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靈魂變異
「嗯？」坐山客古樸的面容上，第一次掠過一絲清晰的訝色。這絲訝色並非偽裝，而是確確實實感到意外。
坐山客布下星辰塔這一局，耗費無盡心力，等待了不知多少時間，目標一直是自己引導、培育出的「山海界」一脈生命，期望從中誕生出能承受生死傳承的絕世天才，繼承他的傳承，並有望在未來重返起源大陸，助他復仇。
「山海界」一脈，是他精心引導，在心靈意志上有特殊天賦的種族。畢竟天賦資質易提升，可靈魂蛻變卻難的多。理論上，這一脈中出現能認主星辰塔天才的概率，遠高於原始宇宙其他任何族群。
然而……
「竟是一個非山海界一脈的人類族群小傢伙？」坐山客目光如炬，瞬間便將秦昭的底細看了個七七八八，「靈魂本質純粹，是原始宇宙自然孕育的人族。並非『山海界』一脈。體內世界獨立而穩固，堪比不朽神靈的本質核心……有趣。還有另外幾系特殊的法則分身，雖未變異，卻也底蘊不俗。」
「能堅持六千零九十二年，完成基礎認主……」坐山客默默推算著，「意志之堅定，心性之頑強，已遠超尋常宇宙尊者。更重要的是，他的靈魂在極限壓榨下，似乎隱隱觸及到了某種『錨定』？他並非依靠強烈的情感執念撐過去的，而是以某種……近乎本能的『認知錨點』完成的生死傳承？怪哉！」
他確實吃驚。
因為秦昭的成功，意味著他耗費巨大代價引導孕育的「山海界」一脈，至少在星辰塔認主這件事上，並非唯一可能。這與他最初的計劃產生了微妙的偏差。
但這份吃驚，僅僅持續了不到萬分之一秒。
坐山客是何等存在？他是起源大陸的神王，經歷過宗門覆滅、親友盡喪、自身轉生的滔天巨變，心志早已磨礪得如同最堅硬的「元胚」，幾乎沒有什麼能真正動搖他的根本計劃。
「計劃被打亂？」坐山客嘴角微微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不，這並非打亂。星辰塔認主本就是篩選傳人的第一道，也是最難的一道關卡。只要有人能闖過去，無論他出身何處，是何族群，便已證明了其擁有繼承我的傳承，乃至未來承擔那份因果的潛力與資格。」
「山海界一脈的引導，本就是為了提高出現合格者的概率。如今概率之外出現了合格者，對我而言，結果並無不同。」
「而且……」他目光深邃，「這個小傢伙，能夠在界主層次便能擁有媲美封王無敵層次的戰力以及巔峰宇宙霸主的意志，就他本身來說，所擁有的機緣也是極大的！」
對於坐山客而言，只要秦昭完成了星辰塔認主，便已自動進入了他設定的「傳承者」軌道。接下來，便是按照既定的步驟，將其收入門下，悉心培養，綁上自己的戰車。
至於秦昭原本的老師混沌城主？坐山客根本不在意。混沌城主是人類族群的宇宙之主，固然強大，但論眼界、論傳承的高度、論對未來道路的指引，混沌城主是絕比不上自己的。而且，原始宇宙乃至宇宙海從來都不是坐山客的目標，他真正的目標還在那遙遠的起源大陸之上！
「普緹。」坐山客的聲音，無視了時空的距離，直接在星辰塔大殿中，普緹的腦海中響起。
普緹巨大的身軀一震，連忙恭敬回應：「老師。」
「你做的不錯。」坐山客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雖非『山海界』一脈，
但這小傢伙能完成星辰塔的認主，亦是他的機緣。待他甦醒，隨時告知我。」
「是，老師。」普緹心中一定，老師果然沒有責怪，反而要親自接見。
「他靈魂透支嚴重已經近乎支離破碎，此次沉睡，恐怕需要不短的時間恢復。也幸虧有星辰塔塔珠的本源滋養，倒是不至於隕落，你且看護著，莫要讓外力干擾。」坐山客吩咐道。
「弟子明白。」
聯繫中斷。
坐山客巍峨的身影依舊端坐於王座之上，目光似乎再次穿透無窮時空，落在了那昏迷的秦昭身上。
「待他醒來，見過之後，便可正式收徒。星辰塔的後續掌控，我的計劃……都要一步步來。不過，倒是要準備給這小傢伙留下一些新的至寶了！」坐山客心中思忖已定，「倒也不必急切，無盡歲月的時間都過來了！我還有充足的時間……」
