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我們達成一個共識
純白色的數據空間內，那個吞噬一切的黑色「洞」，此刻被一圈稀薄但堅韌的彩色星環牢牢鎖住。
星環由億萬個跳躍的光點組成，它們不攻擊，不防禦，只是用一種鮮活的、不講道理的「快樂」，在虛無的邊界上，畫出了一道隔離帶。
巨大眼瞳的線條停止了瀕臨死機的瘋狂閃爍，恢復了平穩。
它靜靜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龐大的數據核心，似乎終於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版本疊代。
一段新的信息流，投射在蘇蕪面前。
【方案有效。】
【「變量」價值已確認。】
【請求確立……長期共存協議。】
蘇蕪看著那行字，輕輕舒了口氣，像一個項目經理終於說服了頑固的甲方。
「早這麼說不就結了。」
她撇了撇嘴。
「非要我給你免費上一堂生動的產品經理入門課。」
巨大眼瞳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行吧，既然你有需求，那我作為專業的解決方案提供商，也不能讓你白嫖。」
蘇蕪隨手在虛空中一划。
一份充滿了她個人風格的、UI設計極其霸道的虛擬文件憑空出現，標題金光閃閃，差點閃瞎人眼。
《地球Online管理員與外部技術顧問合作備忘錄（V1.0試行版）》
「別客氣，我連夜趕出來的PRD，你看看。」蘇蕪像個推銷員，指著文件侃侃而談。
「首先，明確一下甲乙方。」
她指著文件，「我，以及我指定的團隊，是甲方。你，這個世界的底層運行邏輯，是乙方。有問題嗎？」
巨大眼瞳的線條波動了一下，投射出兩個字。
【無。】
「很好，甲方的基本權利要得到尊重。」
蘇蕪往下指。
「第一條，甲方擁有對『地球Online』進行版本疊代、活動策劃、UI優化的最高解釋權與執行權。簡單說，我想搞個活動，你就得給我批，還得提供技術支持。」
「第二條，乙方負責提供底層算力支持，並保障伺服器後台穩定。出了BUG你得修，被攻擊了你得扛，不能影響甲方舉辦的各類線上線下活動的用戶體驗。」
「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蘇-蕪-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友好」的協商意味。
「合作期間產生的一切『收益』，包括但不限於修復遠古BUG後獲得的源質代碼、優化世界規則產生的能量盈餘等等，咱們三七分成。」
她伸出三根手指，又像想起了什麼，收回去一根，然後又收回去一根，最後只留下一根。
她想了想，乾脆把手放下，直接說。
「我九你一。」
巨大眼瞳沉默了。
億萬條規則線條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閃爍，它在瘋狂計算這份霸王條款背後的可行性與得失比。
蘇蕪也不催，抱著手臂悠然地等著。
她很清楚，對方沒得選。
要麼接受她的「外包服務」，大家一起打怪升級分裝備；要麼她撂挑子不干，大家一起等著被那個黑洞吞掉，硬碟格式化，誰也別玩。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巨大眼瞳的閃爍終於停了下來。
【協議……通過。】
兩個字浮現。
蘇蕪打了個響指。
「合作愉快，乙方爸爸。」
……
涅槃工作室頂層。
陸亦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老闆椅周圍轉來轉去。
「這都多久了？嫂子不會是在裡面跟人吵起來了吧？」
凌溪死死盯著總控台上的一個監測窗口，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老闆的精神連結數據交互量，已經超出現有設備的最大監測閾值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窗邊的林周，突然指著外面，聲音都變了調。
「快、快看天上！」
眾人猛地回頭。
只見窗外，那輪懸掛於天際的血色月亮，正在緩緩褪去顏色，由妖異的血紅，變回了溫柔的銀白。
月亮中心那隻巨大、冰冷、俯瞰眾生的獨眼，也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光芒逐漸黯淡，最終，無聲無息地消融在了夜空之中。
籠罩在整個京城，乃至整個世界頭頂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瞬間煙消雲散。
街道上，原本躲在建築里瑟瑟發抖的人們，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著恢復正常的夜空，先是茫然，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把壓在胸口的一座大山給搬開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老闆椅上，蘇蕪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唔……搞定。」
「嫂子！」
陸亦辰第一個沖了過去，臉上寫滿了擔憂。
「你沒事吧？剛才天上那個……跟你有關？你跟誰談呢？談得怎麼樣？」
蘇蕪端起桌上已經涼掉的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跟甲方爸爸談妥了。」
她放下茶杯，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宣布。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地球Online』官方授權指定唯一外包團隊了。」
「啥？」陸亦辰愣住了，「外包團隊？」
林周和林周和凌溪也一臉懵逼，完全沒聽懂。
