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預備客卿與一個嘗試
他的臉色極度陰沉，眼中滿是血絲，拳頭攥得發白。
自己挑釁，卻又剎那被秒，完完全全被釘在恥辱柱上。
皇子的臉都被丟盡了！
弗蘭德安慰著他：
「沐白，這就是精神系魂師的難纏啊。」
他略作停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單是睡夢的話……下次再碰上，不妨試試用疼痛破解。」
他見多識廣，一下就想到了破解之法。
疼痛！
睡眠可由疼痛破解。
若是團隊戰鬥，可由隊友喚醒。
若單人對決，那便只能依靠痛覺與睡意對沖了。
「疼痛？」戴沐白將這兩個字狠狠刻進心裡，「下次，下次我絕對不會再輸給他了！」
「不敢惹事是庸才」深得他心。
皇子的尊嚴讓他將恥辱的落敗謹記在心。
即便明知是史萊克學院理虧在先，他也選擇性地忽略了這個事實。
反而深深記住「趙流雲」這個可恨的名字——這個讓他接連兩次當眾受辱的罪魁禍首。
真是個該死的東西！
陰鬱的眸光在眼底翻湧，戴沐白暗暗發誓將來定要一雪前恥。
對力量的渴望從未如此強烈，他道：「院長，不用休整了，直接去獵魂吧。」
先成為魂尊，獲得第一個千年魂環。
而趙流雲一個22級的小魂師，還不知要多久才能成為魂尊呢。
心中贏了一次，戴沐白胸口的鬱結這才稍稍舒緩。
……
另外一邊，葉家的店鋪。
葉聞溪和時年簡要交流後，在孟鳶遺憾的目光中，將趙流雲拉到一邊。
「小流雲，你天資聰穎，想必也察覺到了。」
「這兩個月，實則是一場考驗。我們不可能僅憑一面之詞便下定論，總需親眼見證你的品性與修行進境。」
結果令人欣喜，趙流雲成長極快，直接長了1級。
為人也懂禮，知恩圖報。
那所謂只要「專注」就能加快修行速度，並非假話。
「我知道。」趙流雲臉上並未露出任何異色，「您是想說？」
「你通過了考驗，可願繼承你師爺的遺願，真正入我葉家，作為一名預備客卿？」
葉聞溪雖然在笑，心中卻覺得過於倉促。
不過區區兩月，完全沒到攤牌的時候。
可是不急不行。
時年來得太過突然，打亂了考察的節奏和原本的計劃。
葉家不能阻止一名天才努力修行，繼續成長。
可以預見趙流雲必然會答應時年。
趙流雲心性純良，時年卻似一坨……
一團墨。
墨染清水，難保澄澈。
此人名聲在外，不得不防。
葉家絕不能坐視良才被他人招攬，若等趙流雲隨其離去，這點情分恐怕再難維繫。
既然時機緊迫，有些話必須在雛鷹展翅前說清，免得煮熟的鴨子飛了。
「我願意。」趙流雲應得乾脆。
只是覺得老爺子似乎話未說盡。
果然，葉聞溪長舒一口氣，轉而提起另一樁秘辛：
「葉家世代傳承武魂名為『九心海棠』，乃天下第一治療系器武魂。」
「雖不能斷肢重生，但治癒之力冠絕當世，號稱『只要有一口氣在，就能把人救活』。」
趙流雲適時表露出一抹驚嘆，眼中還同時多出絲絲探究。
「然而。」葉聞溪嘆惋搖頭，「武魂一脈單傳，每一代只能有一名繼承者，同時存活的九心海棠魂師只能有兩名。」
「而這一任繼承九心海棠武魂的是位女子。」
「您是想說……」趙流雲知道是葉泠泠，但專門提起，顯然別有用意。
葉聞溪緩緩道：「七寶琉璃宗有輔助系魂師配偶不能是輔助系的規矩。」
「我們葉家，同樣如此！」
「輔助系魂師天生缺少戰力，即便招攬再多魂師、經營再廣人脈，終究是外力，唯有尋得一位戰力出眾的伴侶，方能得到不離不棄的支持。」
看似交淺言深，但輔助系魂師若想長久立足，需得將人心納入考量，方方面面皆要周全。
葉聞溪早已摸透趙流雲的性子。
這小孩年紀不大，心智遠超同齡人，比絕大多數成年人都要成熟，。
天才最忌諱欺瞞，一切攤開說明，令他自有判斷與思量，日後才不至於因此生出嫌隙。
