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只是還不夠強
沒得到回應。
「……」趙流雲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性格有點小問題」。
難怪雲姨先前特意囑咐他多多包容。
說是慢慢相處，可從頭到尾也沒提過什麼時候能讓他和葉泠泠正式見上一面。
這純粹是一個抑鬱症少女啊！
他能讀取到她情緒中的波動，冷淡之中，還摻雜著幾分不願顯露的社恐。
能加入天斗皇家學院戰隊，真是難為她了……
想來，是避免相親加深她心中的偏見？
趙流雲心中暗嘆幾聲，隨即提起精神。
他恰好是這方面的專家！
【催眠】是心理神技，連唐三都能在不知不覺間被他牽動心神，自然也能將葉泠泠心中積蓄的壓力紓解。
只是稍稍撥動了她心緒中那絲對陌生人的微弱困惑，沒有進一步糾纏。
社恐需要時間來慢慢適應，而孤冷需得有困惑再轉為好奇進而覆蓋。
如同一潭沉寂的湖水，總得等待恰當的微風，才能重新漾開漣漪。
性格的糾正不是一時之功，強求反而容易適得其反。
慢慢來吧。
……
與葉泠泠的初次接觸，並未在趙流雲心中掀起絲毫波瀾。
該去坐診就繼續坐診，仿佛這場短暫的相遇從未發生。
但被【催眠】悄然放大的疑惑，卻如一顆悄然萌芽的種子，激發了葉泠泠對剛才預備客卿的些許了解欲望。
回房的途中，她偶遇府中的管家，念頭一轉，輕聲喚住了他：「那個趙流雲，是個什麼來歷？」
管家道：「回小姐，流雲少爺是聞溪長老推薦，老爺與夫人招攬的天驕魂師，天資卓絕，因此被授予預備客卿之位。」
「天資卓絕……」葉泠泠輕喃一聲，眼中掠過一絲不以為意，隨即斂去所有情緒，歸於沉寂。
不論是誰，只要不來擾她清淨，便與她毫無干係。
暗處注視的雲瑛不由扶額輕嘆，女兒這般性子，實在令人頭疼。
趙流雲不知有人正在苦惱。
他只日復一日地埋首於葉家藏書閣中，如饑似渴地翻閱著各類魂師典籍，仿佛老鼠跌入米缸，樂此不疲。
每日午後，也準時去醫館坐診看病，【醫師】職業經驗也隨之穩步積累。
……
時光如流水，兩月從指尖划過。
「泠泠姐。」趙流雲又一次在廊下遇見葉泠泠。
她每周歸家，兩月下來，偶遇不在少數，二人倒也漸漸熟稔了幾分。
「嗯。」葉泠泠淡淡應聲。
嗓音清泠如碎玉，卻透著一股疏離的空寂，仿佛世間萬物皆不入她眼。
一如既往的空洞、冷寂。
習慣性地以【催眠】撩動她心底那絲早已從困惑轉為好奇的心緒，趙流雲打完招呼正想離去，卻聽身後傳來一聲輕喚。
「哎——等等。」
葉泠泠遲疑一瞬，終究是叫住了他。
「泠泠姐還有何事？」趙流雲回身，面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心中卻一陣暗喜：「終於來了！」
兩月來的相見，早已消融了初時的生疏。
那一縷被滋養成長的好奇，終究壓過了她慣有的孤冷。
隨葉泠泠行至庭院一角的涼亭中，微風拂過亭檐，帶起幾片落葉。
只聽她問道：「父親與母親皆誇你天賦非凡，不知你如今魂力多少？」
趙流雲平淡回覆：「24級，大魂師。」
兩月時間，以每晚努力冥想，循序漸進、非暴力拉升加經驗的節奏，還不足以讓人升1級。
這個等級在他看來不過尋常，但葉泠泠卻已睜大了雙眸，難掩驚色。
這就是趙流雲兩月的成果，她在相對熟識的人面前，並非全無情緒波動。
葉泠泠14歲，也才27級而已。
她驚訝極了，難以抑制自己的震驚：「你，你才幾歲啊。」
趙流雲道：「十歲，接近十一了。」
「……」
葉泠泠感覺自己受到了暴擊，半晌未能言語。
「喲，在聊天呢？我家泠泠竟會主動與人交談，這可真是件稀罕事。」一道溫婉女聲忽然介入。
「媽~！」
葉泠泠見到來人，又感受到話中那幾分調侃之意，黑紗遮掩下的臉頰不由泛起淡淡粉光。
「雲姨。」趙流雲起身問好，準備離去，「你們聊，我先告退。」
