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閥貴女
與此同時。
竟陵城，福盛客棧，天字一號院。
一道窈窕的身影靜立於窗前，遠眺著城西漕幫總舵的方向。
她身著一襲鵝黃勁裝，勾勒出矯健而不失柔美的身姿，外罩一件輕薄如霧的素白紗衣，於英氣之中平添幾分朦朧貴氣。
秀美的臉龐上，一雙鳳眸沉靜如水，倒映著窗外夜景，卻閃爍著遠超其年齡的睿智與審慎。
「小姐。」
一名作普通商賈打扮、眼神卻銳利精幹的中年男子悄無聲息地步入庭院，來到她身後，恭敬行禮，此人是李閥在此地的負責人，李福。
「查清楚了？」
女子沒有回頭，清越的聲音如同玉磬輕鳴。
「回小姐，基本確認。」
李福沉聲道：「漕幫夜遊神，確如傳聞般神秘莫測，終日青銅面具覆面，真實身份成謎。但其手段、實力，已毋庸置疑。昨夜，他親率精銳突襲黑雲山，黑鷹寨主屠剛被其一拳斃命，寨中負隅頑抗者皆被屠戮，如今黑雲鐵礦已盡入漕幫之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可思議：「更奇的是，他掌控漕幫後立下的嚴規，嚴禁欺壓良善，整頓秩序，竟陵城西百姓對其風評……頗為複雜，畏其酷烈，又感其帶來秩序。此人，絕非尋常草莽。」
勁裝窈窕女子靜靜聽著，指尖在窗欞上輕輕划過。
雷霆手段，菩薩心腸？
或許兼而有之，但更可能的是，此人深諳亂世生存與發展之道。
整合幫派，肅清內部，掌控礦產，收攏流民工匠……每一步都精準而高效。
這絕不是一個只知道好勇鬥狠的武夫所能為。
「二哥曾言，亂世之中，唯才是舉。英雄不同出處。」勁裝窈窕女子緩緩轉身，眸光閃動：「這夜遊神，便是一條隱於淺灘的蛟龍。若能得其相助，於我閥大業，或是一大臂助。即便不能，也需知其動向，以免成為日後之患。」
「小姐的意思是？」李福試探問道。
「備帖。」勁裝窈窕女子果斷下令，語氣中帶著門閥貴女的決斷力，「以我李閥之名，但措辭需謙和，言明仰慕豪傑，誠心拜會。我要親自去見一見這位『夜遊神』。」
李福微微一驚：「小姐親自前往？是否太過冒險？此人底細未明，而且……」
「無妨。」
勁裝窈窕女子擺了擺手，嘴角笑意依舊，但鳳眸中已凝起銳利的光：「他既立規矩，便不是無智瘋狂之輩。在竟陵，我李秀寧若在他漕幫總舵出事，他辛苦建立的基業頃刻間便會化為烏有。這是陽謀。」
她轉身看向李福，語氣斬釘截鐵：「正因獨孤鳳來了，我們才更不能等！她的性子我了解，對武道高手的興趣，遠比對待權謀博弈大得多。夜遊神能一拳斃了屠剛，此等剛猛霸道的實力，正是她最想挑戰的類型。」
李福頓時醒悟：「小姐的意思是……獨孤鳳可能會直接上門挑戰？」
「不是可能，是一定。」
李秀寧篤定道：「所以她才是最不穩定的變數。一旦讓她胡鬧起來，打亂了局面，我們再想與夜遊神談合作就難了。我必須在她把事情弄糟之前，先穩住這邊的關係。」
「是！屬下明白！這就去備帖，必不讓獨孤家搶先！」
李福神情一凜，立刻領命。
李秀寧再次望向窗外，目光仿佛要穿透街巷，找出那個潛在對手的身影。
「獨孤鳳……你最好別來攪我的局。」
她低聲自語，隨後目光再次投向漕幫總舵：「夜遊神，但願你能看清，誰才是能給你未來的人。」
........
夜色下的漕幫總舵書房，燭火搖曳。
陳文淵肅立稟報：「幫主，聽風衛確認，任媚媚及其核心手下已全線龜縮回分舵，緊閉門戶，如臨大敵。她本人更是深居簡出，已有兩日未曾露面。」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此外，按您先前吩咐，出城的大船及一應護衛人手均已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啟程。」
蘇陽指節在桌面上輕輕一叩，發出篤的一聲清響。
「怕了就好。」青銅面具下傳來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明日一早，按計劃出城。」
「是！」
陳文淵躬身領命，「屬下這就去再做確認，確保萬無一失。」
燭火微微晃動，將蘇陽映在牆上的影子拉長，仿佛一頭即將出閘的猛獸。
.........
