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山雨欲來
夜晚，九時。
漕幫一處隱秘山莊，密室。
燭火搖曳，映照著陳文淵沉穩中帶著一絲凝重的面龐。他剛剛結束了對大量情報的梳理，此刻正向靜坐於上的蘇陽匯報。
「恩公，『暗羽衛』進展順利，五十名子弟皆是可造之材，那幾位老匠人也已安置妥當，第一批弓弩材料正按計劃分批採買，未引起任何注意。」
蘇陽微微頷首，青銅面具下看不出表情：「甚好。竟陵城內，近日有何風聲？」
陳文淵神色一正，語氣帶著銳利：「《長生訣》的謠言已然傳遍四方。據各方眼線回報，如今竟陵城內龍蛇混雜，各方勢力皆有探子潛入。」
他稍作停頓，詳細稟報導：
「四大門閥中，宋閥的宋師道公子與其妹宋玉致已光明正大入住城中最好的客棧。李閥的公主李秀寧，獨孤閥的高手獨孤策都已經入住福盛客棧。」
「此外，八幫十會中，亦有多個幫派派出了精銳好手，都在暗中打探恩公您的消息以及《長生訣》的下落。如今這竟陵，已成了一座火藥桶！」
蘇陽聞言，非但不驚，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神色。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掌控全局的自信：「謠言止於智者，但江湖中，智者寥寥。我們若急於否認，反倒顯得心虛。不如以靜制動，他們越是猜疑，便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他看向陳文淵，思路清晰地下達了更穩健的命令：
「文淵，傳令下去，總舵及各處產業外松內緊，守好門戶即可。不必與他們接觸，也不必解釋半分。『暗羽衛』的訓練照常，但需更加隱秘。」
「我們要做的，是讓自己變成一塊啃不動的鐵板。讓所有覬覦者看清楚，想動我們，就得做好崩掉滿口牙的準備。至於那《長生訣》的謠言……」
蘇陽冷笑一聲：「就讓它懸在那裡好了。真要有不開眼的老怪物被引來，我亦不介意，讓他成為我揚名立萬的墊腳石！」
陳文淵躬身領命：「屬下明白！穩守根基，以不變應萬變。恩公深謀遠慮，屬下這就去安排，必讓總舵固若金湯！」
密室重歸寂靜。
蘇陽獨立於陰影中，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巨象之力】與精純的先天真氣。
「穩紮穩打，方是王道。」他低聲自語：「待我根基深厚，實力再進，屆時，是澄清謠言，還是將錯就錯……主動權，依舊在我手中。」
..........
飛馬牧場，飛馬園內茶香裊裊。
商秀珣剛聽完執事長老商震的稟報，正準備端起茶盞的縴手頓在了半空。
她那對英氣而清亮的眸子微微睜大，一絲極少在她臉上出現的愕然之色流轉而過。
「一人之力，連斬劉猛、趙金錢？整合小刀會和漕幫？」
她放下茶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審慎：「你確定消息無誤？那劉猛盤踞竟陵水路多年，趙金錢的『斷魂刀』也非易與之輩，竟在數日之間相繼授首？」
商震肅然點頭，臉上也殘留著匯報前的震驚：「場主，消息來源反覆核對過，千真萬確。據聞此人江湖人稱『夜遊神』，終日以青銅面具覆面，來歷成謎。他先誅劉猛，以雷霆手段收服漕幫，推出一個名叫陳文淵的帳房明面主事。三日前，更是單槍匹馬直入趙金錢的外宅，徒手捏碎了趙金錢的兵刃，一掌便將其斃於掌下！」
「徒手碎兵？一掌斃命？」
商秀珣終於動容，嬌軀不自覺地微微挺直。
她深知趙金錢的功力，能做到如此地步，此人的外功與內力恐怕都已臻至一流境界，絕非尋常高手。
「更奇的是此人行事。」商震繼續道，語氣中也帶著幾分困惑：「他手段酷烈，動輒梟首，順昌逆亡。但掌控漕幫後，立下的新規卻是嚴禁幫眾奸淫擄掠、欺壓良善，更是將劉猛、趙金錢麾下那些惡行昭彰的頭目一一剷除。如今竟陵城西的百姓商販，日子反倒比以往安穩了不少。」
商秀珣秀眉微蹙，沉吟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輕聲評價道：「此人行事，堪稱亂世重典，非尋常俠義可比。」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竟陵城的方向，仿佛要穿透虛空，看到那個神秘的身影。
