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眾神殿的最後通牒,九千個老登我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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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野車剛停在星輝大廈路口,整條街的戶外GG牌同時發出了刺耳的滋滋聲。

  原本播放著美妝GG和理財產品的巨型屏幕,畫面瞬間被一層濃郁的粉色覆蓋。

  一張戴著粉色笑臉面具的臉占據了所有屏幕,瞳孔位置閃爍著密密麻麻的代碼流。

  「蘇蕪,停止你那拙劣的綁架行為。」

  聲音從四面八方的音箱裡擠出來,帶著一種金屬摩擦的遲滯感。

  「九千名隱世專家是眾神殿的核心資產,你這是在公然挑釁真理之門的秩序。」

  「三小時內釋放所有員工,否則,京城地下的三萬枚情緒炸彈將同時引爆。」

  畫面一轉,屏幕上出現了京城地下管網的縱橫圖,無數個紅點正在瘋狂跳動。

  那是被壓縮到極致的痛苦與絕望情緒,一旦炸開,整座城市都會陷入無止境的發瘋狀態。

  陸亦辰推開車門,手裡抓著那個還在尖叫的測繪儀。

  「老闆,這幫傢伙玩不起,居然搞全城恐怖直播。」

  蘇蕪坐在副駕駛沒動,指尖在不鏽鋼盆的邊緣輕輕摩挲,眼神盯著屏幕上的紅點。

  「什麼叫綁架?那是正經的勞務派遣。」

  「合同上有指紋,系統里有社保,你去告訴那個笑臉,星輝物業不接受法律框架外的威脅。」

  陸亦辰擦了把汗,低頭在平板電腦上飛速操作。

  「普羅米修斯已經鎖定了對方的廣播源,在西郊的一座信號塔上。」

  「但這炸彈的邏輯鎖有點複雜,那是用幾萬個失業者的怨氣煉成的,物理拆除沒用。」

  蘇蕪冷笑一聲,從腰間拽出那隻不鏽鋼盆,反手扣在擋風玻璃前面。

  「既然他們喜歡直播,那就給他們轉播一下。」

  「凌溪,接管全市的顯示屏,我要開個職場宣講會。」

  不到十秒鐘,原本粉紅色的屏幕畫面劇烈抖動,蘇蕪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擠掉了笑臉面具。

  她手裡拎著不鏽鋼盆,盆底的豬頭標記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眾神殿的各位,自我介紹一下,星輝物業項目部部長,蘇蕪。」

  「關於你們提到的『綁架』,那是誹謗,我已經截屏取證了。」

  蘇蕪把盆口對著鏡頭,裡面正映出剛入職的畫中仙正在工位上畫PPT的背景。

  「看見了嗎?這位畫中仙女士,剛領了新入職的電腦包,正準備為咱們公司的遊戲設計新皮膚。」

  「還有那位斬風劍聖,現在正在電梯裡帶薪巡邏,甚至剛才還幫一位大媽提了兩桶油。」

  「他們在你們那兒是資產,在我這兒是員工,是受《勞動法》保護的。」

  全城的路人都停下了腳步,仰著脖子看著這齣離譜的對談。

  粉色笑臉再次跳出來,聲音變得扭曲而憤怒。

  「蘇蕪!你以為這種口舌之利能救得了這千萬人的命?」

  「倒計時已經開始了,情緒炸彈一旦炸開,你的員工會瞬間變成瘋子!」

  蘇蕪打了個哈欠,順手撥拉了一下盆邊的紫色紋路。

  「陸亦辰,給他們展示一下咱們物業的新成果。」

  陸亦辰在平板上一划,屏幕上跳出了一個覆蓋全城的藍色護盾模型。

  「這是星輝物業自主研發的『反詐情緒護盾V1.0』。」

  「底層邏輯其實很簡單,我們給每個炸彈節點都注入了大量的『職場正能量』和『社保到帳信息』。」

  「當炸彈內部的怨氣遇到這些信息時,會產生強烈的邏輯抵消。」

  陸亦辰指著屏幕上那些正在變綠的紅點。

  「現在,這些所謂的炸彈引信,已經被改造成了慶功用的禮花。」

  「只要你們敢按開關,京城的上空就會出現『星輝物業,為您養老』的煙花字樣。」

  直播間裡的粉色笑臉僵住了,畫面里的背景似乎傳出了幾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蘇蕪把手機鏡頭轉過去,正對著后座那個裝滿紫色碎片的盆。

