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酸丁陳文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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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陽拿起那本《玄水真功》秘籍,沉下心神,仔細翻閱。

  這秘籍的內功心法走得是陰寒歹毒的路子,專走奇經,與他中正平和的《陰陽回春訣》截然相反,甚至隱隱有所衝突。

  蘇陽自然不會去修煉,他只是想從中找出關於「馮先生」武功路數的蛛絲馬跡。

  然而,翻閱數遍,除了確認這功法被修改過,根基有瑕,速成卻損根基,是拿來控制人的手段之外,並未發現其他明顯的身份線索。

  「看來,這馮先生行事極為謹慎,並未在功法中留下明顯破綻。」

  蘇陽將秘籍合上,並未感到太多失望,喃喃道:「無妨,待日後多尋幾門此類功法,或許便能從中找到共性,甚至將其精華融匯,反哺我的《陰陽回春訣》。」

  他隨手將《玄水真功》收入系統物品欄,,留待日後作為融合推演的資糧。

  此時,窗外天色已近凌晨。

  蘇陽長身而起,體內真氣充盈,精神奕奕。

  一夜之間,他實力大增,更融合出新刀法,是時候去處理漕幫內部的事務了。

  蘇陽目光銳利,思路清晰。

  他之所以要拿下漕幫,不僅僅是為了擁有一方勢力,更是為了他腦海中的撿屬性系統!

  「竟陵城這些幫會,如漕幫、小刀會、彭梁會之流,多是欺壓良善、惡貫滿盈之輩。我若帶領漕幫,將他們一一剷除……」

  「既能鋤奸除惡,踐行心中之道,又能通過戰鬥,源源不斷地獲取屬性,強化己身……」

  「此乃一舉兩得之事!」

  想通此節,蘇陽心中再無半分迷茫,只剩下堅定與期待。

  竟陵這潭渾水,正好作為他崛起的第一塊磨刀石!

  .........

  與此同時。

  漕幫總舵另一處偏院內。

  三名面目凶煞的青衣漢子,聚在陰影里,臉色陰沉如水。

  他們正是劉猛的鐵桿親信,名單上位列前三的人。

  掌管碼頭搬運的趙莽,掌管賭場利益的錢貴,以及統領一批打手的孫彪。

  與之前的憤懣不同,此刻三人臉上更多的是驚懼與不甘。

  「娘的........誰能想到,幫主他.......竟然就這麼沒了!」趙莽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後怕,道:「那『夜遊神』根本就是個怪物!咱們綁在一塊兒也不夠他一隻手殺的!」

  錢貴三角眼裡閃爍著狡黠與慌亂,低聲道:「趙兄說得是!硬碰硬就是找死!陳文淵那酸丁不過是條搖尾巴的狗,真正要命的是他背後那人!咱們兄弟往日裡沒少幫劉猛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如今靠山倒了,那煞星豈能容我們?」

  孫彪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臉上橫肉緊繃:「留下就是等死!我可不想像幫主那樣,死得不明不白!咱們……咱們得走!」

  「走?」

  趙莽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他在碼頭經營多年,油水豐厚,就此放棄實在不甘。

  「不走還能怎樣?難道真去大會上,賭那煞星會大發慈悲?」

  錢貴急道:「趙兄,錢財是身外物,命沒了就真沒了!咱們這些年攢下的家底也夠下半輩子揮霍了!趁他現在立足未穩,幫內混亂,正是咱們脫身的最好時機!」

  孫彪連連點頭:「對!帶上金銀細軟,召集絕對信得過的兄弟,連夜離開竟陵!天下這麼大,憑咱們的本事,到哪裡不能重新開始?」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斷。

  什麼基業,什麼權勢,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好!」

  趙莽終於咬牙,道:「就這麼辦!各自回去準備,帶上家小和值錢的東西,一個時辰後在西碼頭廢倉集合!我們……早點離開竟陵!」

  ..........

  一個時辰後,月色如水。

  趙莽、錢貴、孫彪三人帶著家眷和幾大箱金銀細軟,領著二十餘名絕對心腹,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西碼頭的廢棄貨倉。

  一艘快船已準備就緒,只要登上船,順流而下,便能逃出竟陵,天高任鳥飛。

  「快!快上船!」


  趙莽低聲催促,心中既緊張又有一絲逃出生天的慶幸。

  然而,就在眾人忙著將箱子搬上船時,異變陡生!

