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聖女魔女！撿！
馬蹄聲如雷鳴，打破了官道的寂靜。
柳宗道一馬當先，蘇陽、駱方，商浩以及三十餘名精銳護衛簇擁著幾輛裝載貨物的馬車，離開飛馬牧場，向著竟陵方向疾馳。
一路無話，行程緊湊。
在飛馬牧場勢力輻射範圍內，沿途自是太平，並無哪個不開眼的毛賊敢來捋虎鬚。
第五日，下午六時，車隊順利抵達竟陵城外，入駐飛馬牧場設在城外一處樹林邊的據點山莊。
柳宗道片刻未停，只帶了兩名親隨，便匆匆入城前往獨霸山莊，拜會莊主方澤滔，牧場和獨霸山莊守望相助，身為牧場二執事，路過不拜會，於情於理說不過去。
..........
據點院內，駱方和商浩安排著眾人安頓、警戒等一應事務。
月如銀盤，微風徐徐。
「這裡的夜空，月亮真皎潔啊！」
蘇陽挎腰刀，站在據點院內棗樹下，心中感嘆，沒有霧霾的夜空，能清晰看到月亮上的『嫦娥』。
「噗噗噗！」
就在此時，一陣沉悶的聲音傳來，蘇陽抬頭看去，只見山莊百丈外林間光影疾閃，兩道身影以驚人速度交錯、分離，不由心中一緊，退後數步！
那兩道身影，一邊交戰，一邊向山莊這邊移動！
蘇陽看到，交戰的是兩名女子。
一女身著淡雅白衣，劍法空靈超脫，帶著凜然正氣。
另一女則是一襲黑衣裙，身法詭異難測，一手拿黑綾緞帶，揮灑間帶起道道扭曲光影的無形力場。
她們的戰鬥沒有震天巨響，卻兇險異常。
劍氣與力場的每一次碰撞都精準致命，攪得周遭落葉紛飛，大樹成為齏粉，氣勁在地面犁過，泥土紛飛。
「是頂尖高手！」
聞聲出廳堂的駱方臉色凝重，低喝道：「蘇陽，快進來！勿要靠近，不要看！」
護衛們緊握兵刃，隨著駱方的喝聲，都緊張的鑽進了堂屋內。
這等層次的爭鬥，躲為上策。
蘇陽也隨著駱方等人，向堂屋退去。
此時，山莊之畔，樹林之上。
師妃暄白衣勝雪，手持色空劍，氣度空靈澄澈，如仙子臨塵。
她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對面的黑衣曼妙女子，聲音清越如泉擊玉石：「妖女！你陰癸派為何執意要插手竟陵之事？天下蒼生已苦於戰亂，何忍再添兵燹？「
婠婠赤足立在枯枝上，身姿曼妙，一雙勾魂攝魄的明眸打量著對面的事項，發出一串銀鈴般的輕笑：「師小尼姑總是這般悲天憫人呢。不過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你們慈航靜齋擇真主而扶，我聖門自然也要尋明主以佐之。這竟陵地處要衝，兵家必爭，怎能說是插手？「
「你所謂的明主，就是縱容部下燒殺擄掠的江淮軍？」師妃暄語氣轉冷，義正詞嚴的道：「為一己之私慾，便要陷萬民於水火，這便是你陰癸派的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婠婠眸光流轉，聲音忽然變得縹緲莫測：「倒是你們慈航靜齋，自詡代天擇主，可曾問過這天下百姓，究竟想要什麼？「
話音未落，她身形忽動，天魔雙斬如鬼魅般出手，帶起漫天幻影。
師妃暄色空劍適時出鞘，劍光如月華傾瀉，精準地封住所有攻勢。
「想要什麼？「
師妃暄劍勢不絕，聲音依然平靜，如珠落玉盤：「想要太平盛世，想要安居樂業。江淮軍所過之處，十室九空，這便是你魔門要給他們的？「
兩人身影交錯，劍氣與天魔氣場激烈碰撞，捲起滿地落葉。
婠婠輕笑一聲：「亂世用重典。待天下一統，自然會有太平盛世。你倒是說說，你前段時間去看了太原李閥，難道你認為，他們就是仁義之師？「
「哼！」
她突然語氣轉厲，冷哼一聲：「這世上.........從來都是成王敗寇！「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師妃暄的色空古劍以一個精妙至極的角度刺出，仿佛預判所有變化，瞬間穿透層層力場阻礙。
「嗤！「
黑衣婠婠身形劇震，悶哼一聲，肩頭濺起血花，踉蹌後退，氣息瞬間紊亂萎靡，重傷！
