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跟我談惡意挖人?你甚至沒交公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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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色西裝男的投影在半空扭動,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長蟲。

  他那張沒臉的腦袋往左偏了偏,聲音在大廳里橫衝直撞。

  「蘇小姐,凡事得講個先來後到,職場也有職業道德。」

  他伸出兩根手指,虛空劃了一下,幾道粉色代碼在空氣里交織成圈。

  「星輝娛樂在圈子裡算個什麼?不過是剛冒頭的新苗子。」

  「你敢動眾神殿的人,我就能讓你的藝人在半小時內全網消失。」

  「封殺,懂嗎?不管是直播平台還是傳統媒體,沒人敢接你的單。」

  他說完,那張沒五官的臉對著蘇蕪,透著股居高臨下的狂妄。

  蘇蕪低頭摳了摳指甲縫,隨手把一塊幹掉的粉色膠質彈飛。

  「封殺我的藝人?你先看看自己在哪兒排隊吧。」

  她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得飛快,撥通了一個號碼。

  陸亦辰湊過來,手裡舉著錄音筆,臉色嚴肅得像在參加法庭辯論。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裡面傳來一個中年婦女刻板的聲音。

  「喂,海城勞動保障監察大隊,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蘇蕪按下了免提,把手機往半空中的粉色投影晃了晃。

  「你好,我實名舉報,京城大學舊校區底下藏著個黑工廠。」

  粉色投影閃爍了兩下,代碼流動的速度明顯頓住了。

  蘇蕪對著手機繼續說,語氣平穩,甚至帶點受害者的委屈。

  「這裡非法拘禁了九千多個高齡勞動者,強制他們進行重體力勞動。」

  「包括但不限於人體發電、煉製不明化學製劑,以及打掃衛生。」

  「最關鍵的是,這家叫『眾神殿』的單位,根本沒給他們交五險一金。」

  「工資不發就算了,連醫療保險都沒有,老人家生病全靠硬扛。」

  「對,我是星輝物業的,我這兒有這幾百個受害者的證詞和入職合照。」

  電話那頭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紙筆記錄的沙沙聲傳了過來。

  「九千多人?沒交社保?這屬於嚴重的特大違法用工案件!」

  「請保護好現場證據,我們立刻聯繫當地相關部門進行聯合執法。」

  粉色投影里傳出一聲怪叫,男人像被開水燙著了一樣猛往後跳。

  「蘇蕪!你瘋了?這種事你找衙門?」

  「我們是眾神殿!我們玩的是玄學,是命運,是位面法則!」

  「你居然跟政府舉報我們沒交五險一金?」

  蘇蕪冷笑一聲,把手機揣回兜里,指了指周鐵錘那張皺巴巴的臉。

  「別跟我扯位面法則,在華夏的地界上,歸《勞動法》管。」

  「周教授在這兒掃了五年地,連個公積金帳號都沒有。」

  「你是總監對吧?那你解釋解釋,為什麼他這種高級人才沒過體檢?」

  周鐵錘在旁邊吐掉一根草根,幫腔道:「就是,老夫的老寒腿都沒人管!」

  粉色投影氣得渾身抖動,身上的西裝顏色開始往深紫色轉變。

  「那是神聖的磨礪!是開啟真理之門的代價!」

  蘇蕪根本沒聽他廢話,耳朵上的藍牙耳機亮起藍光。

  凌溪那滿是嚼泡泡糖的聲音插了進來,還帶著幾聲得意的脆響。

  「老闆,搞定了,舉報信我已經同步抄送給了全球稅務和審計系統。」

  「順便在熱搜上掛了個條目,叫『眾神殿拖欠九千老登養老金』。」

  「現在網友都在人肉他們那些關聯殼公司,這波流量,絕了。」

  陸亦辰打開平板電腦,把一張曲線圖橫在粉色投影面前。

  「總監先生,看這個,你們控股的『神跡生物』和『代碼傳媒』。」

  「股價已經跌破發行價了,股民正排隊去你們門口要求退錢呢。」

  粉色西裝男發出一陣刺耳的電子噪音,雙手抱住腦袋使勁晃動。

  「這不可能!凡人的規則怎麼可能影響到神性資本!」


  大廳里的粉色燈光瘋狂閃爍,無數代碼像雨點一樣從天花板掉落。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平滑的臉上裂開一個黑洞,像一張巨大的嘴。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把你的精神意識拖進垃圾桶里格式化!」

  一道扭曲的粉色光柱從他嘴裡噴射出來,直衝蘇蕪的腦門。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里的水分被瞬間蒸發,發出一陣焦糊味。