翌日。
清晨，竟陵城碼頭已是人聲鼎沸，船來船往。
李福手持一份製作精美、封泥上印有李閥徽記的拜帖，穿過喧鬧的人群，向著漕幫總舵所在的方位走去。他奉小姐李秀寧之命，正式遞帖，約定拜訪那位神秘的「夜遊神」。
然而，當他剛靠近漕幫管轄的碼頭區域時，卻看到了一番不同尋常的景象。
一艘四百料的漕幫大船正緩緩駛離碼頭，數艘快艇護衛在側，船帆正在升起，顯然是要進行一段不近的航行。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大船的船頭，一道戴著青銅面具的挺拔身影正迎風而立，不是夜遊神又是誰？
碼頭上，一些漕幫幫眾正在收拾纜繩，清理痕跡。
李福心中一動，立刻放緩腳步，不動聲色地靠近一名看似頭目的漕幫小管事，臉上堆起生意人慣有的和氣笑容，拱手問道：「這位兄台請了，看貴幫這陣仗，可是有大生意要出遠門？」
那小管事見李福氣度不凡，目光一閃，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語氣道：「可不是嘛！我們幫主親自押運一批重要貨物去上游，這可是大事！」
幫主親自押運？
去上游？
李福心中劇震，臉上卻不動聲色，又寒暄了兩句，便藉口告辭。他握著那份尚未送出的拜帖，快步離開了碼頭，心中的思緒飛快轉動。
『夜遊神離城？在這個敏感的時刻？是巧合，還是……』他立刻聯想到竟陵城如今微妙的平衡，以及各方勢力對漕幫的覬覦。
他不再猶豫，立刻轉身，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福盛客棧。
天字一號院內。
李秀寧聽完李福的急報，秀眉微蹙，放下了手中把玩的玉佩。
「他親自帶隊出城了？去了上游？」她輕聲重複著關鍵信息，鳳眸之中光芒閃爍，之前的從容淡定被一絲審慎的銳利所取代。
「是，小姐。拜帖……屬下還未曾送出。」李福躬身道，將那份拜帖呈上。
李秀寧沒有去接拜帖，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落在了城外那條奔流的大江之上。
「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巢穴……」
她沉吟著，嘴角漸漸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他到底在想什麼？」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碼頭的方向，雖然那裡早已看不到船隊的影子。
「看來，我們的拜帖要稍後再送了。」李秀寧轉過身，語氣果斷，道：「李福，立刻讓我們的人動起來。派出最好的探子，沿著水路跟上，我要知道他那艘船到底去了哪裡，以及……會不會有『不速之客』前去打擾。」
「小姐，您是想……」
「機會來了。」李秀寧眼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沒有什麼比在實戰中，更能看清一個人的底細。若他此行順利，說明他根基深厚，謀劃周詳。若他遇襲……那正是我們評估他真正實力和應變能力的絕佳時機。」
她看向李福，命令清晰明確：「讓我們的人像影子一樣跟著，只觀戰，不插手。我要得到最真實、最殘酷的戰場評估。」
「是！小姐！」
李福凜然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
李秀寧獨自留在房中，指尖再次划過那份冰冷的拜帖。
『夜遊神，你這突如其來的行動，打亂了我的步驟，卻也給了我一個看清你真面目的機會。但願你這趟出行，不要讓我覺得……不值一提。』
...........
與此同時。
獨霸山莊，地下密室。
石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名暗蓮衛單膝跪地，將密信呈上。
「主上，剛剛確認，夜遊神已乘大船往上游而去。」
馮歌接過信，目光掃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指尖冒出絲絲寒氣，信紙瞬間被凍結，繼而碎裂成冰晶，喃喃道：「此乃千載難逢之機。在城外殺他，再好不過！」
他緩緩抬頭，眼中殺機四溢：「傳令，『影刃』帶隊，再調五名『蓮衛』一同前往。於上游『落鷹峽』設伏，務必將其首級帶回。記住，若有機會，搜其身，看看是否有《長生訣》的線索。現場……布置得像水匪劫船，或是，彭梁會的手段。」
「是！」
暗蓮衛首領凜然領命，身影融入黑暗。
「此人一死，可再扶持一位幫主.....」
馮歌目中閃過一抹殺意，周身寒氣更盛。
這夜遊神一死，可再扶持一人擔任幫主，所得是他的，若是漕幫被獨霸山莊兼併，所得都是山莊的，他就不好拿了。
........