師妃暄也並非無損，她劍勢用老，被婠婠臨敗反撲的掌風拍中肋部，臉色一白，嘴角溢血，顯然也受了內傷。
兩敗俱傷！
就在她們傷勢爆發、氣息驟跌的剎那。
蘇陽視野中，看到七八點微弱，卻本質極高的光團自兩女身畔浮現！
「她們重傷了！屬性點！」
看到這兩女身畔的屬性光點，蘇陽不由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機會稍縱即逝！
蘇陽當即溝通了系統：「系統，撿取！」
【叮！撿取『慈航劍典心法碎片』*1！】
【叮！撿取『天魔大法心法碎片』*1！】
【叮！撿取力量+1！】
【叮！撿取體質+1！】
【叮！撿取真氣+6個月！】
【叮！撿取真氣+6個月！】
「轟！」
兩段截然不同的玄奧信息湧入腦海。
這兩段心法碎片。
一段清冷高遠，闡述劍心通明微光。
一段詭譎變幻，揭示精神引動奧秘。
雖殘缺不全，卻瞬間極大拓寬了他的武道視野。
就在此時，一聲清越佛號響起！
「阿彌陀佛！妖女，今日貧僧便要為江湖除害！」
聲隨人至，一道剛猛無儔的掌力，如同金剛怒目，直取重傷的婠婠！
來者是一名灰衣青年和尚，正是禪宗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圓空！
「好一個圓空！以多為勝麼？」
婠婠冷哼一聲。
前有師妃暄，後有圓空，她知道，自己瞬間陷入十死無生之局！
她美眸中厲色一閃，求生本能讓她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以人為質！
她身形如鬼魅般一折，竟不顧身後掌風，天魔場全力爆發，瞬間閃入廳堂，玉手如電，一把扣住了護衛頭領駱方的咽喉，將其猛地拽回身前，作為人盾！
「頭領！」
眾護衛驚怒交加，卻投鼠忌器。
圓空的掌力硬生生停留，勁風吹得駱方衣袍獵獵作響。
婠婠背靠著山莊院牆，死死扣住駱方，臉色蒼白卻笑得妖異：「呵呵……師小尼姑，圓空，現在……是我說了算！」
「妖女！挾持無辜，卑劣至極！」
圓空怒目呵斥，掌上勁力吞吐，卻終究不敢落下。
師妃暄強壓傷勢，上前一步，語氣清冷而威嚴：「妖女，放開他，我可保證讓你安然離開。」
「保證？」婠婠輕笑，目光卻銳利如刀，直刺師妃暄：「師小尼姑，我當然信你說話算話。但我更相信你們的『道』！」
她手指微微用力，駱方頓時呼吸急促，面色漲紅，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看啊......」
婠婠的聲音帶著譏諷：「這位飛馬牧場的壯士，不正是你們慈航靜齋口中要拯救的『天下蒼生』之一嗎？你若逼我，我殺了他，這份業障，是你師妃暄的，還是我婠婠的？」
她一字一句，如同最鋒利的針，刺向師妃暄的道心：「師小尼姑，你可以以多為勝暗算打敗我，但你能背負著『因你之故害死無辜』的愧疚，去追求你的劍心通明嗎？你的道……容得下這條人命嗎？」
師妃暄持劍的玉手穩如磐石，但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波動，卻顯示婠婠的話語正中要害。她可以擊敗婠婠，卻無法承受這『正道』理念背後的重量。
場面瞬間僵持。
柳宗道不在，駱方被制，牧場護衛們投鼠忌器，更無人敢動。
婠婠深知此地不可久留，她強提一口真氣，扣著駱方，一步步向據點外的密林退去。
「誰也不准跟來！」
她目光掃過師妃暄與圓空，發出最後通牒，道：「等我確認安全，自會放他回來。若有人追蹤……」
她冷笑一聲，手上力道再加一分，駱方額上青筋暴起。
「那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師妃暄與圓空面色凝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婠婠挾持著駱方，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的林地之中。