果然，是想招我為婿！
趙流雲瞭然，主動細數自身不足：「我年紀還小。」
「你心智成熟。」
「我先天魂力只有五級，比不上那些八九級乃至先天滿魂力的真正天才，可能會在魂帝階段就遇到瓶頸。」
自然是假話，他還沒遇到過瓶頸。
可能是面板的功勞，也可能是天生精神力龐大的益處。
但正是要以缺點為鏡，才能得出準確的判斷。
葉聞溪不緊不慢，逐一反駁：
「先天魂力並不能代表一切，你修行天賦可不弱。」
「我已派人去過諾丁城，拜訪過你師父，也細細問過黃鑫那小子。」
「學院中兩年8級，獵魂小鎮中一年零三個月就升了6級，縱是先天滿魂力的天才也難企及。」
既是誠心招攬，背景調查自然必不可少。
趙流雲來歷清白，過往皆有跡可循，兩月時間，足夠將一切查得明明白白。
「我出身寒微，無父無母。」
葉聞溪笑了：
「這般出身，才是每個輔助系勢力真正看重的。」
強大的如七寶琉璃宗幾大千魂師，不也是沒找出一個合適的天才少年與寧榮榮相配？
葉家醫藥並行，人脈廣闊，可也沒一個合適的人選。
如此只能從底層魂師中選擇，真可謂是屎里淘金。
要真想尋一個修行快、意志堅、明禮節、曉感恩、武魂不弱、心智成熟、戰力出眾……
最重要的是，身後毫無勢力牽絆的天才魂師——實在難如登天。
好在上天垂憐，這般少年天才自己從人脈關係網中冒出了頭。
人都有缺點，可葉聞溪左看右看，除了先天五級魂力之外，竟真尋不出趙流雲半點瑕疵
非要說，那份近乎執拗的堅定信念，補足了所有。
從臨危不亂、從容應對突發變故的舉止中，更可見他進退有度，符合葉家以和為貴的處事方針。
葉聞溪話鋒一轉：
「當然，並不是直接指定婚姻，魂師講究自由戀愛，我們只會以真誠相待，不會強加感情。」
避免指婚惹人反感，而且年紀太小，的確得讓其多成長几年，觀其後續發展。
話不說滿，餘地留足，方能避開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葉爺爺你是想讓我拒絕時年前輩？」趙流雲問道。
他知道葉泠泠在天斗皇家學院。
若是能直接加入天斗皇家學院，離仙草就很近了。
葉聞溪搖頭：「不，時年所言不虛，純粹的精神系魂師，世間寥寥無幾。」
「他比天斗皇家學院的教委夢神機更適合做你的老師，蒼暉學院確是個好去處。」
原本計劃是天斗皇家學院。
可葉聞溪心中清明，此事關乎少年道途，不可阻人前程，否則才真是結下仇怨。
期待落空，趙流雲有些失望，靜候下文。
葉聞溪咳嗽兩聲，道明原因：
「女孩家心思細膩，天生更為感性。」
「那丫頭名叫葉泠泠，雖年長你幾歲，卻因身負九心海棠傳承，自幼承受諸多壓力，性子難免有些問題。」
「老夫之意，是希望你先入蒼暉學院，隨那時年修行一段時日。」
「然後前往天斗城，與家主一見，同泠泠那丫頭試著相處。」
他們只能推舉，最後還是得讓家主來判斷，來識人！
這就是關係更進一步了，能藉此謀取鯨膠。
以後通過葉泠泠也能更自然地接觸到獨孤雁。
正和趙流雲心意。
他卻未露聲色，只作沉吟之態，以免有所異常。
狀若沉吟，仿佛是在思考。
葉聞溪見他不語，以為是拒絕了，給著台階下：「若是不願，我們並不強求，你依舊是我葉家的預備客卿。」
「不，我答應了。」趙流雲眼中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從艱苦中走來，並不奢望話本小說中所謂愛情。」
他望向葉聞溪，語氣誠摯：「您老對我極好，看在您的面子上，我願意去進行嘗試。」
「感情之類的可以後天培養，我也相信自己能得到家主的認可。」
趙流雲需要葉家的資源、渠道來獲取鯨膠，需要通過獨孤雁來接觸獨孤博，有什麼不願意的？
