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震撼
蘇陽處理完礦上事務，目光掃過繳獲的堆積如山的軍械，心中已有決斷。
「鐵山！」
他沉聲道：「礦場新定，人心未附。我為你留下三十名暗羽衛，充作哨探與督戰官，有他們在，可保礦場內外無虞。」
沈鐵山聞言，心中大定。
有三十名這等精銳協助，防守便有了主心骨，當即抱拳：「屬下明白！」
蘇陽微微頷首，繼續下令：「繳獲的兵器甲冑，優先裝備留守弟兄。那一百張硬弓與五千支箭，我們帶走七十張弓與相應箭矢，餘下的三十張弓與兩千支箭留予你駐防。」
他指向那些弓矢，語氣轉厲：「你需在險要處設立箭塔，日夜巡防。這三十名暗羽衛，便是你的眼睛和利刃。若遇強敵來犯，不必硬拼，據險固守，燃煙為號！」
「幫主放心！」
沈鐵山虎目含光，聲如洪鐘，恭敬的道：「有此強弓利箭，又有暗羽衛的弟兄們相助，屬下必讓這黑雲鐵礦穩如磐石！」
王福、王祿看著那留下的寒光閃閃的弓弩，再看向那三十名氣息冷峻的暗羽衛，心中敬畏更甚。
是夜，蘇陽親自處理完山寨善後事宜，又連夜傳下數道命令。
..........
翌日。
天光微亮，蘇陽帶著梁紅鸞姐妹倆翻身上馬，趙恆率二十名暗羽衛緊隨其後，另有一百名經篩選後歸順的降兵，押著三名黑鷹寨頭目，並裝載著七十張弓與大量箭矢的車輛，一行人踏著晨露，朝竟陵城疾馳而去。
中午時分，這支隊伍回到了竟陵城西門，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二十名暗羽衛肅殺如前，而隊伍中滿載軍械的車輛，更是無聲地宣告著此次出征的豐厚斬獲。
那一百降兵行走其間，感受著這份沉甸甸的威勢，心思各異。
蘇陽策馬行在最前，他能感受到身後隊伍的變化，不僅是人數的增減，更是那股攜大勝之威、攜精良軍械而歸的磅礴氣勢。
隊伍抵達竟陵城西漕幫總舵時，陳文淵早已帶著數名管事在門外等候。
見到蘇陽一行人馬以及那滿載而歸的軍械車輛，他眼中閃過一抹振奮，快步上前，深深一揖：「恭迎幫主凱旋！」
蘇陽微微頷首，翻身下馬，目光掃過總舵內外，感受到一股比離去時更加旺盛的人氣與銳氣。
陳文淵立刻湊近，聲音壓低卻難掩喜色：「恩公，您出征這兩日，幫中一切順利。這兩天，前來投效者絡繹不絕。屬下抓緊甄選，已招收了八十名弟兄，其中二十人資質心性上佳，已補充進『暗羽衛』。如今我漕幫能戰之幫眾，已逾六百人！」
「做得好。」
蘇陽平靜地吐出三個字，語氣中沒有太多意外，仿佛一切本該如此。
然而，陳文淵卻敏銳地察覺到，恩公那雙露在青銅面具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卻令人心折的滿意之色。
...........