「唉~流雲啊！」雲瑛把他叫住。
趙流雲腳步一頓。
「人不是鐵打的，你該休息一下了。」
「來到天斗城兩月有餘，你可曾細緻賞過城中景致？可曾有過片刻閒暇？」
「修行之道，貴在張弛有度，你可明白？」
雲瑛微笑著，語氣溫和卻不容推拒：「就讓泠泠帶著你四處走走吧。」
主母既已開口，自然沒有拒絕的餘地。
兩人連同兩名魂王護衛站在府門前發呆。
趙流雲望向身旁少女：「……所以，泠泠姐，我們現在該去哪兒？」
「隨便走走吧……」」葉泠泠低聲應道。
她素來心無定見，慣於隨遇而安，鮮少自作主張。
說是隨意，便當真漫無目的地信步而行。
沿長街緩步向前，不覺間竟行至一處人跡罕至的河岸。
水面碎金閃爍，隨清風柔柔蕩漾，映著天光雲影。
葉泠泠駐足在河畔，凝望著潺潺流動的河水，忽然想起方才被母親打斷、尚未問出口的話。
「趙流雲，你為什麼能修行得這麼快呢？」
趙流雲心念電轉，思緒如電光般掠過腦海，沉聲回道：「因為我別無選擇。」
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出身卑微，看盡世間沒有力量之人如草芥般匍匐的姿態。」
「我不甘如此，我要親手握住自己的命運！」
「除了堅定信念，努力修行，沒有別的路能走。」
其實還有死路一條……
趙流雲在心中默默吐槽。
「哦~」葉泠泠再度陷入沉默，看似凝神思索，實則心神恍惚，不知魂歸何處。
等她到一定的年齡，父親會選擇主動死亡，讓她誕下下一位九心海棠的傳人。
葉泠泠不願承受這份沉甸甸的宿命，每當想到自己終有一日也將步上同樣的後塵，她的心便如墜冰窟。
只想掙脫這無形的枷鎖，逃離這令人窒息的輪迴。
可父母在上，又怎能丟棄傳承九心海棠的責任？
前路茫茫，未知的迷霧籠罩內心，葉泠泠有些無所適從。
趙流雲捕捉到她心緒的波動，繼續開口，聲音如金石相擊，鏗鏘有力：「最重要的是信念，必須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
「沒錯！」
趙流雲聲如洪鐘：「我堅信自己終將踏足魂師巔峰！」
「封號斗羅不過起點，絕世斗羅亦非終點。我要走向更高處，觸摸那無人企及之境！」
「為此，我願傾盡所有，日夜不輟。」
「而信念，終將回饋於我！」
葉泠泠依舊保持高冷，心中卻如投石入湖，漣漪層層盪開。
【催眠】！
趙流雲毫不猶豫地將這道心緒放大。
不然時間久了，恐又被她孤寂的性子壓下去。
「回家吧……」葉泠泠失了閒逛的心思。
九心海棠、信念……這幾個詞在她腦海中不停碰撞，思緒如亂麻般糾纏。
……
一周之後，葉泠泠再次回到府中。
她從父親那兒拿到更多關於趙流雲的資料，來找到令她心緒不寧的當事人。
「你不過先天5級，哪裡來的底氣，妄言封號斗羅乃至更高之境？」
看似質問，隱隱透出幾分動搖——她素來隨波逐流的心念，第一次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聲音不再像從前那般對萬事漠然，反倒裹挾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波瀾。
死水開始活躍了！
趙流雲雙眸粲然如星，不閃不避，正色道：「這並不衝突，先天魂力不是衡量一切的標尺。」
「若只因旁人認定『不可能』，便自己畫地為牢，才是真正斷送了一切可能。」
「即便……是九心海棠的武魂限制？」葉泠泠幽幽一嘆。
趙流雲沉默良久，猛然抬頭，目光如刀：「即便是九心海棠的武魂限制！」
「修行一道，須得抱有『前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的想法。」
「若眼下無解，只是……還不夠強！」
「封號斗羅不行，便去衝擊巔峰斗羅；再不行，便踏上九十九級絕世之境。」
「再往上，尚有百級成神的傳說。」
「天地浩渺，世界博大，沒有任何絕對可言。」