  蘇蕪眼皮都沒抬,左手一翻,不鏽鋼盆穩穩地擋在眉心前方。

  「當——」

  那道毀天滅地的精神光柱撞在盆底,卻沒冒出半點火花。

  不鏽鋼盆表面的銀色流光像活了一樣,飛速旋轉成一個漏斗。

  粉色能量被強行扭轉,順著盆壁劃出一道圓滑的弧線。

  「既然你這麼喜歡格式化,我就送你一個出廠設置。」

  蘇蕪手腕猛地一沉,臉盆對著投影的方向狠狠扣了過去。

  盆里積攢的洗潔精泡沫還沒幹透,混合著剛才老道士的雷光。

  這一扣,直接把那團粉色光柱給頂了回去,正中投影的心口。

  「滋滋滋!」

  粉色西裝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身體從腿部開始崩解。

  原本清晰的人影變成了無數跳動的像素點,像斷了信號的電視機。

  那些像素點裡還夾雜著洗潔精的白沫,滑稽地在空氣里亂跳。

  「你……你的盆……到底是什麼序列的法器……」

  他最後一句話沒說完,整個投影炸成一團煙霧,消散在樓梯間。

  蘇蕪收回盆,指尖在大理石紋理的盆沿上抹了一下。

  「沒什麼序列,就是星輝物業發的工作餐具,皮實。」

  陸亦辰推了推眼鏡,低頭記錄著剛才的數據,頭也不抬地開口。

  「老闆,剛才的數據攔截效果不錯,對方的伺服器地址鎖定了。」

  「在京城老城區那邊,信號掩護做得挺深,是個古玩街。」

  他劃開一張新清單,嘴角撇出一個不帶溫度的弧度。

  「另外,又有五個隱世門派的長老剛才發了入職申請。」

  「他們說在熱搜上看見了咱們的待遇,想問問保安定製款制服包不包換洗。」

  蘇蕪把盆掛回腰間,順手接過了那幾份入職申請看了一眼。

  「又是五個老登,都是玩古董和鑑定的,倒是專業對口。」

  周鐵錘湊過來瞧了瞧,驚叫一聲:「這不是我那幾個老棋友嗎?」

  「那個玩破罐子的王大眼,還有搞爛畫的李禿子,他們還沒死啊?」

  蘇蕪合上文件夾,看向鐘樓外逐漸消散的粉色霧氣。

  「沒死正好,星輝物業最缺的就是有這種『歷史沉澱』的臨時工。」

  「通知葉梟,把這地底下的發電機組拆了,廢鐵拉回公司。」

  三人順著樓梯往回走,原本粘稠的粉色膠質已經開始枯萎發黑。

  那些被囚禁在管道里的靈魂發出細碎的脫離感,像是大夢初醒。

  蘇蕪路過剛才那尊崩裂的粉色塑像,腳步停頓了一下。

  她從兜里掏出那塊紫色的木牌,對著月光仔細照了照。

  木牌表面的紫色變得通透了一些,裡面隱約可見一根細長的紅絲。

  紅絲指引的方向,穿過這片廢棄校舍,直指京城的鬧市區。

  「爸,你的同事們看來不太給力,這總監連我都唬不住。」

  她嘟囔了一句,把木牌塞進防風服的內口袋,大步走向校外。

  陸亦辰在後面快步跟著,平板上跳出一個紅色的倒計時。

  「老闆,『秩序之手』在那邊搞了個地下拍賣會,晚上八點開始。」

  「入場券凌溪已經偽造好了,咱們身份是海城來的收廢品的豪紳。」

  蘇蕪拉開車門,手扶著車頂,看了一眼后座堆滿的合同。

  「收廢品?這身份挺貼切,眾神殿那些破爛早該清一清了。」


  她翻身坐上駕駛座,一腳地板油,越野車咆哮著撞開校門的雜草。

  「那九千個工號,今天我必須把那一千以內的空缺都給填了。」

  越野車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沖向京城被燈火染成紫色的夜空。

  空氣里的草莓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燥的、金屬的味道。

  那是京城老街巷裡特有的香火氣,夾雜著一些腐朽的木質感。

  陸亦辰在副駕上低聲讀著下一站的資料,聲音在引擎聲中起伏。

  「京城古玩街,丁字路口,百寶閣地宮,那裡的安保不是數位化的。」

  「那是用死人的屍油和老物件的怨念堆出來的『活陣』。」

  蘇蕪盯著前方的環路,眼神在那一刻變得像刀刃一樣鋒利。

  「活陣?那正合我意,我的洗潔精正好還沒用完。」

  她手中的不鏽鋼盆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像是在回應主人的戰意。

  車窗外的路燈飛速倒退,將蘇蕪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而在古玩街的一間陰暗當鋪里,一個穿著對襟長衫的男人正閉著眼。

  他手裡轉著兩個鐵核桃,咯吱咯吱的摩擦聲在死寂的店裡迴響。

  當蘇蕪的車開進老城區的一刻,他手裡的一枚核桃啪地裂開了。

  裡面掉出一張粉色的紙條,上面只有兩個潦草的紅字:

  「快逃。」

  男人睜開眼,看向門口那塊寫著「暫不營業」的木牌,冷哼一聲。

  他站起身,從櫃檯底下拎出一桿漆黑的旱菸袋,敲了敲桌面。

  「逃?老夫在這兒守了三百年,還沒見過能查我帳的物業。」

  此時,蘇蕪的越野車剛好停在當鋪對面的老胡同口。

  她推門下車,皮靴踩在青磚地上,帶起一片沉悶的回音。

  她看著那塊搖搖欲墜的當鋪牌匾,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陸亦辰,開罰單,理由是:牌匾不牢靠,涉嫌高空墜物。」

  陸亦辰利索地掏出藍皮本子,筆尖在昏黃的路燈下劃出刺耳的聲音。

  「明白,順便查查他們有沒有消防通道和營業執照。」

  兩人並排走向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空氣里的殺氣瞬間凝固。

  這京城的老胡同里,一場關於「清算」的博弈,正式撞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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