  「嗤嗤嗤!」

  碼頭四周突然亮起數十支火把,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只見碼頭上、貨堆後,湧出數十名手持鋼刀、勁弩的漕幫幫眾,為首一人,正是平日裡看似文弱的陳文淵!

  他此刻面色冷峻,朗聲道:「趙香主、錢香主、孫香主!三位這是要帶著幫中財產,去哪裡啊?」

  趙莽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陳文淵!你……你怎麼會……」錢貴驚駭欲絕,他們自認行動隱秘,怎會被提前察覺?

  「哼!」陳文淵冷哼一聲:「恩公神機妙算,早已料到爾等包藏禍心,豈容你們攜款私逃,壞我漕幫根基?來人,給我拿下!」

  「跟他拼了!」孫彪怒吼一聲,知道已無退路,拔刀便欲反抗。

  「噗!」

  一支弩箭精準地射穿了他的大腿,孫彪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同時,更多的弩箭對準了他們,強大的壓迫感讓其餘人不敢妄動。

  趙莽看著周圍森冷的箭鏃,又看了看面無人色的家眷,長嘆一聲,噹啷一聲拋下了手中的刀。

  錢貴見狀,也面如死灰地放棄了抵抗。

  陳文淵一揮手,手下人一擁而上,將三人及其心腹全部捆縛,那些裝滿財物的箱子也被悉數扣下。

  「押回去,聽候恩公發落!」

  陳文淵看著面如死灰的三人,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只有一種執行命令的冷靜。

  他深知,只有將這些刺頭徹底拔除,恩公的計劃才能順利推行,他陳文淵的位置,也才能坐得穩。

  不遠處的陰影里,蘇陽負手而立,將碼頭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心思縝密,行事果決,懂得借勢……是個可造之材。」

  他微微頷首,青銅面具下的目光流露出一絲讚許。

  陳文淵今晚的表現,證明了他不僅僅是一個帳房先生,更具備成為一名合格代幫主的潛質,說不定,日後能成為自己的大臂助。

  .........

  漕幫總舵,一間守衛森嚴的偏廳內。

  趙莽、錢貴、被簡單包紮後依舊面色慘白的孫彪,被強行按著跪倒在地。

  蘇陽端坐於上,青銅面具下的目光毫無波瀾地掃過三人。

  陳文淵立於一旁,手持一份卷宗,聲音清晰而冰冷地歷數三人罪狀:

  「趙莽,執掌碼頭期間,為立威擅殺無辜苦力七人,強占民女三人,致其家破人亡……」

  「錢貴,掌管賭場,設局坑騙,逼死商賈四人,侵吞幫內公款逾五千兩……」

  「孫彪,縱容手下當街行兇,致死致殘者十餘人,私下收取巨額保護費,中飽私囊……」

  每念一條,三人的臉色就灰敗一分,這些都是他們仗著劉猛勢力做下的惡事,如今成了他們的催命符。

  「爾等三人,罪證確鑿,惡貫滿盈。」蘇陽緩緩起身,聲音透過面具,帶著最終的審判意味,沉聲道:「今日,便以此血,正我漕幫新風。」

  他並指如刀,體內《陰陽回春訣》真氣流轉。

  「不!恩公饒……」

  「噗!」

  「命……」

  「噗!噗!」

  三道淡青色的指風精準地掠過三人的咽喉。

  求饒聲與慘叫聲戛然而止。

  三具屍體軟軟倒地,臉上凝固著恐懼與不甘。

  【叮!撿取力量+0.2!】

  【叮!撿取力量+0.2!】

  【叮!撿取速度+0.1!】

  【叮!撿取壽命+12天!】

  【叮!撿取《水性精通》感悟!】

  【.........】

  感受著湧入體內的熱流與感悟,蘇陽微微頷首。

  這三名頭目提供的屬性,遠比那些普通幫眾豐厚,居然還有了一個水性精通。


  「將首級處理乾淨,大會之上,以儆效尤。」

  蘇陽對陳文淵吩咐道。

  「是,恩公!」

  陳文淵躬身領命,看向蘇陽的目光更加敬畏。

  恩公行事,當真是雷霆萬鈞,不留後患。

  .........

