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小子談戀愛是吧
第129章 你小子談戀愛是吧
老江就站在窗口，看著女兒蹦跳著走向單元樓下，而周逸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影被吞沒，隨即便是樓道中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分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雀躍節奏。
腳步聲在二樓停頓了片刻。
老江能隱約聽到兩人的交談聲，就是簡單的正常道別罷了。
接著，腳步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清脆的腳步聲明顯加快了速度，帶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輕快勁兒，噔噔噔地朝著三樓而來，越來越近。
老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離開了窗口的位置，仿佛不想被女兒發現自己在窺探。
幾乎是腳步聲到達門口的瞬間，鑰匙插入鎖孔的「咔噠」聲便響了起來。
「我回來啦！」
伴隨著這聲歡快的宣告，家門被一下推開。
江心檸的身影輕盈地閃了進來。
暖黃的玄關燈光傾瀉而出，清晰地映亮了少女的臉龐。
她一邊彎腰換鞋，一邊抬起臉，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掃過客廳，目光在老江臉上飛快地停留了一瞬。
「老爸，我回來啦！」
少女又重複了一遍。
老江目光落在女兒臉上，語氣隨意的問道：「玩的開心嗎？」
「開心！超級開心！」
江心檸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少女主動開始描述分享：「我們去城西那個新開的商場了！先去了一家貓咖，裡面的貓貓都好可愛！
有一隻布偶特別漂亮，還主動蹭我手呢！待了好久，擼貓擼得好滿足！」
她頓了頓，臉上閃過興奮的光：「然後我們就去樓下的電玩城啦！玩了好多項目，可好玩了！」
老江聽著女兒興致勃勃的描述，目光在她臉上仔細地掃過。
他像是隨口般接話，語氣帶著不經意的試探：「哦？電玩城啊————聽起來挺熱鬧。跟誰一起去的啊？是陳錦莎她們？」
就在他問出「跟誰一起去的」的瞬間，江心檸原本滔滔不絕的話頭戛然而止。
客廳里明亮的燈光下，少女那雙亮晶晶的杏眼微微眯了起來，帶著一絲審視的投在老江臉上。
少女的嘴角意味深長地向上翹起。
她沒有立刻回答跟誰，反而向前微微傾了傾身子，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有趣的事情：「咦？老爸—
」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那雙眯起的漂亮眼睛閃爍著直視著老江。
「你以前————好像從來不會特意問我跟誰出去玩這種小事情的哦？玩得開不開心也就算了————今天怎麼突然關心起我跟誰一起出去玩了呀？」
少女清脆的聲音在客廳里迴蕩，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輕輕敲在老江的心坎上。
她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更盛：「有點不對勁哦，老爸~」
老江被女兒這直白的反問噎了一下，臉上那點強裝的平靜差點沒繃住。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別處：「有什麼不對勁的？當爹的關心關心閨女跟誰出去玩，不是很正常？我還不能問問了？」
江心檸看著老爸這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卻還要嘴硬的樣子，大眼睛裡調皮更盛了。
她非但沒被糊弄過去，反而像只發現新奇事物的小狐狸，笑嘻嘻地又湊近了一步，幾乎要貼到老江面前。
少女仰著小臉，直接拋出了那個讓老江心頭一跳的問題：「哦？只是關心啊？那————老爸」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眨巴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老江：「您該不會是————怕我偷偷談戀愛了吧？」
老江感覺血壓有點往上飆。
他下意識地瞪圓了眼睛，音量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胡說什麼呢你！你這腦袋瓜里整天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說著，老江伸出手指，沒好氣的點了點江心檸光潔的額頭：「少在這兒貧嘴！趕緊洗手去！你媽馬上就做好菜了，就等你開飯！」
語氣雖然帶著點佯怒，但那份屬於父親的關切卻掩藏不住。
江心檸捂著被點了一下的額頭，臉上那笑容卻更燦爛了。
「知道啦知道啦！」
她拖著甜膩的尾音應道，轉身就朝洗手間而去。
老江看著閨女蹦蹦跳跳奔向洗手間的輕快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棉襖，真是越來越機靈，也越來越難糊弄了。
洗手間裡，清涼的水流沖刷著江心檸的手指。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腦海里突然蹦出周逸那句話：「就讓他們猜去吧！猜中了再說！」
少女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一個更得意的笑容在嘴角漾開。
對，就這樣！
讓老爸猜去吧！
就讓他去猜，卻偏偏抓不到任何實質性的小辮子。
這種感覺————還挺好玩的嘛！
少女頓時心情大好。
周逸在二樓家門口停頓片刻，回味著與江心檸的告別，這才推門進屋。