  「我不放人,你也別白費勁了。」


  「不僅這九百個老登我要了,剩下那八千多個,你也得給我一個不少地送過來。」

  「甚至你們眾神殿帶頭的那個,我也預留了一個保安隊長的編制,五險一金交最高檔。」

  說完,蘇蕪指尖一彈,不鏽鋼盆發出一聲清脆的脆鳴,直接切斷了信號。

  整條街的屏幕瞬間黑了下去,緊接著恢復了正常的商場導購視頻。

  「老闆,這波逼裝得有點大,那三萬個節點要是真炸了,咱們公積金帳戶可賠不起。」

  陸亦辰收起平板,手心全是冷汗。

  蘇蕪還沒來得及說話,腳底下的柏油馬路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這種震動不像是地震,更像是地底深處有一個巨大的心臟在跳動。

  「咚——咚——」

  路邊的下水道井蓋像被煮沸的鍋蓋,一個個跳離地面,噴出一股股暗紫色的煙霧。

  刺鼻的草莓味瞬間濃縮了幾百倍,變成了一種近乎腐爛的甜膩。

  陸亦辰臉色一變,趕緊戴上防毒面具。

  「普羅米修斯警告,地下排水系統深處出現高能反應!」

  「那個『九千老登總管』憋不住了,他正在通過管網強行收回情緒能量。」

  蘇蕪推開車門,站在路中間,不鏽鋼盆橫在胸口,盆底的紫色紋路正瘋狂吞噬著那些紫霧。

  「我就說這些老傢伙不經逗,這不是出來了麼。」

  從正前方那個半米寬的下水道口裡,慢慢升起了一個渾身披著灰布長袍的身影。

  那人沒有腳,身體懸浮在紫霧裡,露出的雙手像是乾枯的樹皮,每根指頭上都纏繞著粉色的絲線。

  這些絲線一直延伸到地底深處,似乎連結著京城所有的脈絡。

  「蘇家的丫頭,你壞了規矩。」

  老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沙堆里滾過。

  「真理之門需要九千個祭品,你把他們變成了打工人,這因果你背得起嗎?」

  蘇蕪往前走了一步,不鏽鋼盆發出一陣輕微的顫動,似乎在興奮。

  「祭品不祭品的我不管,我只知道他們現在掛在星輝物業的名下。」

  「你作為這些老傢伙的總管,非法阻撓員工入職,還涉嫌破壞市政設施。」

  她指了指地上那些被頂飛的井蓋。

  「這些井蓋一個五百塊,你剛才起碼頂飛了三十個,先把罰款交了。」

  灰袍老頭笑了起來,那些粉色絲線隨之劇烈擺動。

  「你想要那九千個名額?好啊,只要你能接住老夫這招『因果纏身』。」

  他雙手猛地往上一提,整條街道的紫霧瞬間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粉色手掌。

  這手掌中心裂開了一張大嘴,裡面發出了數千名老人痛苦的哀嚎。

  「陸亦辰,退後,這貨起碼頂一千個指標。」

  蘇蕪眼神放光,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看大客戶的眼神。

  她從兜里掏出那張蘇大強的舊照片,正準備祭出殺招,卻發現照片變了。

  原本只是半邊臉在笑的蘇大強,此刻在照片裡露出了整齊的白牙,笑得極其燦爛。

  照片的背面,原本模糊的字跡像剛蘸了墨水一樣,清晰地浮現出一行大字。

  「帶好盆,這傢伙以前叫『錢串子』,三十年前還欠我兩塊錢買豆漿的帳,別讓他跑了。」

  蘇蕪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欠帳不還啊?難怪只能躲在下水道里。」

  她反手把照片塞回兜里,右手猛地拍在不鏽鋼盆的側沿。

  盆里的紫色碎屑旋轉成一個小型的颶風,直接撞向了那隻巨大的粉色手掌。

  「當——!」

  金屬撞擊聲震得兩旁的店鋪玻璃齊齊碎裂。

  紫霧凝聚的手掌在觸碰到不鏽鋼盆的瞬間,竟然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