「……」趙流雲總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性格有點小問題」。
難怪雲姨先前特意囑咐他多多包容。
說是慢慢相處，可從頭到尾也沒提過什麼時候能讓他和葉泠泠正式見上一面。
這純粹是一個抑鬱症少女啊！
他能讀取到她情緒中的波動，冷淡之中，還摻雜著幾分不願顯露的社恐。
能加入天斗皇家學院戰隊，真是難為她了……
想來，是避免相親加深她心中的偏見？
趙流雲心中暗嘆幾聲，隨即提起精神。
他恰好是這方面的專家！
【催眠】是心理神技，連唐三都能在不知不覺間被他牽動心神，自然也能將葉泠泠心中積蓄的壓力紓解。
只是稍稍撥動了她心緒中那絲對陌生人的微弱困惑，沒有進一步糾纏。
社恐需要時間來慢慢適應，而孤冷需得有困惑再轉為好奇進而覆蓋。
如同一潭沉寂的湖水，總得等待恰當的微風，才能重新漾開漣漪。
性格的糾正不是一時之功，強求反而容易適得其反。
慢慢來吧。
……
與葉泠泠的初次接觸，並未在趙流雲心中掀起絲毫波瀾。
該去坐診就繼續坐診，仿佛這場短暫的相遇從未發生。
但被【催眠】悄然放大的疑惑，卻如一顆悄然萌芽的種子，激發了葉泠泠對剛才預備客卿的些許了解欲望。
回房的途中，她偶遇府中的管家，念頭一轉，輕聲喚住了他：「那個趙流雲，是個什麼來歷？」
管家道：「回小姐，流雲少爺是聞溪長老推薦，老爺與夫人招攬的天驕魂師，天資卓絕，因此被授予預備客卿之位。」
「天資卓絕……」葉泠泠輕喃一聲，眼中掠過一絲不以為意，隨即斂去所有情緒，歸於沉寂。
不論是誰，只要不來擾她清淨，便與她毫無干係。
暗處注視的雲瑛不由扶額輕嘆，女兒這般性子，實在令人頭疼。
趙流雲不知有人正在苦惱。
他只日復一日地埋首於葉家藏書閣中，如饑似渴地翻閱著各類魂師典籍，仿佛老鼠跌入米缸，樂此不疲。
每日午後，也準時去醫館坐診看病，【醫師】職業經驗也隨之穩步積累。
……
時光如流水，兩月從指尖划過。
「泠泠姐。」趙流雲又一次在廊下遇見葉泠泠。
她每周歸家，兩月下來，偶遇不在少數，二人倒也漸漸熟稔了幾分。
「嗯。」葉泠泠淡淡應聲。
嗓音清泠如碎玉，卻透著一股疏離的空寂，仿佛世間萬物皆不入她眼。
一如既往的空洞、冷寂。
習慣性地以【催眠】撩動她心底那絲早已從困惑轉為好奇的心緒，趙流雲打完招呼正想離去，卻聽身後傳來一聲輕喚。
「哎——等等。」
葉泠泠遲疑一瞬，終究是叫住了他。
「泠泠姐還有何事？」趙流雲回身，面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心中卻一陣暗喜：「終於來了！」
兩月來的相見，早已消融了初時的生疏。
那一縷被滋養成長的好奇，終究壓過了她慣有的孤冷。
隨葉泠泠行至庭院一角的涼亭中，微風拂過亭檐，帶起幾片落葉。
只聽她問道：「父親與母親皆誇你天賦非凡，不知你如今魂力多少？」
趙流雲平淡回覆：「24級，大魂師。」
兩月時間，以每晚努力冥想，循序漸進、非暴力拉升加經驗的節奏，還不足以讓人升1級。
這個等級在他看來不過尋常，但葉泠泠卻已睜大了雙眸，難掩驚色。
這就是趙流雲兩月的成果，她在相對熟識的人面前，並非全無情緒波動。
葉泠泠14歲，也才27級而已。
她驚訝極了，難以抑制自己的震驚：「你，你才幾歲啊。」
趙流雲道：「十歲，接近十一了。」
「……」
葉泠泠感覺自己受到了暴擊，半晌未能言語。
「喲，在聊天呢？我家泠泠竟會主動與人交談，這可真是件稀罕事。」一道溫婉女聲忽然介入。
「媽~！」
葉泠泠見到來人，又感受到話中那幾分調侃之意，黑紗遮掩下的臉頰不由泛起淡淡粉光。
「雲姨。」趙流雲起身問好，準備離去，「你們聊，我先告退。」
「唉~流雲啊！」雲瑛把他叫住。
趙流雲腳步一頓。
「人不是鐵打的，你該休息一下了。」
「來到天斗城兩月有餘，你可曾細緻賞過城中景致？可曾有過片刻閒暇？」
