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公道自有陪審團
第170章 公道自有陪審團
「我記得，有什麼事嗎？」
房素之前幫過他這個忙。也是第一次聽張琦說這件事。
張琦道：「今天，春令營去希望小學裡做活動，臨時決定在學校里跟學生們一起吃午餐。然後，就出事了，小學生們吃的午餐，令人作嘔。」
「啊？」
房素一愣，像她這種出身，都很難想像見到了怎樣的畫面。
張琦淡然道：「裡面的肉，用的是淋巴肉。還有蝦仁，可能都不知道幾年幾個月了，都發臭了，用來炒蛋。大米也不行，顏色發烏，有一種哈喇味，一看就是那種只能用來釀造工業酒精的陳米。」
「這幫混蛋！」
房素很憤怒。
張琦則很平靜，沉聲道：「素素姐，我這是跟你說，你可能體會不到。當時的畫面，很多春令營的女生，都有點作嘔。很多人都崩潰了。後續在小學裡的活動也都取消了，都回賓館休息了。」
房素咬牙道：「我這就去安排，讓調查組下去！」
「素素姐，這事我暫時壓下去了，可未必能壓太久。」張琦的話術跟對付胡秘書差不多，「我們這次春令營里的保送生，有幾個學生來頭很大，感覺出身不比你差。」
「你處置好了嗎？」
房素麵色微變。
這跟她個人無關，不過這事一旦傳揚開，影響的是她單位的名聲。她這種單位很特殊，就靠著社會聲望和公信力生存的，要有最好的社會形象，才能募集到最多的善款。
這是集體榮譽感。
她要想辦法干預。
張琦道：「暫時捂住了，市里那邊也知道了，也在緊急處理。不過，我還是覺得要趕快，這保送生都是小孩兒，要是引來記者，那就麻煩了。
「好，我知道了。」房素深吸了一口氣，「還有別的事嗎？」
「暫時就這些。
張琦守口如瓶。
始終都沒跟她說過回扣的事。
這事不著急。
說的太早，就輕拿輕放輕描淡寫的處理了，沒啥意思。
要動手，就必須是重拳出擊！
臭水溝里惡臭，解決辦法是挖溝，把裡面的淤泥、垃圾都清走。而不是找關係，穿著一層防護罩，只顧保護好自己，然後接著同流合污。
受到午餐影響，同學們都沒興趣了，本來晚上還說一起去KTV里唱歌，安排也取消了。
晚飯也只是簡單吃了點。
全窩在賓館裡。
張琦就省心多了，晚上有空開車送皙寧和清洛回家，也有更多的時間去唐茵那裡上課了。
到了上午九點。
張琦把大家都叫到了白靜月老師的房間，跟他們發表了一通講話。
說昨天的事情，就是一次真實的社會體驗。
——
過去，你們見到的都是水面上的世界。
其實還有水下世界。
不要灰心、不要氣餒。
我們清華人的責任，就是憑自己的努力，讓這個社會變得更公平、更開放、更自由、
更美好。
昨天，我們已經認識到了食品安全的危機。
今天，我們要沿著食品安全這條路，接著探訪！
回去穿衣服，準備出發！
今天的課題，是圍繞著快樂卷壽司店和金家叉燒飯兩家校外連鎖店，探索由中央廚房統一調控的預製模式在食品安全管控中的優缺點。
這就把春令營的積極性又調動起來。
否則發生了昨天那種事，有個別同學都有點心灰意冷，都想打退堂鼓了。
上車出發，去二中。
在路上，張琦給小舅撥打電話：「在路上。」
小舅言簡意賅：「都在。」
很快，到了二中正門。
直接去壽司店。
遠遠的，就看見了四個社會青年，站在壽司店的門口。
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
頭髮都是打薄過的直立款，妥妥的殺馬特風格。
一個瘦的像麻杆，手裡拿著短棍；一個身形微胖，手裡拎著棒子。
還有兩個，嘴裡叼著菸捲，胳膊上都刺著紋身，頭髮顏色都染了，手裡倒是沒什麼武器，都是趾高氣昂、指指點點。
張琦看見，微微搖頭。
只覺得這幾個小年輕，渾身透著一股廉價的社會氣。
「女生靠後，男生跟我來！」
張琦下車，做好安排。
這架勢一看都不對勁，保送生們都是在蜜罐里長大的，哪見過這種世面？好奇、畏懼中又帶著幾分興奮，都想湊上前去，想看看情況。
尤其是女孩子，都有力量崇拜。
都想看看這幾天春令營交往中「心儀」的男孩子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會不會很勇敢。
膽小鬼沒人會喜歡。
張琦帶著25個男生，走過去。
遠遠的就能聽見叫囂。
