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黑衣人,滅小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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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傍晚。

  漕幫總舵密室內,陳文淵將一份厚厚的卷宗呈於蘇陽面前,神色肅穆。

  「恩公,小刀會及其會主『斷魂刀』趙金錢的底細,已基本查清。」

  「講。」

  「趙金錢,此人性格陰鷙謹慎,貪財好色,一手《斷魂刀法》已練至登堂入室之境,修為與之前的劉猛在伯仲之間,皆為一流初期。其麾下有四大香主一個剛晉入二流初期,其餘三流巔峰。小刀會主要掌控城西的妓院、當鋪以及部分私鹽線路,行事比漕幫更為下作,逼良為娼、強買強賣之事屢見不鮮,此為部分苦主證詞與罪證。」

  陳文淵頓了頓,補充道:「據可靠消息,今夜趙金錢會在其最寵愛的五姨太宅中飲宴,護衛力量會比總舵稍弱,但核心的兩位香主必定在場。」

  蘇陽目光掃過卷宗上記錄的一樁樁惡行,眼神冰冷。

  他站起身,聲音斬釘截鐵:「就是今夜。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

  「是!」陳文淵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躬身領命。

  ...........

  夜色漸深,月隱星稀。

  城西,一處頗為氣派的宅院外,燈火通明,隱約傳來絲竹管樂之聲。

  蘇陽依舊戴著那副青銅面具,立於對面屋脊的陰影中,如同融入了夜色。

  他身後,是五十名神情激動又帶著些許緊張的「揚威堂」黑衣少年,由沈鐵山率領,這是他們的第一次實戰歷練。

  更外圍,則由漕幫新任的幾位頭目帶領大批幫眾,負責封鎖街道,清剿外圍據點。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肅清雜兵,一個不留。」蘇陽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揚威堂」子弟的耳中:「讓我看到你們的膽色。」

  「請堂主放心!」

  「遵命!」

  眾人壓低聲音,戰意盎然。

  蘇陽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目光鎖定下方宅院,身形一晃,便如一片毫無重量的落葉,悄無聲息地飄入了院牆之內。

  ...........

  宅院大廳內,趙金錢正摟著五姨太飲酒作樂,兩名心腹香主陪坐一旁。

  突然!

  「砰——!」

  廳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轟然炸裂,木屑紛飛!

  一道戴著青銅面具的黑影,在瀰漫的煙塵中緩緩走入,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樂師歌女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誰?!」

  趙金錢一把推開懷中的女人,又驚又怒地站起身,兩名香主也立刻拔刀在手。

  「夜遊神!」

  蘇陽的聲音透過面具,帶著金屬的質感:「特來,取你性命。」

  「狂妄!」趙金錢雖驚於對方破門的氣勢,但自持武功,又是在自己地盤,厲聲喝道:「都給我上,剁了他!」

  兩名香主對視一眼,同時怒吼,一左一右,刀光霍霍,直劈蘇陽要害!

  面對來襲的刀光,蘇陽不閃不避,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並指,隨意一揮。

  《虎煞狂風刀》——雖未出刀,然刀氣已至!

  「嗤!嗤!」

  兩道凝練的淡青色氣勁後發先至,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掠過兩名香主的咽喉。

  兩人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手中鋼刀「噹啷」墜地,隨即撲倒在地,鮮血迅速染紅地面。

  【叮!撿取力量+0.2!】

  【叮!撿取力量+0.2!】

  【叮!撿取《斷魂刀法》碎片+2!】

  「什麼?!」

  趙金錢瞳孔驟縮,心底寒氣直冒。

  這兩名香主是他的得力幹將,竟連一招都接不下?

  他知道不能再等,必須搶占先機!

  「斷魂一刀!」

  趙金錢爆喝一聲,體內真氣狂涌,人隨刀走,化作一道悽厲的刀光,直刺蘇陽心口!

  這是他凝聚了畢生功力的一刀,快、准、狠!


  他有自信,即便是一流中期的高手,也不敢硬接!

