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立場
秦昭關閉郵件，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輕響。書房內一片寂靜，唯有窗外雨相山原始區那永恆流轉的雲霧。
「流淵……冰河組高級執事……域主級……」他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虛擬宇宙公司的高層們，這是在考驗我的『同鄉情誼』？想看看我會不會顧念那點微薄到幾乎不存在的出身聯繫，對這種人渣網開一面？」
「這第二環的任務目標相當明確，只是域主級『流淵』。任務要求也很直接——抓住他，然後由我決定如何懲罰，從死刑到百萬年監禁不等。」秦昭敲擊桌面的力度不斷變大，那篤篤的響聲也越來越大，「沒有任何額外的條件，沒有要求挖出背後網絡，甚至沒有強調必須公開審判……看似簡單，實則……」
實則，這考驗的或許根本不是抓捕能力和審判技巧，而是更深層次的東西——立場、原則，以及對「同鄉」這個特殊身份的內心態度。虛擬宇宙公司的高層，想看看他秦昭，在面對一個同樣出自炎隕星，卻走上了截然相反、甚至可稱為「背叛母星」道路的「天才」時，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是念在同鄉情誼網開一面？還是鐵面無私嚴懲不貸？亦或是……因為私人仇怨而過度嚴苛？
真是諷刺。
在虛擬宇宙公司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看來，或許出身同一顆貧瘠土著星球的兩人，天然就帶著某種難以割捨的羈絆，是「自己人」。他們或許認為，這種「自己人」的關係，會讓秦昭在審判時產生猶豫、徇私，甚至可能被流淵利用，反向影響任務的公正性。
可他們永遠不會明白，對於炎隕星上那些被剝奪了未來、只能仰望星空卻無法觸及的無數生命而言，對於差點連同整個星球文明一起被埋葬在蒙昧中的秦昭而言，這個所謂的「同鄉」流淵，帶來的不是溫情，而是徹骨的寒意和深重的罪孽！
對於流淵，秦昭沒有任何所謂的「同族之誼」。
若非他擁有前世記憶，並僥倖得到了那個神秘的【盤龍成就系統】，若非那考察基地的核心部分似乎與系統存在某種深層次綁定，無法被徹底搬走，留下了最後一絲「火種」……他秦昭，縱然天賦再高，意志再堅，恐怕也早已在那資源匱乏、信息閉塞、連艘像樣飛船都沒有的炎隕星上，耗盡壽命，最終化作黃土一杯，與星辰大海徹底無緣。
這不是什麼「競爭」或「選擇」，這是一場對整個星球文明未來的「謀殺未遂」！單憑這一點，秦昭乃至整個炎隕星文明與這流淵便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至於這流淵後來加入「冰河組」，參與奴隸貿易，甚至可能涉及與異族交易，那更是罪加一等，死有餘辜。
虛擬宇宙公司誤判了這層關係。他們以為的「天然親近」，在秦昭這裡，卻是「天然仇敵」，兩者之間的評價體系卻是正好相反的！
「也好。」秦昭眼神銳利如刀，「這樣，我動起手來，就更沒有心理負擔了。正好讓公司那些觀察者們看看，什麼叫『大義滅親』，什麼叫『鐵面無私』。」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猶豫，立刻開始行動。
「大白！」秦昭呼喚智能生命，「立即以我的監察特使權限，調取目標『流淵』最新的詳細情報，包括其當前在灰燼星的準確坐標、常用偽裝身份、名下產業、護衛力量、日常活動規律，以及儘可能獲取其最近百年內的交易記錄、通訊往來異常信息。同時，調閱『冰河組』在諾亞宇宙國，尤其是黑炎帝國境內的已知架構、主要人物及活動模式。」
「是，主人！」純白色金屬虛影迅速閃爍，高效連接虛擬宇宙公司龐大的資料庫。
幾乎在命令下達的瞬間，海量的加密情報便如同洪流般湧入秦昭的虛擬信箱。虛擬宇宙公司的情報部門，效率高得驚人。
秦昭點開這一份情報，開始快速瀏覽了起來。
「流淵，表面身份：『灰燼貿易集團』董事長，主營跨星域稀有礦物、能量晶石貿易，信譽良好，納稅記錄完整，在黑炎帝國商界有一定聲望……呵，偽裝得真好。」秦昭冷笑一聲。
「實際修為：域主級九階。常用護衛：四名域主級巔峰（疑似經過特殊改造，戰力接近普通界主一階），三十六名宇宙級九階親衛隊。疑似擁有至少一件五階原力兵器，具體種類未知。常駐地點：灰燼星『熔心城』核心區，『灰燼貿易大廈』頂層私人莊園及地下修煉密室。」