原本給山海界一脈留下的『劫甲』，雖然也能直接贈予秦昭，但對於秦昭的助力也並不大。劫甲最大的效果其實還是孕育出兵甲、將甲、王甲、皇甲，秦昭又並非山海界一脈，自然而然的，劫甲對他的效果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至於這山海界一脈，坐山客雖然也不會直接放棄，但也不會再給額外的關注。或許，等到無盡歲月後，這山海界一脈能誕生出一位真正的天才，那時他才會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來吧？
坐山客重新閉上雙眼，恢弘大殿再次陷入永恆的寂靜。對他而言，無盡歲月都已等待，不差這甦醒的些許時間。他已開始構思，如何為這位「計劃外」卻又「意外合格」的傳人，鋪就一條通往真正巔峰的道路。
……
星辰塔核心大殿內，時間的概念被無限稀釋。
普緹看著沉睡的秦昭，感受著從塔身各處隱隱匯聚而來的、溫和而精純的奇異能量，如同涓涓細流般滲入秦昭的身體和靈魂，心中感慨萬千。
「老師要親自見他了。」普緹知道，這意味著秦昭已經真正進入了老師的視野，未來的道路將截然不同。
「只是這靈魂……」普緹觀察著秦昭的狀態。靈魂的透支太嚴重了，那是超越了極限極限的壓榨，幾乎將靈魂的每一分活力都徹底熬干。
秦昭的昏迷，並非尋常意義上的沉睡。那是一種靈魂本源在徹底油盡燈枯後，被星辰塔塔珠這神王級核心部件強行「吊住」最後一絲生機，然後陷入的一種極其特殊、極其危險的「沉寂」狀態。
他的靈魂，就像是被徹底燃盡、僅餘一點灰燼餘溫的木炭，靠著塔珠持續注入的、溫和而精純的本源能量，維持著那最後一點「火星」不滅。這絲能量，不足以讓他恢復，甚至不足以讓他「清醒」，只是維繫著那即將徹底潰散的靈魂結構，不至於立刻化為虛無。
然而，正是這種介於「生」與「死」之間，靈魂被極度壓榨到極限後又得到最頂級本源能量微弱滋養的狀態，觸動了某種冥冥中的機制。
秦昭擁有地、水、火、風四大神分身，加上本尊，靈魂同出一源，彼此緊密相連。在生死傳承的最後階段，本尊靈魂承受了幾乎全部的壓力與衝擊，但也因此，與塔珠融合最深，此刻也最為「脆弱」和「空曠」。
就在這種「空曠」與「脆弱」中，那微弱的塔珠本源滋養，如同引子，悄然點燃了某種早已埋下的「引線」。
一場特殊的靈魂變異，開始了。
坐山客布下星辰塔這一局，耗費無盡心力，等待了不知多少時間，目標一直是自己引導、培育出的「山海界」一脈生命，期望從中誕生出能承受生死傳承的絕世天才，繼承他的傳承，並有望在未來重返起源大陸，助他復仇。
「山海界」一脈，是他精心引導，在心靈意志上有特殊天賦的種族。畢竟天賦資質易提升，可靈魂蛻變卻難的多。理論上，這一脈中出現能認主星辰塔天才的概率，遠高於原始宇宙其他任何族群。
然而……
「竟是一個非山海界一脈的人類族群小傢伙？」坐山客目光如炬，瞬間便將秦昭的底細看了個七七八八，「靈魂本質純粹，是原始宇宙自然孕育的人族。並非『山海界』一脈。體內世界獨立而穩固，堪比不朽神靈的本質核心……有趣。還有另外幾系特殊的法則分身，雖未變異，卻也底蘊不俗。」
「能堅持六千零九十二年，完成基礎認主……」坐山客默默推算著，「意志之堅定，心性之頑強，已遠超尋常宇宙尊者。更重要的是，他的靈魂在極限壓榨下，似乎隱隱觸及到了某種『錨定』？他並非依靠強烈的情感執念撐過去的，而是以某種……近乎本能的『認知錨點』完成的生死傳承？怪哉！」
他確實吃驚。
因為秦昭的成功，意味著他耗費巨大代價引導孕育的「山海界」一脈，至少在星辰塔認主這件事上，並非唯一可能。這與他最初的計劃產生了微妙的偏差。
但這份吃驚，僅僅持續了不到萬分之一秒。
坐山客是何等存在？他是起源大陸的神王，經歷過宗門覆滅、親友盡喪、自身轉生的滔天巨變，心志早已磨礪得如同最堅硬的「元胚」，幾乎沒有什麼能真正動搖他的根本計劃。
「計劃被打亂？」坐山客嘴角微微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不，這並非打亂。星辰塔認主本就是篩選傳人的第一道，也是最難的一道關卡。只要有人能闖過去，無論他出身何處，是何族群，便已證明了其擁有繼承我的傳承，乃至未來承擔那份因果的潛力與資格。」
「山海界一脈的引導，本就是為了提高出現合格者的概率。如今概率之外出現了合格者，對我而言，結果並無不同。」