  那些糾纏在一起的粉色絲線,順著盆口的吸力,被強行往盆里拽。

  灰袍老頭的臉色變了,他發現自己根本抽不回那些連接著真理之門的引線。


  「這盆里……有蘇大強的氣息?」

  「這不可能!他明明已經消失在門後的虛空里了!」

  蘇蕪腳下一踏,整個人順著吸力的反作用力衝到了老頭面前。

  「消失不消失我不清楚,但他留話了,讓你還錢。」

  不鏽鋼盆直接砸在了老頭的腦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頭整個人被砸得陷進了紫霧裡,身上的灰袍都被盆里的靈光撕碎了。

  隨著這一記重擊,原本死氣沉沉的系統進度條猛地跳了一下。

  從602直接跳到了1602。

  「臥槽,老闆,一千個指標真的滿了!」

  陸亦辰在後面跳了起來,指著屏幕大喊。

  「這傢伙是個超級節點!他一倒,這附近所有的老登都恢復自由身了!」

  蘇蕪手裡的盆死死扣住老頭的腦袋,順勢一擰,直接把他整個人塞進了那個紫色碎片堆里。

  「自由身?不存在的。」

  「普羅米修斯,給他錄入工號,9542號,職務……」

  蘇蕪看了一眼老頭手裡那些絲線,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弧度。

  「職務就定為『全球社保代繳專員』,專門負責把那些躲著不肯入職的老傢伙都給我鉤出來。」

  老頭在盆里發出不甘的咆哮,卻被盆底散發出的濃郁洗潔精味兒熏得白眼亂翻。

  地底深處那種心臟跳動聲慢慢平息了下來。

  那些斷裂的粉色絲線在空氣中逐漸透明,化作了一點點紫色的螢光。

  蘇蕪吐出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個井蓋,重新蓋回了下水道口。

  「陸亦辰,通知保潔部,這一帶的空氣污染嚴重,得加派人手噴空氣清新劑。」

  「還有,去查查三十年前豆漿多少錢一碗,算上利息,從這位錢專員的工資里扣。」

  天色暗了下來,大廈頂端的星輝物業牌匾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厚重。

  蘇蕪拎著變得沉甸甸的不鏽鋼盆,回頭看了一眼還沒恢復信號的信號塔。

  「九千個名額,已經完成六分之一了。」

  她從兜里又摸出那張照片,發現蘇大強的笑容又收斂了回去,變回了那副嚴肅的模樣。

  「老爹,這兩塊錢的利息,我一定幫你討回來。」

  越野車再次發動,帶著一身紫色的螢光,穿過了逐漸恢復寧靜的街道。

  而在京城的陰影里,剩下的八千多個老傢伙,此時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涼意。

  他們甚至覺得,與其被眾神殿當成祭品,不如去星輝物業領那份該死的養老金。

  起碼,那裡的社保是真給繳。

  蘇蕪的手指敲擊著方向盤,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下一個大型節點的收割計劃。

  「錢串子帶路,剩下的那些財務主管、運營經理,應該跑不遠吧?」

  車影消失在夜色盡頭,只留下路燈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這一晚,京城的排水系統前所未有的乾淨。

  而蘇大強的照片在蘇蕪的口袋裡,似乎發出了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像是某種跨越時空的債主,終於等到了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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