一時間，據點內人心惶惶，主心骨被擄，眾人皆六神無主。
「怎麼辦？駱頭領被那妖女抓走了！」
「快！快去竟陵城稟報柳執事！」
「來不及啊！等柳執事回來，駱頭領恐怕……」
「..........」
現場一片混亂，擔憂、憤怒、無助的情緒瀰漫開來。
另一位護衛頭領商浩，是駱方的副手，也是柳宗道信賴的骨幹，他又急又怒，虎目圓睜，猛地拔出腰刀：「不能等了！兄弟們，隨我去救駱大哥！」
就在這混亂即將演變成盲目行動的關頭，蘇陽知道，他等待的機會來了。
他立刻上前，一把按住商浩握刀的手，聲音沉穩而急切，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商頭領！冷靜！」
商浩紅著眼看向他：「蘇陽！你讓我如何冷靜？駱大哥他……」
「正因如此，我們更不能自亂陣腳！」
蘇陽目光銳利，語速飛快地分析，聲音足以讓周圍的核心護衛都聽到：「那妖女雖重傷，但詭計多端，手段狠辣。我們若一窩蜂追去，不僅容易中埋伏，還可能激怒她，立刻害了駱頭領性命！」
他的話如同冷水澆頭，讓躁動的商浩和眾護衛稍微冷靜下來。
商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那你說該怎麼辦？」
蘇陽見穩住了場面，立刻拋出他構思好的計劃，顯得臨危不亂：「情況危急，需分頭行動，而且動作要快！商頭領，你威望最高，必須坐鎮據點，統籌全局！既要防備那妖女去而復返或其同黨偷襲，也要接應可能自行脫困的駱頭領。此處安危，繫於你一身，萬萬不可輕動！」
他先將『坐鎮據點』這個最穩重、也最符合商浩身份的責任牢牢按在他身上。
商浩聞言，頓覺肩上責任重大，沉聲道：「不錯，據點不能亂！那你……」
蘇陽立刻接口，語氣帶著決然：「我願帶一隊精幹兄弟，立刻進山追蹤！那妖女重傷在身，又挾持著駱頭領，必然走不快，會留下痕跡。我們循跡追蹤，若能找到其藏身之處，便可為柳執事歸來後的營救指明方向！即便不成，也能掌握他們的去向。」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將主動追蹤的目的定義為『偵察』而非『營救』，極大地降低了商浩的疑慮和反對的可能。
商浩略一思索，眼下這確實是最佳方案。
他用力一拍蘇陽肩膀，眼中滿是信任與託付：「好！蘇陽，就依你之言！我坐鎮據點，並立刻派人飛馬入城，稟報柳執事！你帶人小心追蹤，切記，以探查為主，絕不可貿然動手，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明白！商頭領放心！」
蘇陽抱拳，語氣鏗鏘。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次離開，就踏入了江湖，不過，得確認駱方安全，方可安心離開！
商浩立刻轉身，連續下達命令：「趙老三，你騎上最快的馬，立刻進城，務必找到柳執事，稟明此地情況！其他人，各就各位，加強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命令被迅速執行。
而蘇陽，則迅速點了五六名他早已觀察好的、身手敏捷但並非核心老成的護衛，沉聲道：「張龍、趙虎，你們幾個隨我走東路，仔細搜索一切痕跡，動作要快！」
「是！」
被點到的護衛應聲出列。
下一刻，蘇陽便帶著這幾名護衛，手持火把兵刃，一頭扎進了茫茫夜色之中，向著婠婠消失的東路方向追去。
柳宗道一馬當先，蘇陽、駱方，商浩以及三十餘名精銳護衛簇擁著幾輛裝載貨物的馬車，離開飛馬牧場，向著竟陵方向疾馳。
一路無話，行程緊湊。
在飛馬牧場勢力輻射範圍內，沿途自是太平，並無哪個不開眼的毛賊敢來捋虎鬚。
第五日，下午六時，車隊順利抵達竟陵城外，入駐飛馬牧場設在城外一處樹林邊的據點山莊。
柳宗道片刻未停，只帶了兩名親隨，便匆匆入城前往獨霸山莊，拜會莊主方澤滔，牧場和獨霸山莊守望相助，身為牧場二執事，路過不拜會，於情於理說不過去。
..........