蘇蕪沒解釋，她只是抬起手，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個人終端。
原本簡潔的系統界面，此刻彈出了一個全新的模塊。
界面的設計風格充滿了未來科技感，標題是加粗的動態字體：【世界異常現象（遠古BUG）處理模塊 V1.0（內測版）】。
模塊下方，只有一個任務孤零零地掛在那裡。
【任務名稱：數據空洞（編號：Ancient-001）】
【狀態：已被「希望」能量臨時隔離，待處理。】
【威脅等級：滅世級】
【任務描述：一個源自未知維度的邏輯黑洞，正在吞噬本宇宙的存在基盤，請儘快制定解決方案並提交。】
任務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註：完成任務可獲得世界源質獎勵及貢獻積分。】
與此同時，另一條系統提示也彈了出來。
【叮！您的帳號權限已更新。】
【稱號：玩家→世界協管員（實習）】
【新能力已解鎖：規則勘探】
【規則勘探（被動）：您現在可以模糊感知到現實世界中存在的微弱「規則漏洞」或「數據異常點」。】
蘇蕪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波不虧。
不僅把自己的「非法外掛」洗白成了「官方插件」，還順手拿到了一個GM工具。
「嫂子！」
陸亦辰看著蘇蕪臉上那熟悉的表情，心裡跟貓抓一樣。
「所以……我的掛是不是也回來了？我的金色骰子呢？」
他急切地摸向口袋，卻摸了個空。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玩意兒之前燙得他直接扔地上了。
蘇蕪瞥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戲謔。
「你的外掛？」
她輕笑了一聲。
「它被收編了。」
陸亦辰眼睛一亮：「收編好啊！那是不是更厲害了？」
「嗯，現在是『公務員』編制了。」蘇蕪點點頭。
「牛逼！」陸亦辰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快給我！我要試試！」
蘇蕪慢悠悠地說道：「想用啊？」
「當然！」
「可以。」蘇蕪頓了頓，補上一句，「打個報告就行。」
陸亦辰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哈？」
「寫一份不少於八百字的申請理由，詳細闡述你調用該『公務員編制』道具的必要性、合理性、以及對維護世界穩定可能產生的積極影響。」
蘇蕪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然後提交給我審批，我批了，你才能用。」
陸亦辰臉上的表情，從狂喜到錯愕，再到呆滯，最後變成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八、八百字……申請理由？」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比直接沒收了他的外掛還難受。
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星環由億萬個跳躍的光點組成，它們不攻擊，不防禦，只是用一種鮮活的、不講道理的「快樂」，在虛無的邊界上，畫出了一道隔離帶。
巨大眼瞳的線條停止了瀕臨死機的瘋狂閃爍，恢復了平穩。
它靜靜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龐大的數據核心，似乎終於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版本疊代。
一段新的信息流，投射在蘇蕪面前。
【方案有效。】
【「變量」價值已確認。】
【請求確立……長期共存協議。】
蘇蕪看著那行字，輕輕舒了口氣，像一個項目經理終於說服了頑固的甲方。
「早這麼說不就結了。」
她撇了撇嘴。
「非要我給你免費上一堂生動的產品經理入門課。」
巨大眼瞳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行吧，既然你有需求，那我作為專業的解決方案提供商，也不能讓你白嫖。」
蘇蕪隨手在虛空中一划。
一份充滿了她個人風格的、UI設計極其霸道的虛擬文件憑空出現，標題金光閃閃，差點閃瞎人眼。
《地球Online管理員與外部技術顧問合作備忘錄（V1.0試行版）》
「別客氣，我連夜趕出來的PRD，你看看。」蘇蕪像個推銷員，指著文件侃侃而談。
「首先，明確一下甲乙方。」
她指著文件，「我，以及我指定的團隊，是甲方。你，這個世界的底層運行邏輯，是乙方。有問題嗎？」
巨大眼瞳的線條波動了一下，投射出兩個字。
【無。】
「很好，甲方的基本權利要得到尊重。」
蘇蕪往下指。
「第一條，甲方擁有對『地球Online』進行版本疊代、活動策劃、UI優化的最高解釋權與執行權。簡單說，我想搞個活動，你就得給我批，還得提供技術支持。」
「第二條，乙方負責提供底層算力支持，並保障伺服器後台穩定。出了BUG你得修，被攻擊了你得扛，不能影響甲方舉辦的各類線上線下活動的用戶體驗。」
「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蘇-蕪-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友好」的協商意味。
「合作期間產生的一切『收益』，包括但不限於修復遠古BUG後獲得的源質代碼、優化世界規則產生的能量盈餘等等，咱們三七分成。」
她伸出三根手指，又像想起了什麼，收回去一根，然後又收回去一根，最後只留下一根。
她想了想，乾脆把手放下，直接說。
「我九你一。」
巨大眼瞳沉默了。
億萬條規則線條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閃爍，它在瘋狂計算這份霸王條款背後的可行性與得失比。
蘇蕪也不催，抱著手臂悠然地等著。
她很清楚，對方沒得選。