「而且……」他目光深邃，「這個小傢伙，能夠在界主層次便能擁有媲美封王無敵層次的戰力以及巔峰宇宙霸主的意志，就他本身來說，所擁有的機緣也是極大的！」
對於坐山客而言，只要秦昭完成了星辰塔認主，便已自動進入了他設定的「傳承者」軌道。接下來，便是按照既定的步驟，將其收入門下，悉心培養，綁上自己的戰車。
至於秦昭原本的老師混沌城主？坐山客根本不在意。混沌城主是人類族群的宇宙之主，固然強大，但論眼界、論傳承的高度、論對未來道路的指引，混沌城主是絕比不上自己的。而且，原始宇宙乃至宇宙海從來都不是坐山客的目標，他真正的目標還在那遙遠的起源大陸之上！
「普緹。」坐山客的聲音，無視了時空的距離，直接在星辰塔大殿中，普緹的腦海中響起。
普緹巨大的身軀一震，連忙恭敬回應：「老師。」
「你做的不錯。」坐山客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雖非『山海界』一脈，
但這小傢伙能完成星辰塔的認主，亦是他的機緣。待他甦醒，隨時告知我。」
「是，老師。」普緹心中一定，老師果然沒有責怪，反而要親自接見。
「他靈魂透支嚴重已經近乎支離破碎，此次沉睡，恐怕需要不短的時間恢復。也幸虧有星辰塔塔珠的本源滋養，倒是不至於隕落，你且看護著，莫要讓外力干擾。」坐山客吩咐道。
「弟子明白。」
聯繫中斷。
坐山客巍峨的身影依舊端坐於王座之上，目光似乎再次穿透無窮時空，落在了那昏迷的秦昭身上。
「待他醒來，見過之後，便可正式收徒。星辰塔的後續掌控，我的計劃……都要一步步來。不過，倒是要準備給這小傢伙留下一些新的至寶了！」坐山客心中思忖已定，「倒也不必急切，無盡歲月的時間都過來了！我還有充足的時間……」
原本給山海界一脈留下的『劫甲』，雖然也能直接贈予秦昭，但對於秦昭的助力也並不大。劫甲最大的效果其實還是孕育出兵甲、將甲、王甲、皇甲，秦昭又並非山海界一脈，自然而然的，劫甲對他的效果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至於這山海界一脈，坐山客雖然也不會直接放棄，但也不會再給額外的關注。或許，等到無盡歲月後，這山海界一脈能誕生出一位真正的天才，那時他才會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來吧？
坐山客重新閉上雙眼，恢弘大殿再次陷入永恆的寂靜。對他而言，無盡歲月都已等待，不差這甦醒的些許時間。他已開始構思，如何為這位「計劃外」卻又「意外合格」的傳人，鋪就一條通往真正巔峰的道路。
……
星辰塔核心大殿內，時間的概念被無限稀釋。
普緹看著沉睡的秦昭，感受著從塔身各處隱隱匯聚而來的、溫和而精純的奇異能量，如同涓涓細流般滲入秦昭的身體和靈魂，心中感慨萬千。
「老師要親自見他了。」普緹知道，這意味著秦昭已經真正進入了老師的視野，未來的道路將截然不同。
「只是這靈魂……」普緹觀察著秦昭的狀態。靈魂的透支太嚴重了，那是超越了極限極限的壓榨，幾乎將靈魂的每一分活力都徹底熬干。
秦昭的昏迷，並非尋常意義上的沉睡。那是一種靈魂本源在徹底油盡燈枯後，被星辰塔塔珠這神王級核心部件強行「吊住」最後一絲生機，然後陷入的一種極其特殊、極其危險的「沉寂」狀態。
他的靈魂，就像是被徹底燃盡、僅餘一點灰燼餘溫的木炭，靠著塔珠持續注入的、溫和而精純的本源能量，維持著那最後一點「火星」不滅。這絲能量，不足以讓他恢復，甚至不足以讓他「清醒」，只是維繫著那即將徹底潰散的靈魂結構，不至於立刻化為虛無。
然而，正是這種介於「生」與「死」之間，靈魂被極度壓榨到極限後又得到最頂級本源能量微弱滋養的狀態，觸動了某種冥冥中的機制。
秦昭擁有地、水、火、風四大神分身，加上本尊，靈魂同出一源，彼此緊密相連。在生死傳承的最後階段，本尊靈魂承受了幾乎全部的壓力與衝擊，但也因此，與塔珠融合最深，此刻也最為「脆弱」和「空曠」。
就在這種「空曠」與「脆弱」中，那微弱的塔珠本源滋養，如同引子，悄然點燃了某種早已埋下的「引線」。
一場特殊的靈魂變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