  然而,面對這凌厲絕倫的一刀,蘇陽只是微微側身,右手五指張開,不偏不倚,徑直抓向了那鋒利的刀鋒!

  「找死!」

  趙金錢臉上露出獰笑,仿佛已經看到對方手掌被削斷的畫面。

  但下一刻,他的獰笑便僵在了臉上。

  「鐺——!」

  一聲如同金鐵交鳴的巨響炸開!

  蘇陽的手掌,竟然後發先至,五指如鐵鉗般,硬生生抓住了斷魂刀的刀刃!

  【巨象之力】加持下的手掌,皮膚下泛著淡淡的古銅光澤,堅逾精鋼!

  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巨力從刀身傳來,趙金錢感覺自己劈中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座巍峨山嶽!

  任憑他如何催谷內力,刀身竟不能再前進半分,也無法抽回!

  「這……這不可能!」

  趙金錢駭得魂飛魄散。

  「碎。」

  蘇陽口中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五指發力一捏!

  「咔嚓!」

  那百鍊精鋼打造的斷魂刀,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被他徒手捏得寸寸斷裂!

  緊接著,蘇陽捏著幾片碎刀的右手順勢向前一按,輕飄飄地印在了趙金錢的胸膛上。

  「噗——!」

  趙金錢的護體真氣如同紙糊般破碎,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牆壁上,震得樑柱晃動。

  他軟軟滑落在地,七竅流血,眼中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叮!撿取力量+0.4!】

  【叮!撿取《斷魂刀法》登堂入室感悟+1!】

  【叮!撿取壽命+1個月!】

  「沖啊!」

  「殺!給我殺!」

  「............」

  與此同時,院外也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揚威堂」的少年們在沈鐵山的帶領下,如同出閘猛虎,悍不畏死地沖向那些驚慌失措的小刀會幫眾。

  雖然稚嫩,卻士氣如虹,在實戰中快速成長。

  漕幫大隊人馬也開始清掃各個據點,抵抗迅速瓦解。

  小刀會一夜覆滅,會主趙金錢被「夜遊神」徒手斃於宅中!

  這個消息如同颶風般,在次日清晨席捲了整個竟陵城,引發了滔天巨浪!

  ...........

  翌日清晨。

  彭梁會竟陵分舵,一間布置奢華卻氣氛凝重的密室內。

  任媚媚正慵懶地倚在軟榻上,韓公子坐於客位,兩人商討著搜尋蘇陽的進展。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侍衛甚至來不及通傳,便踉蹌著沖了進來,臉上毫無血色,聲音因極度驚懼而顫抖:

  「三當家!韓公子!大……大事不好!小刀會……小刀會一夜之間,被……被滅了!」

  「什麼?!」

  韓公子猛地從座位上彈起,臉上從容盡失。

  任媚媚捻著茶杯的手指驟然僵住,慵懶的神情瞬間凍結。

  那侍衛咽了口唾沫,艱難地繼續說道:「是……是『夜遊神』親自出手!就在趙金錢五姨太的宅子裡……趙會主他……他被那『夜遊神』徒手捏碎了兵刃,一掌震碎了心脈!當場斃命!兩位隨行的香主,連一招都沒接下!」

  「徒手碎兵?一掌斃命?」

  「啪嚓——!」

  任媚媚手中的景德瓷杯從指間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她的裙擺,她卻渾然未覺。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趙金錢雖只是她利用的一條比較能咬人的狗,實力比她遜色一籌,但好歹也是實打實的一流初期高手!

  「徒手碎兵……一掌斃命……」

  任媚媚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她抬頭看向韓公子,美眸中充滿了凝重與難以置信:「韓公子,這『夜遊神』能如此輕易殺掉趙金錢,他的實力,恐怕……已不下於你我!」


  趙金錢死了倒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那夜遊神滅了漕幫和小刀會,嚴重的影響了她追查『百草泉露』和搜尋老釀酒師,實在是罪該萬死!

  韓公子臉上再無半分血色,摺扇「啪」地合攏,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不下於你我?那師尊的傷勢……」

  他代表的可是總舵主的意志,若因這「夜遊神」而耽誤了尋找百草泉露救治,他萬死難辭其咎!