「灰燼星，黑炎帝國三大貿易樞紐之一，常住人口超千億，流動人口不計其數，勢力錯綜複雜，黑炎帝國皇室、各大商會、隱修組織乃至一些地下勢力盤根錯節。冰河組在此經營日久，根深蒂固……」秦昭快速過濾著一些基礎信息。
情報非常詳盡，甚至包括了部分堪稱鐵證的炎隕星行動記錄。虛擬宇宙公司情報部門的能量，可見一斑。
「灰燼星，熔岩城區……」秦昭記下了所有關鍵信息，尤其是那份罪行證據，讓他眼神更冷了幾分。數十個混元單位的資源掠奪，近八百個土著文明的奴役……這血債，足夠厚重了。
別看只有數十個混元單位的資源，要知道混元單位可不小，畢竟那可是通常用於不朽之間進行交易的貨幣體系！即便是大部分的界主，可能都沒有數十個混元單位的身家！
「不過，那流淵有接近界主實力的護衛，直接找上門去！」
心意已定。
秦昭退出虛擬宇宙，意識回歸位於宮殿靜室內的本尊。他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大白！」他呼喚體內的智能生命大白，「檢查飛船狀態，規劃前往黑炎帝國『灰燼星』的最優暗宇宙航線，使用宇宙飛船『黑曜石號』。」
「是，主人。『黑曜石號』狀態完好，能源充足。航線規劃中……預計通過暗宇宙航行，需時約21天可抵達灰燼星所在星系外圍。已向諾亞分部空港及軍部報備您的出行計劃。」大白迅速回應。
秦昭點點頭。
他走到靜室一面牆壁前，牆壁自動滑開，露出後面一個小型私人停機坪，線條流暢、通體黝黑、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飛船「黑曜石號」正靜靜停泊在那裡。之前因為前往那毋窿星域遇襲，這黑曜石號還受到了一定的損傷，不過在返回諾亞星後，黑曜石號也是成功的被修好。
片刻後，秦昭步入飛船，艙門無聲閉合。
「主人，航線已設定，目標灰燼星，預計通過暗宇宙航行，需時21天。」智能大白匯報導。
「出發。」秦昭下令。
黑曜石號微微震顫，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駛離諾亞星，迅速加速，撕裂空間，進入暗宇宙，朝著遙遠的黑炎帝國方向疾馳而去。
「流淵……冰河組高級執事……域主級……」他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虛擬宇宙公司的高層們，這是在考驗我的『同鄉情誼』？想看看我會不會顧念那點微薄到幾乎不存在的出身聯繫，對這種人渣網開一面？」
「這第二環的任務目標相當明確，只是域主級『流淵』。任務要求也很直接——抓住他，然後由我決定如何懲罰，從死刑到百萬年監禁不等。」秦昭敲擊桌面的力度不斷變大，那篤篤的響聲也越來越大，「沒有任何額外的條件，沒有要求挖出背後網絡，甚至沒有強調必須公開審判……看似簡單，實則……」
實則，這考驗的或許根本不是抓捕能力和審判技巧，而是更深層次的東西——立場、原則，以及對「同鄉」這個特殊身份的內心態度。虛擬宇宙公司的高層，想看看他秦昭，在面對一個同樣出自炎隕星，卻走上了截然相反、甚至可稱為「背叛母星」道路的「天才」時，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是念在同鄉情誼網開一面？還是鐵面無私嚴懲不貸？亦或是……因為私人仇怨而過度嚴苛？
真是諷刺。
在虛擬宇宙公司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看來，或許出身同一顆貧瘠土著星球的兩人，天然就帶著某種難以割捨的羈絆，是「自己人」。他們或許認為，這種「自己人」的關係，會讓秦昭在審判時產生猶豫、徇私，甚至可能被流淵利用，反向影響任務的公正性。
可他們永遠不會明白，對於炎隕星上那些被剝奪了未來、只能仰望星空卻無法觸及的無數生命而言，對於差點連同整個星球文明一起被埋葬在蒙昧中的秦昭而言，這個所謂的「同鄉」流淵，帶來的不是溫情，而是徹骨的寒意和深重的罪孽！
對於流淵，秦昭沒有任何所謂的「同族之誼」。
若非他擁有前世記憶，並僥倖得到了那個神秘的【盤龍成就系統】，若非那考察基地的核心部分似乎與系統存在某種深層次綁定，無法被徹底搬走，留下了最後一絲「火種」……他秦昭，縱然天賦再高，意志再堅，恐怕也早已在那資源匱乏、信息閉塞、連艘像樣飛船都沒有的炎隕星上，耗盡壽命，最終化作黃土一杯，與星辰大海徹底無緣。