「剷除舊惡固然大快人心，更難得的是他立下嚴規，整頓秩序，使竟陵城西氣象一新。觀其手段，雖顯酷烈，然亂世沉疴，非猛藥不能治。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整合兩大幫派，肅清積弊，非大魄力、大決心者不能為。他這般作為，倒像是……要在亂世中為百姓撐起一片清明之地。」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但隨即又被一抹憂慮取代，語氣也凝重了幾分：「若他真能持守此心，倒不失為竟陵百姓之福。只是……竟陵獨霸山莊與我飛馬牧場乃是守望相助的盟友。如今竟陵地下格局驟變，冒出『夜遊神』這等人物，其實力野心皆不容小覷。他下一步會如何行動？是否會影響到我們與獨霸山莊的盟約？這竟陵的天，怕是要變了……」
她沉默片刻，驀然轉身，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果決與利落：
「商叔，加派得力人手，我要知道關於這『夜遊神』的一切！他如何行事，如何待人，那新立的『揚威堂』虛實如何，我都要知道！」
「是，場主！」
商震躬身領命。
待商震退下，商秀珣獨立窗前，遠山含翠，卻化不開她眉宇間的凝重。
「山雨欲來風滿樓……」她輕聲自語，美眸中閃爍著探究與思索的光芒：「這『夜遊神』有如此強橫的實力，究竟是何方神聖？師承何門？」
一連串的疑問在她心中翻湧。
是隱居多年的前輩高人出山？
還是某個大門派秘密培養的驚世奇才？
種種猜測，讓她對這位神秘莫測的「夜遊神」，產生了愈發濃厚的興趣，但更多的，是一種對盟友局勢和牧場未來的深切關注。
「真想親眼見一見，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這句低語，悄然融入了窗外的風中。
漕幫一處隱秘山莊，密室。
燭火搖曳，映照著陳文淵沉穩中帶著一絲凝重的面龐。他剛剛結束了對大量情報的梳理，此刻正向靜坐於上的蘇陽匯報。
「恩公，『暗羽衛』進展順利，五十名子弟皆是可造之材，那幾位老匠人也已安置妥當，第一批弓弩材料正按計劃分批採買，未引起任何注意。」
蘇陽微微頷首，青銅面具下看不出表情：「甚好。竟陵城內，近日有何風聲？」
陳文淵神色一正，語氣帶著銳利：「《長生訣》的謠言已然傳遍四方。據各方眼線回報，如今竟陵城內龍蛇混雜，各方勢力皆有探子潛入。」
他稍作停頓，詳細稟報導：
「四大門閥中，宋閥的宋師道公子與其妹宋玉致已光明正大入住城中最好的客棧。李閥的公主李秀寧，獨孤閥的高手獨孤策都已經入住福盛客棧。」
「此外，八幫十會中，亦有多個幫派派出了精銳好手，都在暗中打探恩公您的消息以及《長生訣》的下落。如今這竟陵，已成了一座火藥桶！」
蘇陽聞言，非但不驚，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神色。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掌控全局的自信：「謠言止於智者，但江湖中，智者寥寥。我們若急於否認，反倒顯得心虛。不如以靜制動，他們越是猜疑，便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他看向陳文淵，思路清晰地下達了更穩健的命令：
「文淵，傳令下去，總舵及各處產業外松內緊，守好門戶即可。不必與他們接觸，也不必解釋半分。『暗羽衛』的訓練照常，但需更加隱秘。」
「我們要做的，是讓自己變成一塊啃不動的鐵板。讓所有覬覦者看清楚，想動我們，就得做好崩掉滿口牙的準備。至於那《長生訣》的謠言……」
蘇陽冷笑一聲：「就讓它懸在那裡好了。真要有不開眼的老怪物被引來，我亦不介意，讓他成為我揚名立萬的墊腳石！」
陳文淵躬身領命：「屬下明白！穩守根基，以不變應萬變。恩公深謀遠慮，屬下這就去安排，必讓總舵固若金湯！」
密室重歸寂靜。
蘇陽獨立於陰影中，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巨象之力】與精純的先天真氣。
「穩紮穩打，方是王道。」他低聲自語：「待我根基深厚，實力再進，屆時，是澄清謠言，還是將錯就錯……主動權，依舊在我手中。」
..........
