腳下出現的、幾乎已經將天空也一併覆蓋的黑暗讓此處看起來如同神話中眾生的最終歸宿。
暗潮隨著狂風起伏，怪人站在黑暗之上宛如從地獄深處歸來的亡者，雪狐顫抖著跌坐在地上，衣裙又一次被打濕。
因黎心月情緒失控而爆發出的領域魔法眨眼間就被林峙淵收回，他望向趁自己心神分散趁機掙脫束縛的實驗體，後者甚至沒有重整旗鼓，立刻就向影虎撲了過來。
劈砍的骨刺被影虎一腳踹斷後自行脫落，卻又立刻從體內擠出另一個完好的骨刺。
——好強的自愈能力。
林峙淵邊招架實驗體的攻擊邊問：「能救下來嗎，她也是受害者。」
「沒可能了。」黎心月冷靜了下來。
在源晶破裂後她的性格起伏總是過快過大，尤其是在變身成為影虎的時候，但不知為何也會平復得很快，就好像身體裡同時存在著另一個心靈在接受、安撫她的憤怒與悲傷。
「我看到了她身上發生的一切，直到如今我還在和她那顆失去自我的心靈連結著。」
黎心月說：「那群人讓她在宮闕結界的保護中墮化了，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甚至利用宮闕結界讓她的墮化程度保持在臨界點，沒有進一步生成災厄之卵。」
「她在死前釋放的遺言魔法是想要讓未來可能發現她的魔法少女接收到關於實驗室的信息，然後去解救其他同胞。」
「但這份善意同樣被利用，遺言魔法被某些人以未知的手段扭曲成了讓魔法少女進入墮化狀態的媒介。
原理是通過精神衝擊繞過結界的保護從而使心靈受到墮化，反向污染源晶，無差別影響所有與之產生共鳴的魔法少女。」
林峙淵聽到了黎心月無可奈何的嘆息：「我嘗試過溝通她的意識，但得不到回應……屬於魔法少女的心已經徹底消失了。」
實驗體貫穿影霧，影虎伸出雙臂想要架住下砸的骨刺，可從她口中噴射而出的白色蛛絲彈精準命中他的手腕。
蛛絲在接觸到影虎手腕的同時向四面八方炸開，瞬間就形成了大片蛛網。
骨刺狠狠戳中影虎的肩頭，凝實在兵裝表面的影霧被逐漸打得潰散，林峙淵反手握住刺來的手臂想要限制她的動作，但瞬間骨刺就從手肘處直接斬斷了手臂。
蘊含著毒素的大量鮮血噴灑在影虎身上，竟也形成了如蛛絲般濃稠堅硬的網！
影虎被她口中接連不斷吐出的蛛網裹成了絲繭，八根骨刺一同朝著絲繭刺去。
在實驗體瘋狂的攻擊中，絲繭很快就被撕裂成了無數塊，蛛絲有著驚人的硬度，連她自己也在四濺的蛛網中鮮血淋漓。
不遠處雪狐的影子微微蠕動。
影虎從雪狐的影子中出現，他看著實驗體那如野獸般嗜血狂暴的模樣，腦海中傳來了黎心月的聲音。
少女嘆息著，道：「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