竟陵。
彭梁會分舵。
任媚媚正擰著眉頭，對著眼前幾個戰戰兢兢的釀酒師傅發火。
「廢物！一群廢物！」
她聲音帶著薄怒，鳳目含威：「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會裡養著你們有何用？！」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侍女腳步匆匆地穿過月亮門，臉上帶著尚未平復的驚容，也顧不得在場的釀酒師傅，快步走到任媚媚身邊，壓低聲音急急稟報：「三當家，剛傳來的消息！夜遊神……他回來了！帶著人馬和繳獲，已經進城了！」
任媚媚正心煩酒釀不成，聞言下意識地不耐道：「回來就回來，有什麼好……」
她的話戛然而止。
侍女接下來的話，讓她如同被一道冰水從頭澆到腳：「黑鷹寨……被踏平了！寨主屠剛，被那夜遊神親手格殺！整個黑雲山，連同那座鐵礦，都……都屬於漕幫的了！」
「咣當——！」
任媚媚手中那杯嘗了一半、味道不對的試釀酒盞，脫手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琥珀色的酒液濺濕了她的繡花鞋面和裙擺，她卻渾然不覺。
她猛地轉頭，一雙美眸死死盯住侍女，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變調：「你……你說什麼？屠剛死了？夜遊神奪取了那座鐵礦？！」
「千真萬確！消息是從幾個渠道同時確認的，漕幫的人馬正在卸貨，繳獲的兵甲堆得像小山一樣！」
任媚媚僵在原地，紅唇微張，一股寒意瞬間從心底竄起，讓她手腳都有些發涼。
黑鷹寨……屠剛……黑雲鐵礦一夜易主……
這幾個詞在她腦中瘋狂碰撞。
她原本以為夜遊神只是想穩固地盤，最多是擴張勢力。
可現在看來，她錯得離譜！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江湖廝殺，這是鯨吞！
是以絕對的力量，毫不留情地碾碎一切障礙，將看中的東西直接奪過來！
那個男人，他不僅僅滿足於做一個幫派之主。
他踏平黑鷹寨，奪取鐵礦，展現雷霆手段……這一切都是在向整個竟陵宣告：他要的，遠不止眼前這一點！
他的野心……太大了！
更讓她心底發寒的是，她隱約知道，黑鷹寨的背後，似乎牽連著北方某個龐然大物的影子，那是一個連她、連彭梁會都要小心避開，不敢輕易沾染的漩渦。這夜遊神是不知道，還是知道了，卻根本不在乎？！
如果是後者……那他的膽魄和依仗，簡直可怕到了極點！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她的腦海，讓她瞬間如墜冰窟——連背景如此複雜的黑鷹寨他都敢一口吞下，那麼根基就在竟陵、與他近在咫尺的彭梁會……在他的野心版圖上，又會是什麼位置？
竟陵這塊池塘，恐怕根本容不下這條即將化龍的蛟！
「都……都下去！」
她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與驚悸。
釀酒師傅們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任媚媚獨自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碎裂的酒盞，仿佛看到了某種不祥的預兆。
...........
竟陵城，獨霸山莊深處。
地下密室的石門發出極輕微的摩擦聲，一道黑影無聲滑入，在距離寒玉床三丈外便跪伏下來，不敢靠近那瀰漫的刺骨寒氣。
盤坐其上的馮歌緩緩收功，周身的寒意稍斂。他睜開眼，看向那名暗蓮衛頭目，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若非極其重要的消息，手下絕不敢在他練功的緊要時段再次打擾。
「講。」他的聲音帶著閉關已久的沙啞。
「主上，黑雲山急報。」暗蓮衛頭目將頭埋得更低，語速快而清晰，「昨日，漕幫夜遊神親率精銳突襲黑鷹寨，寨主屠剛及其核心頭目抵抗不及，盡數被誅。夜遊神已完全接管黑雲鐵礦，現已率眾歸來。」
密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馮歌放在膝上的大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屠剛死了？黑鷹寨一夜易主？