  任媚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韓公子身份特殊,不能像命令手下那樣對他。

  「韓公子,眼下形勢比人強。」她語氣沉凝,帶著商議的口吻:「我意,暫避其鋒。傳令下去,會中上下,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再去輕易招惹漕幫。」

  韓公子雖心有不甘,但也知這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沉重地點了點頭。

  然而,任媚媚的眼神隨即重新變得幽深難測,如同最危險的毒蛇,話鋒也隨之逆轉:「但暫時的退避,不代表束手無策。」

  她眼中閃過詭譎的光芒,道:「他『夜遊神』風頭正勁,想必……有很多人,不願意看到竟陵再出一個霸主吧?」

  韓公子焦躁道:「三當家有何妙計?他實力遠超預估,師尊的傷勢不能再拖了!」

  「慌什麼!」

  任媚媚冷哼一聲,已然恢復了那蛇蠍美人的冷靜與算計:「他再強,能強過整個竟陵的野心家嗎?硬拼不明智,他崛起太快,不知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我們可以……借刀殺人。」

  「三當家的意思是?」

  「放出消息去。」

  任媚媚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說道:「就說『夜遊神』之所以能迅速崛起,是因他在整合漕幫和小刀會的過程中,得到了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四大奇書之一——《長生訣》!」

  她看著韓公子,眼中閃爍著洞悉人性貪婪的光芒:

  「記住,是《長生訣》!我們要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足以引起天下大亂的絕世奇功上,聚焦在他『夜遊神』一個人身上!如此一來,誰還會在意百草泉露那點捕風捉影的線索?」

  韓公子身軀一震,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激動地以拳擊掌:「妙!太妙了!《長生訣》的誘惑,遠非什麼天材地寶可比!無論是正道梟雄還是魔門巨擘,都無法抗拒長生的奧秘!這下,他『夜遊神』將徹底成為眾矢之的,在竟陵寸步難行!我們便能趁機……」

  任媚媚微微頷首,優雅地端起茶杯,仿佛在欣賞一條即將生效的毒計。

  「不錯。讓那些自以為是的江湖豪傑,去為我們試探這位『夜遊神』的深淺吧!我們真正的獵物,永遠只有一個。」

  一抹冰冷而詭譎的算計,在任媚媚的眼底徹底浮現。用《長生訣》作為誘餌,這張撒向「夜遊神」的無形大網,此刻才真正變得致命!

  .............

  獨霸山莊,一間看似雅致,實則機關暗藏的書房內。

  副莊主馮歌正提筆練字,筆下是一個鐵畫銀鉤的「靜」字。他一身文士袍,氣質看似溫和,唯有那雙骨節異常粗大、布滿老繭的手,透露出與其裝扮格格不入的力量感。

  忽然,門外傳來三長兩短的叩門聲。

  「進來。」馮歌頭也未抬,筆鋒依舊沉穩。

  一名做家丁打扮的心腹快步走入,無聲地行了一禮,隨即湊近低聲稟報。

  隨著心腹的敘述,馮歌運筆的手微微一頓,一滴濃墨墜下,在宣紙上暈開一團刺目的污跡,恰好染黑了那個「靜」字。

  「……漕幫『夜遊神』昨夜突襲小刀會總舵,趙金錢及其兩名心腹香主被當場格殺,小刀會……已名存實亡。」

  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馮歌緩緩放下筆,抬起頭。

  他臉上慣有的溫和笑意早已消失不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緩緩向後靠在椅背上,伸出那雙骨節粗大的手,放在眼前,如同欣賞一件藝術品般,緩緩摩挲著那突出的指節。

  「夜遊神……」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好一個過江龍!竟陵這盤棋,倒是來了個不按規矩落子的。」

  他眼中寒光閃爍,語氣中透著一股心血被毀的慍怒:


  「劉猛剛死,趙金錢又被拔了……他這麼一鬧,把我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徹底打破了。」