感情什麼的他確實不擅長，故而只道「嘗試」。
但魂師世界，只要天賦與品性能得認可，許多事自是水到渠成。
自己挑釁，卻又剎那被秒，完完全全被釘在恥辱柱上。
皇子的臉都被丟盡了！
弗蘭德安慰著他：
「沐白，這就是精神系魂師的難纏啊。」
他略作停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單是睡夢的話……下次再碰上，不妨試試用疼痛破解。」
他見多識廣，一下就想到了破解之法。
疼痛！
睡眠可由疼痛破解。
若是團隊戰鬥，可由隊友喚醒。
若單人對決，那便只能依靠痛覺與睡意對沖了。
「疼痛？」戴沐白將這兩個字狠狠刻進心裡，「下次，下次我絕對不會再輸給他了！」
「不敢惹事是庸才」深得他心。
皇子的尊嚴讓他將恥辱的落敗謹記在心。
即便明知是史萊克學院理虧在先，他也選擇性地忽略了這個事實。
反而深深記住「趙流雲」這個可恨的名字——這個讓他接連兩次當眾受辱的罪魁禍首。
真是個該死的東西！
陰鬱的眸光在眼底翻湧，戴沐白暗暗發誓將來定要一雪前恥。
對力量的渴望從未如此強烈，他道：「院長，不用休整了，直接去獵魂吧。」
先成為魂尊，獲得第一個千年魂環。
而趙流雲一個22級的小魂師，還不知要多久才能成為魂尊呢。
心中贏了一次，戴沐白胸口的鬱結這才稍稍舒緩。
……
另外一邊，葉家的店鋪。
葉聞溪和時年簡要交流後，在孟鳶遺憾的目光中，將趙流雲拉到一邊。
「小流雲，你天資聰穎，想必也察覺到了。」
「這兩個月，實則是一場考驗。我們不可能僅憑一面之詞便下定論，總需親眼見證你的品性與修行進境。」
結果令人欣喜，趙流雲成長極快，直接長了1級。
為人也懂禮，知恩圖報。
那所謂只要「專注」就能加快修行速度，並非假話。
「我知道。」趙流雲臉上並未露出任何異色，「您是想說？」
「你通過了考驗，可願繼承你師爺的遺願，真正入我葉家，作為一名預備客卿？」
葉聞溪雖然在笑，心中卻覺得過於倉促。
不過區區兩月，完全沒到攤牌的時候。
可是不急不行。
時年來得太過突然，打亂了考察的節奏和原本的計劃。
葉家不能阻止一名天才努力修行，繼續成長。
可以預見趙流雲必然會答應時年。
趙流雲心性純良，時年卻似一坨……
一團墨。
墨染清水，難保澄澈。
此人名聲在外，不得不防。
葉家絕不能坐視良才被他人招攬，若等趙流雲隨其離去，這點情分恐怕再難維繫。
既然時機緊迫，有些話必須在雛鷹展翅前說清，免得煮熟的鴨子飛了。
「我願意。」趙流雲應得乾脆。
只是覺得老爺子似乎話未說盡。
果然，葉聞溪長舒一口氣，轉而提起另一樁秘辛：
「葉家世代傳承武魂名為『九心海棠』，乃天下第一治療系器武魂。」
「雖不能斷肢重生，但治癒之力冠絕當世，號稱『只要有一口氣在，就能把人救活』。」
趙流雲適時表露出一抹驚嘆，眼中還同時多出絲絲探究。
「然而。」葉聞溪嘆惋搖頭，「武魂一脈單傳，每一代只能有一名繼承者，同時存活的九心海棠魂師只能有兩名。」
「而這一任繼承九心海棠武魂的是位女子。」
「您是想說……」趙流雲知道是葉泠泠，但專門提起，顯然別有用意。
葉聞溪緩緩道：「七寶琉璃宗有輔助系魂師配偶不能是輔助系的規矩。」
「我們葉家，同樣如此！」
「輔助系魂師天生缺少戰力，即便招攬再多魂師、經營再廣人脈，終究是外力，唯有尋得一位戰力出眾的伴侶，方能得到不離不棄的支持。」
看似交淺言深，但輔助系魂師若想長久立足，需得將人心納入考量，方方面面皆要周全。
葉聞溪早已摸透趙流雲的性子。
這小孩年紀不大，心智遠超同齡人，比絕大多數成年人都要成熟，。
天才最忌諱欺瞞，一切攤開說明，令他自有判斷與思量，日後才不至於因此生出嫌隙。
果然，是想招我為婿！
趙流雲瞭然，主動細數自身不足：「我年紀還小。」