「開門！姓喬的，裝死呢？欠的錢，該還了！」
領頭抽菸的小青年，雙手插在工裝短褲兜里，大喊了一嗓子。
「喬哥，識相點吧，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讓兄弟幾個為難！」
另一個胳膊上紋龍的小青年，語氣還算客氣。
領頭小青年身上去，在門上踹了一腳，冷冷道：「喬德海！我告訴你，你要是再當縮頭烏龜，老子這就把你店給砸了！不信咱就是試試！我最後給你十分鐘！」
「喬哥，趕緊的吧，差不多行了！」
旁邊小弟在旁嚷嚷。
「你們先別靠近。」張琦背著手，先走過去，問道，「怎麼回事？」
「你誰啊？」
小青年瞥他一眼，又看了眼身後二十多個小伙子，心中震撼。
心說這不會是喬德海找來的兄弟吧？
這麼多人？
張琦沒搭理他，見壽司店門從裡面鎖上了，就大聲喊道：「喬總，我是張琦，出來說話！」
小舅這才現身。
看到了店外的情況，演戲的經驗多了，也就熟練了。
喬德海不慌不忙的打開門，很無奈的道：「不是我不開門，這些人來鬧事。」
「鬧事？」
張琦眯著眼睛，略帶幾分質問。
小青年把嘴裡的菸頭狠狠往地上一甩，罵罵咧咧的說：「喬德海，你要點臉！你欠我們10萬塊錢，還怪我們鬧事？」
「10萬塊錢？怎麼回事？」
張琦不動聲色的向身後的同學們招招手，讓他們靠近點。
這時別說男生了，連女生都靠前了。
那四個小青年看起來社會氣很足，好像危險性並不高。張代表頂在最前面了，就給足了大家安全感。要湊上前區聽聽怎麼回事。
喬德海嘆了口氣，「我真沒欠錢。」
張琦正色道：「喬總，朗朗乾坤，人家還能誣陷你？肯定是有你做到的不到位的地方，你把這事說清楚，我們這些人來給你評評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小青年一聽，挺高興。
感覺這小子不像找茬的。
喬德海沉聲道：「那就得從頭說起了。」
「不著急，慢慢說！」張琦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同學們，「大家認真聽喬總說的話，這次咱們就是陪審團，來斷一斷這檔公案！」
這積極性，一下就被調動起來。
這些蜜罐里長大的保送生，哪見過這種事？只覺得來加入春令營這幾天，見過的世面比過去十七八年見過的都要多。
喬德海就明白了大外甥的意思，緩緩道：「一開始，我們快樂卷壽司店，跟全國慈善總會的唐川分會合作，加入了一個愛心午餐項目————」
「什麼？」
話沒說完，就被一個女生打斷了，一臉震驚。
喬德海道：「愛心午餐項目，就是慈善機構出錢，為一些希望小學、打工子弟小學和福利小學提供免費午餐。一開始，我們的壽司卷也成了供應商。」
「嘶！」
這話一出，所有同學都變了臉色。
昨天中午那一幕，又都浮現在眼前。
真是無巧不成書！
竟然又撞上了那個愛心午餐項目！
喬德海尚不清楚內情，只是按照大外甥的意思，一五一十的說：「我們的壽司卷用料、選料都是最好的，而且可以說是最乾淨衛生的餐飲。我們很高興能為小學生供餐，保准他們能在喜歡吃的基礎上，確保健康衛生。卻沒想到，意外來了。」
張琦問：「什麼意外？」
喬德海道：「對方有人跟我們索要回扣。」
「回扣？」
張琦瞪大眼睛。
身後的其他同學，也一樣是吃驚的表情。
喬德海點了點頭，沉聲又痛惜的說：「壽司多貴啊，你們誰要是吃過，就能知道。我家的壽司，一盒才五六塊錢，還要確保食品安全，根本就沒有利潤空間。我們沒法給回扣。他們不依不饒，合作就終止了。」
「喬德海，你說那些都沒用！我不管什麼回扣不會扣，我只知道，你欠了10萬塊錢，你今天要是還不給錢，我就砸店！我呂三在街面上也不是混一天兩天了，我說到做到！」
呂三伸出紋著龍的胳膊，囂張跋扈。
喬德海冷冷道：「我欠誰錢了？我不給回扣，就是欠你們錢？還有沒有天理？供餐的收入，一半要拿給你們當回扣————你們這樣搞，給孩子們的愛心午餐，能是什麼成色？是不是連病死的老母豬肉都要上？！」
這話一出，就好像點燃了火藥桶。
張琦身後的春令營班同學，一下就炸了。
昨天中午的憤怒，積累到現在，早就讓很多人都崩潰了。
沒想到，原因在這裡！
「太過分了！太沒底線了！」
「無法無天！」
「卑鄙！」