  「讓這兩條惡犬互相撕咬,才能擠出最肥的油水。如今一家獨大,上面交代下來的例銀,不僅來源少了,日後要想再從這『夜遊神』手裡收取,怕是難上加難!」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強橫的氣息一閃而逝。

  「若非此刻不宜節外生枝……」馮歌的聲音帶著極度的不甘與壓抑:「我真想現在就親自去會會你,捏碎這狗東西的骨頭,看看他這身功夫,能不能扛得住我的《天心蓮環》!」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殺意,對心腹吩咐道:

  「加派人手,動用一切暗線,我要知道這個『夜遊神』的一切!記住,隱秘些,暫時不要與他發生任何衝突。」

  「是,老爺!」

  心腹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連忙躬身退下。

  空蕩的書房內,馮歌盯著紙上那被墨跡污損的「靜」字,眼神陰鷙:「夜遊神……不管你是什麼來頭,敢攪亂竟陵的規矩,你的下場,早已註定。」

  .........

  竟陵城的天空,因「夜遊神」之名,風起雲湧。

  夕陽西下,餘暉如血,將竟陵城的輪廓染上一片金紅。

  一處高聳的樓閣飛檐之上,一名身姿窈窕的黑衣人迎風而立,衣袂飄飄。

  她清冷的眸子,正遙望著城西小刀會總舵的方向,仿佛能穿透街巷,看到那一片剛剛平息的肅殺。

  「徒手碎兵,硬接一流初期趙金錢的絕殺而毫髮無損……這『夜遊神』的橫練功夫,竟恐怖如斯?!」

  她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晚風吹拂著她的面紗,勾勒出略顯凝重的輪廓。

  「他如此高調地整合勢力,剷除異己,究竟意欲何為?與那百草泉露,又是否有關聯?」

  無數疑問在她心中盤旋。

  .............

  漕幫,一處隱秘的山莊,廂房內。

  蘇陽盤膝而坐,正在運功調息。

  忽然,門外傳來陳文淵略顯急促的聲音:「恩公,有緊急情況稟報!」

  「進來。」

  陳文淵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將一份密報呈上:

  「恩公,就在今日,竟陵城內突然傳開一個驚天消息!江湖傳聞,說您之所以能迅速崛起,是因為得到了早已失傳的武林至寶——四大奇書之一的《長生訣》!」

  蘇陽眼中精光一閃,接過密報。上面的內容言之鑿鑿,甚至描述了《長生訣》的外形特徵,直指此物就在他「夜遊神」手中。

  陳文淵憂心道:「如今碼頭、酒肆,所有江湖人聚集之地,都在談論此事!許多勢力蠢蠢欲動,更有不少陌生高手湧入竟陵!恩公,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要將您置於死地啊!」

  蘇陽放下密報,緩緩站起身。

  一股冰冷徹骨的殺意瀰漫開來,讓陳文淵都感到呼吸一窒。

  「《長生訣》……好狠毒的計策。」

  蘇陽的聲音透過青銅面具,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他瞬間就明白了這謠言的可怕之處。

  這已不是尋常的嫁禍,而是要將他變成整個江湖的獵物,讓他永無寧日!

  「我不管此人是誰!」蘇陽的語氣斬釘截鐵,蘊含著必殺的決心:「此人必須死。」

  他看向陳文淵,眼神銳利如刀:

  「能編造出如此『合理』的謠言,並精準地利用人性對力量和長生的貪婪……此人心思之歹毒,算計之深遠,絕非常人。他這是要借天下人之手,將我徹底碾碎。」

  這股冰冷的殺意讓廂房內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蘇陽強壓下立刻將散謠者揪出來碎屍萬段的衝動,沉聲下令:

  「傳令下去,漕幫上下進入最高戒備。『揚威堂』子弟枕戈待旦。動用一切暗線,盯緊所有湧入竟陵的外來高手,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是,恩公!」

  「另外。」蘇陽補充道,眼神幽深:「全力追查謠言源頭!我要知道,到底是哪方勢力,用出這等絕戶之計。」

  「屬下明白!」

  空蕩的廂房內,蘇陽獨自立於窗前。

  此人的歹毒已經激起了他真正的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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