「你心智成熟。」
「我先天魂力只有五級，比不上那些八九級乃至先天滿魂力的真正天才，可能會在魂帝階段就遇到瓶頸。」
自然是假話，他還沒遇到過瓶頸。
可能是面板的功勞，也可能是天生精神力龐大的益處。
但正是要以缺點為鏡，才能得出準確的判斷。
葉聞溪不緊不慢，逐一反駁：
「先天魂力並不能代表一切，你修行天賦可不弱。」
「我已派人去過諾丁城，拜訪過你師父，也細細問過黃鑫那小子。」
「學院中兩年8級，獵魂小鎮中一年零三個月就升了6級，縱是先天滿魂力的天才也難企及。」
既是誠心招攬，背景調查自然必不可少。
趙流雲來歷清白，過往皆有跡可循，兩月時間，足夠將一切查得明明白白。
「我出身寒微，無父無母。」
葉聞溪笑了：
「這般出身，才是每個輔助系勢力真正看重的。」
強大的如七寶琉璃宗幾大千魂師，不也是沒找出一個合適的天才少年與寧榮榮相配？
葉家醫藥並行，人脈廣闊，可也沒一個合適的人選。
如此只能從底層魂師中選擇，真可謂是屎里淘金。
要真想尋一個修行快、意志堅、明禮節、曉感恩、武魂不弱、心智成熟、戰力出眾……
最重要的是，身後毫無勢力牽絆的天才魂師——實在難如登天。
好在上天垂憐，這般少年天才自己從人脈關係網中冒出了頭。
人都有缺點，可葉聞溪左看右看，除了先天五級魂力之外，竟真尋不出趙流雲半點瑕疵
非要說，那份近乎執拗的堅定信念，補足了所有。
從臨危不亂、從容應對突發變故的舉止中，更可見他進退有度，符合葉家以和為貴的處事方針。
葉聞溪話鋒一轉：
「當然，並不是直接指定婚姻，魂師講究自由戀愛，我們只會以真誠相待，不會強加感情。」
避免指婚惹人反感，而且年紀太小，的確得讓其多成長几年，觀其後續發展。
話不說滿，餘地留足，方能避開諸多不必要的麻煩。
「葉爺爺你是想讓我拒絕時年前輩？」趙流雲問道。
他知道葉泠泠在天斗皇家學院。
若是能直接加入天斗皇家學院，離仙草就很近了。
葉聞溪搖頭：「不，時年所言不虛，純粹的精神系魂師，世間寥寥無幾。」
「他比天斗皇家學院的教委夢神機更適合做你的老師，蒼暉學院確是個好去處。」
原本計劃是天斗皇家學院。
可葉聞溪心中清明，此事關乎少年道途，不可阻人前程，否則才真是結下仇怨。
期待落空，趙流雲有些失望，靜候下文。
葉聞溪咳嗽兩聲，道明原因：
「女孩家心思細膩，天生更為感性。」
「那丫頭名叫葉泠泠，雖年長你幾歲，卻因身負九心海棠傳承，自幼承受諸多壓力，性子難免有些問題。」
「老夫之意，是希望你先入蒼暉學院，隨那時年修行一段時日。」
「然後前往天斗城，與家主一見，同泠泠那丫頭試著相處。」
他們只能推舉，最後還是得讓家主來判斷，來識人！
這就是關係更進一步了，能藉此謀取鯨膠。
以後通過葉泠泠也能更自然地接觸到獨孤雁。
正和趙流雲心意。
他卻未露聲色，只作沉吟之態，以免有所異常。
狀若沉吟，仿佛是在思考。
葉聞溪見他不語，以為是拒絕了，給著台階下：「若是不願，我們並不強求，你依舊是我葉家的預備客卿。」
「不，我答應了。」趙流雲眼中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從艱苦中走來，並不奢望話本小說中所謂愛情。」
他望向葉聞溪，語氣誠摯：「您老對我極好，看在您的面子上，我願意去進行嘗試。」
「感情之類的可以後天培養，我也相信自己能得到家主的認可。」
趙流雲需要葉家的資源、渠道來獲取鯨膠，需要通過獨孤雁來接觸獨孤博，有什麼不願意的？
感情什麼的他確實不擅長，故而只道「嘗試」。
但魂師世界，只要天賦與品性能得認可，許多事自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