客廳里，周所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動靜抬頭問道：「你和檸檸出去玩了吧？
」
周逸一愣，脫口反問：「爸，你怎麼知道？」
周所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檸檸喊她爸喊那麼大聲，我又不是聾子。
整棟樓都聽見了！」
周逸嘻嘻一笑：「怎麼了？我和江心檸出去玩不是很正常嗎？我們從小就這樣啊。」
周所眯起眼睛，盯著兒子那藏不住的笑意，搖頭道：「你這笑得不對勁。」
聽到父親的話，周逸反問道：「哪裡不對勁了？」
周所放下手機，刑警出身的銳利眼神掃過兒子：「真要我說？」
周逸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強撐著講道：「你說。」
「好。」
周所食指輕輕點了點桌面，開始了他的分析：「第一，你的笑容我沒見過。你平時的笑容和剛剛那種笑是不一樣的，簡單點跟你說吧。」
「首先是你的眼神，然後是笑容的狀態，不像是因為玩的很開心，更像是在回味。」
周逸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吭聲。
「第二，行為。」
周所繼續講道：「檸檸那丫頭剛才在樓下喊得那麼歡。你倆從小一起長大沒錯，一起出去玩也正常。」
「但最近頻率是不是太高了點？上周剛出去過，今天又出去？」
周所頓了頓，眼神更銳利了：「還有，你剛才眼睛沒看我。人在緊張或者說謊時，這個動作很常見。」
周逸感覺手心有點冒汗。
周所對他太了解了。
「最後，我問一下，你們去哪裡玩了。」
「貓咖和電玩城。」
周所微微一笑：「那麼第三點就出來了。」
「你之前發消息給你媽說是和同學出去玩。正常來講，貓咖這種地方，你一般不會想著去的。」
「怎麼沒了，貓貓不是挺可愛的？再說了，我是和同學一起去啊！」周逸下意識的反駁道。
但解釋完了之後，周所笑的更燦爛了。
「你說「和同學一起」的時候聲音很大，你在刻意的強調。」
「不是，那我是在和你說是因為我和同學一起去的，所以我才會去貓咖啊！
」
周逸還想解釋什麼，卻聽到周所開口道：「可是以前你不會這麼著急的。」
周逸一愣。
而周所的分析還在繼續。
「所以綜合以上。異常的生理反應、偏離常態的行為模式、以及行為與藉口間的漏洞。」
周所下了結論：「你小子是不是在跟檸檸那丫頭談戀愛了？或者至少，正處於某個讓你特別愉悅的情感發展階段。」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周逸張了張嘴，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多那麼一嘴幹嘛呢？
簡直是自投羅網嘛。
他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卻一片空白。
周偉峰看著兒子這明顯被戳中心事的反應，反而收斂了剛才那銳利的審視目光。
他站起身，走到周逸面前，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周逸的肩膀。
這突如其來的接觸讓周逸身體微微一震，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眼中帶著緊張和忐忑。
他已經做好了被嚴厲訓斥的心理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並未落下。
周偉峰的目光變得平和，他看著兒子略顯緊繃的臉問道：「真喜歡？」
沒有質問，沒有指責，只有一種確認。
周逸愣了一下，隨即對上父親的眼睛。
在那雙目光深處，他看到了理解而非純粹的反對。
緊繃的心弦陡然一松，那份被看穿的緊張化作了坦然的勇氣。
他沒有絲毫猶豫，非常鄭重地點了點頭：「嗯，真喜歡。」
看著周逸眼中那份認真和堅定，周所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衡量著什麼。
最終，他緩緩開口：「好。我可以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也可以不跟你媽提「」
。
周逸的心猛地提起，他知道這「可以」後面必然有條件。
果然，周偉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成績。」
「談戀愛，可以。但成績是底線。你倆的成績要穩住，最好還能一起往上走。要是因為這事兒影響了學習，就沒得商量了。」
他語氣嚴肅，這是作為父親最核心的關切。
接著，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分寸和尊重。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檸檸她爸那邊，你自己心裡有數。你們現在還是學生，在學校、在外面，包括在小區里，行為舉止都要有分寸。」
「別讓我或者她爸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場面，更別讓人家父母覺得你輕浮，不尊重人家閨女。懂嗎？」
周偉峰的目光牢牢鎖住周逸：「這兩點，能做到嗎？」
周逸只覺得壓在心頭的大石瞬間移開了大半。
父親沒有強硬反對，反而給了理解和空間。
雖然給出了條件，但這兩點要求本身與他和江心檸的共識完全一致，甚至是他想守護這段感情的動力所在。
他看著父親，沒有絲毫猶豫地再次點頭：「能！」
看著兒子鄭重的承諾，周偉峰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言出必行，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周偉峰轉身走回了沙發，重新拿起手機，仿佛剛才那番對話從未發生過。
周逸站在原地，看著父親寬厚的背影融進沙發投下的陰影里。
「謝謝————爸。」
周偉峰輕輕點了點頭>