據點院內，駱方和商浩安排著眾人安頓、警戒等一應事務。
月如銀盤，微風徐徐。
「這裡的夜空，月亮真皎潔啊！」
蘇陽挎腰刀，站在據點院內棗樹下，心中感嘆，沒有霧霾的夜空，能清晰看到月亮上的『嫦娥』。
「噗噗噗！」
就在此時，一陣沉悶的聲音傳來，蘇陽抬頭看去，只見山莊百丈外林間光影疾閃，兩道身影以驚人速度交錯、分離，不由心中一緊，退後數步！
那兩道身影，一邊交戰，一邊向山莊這邊移動！
蘇陽看到，交戰的是兩名女子。
一女身著淡雅白衣，劍法空靈超脫，帶著凜然正氣。
另一女則是一襲黑衣裙，身法詭異難測，一手拿黑綾緞帶，揮灑間帶起道道扭曲光影的無形力場。
她們的戰鬥沒有震天巨響，卻兇險異常。
劍氣與力場的每一次碰撞都精準致命，攪得周遭落葉紛飛，大樹成為齏粉，氣勁在地面犁過，泥土紛飛。
「是頂尖高手！」
聞聲出廳堂的駱方臉色凝重，低喝道：「蘇陽，快進來！勿要靠近，不要看！」
護衛們緊握兵刃，隨著駱方的喝聲，都緊張的鑽進了堂屋內。
這等層次的爭鬥，躲為上策。
蘇陽也隨著駱方等人，向堂屋退去。
此時，山莊之畔，樹林之上。
師妃暄白衣勝雪，手持色空劍，氣度空靈澄澈，如仙子臨塵。
她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對面的黑衣曼妙女子，聲音清越如泉擊玉石：「妖女！你陰癸派為何執意要插手竟陵之事？天下蒼生已苦於戰亂，何忍再添兵燹？「
婠婠赤足立在枯枝上，身姿曼妙，一雙勾魂攝魄的明眸打量著對面的事項，發出一串銀鈴般的輕笑：「師小尼姑總是這般悲天憫人呢。不過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你們慈航靜齋擇真主而扶，我聖門自然也要尋明主以佐之。這竟陵地處要衝，兵家必爭，怎能說是插手？「
「你所謂的明主，就是縱容部下燒殺擄掠的江淮軍？」師妃暄語氣轉冷，義正詞嚴的道：「為一己之私慾，便要陷萬民於水火，這便是你陰癸派的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婠婠眸光流轉，聲音忽然變得縹緲莫測：「倒是你們慈航靜齋，自詡代天擇主，可曾問過這天下百姓，究竟想要什麼？「
話音未落，她身形忽動，天魔雙斬如鬼魅般出手，帶起漫天幻影。
師妃暄色空劍適時出鞘，劍光如月華傾瀉，精準地封住所有攻勢。
「想要什麼？「
師妃暄劍勢不絕，聲音依然平靜，如珠落玉盤：「想要太平盛世，想要安居樂業。江淮軍所過之處，十室九空，這便是你魔門要給他們的？「
兩人身影交錯，劍氣與天魔氣場激烈碰撞，捲起滿地落葉。
婠婠輕笑一聲：「亂世用重典。待天下一統，自然會有太平盛世。你倒是說說，你前段時間去看了太原李閥，難道你認為，他們就是仁義之師？「
「哼！」
她突然語氣轉厲，冷哼一聲：「這世上.........從來都是成王敗寇！「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師妃暄的色空古劍以一個精妙至極的角度刺出，仿佛預判所有變化，瞬間穿透層層力場阻礙。
「嗤！「
黑衣婠婠身形劇震，悶哼一聲，肩頭濺起血花，踉蹌後退，氣息瞬間紊亂萎靡，重傷！
師妃暄也並非無損，她劍勢用老，被婠婠臨敗反撲的掌風拍中肋部，臉色一白，嘴角溢血，顯然也受了內傷。
兩敗俱傷！
就在她們傷勢爆發、氣息驟跌的剎那。
蘇陽視野中，看到七八點微弱，卻本質極高的光團自兩女身畔浮現！
「她們重傷了！屬性點！」