「張代表，這些人在敲詐勒索，趕緊報警！」
「我記得，有什麼事嗎？」
房素之前幫過他這個忙。也是第一次聽張琦說這件事。
張琦道：「今天，春令營去希望小學裡做活動，臨時決定在學校里跟學生們一起吃午餐。然後，就出事了，小學生們吃的午餐，令人作嘔。」
「啊？」
房素一愣，像她這種出身，都很難想像見到了怎樣的畫面。
張琦淡然道：「裡面的肉，用的是淋巴肉。還有蝦仁，可能都不知道幾年幾個月了，都發臭了，用來炒蛋。大米也不行，顏色發烏，有一種哈喇味，一看就是那種只能用來釀造工業酒精的陳米。」
「這幫混蛋！」
房素很憤怒。
張琦則很平靜，沉聲道：「素素姐，我這是跟你說，你可能體會不到。當時的畫面，很多春令營的女生，都有點作嘔。很多人都崩潰了。後續在小學裡的活動也都取消了，都回賓館休息了。」
房素咬牙道：「我這就去安排，讓調查組下去！」
「素素姐，這事我暫時壓下去了，可未必能壓太久。」張琦的話術跟對付胡秘書差不多，「我們這次春令營里的保送生，有幾個學生來頭很大，感覺出身不比你差。」
「你處置好了嗎？」
房素麵色微變。
這跟她個人無關，不過這事一旦傳揚開，影響的是她單位的名聲。她這種單位很特殊，就靠著社會聲望和公信力生存的，要有最好的社會形象，才能募集到最多的善款。
這是集體榮譽感。
她要想辦法干預。
張琦道：「暫時捂住了，市里那邊也知道了，也在緊急處理。不過，我還是覺得要趕快，這保送生都是小孩兒，要是引來記者，那就麻煩了。
「好，我知道了。」房素深吸了一口氣，「還有別的事嗎？」
「暫時就這些。
張琦守口如瓶。
始終都沒跟她說過回扣的事。
這事不著急。
說的太早，就輕拿輕放輕描淡寫的處理了，沒啥意思。
要動手，就必須是重拳出擊！
臭水溝里惡臭，解決辦法是挖溝，把裡面的淤泥、垃圾都清走。而不是找關係，穿著一層防護罩，只顧保護好自己，然後接著同流合污。
受到午餐影響，同學們都沒興趣了，本來晚上還說一起去KTV里唱歌，安排也取消了。
晚飯也只是簡單吃了點。
全窩在賓館裡。
張琦就省心多了，晚上有空開車送皙寧和清洛回家，也有更多的時間去唐茵那裡上課了。
到了上午九點。
張琦把大家都叫到了白靜月老師的房間，跟他們發表了一通講話。
說昨天的事情，就是一次真實的社會體驗。
——
過去，你們見到的都是水面上的世界。
其實還有水下世界。
不要灰心、不要氣餒。
我們清華人的責任，就是憑自己的努力，讓這個社會變得更公平、更開放、更自由、
更美好。
昨天，我們已經認識到了食品安全的危機。
今天，我們要沿著食品安全這條路，接著探訪！
回去穿衣服，準備出發！
今天的課題，是圍繞著快樂卷壽司店和金家叉燒飯兩家校外連鎖店，探索由中央廚房統一調控的預製模式在食品安全管控中的優缺點。
這就把春令營的積極性又調動起來。
否則發生了昨天那種事，有個別同學都有點心灰意冷，都想打退堂鼓了。
上車出發，去二中。
在路上，張琦給小舅撥打電話：「在路上。」
小舅言簡意賅：「都在。」
很快，到了二中正門。
直接去壽司店。
遠遠的，就看見了四個社會青年，站在壽司店的門口。
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
頭髮都是打薄過的直立款，妥妥的殺馬特風格。
一個瘦的像麻杆，手裡拿著短棍；一個身形微胖，手裡拎著棒子。
還有兩個，嘴裡叼著菸捲，胳膊上都刺著紋身，頭髮顏色都染了，手裡倒是沒什麼武器，都是趾高氣昂、指指點點。
張琦看見，微微搖頭。
只覺得這幾個小年輕，渾身透著一股廉價的社會氣。
「女生靠後，男生跟我來！」
張琦下車，做好安排。
這架勢一看都不對勁，保送生們都是在蜜罐里長大的，哪見過這種世面？好奇、畏懼中又帶著幾分興奮，都想湊上前去，想看看情況。
尤其是女孩子，都有力量崇拜。
都想看看這幾天春令營交往中「心儀」的男孩子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會不會很勇敢。
膽小鬼沒人會喜歡。
張琦帶著25個男生，走過去。
遠遠的就能聽見叫囂。
「開門！姓喬的，裝死呢？欠的錢，該還了！」
領頭抽菸的小青年，雙手插在工裝短褲兜里，大喊了一嗓子。