飛馬牧場，飛馬園內茶香裊裊。
商秀珣剛聽完執事長老商震的稟報，正準備端起茶盞的縴手頓在了半空。
她那對英氣而清亮的眸子微微睜大，一絲極少在她臉上出現的愕然之色流轉而過。
「一人之力，連斬劉猛、趙金錢？整合小刀會和漕幫？」
她放下茶盞，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審慎：「你確定消息無誤？那劉猛盤踞竟陵水路多年，趙金錢的『斷魂刀』也非易與之輩，竟在數日之間相繼授首？」
商震肅然點頭，臉上也殘留著匯報前的震驚：「場主，消息來源反覆核對過，千真萬確。據聞此人江湖人稱『夜遊神』，終日以青銅面具覆面，來歷成謎。他先誅劉猛，以雷霆手段收服漕幫，推出一個名叫陳文淵的帳房明面主事。三日前，更是單槍匹馬直入趙金錢的外宅，徒手捏碎了趙金錢的兵刃，一掌便將其斃於掌下！」
「徒手碎兵？一掌斃命？」
商秀珣終於動容，嬌軀不自覺地微微挺直。
她深知趙金錢的功力，能做到如此地步，此人的外功與內力恐怕都已臻至一流境界，絕非尋常高手。
「更奇的是此人行事。」商震繼續道，語氣中也帶著幾分困惑：「他手段酷烈，動輒梟首，順昌逆亡。但掌控漕幫後，立下的新規卻是嚴禁幫眾奸淫擄掠、欺壓良善，更是將劉猛、趙金錢麾下那些惡行昭彰的頭目一一剷除。如今竟陵城西的百姓商販，日子反倒比以往安穩了不少。」
商秀珣秀眉微蹙，沉吟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輕聲評價道：「此人行事，堪稱亂世重典，非尋常俠義可比。」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竟陵城的方向，仿佛要穿透虛空，看到那個神秘的身影。
「剷除舊惡固然大快人心，更難得的是他立下嚴規，整頓秩序，使竟陵城西氣象一新。觀其手段，雖顯酷烈，然亂世沉疴，非猛藥不能治。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整合兩大幫派，肅清積弊，非大魄力、大決心者不能為。他這般作為，倒像是……要在亂世中為百姓撐起一片清明之地。」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但隨即又被一抹憂慮取代，語氣也凝重了幾分：「若他真能持守此心，倒不失為竟陵百姓之福。只是……竟陵獨霸山莊與我飛馬牧場乃是守望相助的盟友。如今竟陵地下格局驟變，冒出『夜遊神』這等人物，其實力野心皆不容小覷。他下一步會如何行動？是否會影響到我們與獨霸山莊的盟約？這竟陵的天，怕是要變了……」
她沉默片刻，驀然轉身，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果決與利落：
「商叔，加派得力人手，我要知道關於這『夜遊神』的一切！他如何行事，如何待人，那新立的『揚威堂』虛實如何，我都要知道！」
「是，場主！」
商震躬身領命。
待商震退下，商秀珣獨立窗前，遠山含翠，卻化不開她眉宇間的凝重。
「山雨欲來風滿樓……」她輕聲自語，美眸中閃爍著探究與思索的光芒：「這『夜遊神』有如此強橫的實力，究竟是何方神聖？師承何門？」
一連串的疑問在她心中翻湧。
是隱居多年的前輩高人出山？
還是某個大門派秘密培養的驚世奇才？
種種猜測，讓她對這位神秘莫測的「夜遊神」，產生了愈發濃厚的興趣，但更多的，是一種對盟友局勢和牧場未來的深切關注。
「真想親眼見一見，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這句低語，悄然融入了窗外的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