看到這兩女身畔的屬性光點，蘇陽不由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機會稍縱即逝！
蘇陽當即溝通了系統：「系統，撿取！」
【叮！撿取『慈航劍典心法碎片』*1！】
【叮！撿取『天魔大法心法碎片』*1！】
【叮！撿取力量+1！】
【叮！撿取體質+1！】
【叮！撿取真氣+6個月！】
【叮！撿取真氣+6個月！】
「轟！」
兩段截然不同的玄奧信息湧入腦海。
這兩段心法碎片。
一段清冷高遠，闡述劍心通明微光。
一段詭譎變幻，揭示精神引動奧秘。
雖殘缺不全，卻瞬間極大拓寬了他的武道視野。
就在此時，一聲清越佛號響起！
「阿彌陀佛！妖女，今日貧僧便要為江湖除害！」
聲隨人至，一道剛猛無儔的掌力，如同金剛怒目，直取重傷的婠婠！
來者是一名灰衣青年和尚，正是禪宗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圓空！
「好一個圓空！以多為勝麼？」
婠婠冷哼一聲。
前有師妃暄，後有圓空，她知道，自己瞬間陷入十死無生之局！
她美眸中厲色一閃，求生本能讓她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以人為質！
她身形如鬼魅般一折，竟不顧身後掌風，天魔場全力爆發，瞬間閃入廳堂，玉手如電，一把扣住了護衛頭領駱方的咽喉，將其猛地拽回身前，作為人盾！
「頭領！」
眾護衛驚怒交加，卻投鼠忌器。
圓空的掌力硬生生停留，勁風吹得駱方衣袍獵獵作響。
婠婠背靠著山莊院牆，死死扣住駱方，臉色蒼白卻笑得妖異：「呵呵……師小尼姑，圓空，現在……是我說了算！」
「妖女！挾持無辜，卑劣至極！」
圓空怒目呵斥，掌上勁力吞吐，卻終究不敢落下。
師妃暄強壓傷勢，上前一步，語氣清冷而威嚴：「妖女，放開他，我可保證讓你安然離開。」
「保證？」婠婠輕笑，目光卻銳利如刀，直刺師妃暄：「師小尼姑，我當然信你說話算話。但我更相信你們的『道』！」
她手指微微用力，駱方頓時呼吸急促，面色漲紅，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看啊......」
婠婠的聲音帶著譏諷：「這位飛馬牧場的壯士，不正是你們慈航靜齋口中要拯救的『天下蒼生』之一嗎？你若逼我，我殺了他，這份業障，是你師妃暄的，還是我婠婠的？」
她一字一句，如同最鋒利的針，刺向師妃暄的道心：「師小尼姑，你可以以多為勝暗算打敗我，但你能背負著『因你之故害死無辜』的愧疚，去追求你的劍心通明嗎？你的道……容得下這條人命嗎？」
師妃暄持劍的玉手穩如磐石，但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波動，卻顯示婠婠的話語正中要害。她可以擊敗婠婠，卻無法承受這『正道』理念背後的重量。
場面瞬間僵持。
柳宗道不在，駱方被制，牧場護衛們投鼠忌器，更無人敢動。
婠婠深知此地不可久留，她強提一口真氣，扣著駱方，一步步向據點外的密林退去。
「誰也不准跟來！」
她目光掃過師妃暄與圓空，發出最後通牒，道：「等我確認安全，自會放他回來。若有人追蹤……」
她冷笑一聲，手上力道再加一分，駱方額上青筋暴起。
「那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師妃暄與圓空面色凝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婠婠挾持著駱方，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的林地之中。