  辰時已至,漕幫總舵議事堂內。

  數十名香主、舵主濟濟一堂,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眾人目光閃爍,不時瞟向空著的主位,以及站在主位旁、神色已恢復平靜的陳文淵。

  與之前預想的不同,場中並未見到趙莽、錢貴、孫彪三人的身影,這反常的寂靜,反而讓一些心中有鬼之人更加不安。

  一個平日依附趙莽的王姓香主,按捺不住,硬著頭皮陰陽怪氣地開口:「陳先生,辰時已到,您說的那位……怎麼還不現身?該不會是……改變主意了吧?」

  他身邊幾人也跟著發出幾聲乾笑,試圖攪動氣氛。

  陳文淵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回答。

  突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主位之上。

  青銅面具,黑袍獵獵,不是蘇陽又是誰?

  他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全場,凡是被他目光觸及之人,無不心底生寒,下意識地低下頭。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方才出聲挑釁的王姓香主身上。

  整個議事堂,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蘇陽甚至沒有去看其他人,只是對著那王姓香主,緩緩開口,聲音透過面具,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冰冷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你,在找我?」

  那王姓香主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結結巴巴地道:「不……不敢……」

  蘇陽卻不再看他,目光掃視全場,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趙莽、錢貴、孫彪,意圖攜款叛幫,已被拿下。」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尤其是那些與三人過往甚密或有同樣心思的頭目,更是駭得魂飛魄散。

  就在這時,陳文淵拍了拍手。

  幾名幫眾立刻端著三個被黑布覆蓋的托盤走進議事堂,放在大廳中央的桌子上。

  黑布掀開,赫然是趙莽、錢貴、孫彪三人面目猙獰的首級!那孫彪死不瞑目,露出不甘。

  濃烈的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

  「嘶——!」

  堂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所有人都被這雷霆手段震懾得頭皮發麻!

  死寂。

  整個議事堂如同冰窟,所有人都深深地低下頭,不敢與那青銅面具下的目光對視,生怕成為下一個被擺在堂前的人。

  「很好。」

  蘇陽微微頷首,對這份沉默表示認可。他目光轉向身旁的陳文淵,道:「文淵。」

  「屬下在。」陳文淵上前一步,躬身應道。

  「將新的規矩,說與他們聽。」

  「是,恩公。」

  陳文淵直起身,面向眾人,臉上已無半分緊張,只有一片沉靜。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備好的帛書,朗聲道:

  「奉恩公之命,即日起,漕幫革新舊制,立新規如下!」

  「其一,嚴禁奸淫擄掠,濫殺無辜,過往仇怨,就此勾銷。若再有為惡者,一經查實,立斬不赦!」

  「其二,嚴禁私吞公款,中飽私囊。各碼頭、貨棧、賭場……所有產業收益,需按時按量上繳總舵,再由總舵按功績、職位統一發放薪俸與賞銀。帳目每月公示,接受核查。」

  「其三,精簡架構,唯才是舉。廢除冗餘職位,有能力者上,無能者下。無論出身,無論資歷,凡對幫派有貢獻者,皆可晉升!」

  「其四,嚴懲叛幫,連坐其罪。凡有叛幫、通敵、攜款潛逃者,本人處死,其直屬上級連帶受罰,其麾下心腹一併清算!」

  「其五……」

  陳文淵的聲音清晰而穩定,一條條幫規念出,不僅涵蓋了獎懲、財務、人事等核心事項,甚至還包含了約束幫眾行為、改善底層苦力待遇等細節,考慮得極為周全。


  這些規矩,既保留了必要的嚴厲以維持秩序,又注入了新的活力以圖長遠發展,恩威並施,遠比劉猛時代只知盤剝壓榨的混亂管理模式高明得多。

  端坐於上的蘇陽,聽著這一條條清晰明了、切中要害的幫規,心中對陳文淵的評價再次提升。

  「竟能在一夜之間,不僅穩住局勢,還能拿出如此詳盡的章程……此人之才,遠不止於帳目。心思之縝密,格局之開闊,實乃意外之喜。」

  他原本只期望陳文淵能做個合格的管家,如今看來,此人完全有潛力成為自己麾下統籌內政、制定規則的核心謀士!