這不是什麼「競爭」或「選擇」，這是一場對整個星球文明未來的「謀殺未遂」！單憑這一點，秦昭乃至整個炎隕星文明與這流淵便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至於這流淵後來加入「冰河組」，參與奴隸貿易，甚至可能涉及與異族交易，那更是罪加一等，死有餘辜。
虛擬宇宙公司誤判了這層關係。他們以為的「天然親近」，在秦昭這裡，卻是「天然仇敵」，兩者之間的評價體系卻是正好相反的！
「也好。」秦昭眼神銳利如刀，「這樣，我動起手來，就更沒有心理負擔了。正好讓公司那些觀察者們看看，什麼叫『大義滅親』，什麼叫『鐵面無私』。」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猶豫，立刻開始行動。
「大白！」秦昭呼喚智能生命，「立即以我的監察特使權限，調取目標『流淵』最新的詳細情報，包括其當前在灰燼星的準確坐標、常用偽裝身份、名下產業、護衛力量、日常活動規律，以及儘可能獲取其最近百年內的交易記錄、通訊往來異常信息。同時，調閱『冰河組』在諾亞宇宙國，尤其是黑炎帝國境內的已知架構、主要人物及活動模式。」
「是，主人！」純白色金屬虛影迅速閃爍，高效連接虛擬宇宙公司龐大的資料庫。
幾乎在命令下達的瞬間，海量的加密情報便如同洪流般湧入秦昭的虛擬信箱。虛擬宇宙公司的情報部門，效率高得驚人。
秦昭點開這一份情報，開始快速瀏覽了起來。
「流淵，表面身份：『灰燼貿易集團』董事長，主營跨星域稀有礦物、能量晶石貿易，信譽良好，納稅記錄完整，在黑炎帝國商界有一定聲望……呵，偽裝得真好。」秦昭冷笑一聲。
「實際修為：域主級九階。常用護衛：四名域主級巔峰（疑似經過特殊改造，戰力接近普通界主一階），三十六名宇宙級九階親衛隊。疑似擁有至少一件五階原力兵器，具體種類未知。常駐地點：灰燼星『熔心城』核心區，『灰燼貿易大廈』頂層私人莊園及地下修煉密室。」
「灰燼星，黑炎帝國三大貿易樞紐之一，常住人口超千億，流動人口不計其數，勢力錯綜複雜，黑炎帝國皇室、各大商會、隱修組織乃至一些地下勢力盤根錯節。冰河組在此經營日久，根深蒂固……」秦昭快速過濾著一些基礎信息。
情報非常詳盡，甚至包括了部分堪稱鐵證的炎隕星行動記錄。虛擬宇宙公司情報部門的能量，可見一斑。
「灰燼星，熔岩城區……」秦昭記下了所有關鍵信息，尤其是那份罪行證據，讓他眼神更冷了幾分。數十個混元單位的資源掠奪，近八百個土著文明的奴役……這血債，足夠厚重了。
別看只有數十個混元單位的資源，要知道混元單位可不小，畢竟那可是通常用於不朽之間進行交易的貨幣體系！即便是大部分的界主，可能都沒有數十個混元單位的身家！
「不過，那流淵有接近界主實力的護衛，直接找上門去！」
心意已定。
秦昭退出虛擬宇宙，意識回歸位於宮殿靜室內的本尊。他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大白！」他呼喚體內的智能生命大白，「檢查飛船狀態，規劃前往黑炎帝國『灰燼星』的最優暗宇宙航線，使用宇宙飛船『黑曜石號』。」
「是，主人。『黑曜石號』狀態完好，能源充足。航線規劃中……預計通過暗宇宙航行，需時約21天可抵達灰燼星所在星系外圍。已向諾亞分部空港及軍部報備您的出行計劃。」大白迅速回應。
秦昭點點頭。
他走到靜室一面牆壁前，牆壁自動滑開，露出後面一個小型私人停機坪，線條流暢、通體黝黑、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飛船「黑曜石號」正靜靜停泊在那裡。之前因為前往那毋窿星域遇襲，這黑曜石號還受到了一定的損傷，不過在返回諾亞星後，黑曜石號也是成功的被修好。
片刻後，秦昭步入飛船，艙門無聲閉合。
「主人，航線已設定，目標灰燼星，預計通過暗宇宙航行，需時21天。」智能大白匯報導。
「出發。」秦昭下令。
黑曜石號微微震顫，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悄無聲息地駛離諾亞星，迅速加速，撕裂空間，進入暗宇宙，朝著遙遠的黑炎帝國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