一時間，據點內人心惶惶，主心骨被擄，眾人皆六神無主。
「怎麼辦？駱頭領被那妖女抓走了！」
「快！快去竟陵城稟報柳執事！」
「來不及啊！等柳執事回來，駱頭領恐怕……」
「..........」
現場一片混亂，擔憂、憤怒、無助的情緒瀰漫開來。
另一位護衛頭領商浩，是駱方的副手，也是柳宗道信賴的骨幹，他又急又怒，虎目圓睜，猛地拔出腰刀：「不能等了！兄弟們，隨我去救駱大哥！」
就在這混亂即將演變成盲目行動的關頭，蘇陽知道，他等待的機會來了。
他立刻上前，一把按住商浩握刀的手，聲音沉穩而急切，瞬間壓過了現場的嘈雜：「商頭領！冷靜！」
商浩紅著眼看向他：「蘇陽！你讓我如何冷靜？駱大哥他……」
「正因如此，我們更不能自亂陣腳！」
蘇陽目光銳利，語速飛快地分析，聲音足以讓周圍的核心護衛都聽到：「那妖女雖重傷，但詭計多端，手段狠辣。我們若一窩蜂追去，不僅容易中埋伏，還可能激怒她，立刻害了駱頭領性命！」
他的話如同冷水澆頭，讓躁動的商浩和眾護衛稍微冷靜下來。
商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那你說該怎麼辦？」
蘇陽見穩住了場面，立刻拋出他構思好的計劃，顯得臨危不亂：「情況危急，需分頭行動，而且動作要快！商頭領，你威望最高，必須坐鎮據點，統籌全局！既要防備那妖女去而復返或其同黨偷襲，也要接應可能自行脫困的駱頭領。此處安危，繫於你一身，萬萬不可輕動！」
他先將『坐鎮據點』這個最穩重、也最符合商浩身份的責任牢牢按在他身上。
商浩聞言，頓覺肩上責任重大，沉聲道：「不錯，據點不能亂！那你……」
蘇陽立刻接口，語氣帶著決然：「我願帶一隊精幹兄弟，立刻進山追蹤！那妖女重傷在身，又挾持著駱頭領，必然走不快，會留下痕跡。我們循跡追蹤，若能找到其藏身之處，便可為柳執事歸來後的營救指明方向！即便不成，也能掌握他們的去向。」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將主動追蹤的目的定義為『偵察』而非『營救』，極大地降低了商浩的疑慮和反對的可能。
商浩略一思索，眼下這確實是最佳方案。
他用力一拍蘇陽肩膀，眼中滿是信任與託付：「好！蘇陽，就依你之言！我坐鎮據點，並立刻派人飛馬入城，稟報柳執事！你帶人小心追蹤，切記，以探查為主，絕不可貿然動手，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明白！商頭領放心！」
蘇陽抱拳，語氣鏗鏘。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次離開，就踏入了江湖，不過，得確認駱方安全，方可安心離開！
商浩立刻轉身，連續下達命令：「趙老三，你騎上最快的馬，立刻進城，務必找到柳執事，稟明此地情況！其他人，各就各位，加強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命令被迅速執行。
而蘇陽，則迅速點了五六名他早已觀察好的、身手敏捷但並非核心老成的護衛，沉聲道：「張龍、趙虎，你們幾個隨我走東路，仔細搜索一切痕跡，動作要快！」
「是！」
被點到的護衛應聲出列。
下一刻，蘇陽便帶著這幾名護衛，手持火把兵刃，一頭扎進了茫茫夜色之中，向著婠婠消失的東路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