要麼接受她的「外包服務」，大家一起打怪升級分裝備；要麼她撂挑子不干，大家一起等著被那個黑洞吞掉，硬碟格式化，誰也別玩。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巨大眼瞳的閃爍終於停了下來。
【協議……通過。】
兩個字浮現。
蘇蕪打了個響指。
「合作愉快，乙方爸爸。」
……
涅槃工作室頂層。
陸亦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老闆椅周圍轉來轉去。
「這都多久了？嫂子不會是在裡面跟人吵起來了吧？」
凌溪死死盯著總控台上的一個監測窗口，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老闆的精神連結數據交互量，已經超出現有設備的最大監測閾值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窗邊的林周，突然指著外面，聲音都變了調。
「快、快看天上！」
眾人猛地回頭。
只見窗外，那輪懸掛於天際的血色月亮，正在緩緩褪去顏色，由妖異的血紅，變回了溫柔的銀白。
月亮中心那隻巨大、冰冷、俯瞰眾生的獨眼，也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光芒逐漸黯淡，最終，無聲無息地消融在了夜空之中。
籠罩在整個京城，乃至整個世界頭頂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瞬間煙消雲散。
街道上，原本躲在建築里瑟瑟發抖的人們，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著恢復正常的夜空，先是茫然，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把壓在胸口的一座大山給搬開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老闆椅上，蘇蕪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唔……搞定。」
「嫂子！」
陸亦辰第一個沖了過去，臉上寫滿了擔憂。
「你沒事吧？剛才天上那個……跟你有關？你跟誰談呢？談得怎麼樣？」
蘇蕪端起桌上已經涼掉的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跟甲方爸爸談妥了。」
她放下茶杯，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宣布。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地球Online』官方授權指定唯一外包團隊了。」
「啥？」陸亦辰愣住了，「外包團隊？」
林周和林周和凌溪也一臉懵逼，完全沒聽懂。
蘇蕪沒解釋，她只是抬起手，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個人終端。
原本簡潔的系統界面，此刻彈出了一個全新的模塊。
界面的設計風格充滿了未來科技感，標題是加粗的動態字體：【世界異常現象（遠古BUG）處理模塊 V1.0（內測版）】。
模塊下方，只有一個任務孤零零地掛在那裡。
【任務名稱：數據空洞（編號：Ancient-001）】
【狀態：已被「希望」能量臨時隔離，待處理。】
【威脅等級：滅世級】
【任務描述：一個源自未知維度的邏輯黑洞，正在吞噬本宇宙的存在基盤，請儘快制定解決方案並提交。】
任務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註：完成任務可獲得世界源質獎勵及貢獻積分。】
與此同時，另一條系統提示也彈了出來。
【叮！您的帳號權限已更新。】
【稱號：玩家→世界協管員（實習）】
【新能力已解鎖：規則勘探】
【規則勘探（被動）：您現在可以模糊感知到現實世界中存在的微弱「規則漏洞」或「數據異常點」。】
蘇蕪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波不虧。
不僅把自己的「非法外掛」洗白成了「官方插件」，還順手拿到了一個GM工具。
「嫂子！」
陸亦辰看著蘇蕪臉上那熟悉的表情，心裡跟貓抓一樣。
「所以……我的掛是不是也回來了？我的金色骰子呢？」
他急切地摸向口袋，卻摸了個空。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玩意兒之前燙得他直接扔地上了。
蘇蕪瞥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戲謔。
「你的外掛？」
她輕笑了一聲。
「它被收編了。」
陸亦辰眼睛一亮：「收編好啊！那是不是更厲害了？」
「嗯，現在是『公務員』編制了。」蘇蕪點點頭。
「牛逼！」陸亦辰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快給我！我要試試！」
蘇蕪慢悠悠地說道：「想用啊？」
「當然！」
「可以。」蘇蕪頓了頓，補上一句，「打個報告就行。」
陸亦辰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哈？」
「寫一份不少於八百字的申請理由，詳細闡述你調用該『公務員編制』道具的必要性、合理性、以及對維護世界穩定可能產生的積極影響。」
蘇蕪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然後提交給我審批，我批了，你才能用。」
陸亦辰臉上的表情，從狂喜到錯愕，再到呆滯，最後變成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八、八百字……申請理由？」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比直接沒收了他的外掛還難受。
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