這消息像一塊冰冷的鐵，砸進他心裡。他並不在意屠剛的死活，甚至樂見其成。
他震驚的是那摧枯拉朽的速度——從他得到夜遊神出城的消息，到黑鷹寨覆滅，快得讓他所有的後續算計都成了笑話！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那肆無忌憚的目標——黑雲鐵礦！
那礦藏是塊肥肉，也是燙手山芋，背後牽扯的隱秘連他都心存顧忌，暫緩伸手。這夜遊神，竟如此毫無敬畏，直接以最野蠻的方式一口吞下！
此子已非疥癬之疾，而是心腹大患！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緊了他的心臟。照這個速度，等他此番閉關結束，夜遊神的下一口，只怕就要咬穿他獨霸山莊的根基！
原先的所有謀劃，必須全部推倒重來！
馮歌緩緩抬起頭，眼中已沒有任何情緒，只剩下絕對零度般的冰冷與決斷。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志，「所有計劃提前。待本座破關而出，第一件事，便是親手擰下夜遊神的頭顱，將漕幫連根拔起。讓下面的人，都給本座準備好。」
「是！」暗蓮衛頭目感受到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心頭一凜，立刻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密室石門再次合攏。
馮歌重新閉上雙眼，但這一次，他運轉功法的節奏陡然變得急促、狂暴，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惜根基的狠厲。他不計後果地壓榨著自身的潛力，瘋狂衝擊著那道關隘。
夜遊神……你的死期，必須提前了！
「鐵山！」
他沉聲道：「礦場新定，人心未附。我為你留下三十名暗羽衛，充作哨探與督戰官，有他們在，可保礦場內外無虞。」
沈鐵山聞言，心中大定。
有三十名這等精銳協助，防守便有了主心骨，當即抱拳：「屬下明白！」
蘇陽微微頷首，繼續下令：「繳獲的兵器甲冑，優先裝備留守弟兄。那一百張硬弓與五千支箭，我們帶走七十張弓與相應箭矢，餘下的三十張弓與兩千支箭留予你駐防。」
他指向那些弓矢，語氣轉厲：「你需在險要處設立箭塔，日夜巡防。這三十名暗羽衛，便是你的眼睛和利刃。若遇強敵來犯，不必硬拼，據險固守，燃煙為號！」
「幫主放心！」
沈鐵山虎目含光，聲如洪鐘，恭敬的道：「有此強弓利箭，又有暗羽衛的弟兄們相助，屬下必讓這黑雲鐵礦穩如磐石！」
王福、王祿看著那留下的寒光閃閃的弓弩，再看向那三十名氣息冷峻的暗羽衛，心中敬畏更甚。
是夜，蘇陽親自處理完山寨善後事宜，又連夜傳下數道命令。
..........
翌日。
天光微亮，蘇陽帶著梁紅鸞姐妹倆翻身上馬，趙恆率二十名暗羽衛緊隨其後，另有一百名經篩選後歸順的降兵，押著三名黑鷹寨頭目，並裝載著七十張弓與大量箭矢的車輛，一行人踏著晨露，朝竟陵城疾馳而去。
中午時分，這支隊伍回到了竟陵城西門，引起不少人的注目。
二十名暗羽衛肅殺如前，而隊伍中滿載軍械的車輛，更是無聲地宣告著此次出征的豐厚斬獲。
那一百降兵行走其間，感受著這份沉甸甸的威勢，心思各異。
蘇陽策馬行在最前，他能感受到身後隊伍的變化，不僅是人數的增減，更是那股攜大勝之威、攜精良軍械而歸的磅礴氣勢。
隊伍抵達竟陵城西漕幫總舵時，陳文淵早已帶著數名管事在門外等候。
見到蘇陽一行人馬以及那滿載而歸的軍械車輛，他眼中閃過一抹振奮，快步上前，深深一揖：「恭迎幫主凱旋！」
蘇陽微微頷首，翻身下馬，目光掃過總舵內外，感受到一股比離去時更加旺盛的人氣與銳氣。
陳文淵立刻湊近，聲音壓低卻難掩喜色：「恩公，您出征這兩日，幫中一切順利。這兩天，前來投效者絡繹不絕。屬下抓緊甄選，已招收了八十名弟兄，其中二十人資質心性上佳，已補充進『暗羽衛』。如今我漕幫能戰之幫眾，已逾六百人！」
「做得好。」
蘇陽平靜地吐出三個字，語氣中沒有太多意外，仿佛一切本該如此。
然而，陳文淵卻敏銳地察覺到，恩公那雙露在青銅面具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卻令人心折的滿意之色。
...........