  陳文淵念畢,收起帛書,退至一旁。

  蘇陽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眾人,緩緩起身,做出了最後的宣告:

  「即日起,漕幫由陳文淵代行幫主之權,處理一應事務!」

  「他的話,便是我的話。」

  「他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

  「爾等,可聽明白了?」

  磅礴的威壓伴隨著話語瀰漫開來,與廳內桌上那三顆血淋淋的首級交相輝映。

  「我等謹遵恩公之命!謹遵陳先生之命!」

  「謹遵陳先生之命!」

  台下眾人齊聲應和,再無半分雜音。

  經此一事,「夜遊神」的恐怖與威嚴,以及陳文淵作為代幫主的地位,已深深烙印在每一個漕幫頭目的心中。

  ..........

  此刻。

  在漕幫總舵外,一處高樓的飛檐陰影之後。

  一名神秘的黑衣女子,將下方大會的肅殺氛圍盡收眼底。她清冷的眸子中,好奇之色愈發濃郁。

  「夜遊神……掌控漕幫,卻推出一個文人做代言,有意思....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她感覺,竟陵城這潭水,因為這個神秘面具人的出現,變得更加有趣,也更加深邃了。

  ...........

  幾乎在漕幫大會塵埃落定的同時,兩份加急密報,已分別擺在了竟陵城兩位大人物的案頭。

  第一份,送到了小刀會總舵。

  會主「斷魂刀」趙金錢看著手中由隱藏極深的眼線送出的密信,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慣有的陰鷙被濃濃的震驚所取代。

  「一夜之間,劉猛被殺,漕幫易主..........親信趙莽三人被當眾梟首........幕後之人『夜遊神』,武功深不可測,由帳房陳文淵代管幫務........這.........」

  他放下密信,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喃喃自語:「好快的刀,好狠的手段!這『夜遊神』究竟是何方神聖?竟陵城來了這麼一條過江龍,格局怕是要大變了……」

  他原先還存著趁漕幫內亂分一杯羹的心思,此刻卻只剩下一片冰涼和警惕。

  他的武功,和劉猛在伯仲之間,劉猛被殺,他自然是不敢和那夜遊神對上。

  ...........

  第二份,則送到了彭梁會竟陵分舵。

  任媚媚看著手中由心腹呈上的密報,一雙勾魂攝魄的美眸微微眯起,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她將密報遞給一旁的韓公子,語氣聽不出喜怒:

  「韓公子,看看吧。竟陵城,來了個有趣的人物。」

  韓公子接過密報快速瀏覽,一向從容的臉上頓時布滿了凝重。

  「啪」地一聲合上摺扇,沉聲道:「漕幫劉猛竟然死了?『夜遊神』……此人行事如此酷烈,一夜之間便掌控漕幫,恐怕來者不善!」

  任媚媚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漕幫總舵的方向,紅唇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劉猛不過是我們利用的一條狗,死了也就死了。只可惜,他負責追查蘇陽下落的幾條暗線,怕是也隨著他一起斷了。」

  她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韓公子,分析道:「這『夜遊神』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我們全力搜尋蘇陽和百草泉露秘方的當口,以雷霆手段拿下漕幫……韓公子,你覺得,這會是巧合嗎?」

  韓公子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三當家的意思是……他也衝著百草泉露來的?難道消息走漏了?」

  師父的傷勢,百草泉露是唯一的希望,不能再出岔子了。

  「未必是走漏消息,但此人定然有所圖謀。」

  任媚媚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道:「傳我命令,加派人手,一方面給我盯緊漕幫的一舉一動,看看這位『夜遊神』下一步要做什麼!另一方面,搜尋蘇陽和那老釀酒師的力度再加大一倍!我們必須搶在所有人前面!」

  她美眸中寒光閃爍,如同最危險的毒蛇。

  「不管這『夜遊神』是過江龍還是地頭蛇,若敢伸手碰我們彭梁會的東西……我任媚媚,定叫他曉得,這竟陵地界,到底是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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