竟陵城，福盛客棧，天字一號院。
一道窈窕的身影靜立於窗前，遠眺著城西漕幫總舵的方向。
她身著一襲鵝黃勁裝，勾勒出矯健而不失柔美的身姿，外罩一件輕薄如霧的素白紗衣，於英氣之中平添幾分朦朧貴氣。
秀美的臉龐上，一雙鳳眸沉靜如水，倒映著窗外夜景，卻閃爍著遠超其年齡的睿智與審慎。
「小姐。」
一名作普通商賈打扮、眼神卻銳利精幹的中年男子悄無聲息地步入庭院，來到她身後，恭敬行禮，此人是李閥在此地的負責人，李福。
「查清楚了？」
女子沒有回頭，清越的聲音如同玉磬輕鳴。
「回小姐，基本確認。」
李福沉聲道：「漕幫夜遊神，確如傳聞般神秘莫測，終日青銅面具覆面，真實身份成謎。但其手段、實力，已毋庸置疑。昨夜，他親率精銳突襲黑雲山，黑鷹寨主屠剛被其一拳斃命，寨中負隅頑抗者皆被屠戮，如今黑雲鐵礦已盡入漕幫之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可思議：「更奇的是，他掌控漕幫後立下的嚴規，嚴禁欺壓良善，整頓秩序，竟陵城西百姓對其風評……頗為複雜，畏其酷烈，又感其帶來秩序。此人，絕非尋常草莽。」
勁裝窈窕女子靜靜聽著，指尖在窗欞上輕輕划過。
雷霆手段，菩薩心腸？
或許兼而有之，但更可能的是，此人深諳亂世生存與發展之道。
整合幫派，肅清內部，掌控礦產，收攏流民工匠……每一步都精準而高效。
這絕不是一個只知道好勇鬥狠的武夫所能為。
「二哥曾言，亂世之中，唯才是舉。英雄不同出處。」勁裝窈窕女子緩緩轉身，眸光閃動：「這夜遊神，便是一條隱於淺灘的蛟龍。若能得其相助，於我閥大業，或是一大臂助。即便不能，也需知其動向，以免成為日後之患。」
「小姐的意思是？」李福試探問道。
「備帖。」勁裝窈窕女子果斷下令，語氣中帶著門閥貴女的決斷力，「以我李閥之名，但措辭需謙和，言明仰慕豪傑，誠心拜會。我要親自去見一見這位『夜遊神』。」
李福微微一驚：「小姐親自前往？是否太過冒險？此人底細未明，而且……」
「無妨。」
勁裝窈窕女子擺了擺手，嘴角笑意依舊，但鳳眸中已凝起銳利的光：「他既立規矩，便不是無智瘋狂之輩。在竟陵，我李秀寧若在他漕幫總舵出事，他辛苦建立的基業頃刻間便會化為烏有。這是陽謀。」
她轉身看向李福，語氣斬釘截鐵：「正因獨孤鳳來了，我們才更不能等！她的性子我了解，對武道高手的興趣，遠比對待權謀博弈大得多。夜遊神能一拳斃了屠剛，此等剛猛霸道的實力，正是她最想挑戰的類型。」
李福頓時醒悟：「小姐的意思是……獨孤鳳可能會直接上門挑戰？」
「不是可能，是一定。」
李秀寧篤定道：「所以她才是最不穩定的變數。一旦讓她胡鬧起來，打亂了局面，我們再想與夜遊神談合作就難了。我必須在她把事情弄糟之前，先穩住這邊的關係。」
「是！屬下明白！這就去備帖，必不讓獨孤家搶先！」
李福神情一凜，立刻領命。
李秀寧再次望向窗外，目光仿佛要穿透街巷，找出那個潛在對手的身影。
「獨孤鳳……你最好別來攪我的局。」
她低聲自語，隨後目光再次投向漕幫總舵：「夜遊神，但願你能看清，誰才是能給你未來的人。」
........
夜色下的漕幫總舵書房，燭火搖曳。
陳文淵肅立稟報：「幫主，聽風衛確認，任媚媚及其核心手下已全線龜縮回分舵，緊閉門戶，如臨大敵。她本人更是深居簡出，已有兩日未曾露面。」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此外，按您先前吩咐，出城的大船及一應護衛人手均已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啟程。」
蘇陽指節在桌面上輕輕一叩，發出篤的一聲清響。
「怕了就好。」青銅面具下傳來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明日一早，按計劃出城。」
「是！」
陳文淵躬身領命，「屬下這就去再做確認，確保萬無一失。」
燭火微微晃動，將蘇陽映在牆上的影子拉長，仿佛一頭即將出閘的猛獸。
.........