竟陵。
彭梁會分舵。
任媚媚正擰著眉頭，對著眼前幾個戰戰兢兢的釀酒師傅發火。
「廢物！一群廢物！」
她聲音帶著薄怒，鳳目含威：「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會裡養著你們有何用？！」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侍女腳步匆匆地穿過月亮門，臉上帶著尚未平復的驚容，也顧不得在場的釀酒師傅，快步走到任媚媚身邊，壓低聲音急急稟報：「三當家，剛傳來的消息！夜遊神……他回來了！帶著人馬和繳獲，已經進城了！」
任媚媚正心煩酒釀不成，聞言下意識地不耐道：「回來就回來，有什麼好……」
她的話戛然而止。
侍女接下來的話，讓她如同被一道冰水從頭澆到腳：「黑鷹寨……被踏平了！寨主屠剛，被那夜遊神親手格殺！整個黑雲山，連同那座鐵礦，都……都屬於漕幫的了！」
「咣當——！」
任媚媚手中那杯嘗了一半、味道不對的試釀酒盞，脫手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琥珀色的酒液濺濕了她的繡花鞋面和裙擺，她卻渾然不覺。
她猛地轉頭，一雙美眸死死盯住侍女，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變調：「你……你說什麼？屠剛死了？夜遊神奪取了那座鐵礦？！」
「千真萬確！消息是從幾個渠道同時確認的，漕幫的人馬正在卸貨，繳獲的兵甲堆得像小山一樣！」
任媚媚僵在原地，紅唇微張，一股寒意瞬間從心底竄起，讓她手腳都有些發涼。
黑鷹寨……屠剛……黑雲鐵礦一夜易主……
這幾個詞在她腦中瘋狂碰撞。
她原本以為夜遊神只是想穩固地盤，最多是擴張勢力。
可現在看來，她錯得離譜！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江湖廝殺，這是鯨吞！
是以絕對的力量，毫不留情地碾碎一切障礙，將看中的東西直接奪過來！
那個男人，他不僅僅滿足於做一個幫派之主。
他踏平黑鷹寨，奪取鐵礦，展現雷霆手段……這一切都是在向整個竟陵宣告：他要的，遠不止眼前這一點！
他的野心……太大了！
更讓她心底發寒的是，她隱約知道，黑鷹寨的背後，似乎牽連著北方某個龐然大物的影子，那是一個連她、連彭梁會都要小心避開，不敢輕易沾染的漩渦。這夜遊神是不知道，還是知道了，卻根本不在乎？！
如果是後者……那他的膽魄和依仗，簡直可怕到了極點！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她的腦海，讓她瞬間如墜冰窟——連背景如此複雜的黑鷹寨他都敢一口吞下，那麼根基就在竟陵、與他近在咫尺的彭梁會……在他的野心版圖上，又會是什麼位置？
竟陵這塊池塘，恐怕根本容不下這條即將化龍的蛟！
「都……都下去！」
她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與驚悸。
釀酒師傅們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任媚媚獨自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碎裂的酒盞，仿佛看到了某種不祥的預兆。
...........
竟陵城，獨霸山莊深處。
地下密室的石門發出極輕微的摩擦聲，一道黑影無聲滑入，在距離寒玉床三丈外便跪伏下來，不敢靠近那瀰漫的刺骨寒氣。
盤坐其上的馮歌緩緩收功，周身的寒意稍斂。他睜開眼，看向那名暗蓮衛頭目，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若非極其重要的消息，手下絕不敢在他練功的緊要時段再次打擾。
「講。」他的聲音帶著閉關已久的沙啞。
「主上，黑雲山急報。」暗蓮衛頭目將頭埋得更低，語速快而清晰，「昨日，漕幫夜遊神親率精銳突襲黑鷹寨，寨主屠剛及其核心頭目抵抗不及，盡數被誅。夜遊神已完全接管黑雲鐵礦，現已率眾歸來。」
密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馮歌放在膝上的大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屠剛死了？黑鷹寨一夜易主？
這消息像一塊冰冷的鐵，砸進他心裡。他並不在意屠剛的死活，甚至樂見其成。
他震驚的是那摧枯拉朽的速度——從他得到夜遊神出城的消息，到黑鷹寨覆滅，快得讓他所有的後續算計都成了笑話！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那肆無忌憚的目標——黑雲鐵礦！
那礦藏是塊肥肉，也是燙手山芋，背後牽扯的隱秘連他都心存顧忌，暫緩伸手。這夜遊神，竟如此毫無敬畏，直接以最野蠻的方式一口吞下！
此子已非疥癬之疾，而是心腹大患！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驟然纏緊了他的心臟。照這個速度，等他此番閉關結束，夜遊神的下一口，只怕就要咬穿他獨霸山莊的根基！
原先的所有謀劃，必須全部推倒重來！
馮歌緩緩抬起頭，眼中已沒有任何情緒，只剩下絕對零度般的冰冷與決斷。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志，「所有計劃提前。待本座破關而出，第一件事，便是親手擰下夜遊神的頭顱，將漕幫連根拔起。讓下面的人，都給本座準備好。」
「是！」暗蓮衛頭目感受到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心頭一凜，立刻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密室石門再次合攏。
馮歌重新閉上雙眼，但這一次，他運轉功法的節奏陡然變得急促、狂暴，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惜根基的狠厲。他不計後果地壓榨著自身的潛力，瘋狂衝擊著那道關隘。
夜遊神……你的死期，必須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