「喬哥，識相點吧，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讓兄弟幾個為難！」
另一個胳膊上紋龍的小青年，語氣還算客氣。
領頭小青年身上去，在門上踹了一腳，冷冷道：「喬德海！我告訴你，你要是再當縮頭烏龜，老子這就把你店給砸了！不信咱就是試試！我最後給你十分鐘！」
「喬哥，趕緊的吧，差不多行了！」
旁邊小弟在旁嚷嚷。
「你們先別靠近。」張琦背著手，先走過去，問道，「怎麼回事？」
「你誰啊？」
小青年瞥他一眼，又看了眼身後二十多個小伙子，心中震撼。
心說這不會是喬德海找來的兄弟吧？
這麼多人？
張琦沒搭理他，見壽司店門從裡面鎖上了，就大聲喊道：「喬總，我是張琦，出來說話！」
小舅這才現身。
看到了店外的情況，演戲的經驗多了，也就熟練了。
喬德海不慌不忙的打開門，很無奈的道：「不是我不開門，這些人來鬧事。」
「鬧事？」
張琦眯著眼睛，略帶幾分質問。
小青年把嘴裡的菸頭狠狠往地上一甩，罵罵咧咧的說：「喬德海，你要點臉！你欠我們10萬塊錢，還怪我們鬧事？」
「10萬塊錢？怎麼回事？」
張琦不動聲色的向身後的同學們招招手，讓他們靠近點。
這時別說男生了，連女生都靠前了。
那四個小青年看起來社會氣很足，好像危險性並不高。張代表頂在最前面了，就給足了大家安全感。要湊上前區聽聽怎麼回事。
喬德海嘆了口氣，「我真沒欠錢。」
張琦正色道：「喬總，朗朗乾坤，人家還能誣陷你？肯定是有你做到的不到位的地方，你把這事說清楚，我們這些人來給你評評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小青年一聽，挺高興。
感覺這小子不像找茬的。
喬德海沉聲道：「那就得從頭說起了。」
「不著急，慢慢說！」張琦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同學們，「大家認真聽喬總說的話，這次咱們就是陪審團，來斷一斷這檔公案！」
這積極性，一下就被調動起來。
這些蜜罐里長大的保送生，哪見過這種事？只覺得來加入春令營這幾天，見過的世面比過去十七八年見過的都要多。
喬德海就明白了大外甥的意思，緩緩道：「一開始，我們快樂卷壽司店，跟全國慈善總會的唐川分會合作，加入了一個愛心午餐項目————」
「什麼？」
話沒說完，就被一個女生打斷了，一臉震驚。
喬德海道：「愛心午餐項目，就是慈善機構出錢，為一些希望小學、打工子弟小學和福利小學提供免費午餐。一開始，我們的壽司卷也成了供應商。」
「嘶！」
這話一出，所有同學都變了臉色。
昨天中午那一幕，又都浮現在眼前。
真是無巧不成書！
竟然又撞上了那個愛心午餐項目！
喬德海尚不清楚內情，只是按照大外甥的意思，一五一十的說：「我們的壽司卷用料、選料都是最好的，而且可以說是最乾淨衛生的餐飲。我們很高興能為小學生供餐，保准他們能在喜歡吃的基礎上，確保健康衛生。卻沒想到，意外來了。」
張琦問：「什麼意外？」
喬德海道：「對方有人跟我們索要回扣。」
「回扣？」
張琦瞪大眼睛。
身後的其他同學，也一樣是吃驚的表情。
喬德海點了點頭，沉聲又痛惜的說：「壽司多貴啊，你們誰要是吃過，就能知道。我家的壽司，一盒才五六塊錢，還要確保食品安全，根本就沒有利潤空間。我們沒法給回扣。他們不依不饒，合作就終止了。」
「喬德海，你說那些都沒用！我不管什麼回扣不會扣，我只知道，你欠了10萬塊錢，你今天要是還不給錢，我就砸店！我呂三在街面上也不是混一天兩天了，我說到做到！」
呂三伸出紋著龍的胳膊，囂張跋扈。
喬德海冷冷道：「我欠誰錢了？我不給回扣，就是欠你們錢？還有沒有天理？供餐的收入，一半要拿給你們當回扣————你們這樣搞，給孩子們的愛心午餐，能是什麼成色？是不是連病死的老母豬肉都要上？！」
這話一出，就好像點燃了火藥桶。
張琦身後的春令營班同學，一下就炸了。
昨天中午的憤怒，積累到現在，早就讓很多人都崩潰了。
沒想到，原因在這裡！
「太過分了！太沒底線了！」
「無法無天！」
「卑鄙！」
「張代表，這些人在敲詐勒索，趕緊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