老江就站在窗口，看著女兒蹦跳著走向單元樓下，而周逸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影被吞沒，隨即便是樓道中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分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雀躍節奏。
腳步聲在二樓停頓了片刻。
老江能隱約聽到兩人的交談聲，就是簡單的正常道別罷了。
接著，腳步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清脆的腳步聲明顯加快了速度，帶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輕快勁兒，噔噔噔地朝著三樓而來，越來越近。
老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離開了窗口的位置，仿佛不想被女兒發現自己在窺探。
幾乎是腳步聲到達門口的瞬間，鑰匙插入鎖孔的「咔噠」聲便響了起來。
「我回來啦！」
伴隨著這聲歡快的宣告，家門被一下推開。
江心檸的身影輕盈地閃了進來。
暖黃的玄關燈光傾瀉而出，清晰地映亮了少女的臉龐。
她一邊彎腰換鞋，一邊抬起臉，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掃過客廳，目光在老江臉上飛快地停留了一瞬。
「老爸，我回來啦！」
少女又重複了一遍。
老江目光落在女兒臉上，語氣隨意的問道：「玩的開心嗎？」
「開心！超級開心！」
江心檸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少女主動開始描述分享：「我們去城西那個新開的商場了！先去了一家貓咖，裡面的貓貓都好可愛！
有一隻布偶特別漂亮，還主動蹭我手呢！待了好久，擼貓擼得好滿足！」
她頓了頓，臉上閃過興奮的光：「然後我們就去樓下的電玩城啦！玩了好多項目，可好玩了！」
老江聽著女兒興致勃勃的描述，目光在她臉上仔細地掃過。
他像是隨口般接話，語氣帶著不經意的試探：「哦？電玩城啊————聽起來挺熱鬧。跟誰一起去的啊？是陳錦莎她們？」
就在他問出「跟誰一起去的」的瞬間，江心檸原本滔滔不絕的話頭戛然而止。
客廳里明亮的燈光下，少女那雙亮晶晶的杏眼微微眯了起來，帶著一絲審視的投在老江臉上。
少女的嘴角意味深長地向上翹起。
她沒有立刻回答跟誰，反而向前微微傾了傾身子，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有趣的事情：「咦？老爸—
」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那雙眯起的漂亮眼睛閃爍著直視著老江。
「你以前————好像從來不會特意問我跟誰出去玩這種小事情的哦？玩得開不開心也就算了————今天怎麼突然關心起我跟誰一起出去玩了呀？」
少女清脆的聲音在客廳里迴蕩，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輕輕敲在老江的心坎上。
她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更盛：「有點不對勁哦，老爸~」
老江被女兒這直白的反問噎了一下，臉上那點強裝的平靜差點沒繃住。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別處：「有什麼不對勁的？當爹的關心關心閨女跟誰出去玩，不是很正常？我還不能問問了？」
江心檸看著老爸這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卻還要嘴硬的樣子，大眼睛裡調皮更盛了。
她非但沒被糊弄過去，反而像只發現新奇事物的小狐狸，笑嘻嘻地又湊近了一步，幾乎要貼到老江面前。
少女仰著小臉，直接拋出了那個讓老江心頭一跳的問題：「哦？只是關心啊？那————老爸」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眨巴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老江：「您該不會是————怕我偷偷談戀愛了吧？」
老江感覺血壓有點往上飆。
他下意識地瞪圓了眼睛，音量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胡說什麼呢你！你這腦袋瓜里整天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說著，老江伸出手指，沒好氣的點了點江心檸光潔的額頭：「少在這兒貧嘴！趕緊洗手去！你媽馬上就做好菜了，就等你開飯！」
語氣雖然帶著點佯怒，但那份屬於父親的關切卻掩藏不住。
江心檸捂著被點了一下的額頭，臉上那笑容卻更燦爛了。
「知道啦知道啦！」
她拖著甜膩的尾音應道，轉身就朝洗手間而去。
老江看著閨女蹦蹦跳跳奔向洗手間的輕快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棉襖，真是越來越機靈，也越來越難糊弄了。
洗手間裡，清涼的水流沖刷著江心檸的手指。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腦海里突然蹦出周逸那句話：「就讓他們猜去吧！猜中了再說！」
少女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一個更得意的笑容在嘴角漾開。
對，就這樣！
讓老爸猜去吧！
就讓他去猜，卻偏偏抓不到任何實質性的小辮子。
這種感覺————還挺好玩的嘛！
少女頓時心情大好。
周逸在二樓家門口停頓片刻，回味著與江心檸的告別，這才推門進屋。
客廳里，周所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動靜抬頭問道：「你和檸檸出去玩了吧？
」
周逸一愣，脫口反問：「爸，你怎麼知道？」
周所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檸檸喊她爸喊那麼大聲，我又不是聾子。