翌日。
清晨，竟陵城碼頭已是人聲鼎沸，船來船往。
李福手持一份製作精美、封泥上印有李閥徽記的拜帖，穿過喧鬧的人群，向著漕幫總舵所在的方位走去。他奉小姐李秀寧之命，正式遞帖，約定拜訪那位神秘的「夜遊神」。
然而，當他剛靠近漕幫管轄的碼頭區域時，卻看到了一番不同尋常的景象。
一艘四百料的漕幫大船正緩緩駛離碼頭，數艘快艇護衛在側，船帆正在升起，顯然是要進行一段不近的航行。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大船的船頭，一道戴著青銅面具的挺拔身影正迎風而立，不是夜遊神又是誰？
碼頭上，一些漕幫幫眾正在收拾纜繩，清理痕跡。
李福心中一動，立刻放緩腳步，不動聲色地靠近一名看似頭目的漕幫小管事，臉上堆起生意人慣有的和氣笑容，拱手問道：「這位兄台請了，看貴幫這陣仗，可是有大生意要出遠門？」
那小管事見李福氣度不凡，目光一閃，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語氣道：「可不是嘛！我們幫主親自押運一批重要貨物去上游，這可是大事！」
幫主親自押運？
去上游？
李福心中劇震，臉上卻不動聲色，又寒暄了兩句，便藉口告辭。他握著那份尚未送出的拜帖，快步離開了碼頭，心中的思緒飛快轉動。
『夜遊神離城？在這個敏感的時刻？是巧合，還是……』他立刻聯想到竟陵城如今微妙的平衡，以及各方勢力對漕幫的覬覦。
他不再猶豫，立刻轉身，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福盛客棧。
天字一號院內。
李秀寧聽完李福的急報，秀眉微蹙，放下了手中把玩的玉佩。
「他親自帶隊出城了？去了上游？」她輕聲重複著關鍵信息，鳳眸之中光芒閃爍，之前的從容淡定被一絲審慎的銳利所取代。
「是，小姐。拜帖……屬下還未曾送出。」李福躬身道，將那份拜帖呈上。
李秀寧沒有去接拜帖，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落在了城外那條奔流的大江之上。
「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巢穴……」
她沉吟著，嘴角漸漸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他到底在想什麼？」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碼頭的方向，雖然那裡早已看不到船隊的影子。
「看來，我們的拜帖要稍後再送了。」李秀寧轉過身，語氣果斷，道：「李福，立刻讓我們的人動起來。派出最好的探子，沿著水路跟上，我要知道他那艘船到底去了哪裡，以及……會不會有『不速之客』前去打擾。」
「小姐，您是想……」
「機會來了。」李秀寧眼中閃爍著洞察的光芒，「沒有什麼比在實戰中，更能看清一個人的底細。若他此行順利，說明他根基深厚，謀劃周詳。若他遇襲……那正是我們評估他真正實力和應變能力的絕佳時機。」
她看向李福，命令清晰明確：「讓我們的人像影子一樣跟著，只觀戰，不插手。我要得到最真實、最殘酷的戰場評估。」
「是！小姐！」
李福凜然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
李秀寧獨自留在房中，指尖再次划過那份冰冷的拜帖。
『夜遊神，你這突如其來的行動，打亂了我的步驟，卻也給了我一個看清你真面目的機會。但願你這趟出行，不要讓我覺得……不值一提。』
...........
與此同時。
獨霸山莊，地下密室。
石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名暗蓮衛單膝跪地，將密信呈上。
「主上，剛剛確認，夜遊神已乘大船往上游而去。」
馮歌接過信，目光掃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指尖冒出絲絲寒氣，信紙瞬間被凍結，繼而碎裂成冰晶，喃喃道：「此乃千載難逢之機。在城外殺他，再好不過！」
他緩緩抬頭，眼中殺機四溢：「傳令，『影刃』帶隊，再調五名『蓮衛』一同前往。於上游『落鷹峽』設伏，務必將其首級帶回。記住，若有機會，搜其身，看看是否有《長生訣》的線索。現場……布置得像水匪劫船，或是，彭梁會的手段。」
「是！」
暗蓮衛首領凜然領命，身影融入黑暗。
「此人一死，可再扶持一位幫主.....」
馮歌目中閃過一抹殺意，周身寒氣更盛。
這夜遊神一死，可再扶持一人擔任幫主，所得是他的，若是漕幫被獨霸山莊兼併，所得都是山莊的，他就不好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