「修行之道，貴在張弛有度，你可明白？」
雲瑛微笑著，語氣溫和卻不容推拒：「就讓泠泠帶著你四處走走吧。」
主母既已開口，自然沒有拒絕的餘地。
兩人連同兩名魂王護衛站在府門前發呆。
趙流雲望向身旁少女：「……所以，泠泠姐，我們現在該去哪兒？」
「隨便走走吧……」」葉泠泠低聲應道。
她素來心無定見，慣於隨遇而安，鮮少自作主張。
說是隨意，便當真漫無目的地信步而行。
沿長街緩步向前，不覺間竟行至一處人跡罕至的河岸。
水面碎金閃爍，隨清風柔柔蕩漾，映著天光雲影。
葉泠泠駐足在河畔，凝望著潺潺流動的河水，忽然想起方才被母親打斷、尚未問出口的話。
「趙流雲，你為什麼能修行得這麼快呢？」
趙流雲心念電轉，思緒如電光般掠過腦海，沉聲回道：「因為我別無選擇。」
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出身卑微，看盡世間沒有力量之人如草芥般匍匐的姿態。」
「我不甘如此，我要親手握住自己的命運！」
「除了堅定信念，努力修行，沒有別的路能走。」
其實還有死路一條……
趙流雲在心中默默吐槽。
「哦~」葉泠泠再度陷入沉默，看似凝神思索，實則心神恍惚，不知魂歸何處。
等她到一定的年齡，父親會選擇主動死亡，讓她誕下下一位九心海棠的傳人。
葉泠泠不願承受這份沉甸甸的宿命，每當想到自己終有一日也將步上同樣的後塵，她的心便如墜冰窟。
只想掙脫這無形的枷鎖，逃離這令人窒息的輪迴。
可父母在上，又怎能丟棄傳承九心海棠的責任？
前路茫茫，未知的迷霧籠罩內心，葉泠泠有些無所適從。
趙流雲捕捉到她心緒的波動，繼續開口，聲音如金石相擊，鏗鏘有力：「最重要的是信念，必須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
「沒錯！」
趙流雲聲如洪鐘：「我堅信自己終將踏足魂師巔峰！」
「封號斗羅不過起點，絕世斗羅亦非終點。我要走向更高處，觸摸那無人企及之境！」
「為此，我願傾盡所有，日夜不輟。」
「而信念，終將回饋於我！」
葉泠泠依舊保持高冷，心中卻如投石入湖，漣漪層層盪開。
【催眠】！
趙流雲毫不猶豫地將這道心緒放大。
不然時間久了，恐又被她孤寂的性子壓下去。
「回家吧……」葉泠泠失了閒逛的心思。
九心海棠、信念……這幾個詞在她腦海中不停碰撞，思緒如亂麻般糾纏。
……
一周之後，葉泠泠再次回到府中。
她從父親那兒拿到更多關於趙流雲的資料，來找到令她心緒不寧的當事人。
「你不過先天5級，哪裡來的底氣，妄言封號斗羅乃至更高之境？」
看似質問，隱隱透出幾分動搖——她素來隨波逐流的心念，第一次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聲音不再像從前那般對萬事漠然，反倒裹挾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波瀾。
死水開始活躍了！
趙流雲雙眸粲然如星，不閃不避，正色道：「這並不衝突，先天魂力不是衡量一切的標尺。」
「若只因旁人認定『不可能』，便自己畫地為牢，才是真正斷送了一切可能。」
「即便……是九心海棠的武魂限制？」葉泠泠幽幽一嘆。
趙流雲沉默良久，猛然抬頭，目光如刀：「即便是九心海棠的武魂限制！」
「修行一道，須得抱有『前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的想法。」
「若眼下無解，只是……還不夠強！」
「封號斗羅不行，便去衝擊巔峰斗羅；再不行，便踏上九十九級絕世之境。」
「再往上，尚有百級成神的傳說。」
「天地浩渺，世界博大，沒有任何絕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