整棟樓都聽見了！」
周逸嘻嘻一笑：「怎麼了？我和江心檸出去玩不是很正常嗎？我們從小就這樣啊。」
周所眯起眼睛，盯著兒子那藏不住的笑意，搖頭道：「你這笑得不對勁。」
聽到父親的話，周逸反問道：「哪裡不對勁了？」
周所放下手機，刑警出身的銳利眼神掃過兒子：「真要我說？」
周逸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強撐著講道：「你說。」
「好。」
周所食指輕輕點了點桌面，開始了他的分析：「第一，你的笑容我沒見過。你平時的笑容和剛剛那種笑是不一樣的，簡單點跟你說吧。」
「首先是你的眼神，然後是笑容的狀態，不像是因為玩的很開心，更像是在回味。」
周逸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吭聲。
「第二，行為。」
周所繼續講道：「檸檸那丫頭剛才在樓下喊得那麼歡。你倆從小一起長大沒錯，一起出去玩也正常。」
「但最近頻率是不是太高了點？上周剛出去過，今天又出去？」
周所頓了頓，眼神更銳利了：「還有，你剛才眼睛沒看我。人在緊張或者說謊時，這個動作很常見。」
周逸感覺手心有點冒汗。
周所對他太了解了。
「最後，我問一下，你們去哪裡玩了。」
「貓咖和電玩城。」
周所微微一笑：「那麼第三點就出來了。」
「你之前發消息給你媽說是和同學出去玩。正常來講，貓咖這種地方，你一般不會想著去的。」
「怎麼沒了，貓貓不是挺可愛的？再說了，我是和同學一起去啊！」周逸下意識的反駁道。
但解釋完了之後，周所笑的更燦爛了。
「你說「和同學一起」的時候聲音很大，你在刻意的強調。」
「不是，那我是在和你說是因為我和同學一起去的，所以我才會去貓咖啊！
」
周逸還想解釋什麼，卻聽到周所開口道：「可是以前你不會這麼著急的。」
周逸一愣。
而周所的分析還在繼續。
「所以綜合以上。異常的生理反應、偏離常態的行為模式、以及行為與藉口間的漏洞。」
周所下了結論：「你小子是不是在跟檸檸那丫頭談戀愛了？或者至少，正處於某個讓你特別愉悅的情感發展階段。」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周逸張了張嘴，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多那麼一嘴幹嘛呢？
簡直是自投羅網嘛。
他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卻一片空白。
周偉峰看著兒子這明顯被戳中心事的反應，反而收斂了剛才那銳利的審視目光。
他站起身，走到周逸面前，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周逸的肩膀。
這突如其來的接觸讓周逸身體微微一震，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眼中帶著緊張和忐忑。
他已經做好了被嚴厲訓斥的心理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並未落下。
周偉峰的目光變得平和，他看著兒子略顯緊繃的臉問道：「真喜歡？」
沒有質問，沒有指責，只有一種確認。
周逸愣了一下，隨即對上父親的眼睛。
在那雙目光深處，他看到了理解而非純粹的反對。
緊繃的心弦陡然一松，那份被看穿的緊張化作了坦然的勇氣。
他沒有絲毫猶豫，非常鄭重地點了點頭：「嗯，真喜歡。」
看著周逸眼中那份認真和堅定，周所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衡量著什麼。
最終，他緩緩開口：「好。我可以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也可以不跟你媽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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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的心猛地提起，他知道這「可以」後面必然有條件。
果然，周偉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成績。」
「談戀愛，可以。但成績是底線。你倆的成績要穩住，最好還能一起往上走。要是因為這事兒影響了學習，就沒得商量了。」
他語氣嚴肅，這是作為父親最核心的關切。
接著，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分寸和尊重。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檸檸她爸那邊，你自己心裡有數。你們現在還是學生，在學校、在外面，包括在小區里，行為舉止都要有分寸。」
「別讓我或者她爸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場面，更別讓人家父母覺得你輕浮，不尊重人家閨女。懂嗎？」
周偉峰的目光牢牢鎖住周逸：「這兩點，能做到嗎？」
周逸只覺得壓在心頭的大石瞬間移開了大半。
父親沒有強硬反對，反而給了理解和空間。
雖然給出了條件，但這兩點要求本身與他和江心檸的共識完全一致，甚至是他想守護這段感情的動力所在。
他看著父親，沒有絲毫猶豫地再次點頭：「能！」
看著兒子鄭重的承諾，周偉峰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言出必行，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周偉峰轉身走回了沙發，重新拿起手機，仿佛剛才那番對話從未發生過。
周逸站在原地，看著父親寬厚的背影融進沙發投下的陰影里。
「謝謝————爸。」
周偉峰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