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約見
他沒有直接提供聯繫人，也沒有詢問秦昭為何不找赤火侯，而是先承認了軍部與毋窿星域存在聯繫，這本身就是一種謹慎的回應。
「秦昭你若要前往，按正規流程，通過分部商部報備、獲取採購許可即可。」亂雲侯繼續道，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赤火侯執掌商部，對此類流程最為熟悉，你何不……」
「流程自然是要走的。」秦昭打斷了亂雲侯看似「好心」的建議，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只是我初次辦理，擔心不熟悉內情，被些瑣碎規矩耽誤時間。想著軍部辦事向來直接、高效，或許能有更便捷的通道。況且……有些路子，未必只有一條。」
他最後這句話，意味深長。
亂雲侯霧涯周身的雲霧似乎波動得更明顯了一些。他聽懂了秦昭的弦外之音：正規流程歸商部管，但「便捷通道」和「其他路子」，就不一定了。這分明是在暗示，他秦昭要走的，可能不是赤火侯願意提供，或者赤火侯控制下的那條「正規」路子。
「秦昭你說笑了。」亂雲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軍部與商部各司其職，雖有交集，但採購事宜，終究是商部為主。我若越俎代庖，恐惹非議。」他先是推拒，但話鋒隨即又是一轉，「不過……你既然開口，我也不能毫無表示。毋窿星域『第三區』的駐守負責人中，有一位名為『岩武』的不朽軍主，早年曾在諾亞宇宙國邊防軍服役，與我軍部有些香火情。」
「此人性格剛直，不喜彎繞，你若以私人身份前往諮詢採購蟲族屍體相關分區、質量鑑別等具體事務，或可尋他。這是他的虛擬宇宙網絡聯繫編碼。」
說著，一封郵件便被發到了秦昭的虛擬宇宙郵箱之中，正是那「岩武」的聯繫方式。
亂雲侯沒有提供能直接「低價拿貨」的賄賂渠道（那更像是商部的「業務」），而是給了一個可能在具體事務上提供「諮詢」的、性格「剛直」的負責人。
這既回應了秦昭的請求，避免直接駁了監察特使的面子，又將自己和軍部撇得乾乾淨淨——我只是介紹個可能提供技術諮詢的舊部，採購流程、價格談判、是否存在違規，一概與我無關。
更重要的是，他特意點出此人「性格剛直，不喜彎繞」，幾乎是在明示秦昭：這個人可能不會配合某些「潛規則」，甚至可能對某些違規行為有所牴觸。如果秦昭真是衝著調查商部與毋窿星域之間的利益輸送而去，這樣一個「剛直」的負責人，或許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線索或突破口。
這既是幫忙，也是進一步的試探——他想看看，秦昭拿到這個聯繫人後，會如何使用。
「岩武……多謝亂雲侯。」秦昭臉上笑容不變，「有此人提供些具體信息，想必能省去我不少麻煩。日後若有機會，再答謝亂雲侯今日相助之情。」
「舉手之勞。」亂雲侯霧涯淡淡道，「也預祝你此次的採購順利。」
秦昭不再多言，微微頷首，身影逐漸淡化，離開了虛擬宇宙。
靜室內，只剩下亂雲侯霧涯那團翻湧不定的雲霧。片刻後，
一道模糊的意念波動傳出，不知在向誰傳遞著信息：「他來了，目標是毋窿星域。繞過了赤火，找了我……預計是總部下達的任務已啟動，而矛頭也直指商部。通知赤火，讓他自己早做準備。我們……靜觀其變。」
秦昭選擇亂雲侯作為切入點的舉動，如同在諾亞分部這潭看似平靜的深水中，投入了一塊尖銳的石頭。漣漪迅速擴散。赤火侯熔獰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他那熔岩宮殿內也是隨之傳出了一股壓抑著狂怒的低吼。
而就在此時，飛羽侯雪影也在自己的神殿中蹙起了眉頭，他意識到自己三人之前對這位監察特使「安於閒職」的判斷，很可能出現了致命的偏差……
……
諾亞星外太空港。
一艘通體漆黑、線條流暢、長度約八百米的扁平狀宇宙飛船悄無聲息地滑出泊位，正是秦昭的座駕——「黑曜號」。這艘E級飛船是虛擬宇宙公司配發給原始秘境域主級成員的制式座駕，性能卓越，配備了頂級的暗宇宙穿梭引擎和防禦系統。
「設定目的地：毋窿星域。常規巡航速度，進入暗宇宙。」秦昭的聲音在飛船控制室內響起。他並未選擇讓護衛首領岩罡進行神國傳送，雖然那樣更快，但一來神國傳送需要消耗極多的資源，二來……秦昭並不急於立刻抵達。暗宇宙航行的這段時間，正好可以用來整理思路、分析情報，並在虛擬宇宙中先行接觸那位「岩武」。
「遵命，殿下。」飛船智能應道。黑曜號尾部引擎噴射出幽藍色的光芒，速度迅速攀升，很快便達到了光速，船體微微一震，便仿佛融入了另一層空間維度，進入了那單調的暗宇宙之中。
暗宇宙航行，速度恆定在50倍光速。從諾亞宇宙國前往地處人類疆域偏遠的毋窿星域，即使以這個速度，也需要大約一年的時間。可別覺得這一年的時間久，對於秦昭這種層次的天才而言，即便是沉浸式的閉關一次，所需要花費的時間都不止一年。
飛船休息艙內，秦昭盤膝而坐，意識沉入虛擬宇宙。
他先是調出了亂雲侯發來的聯繫人信息——「岩武」，一個簡單的名字，附帶著一個虛擬宇宙網絡公共聯繫編碼。秦昭沒有猶豫，直接向這個編碼發送了一份簡短的會面請求，內容也很直接：「受諾亞分部軍部舊識所薦，有事諮詢，望能一見。秦昭。」
他沒有提及監察特使的身份，只用了「秦昭」這個名字。他相信，以亂雲侯的作風，既然給了這個聯繫方式，必然已經提前打過招呼，或者岩武本身就知道些什麼。
請求發出後，秦昭便耐心等待，同時調閱著之前五十年收集的、與毋窿星域和諾亞分部商部資源交易相關的零碎信息，試圖將它們與任務中提到的「熔余」、「稀金」、「焱晶」等關鍵詞進行更深入的關聯分析。
很多的事情，商部那邊雖然做的極為隱秘，可留下的帳目卻是實實在在的！想要詳細的調查清楚具體的情況，那這些帳目根本就繞不開。
大約過了半個宇宙日的時間，岩武的回覆也來了，很簡短：「可。地點：毋窿大陸，『礪石』酒館三層，私密包廂003。」
「秦昭你若要前往，按正規流程，通過分部商部報備、獲取採購許可即可。」亂雲侯繼續道，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赤火侯執掌商部，對此類流程最為熟悉，你何不……」
「流程自然是要走的。」秦昭打斷了亂雲侯看似「好心」的建議，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只是我初次辦理，擔心不熟悉內情，被些瑣碎規矩耽誤時間。想著軍部辦事向來直接、高效，或許能有更便捷的通道。況且……有些路子，未必只有一條。」
他最後這句話，意味深長。
亂雲侯霧涯周身的雲霧似乎波動得更明顯了一些。他聽懂了秦昭的弦外之音：正規流程歸商部管，但「便捷通道」和「其他路子」，就不一定了。這分明是在暗示，他秦昭要走的，可能不是赤火侯願意提供，或者赤火侯控制下的那條「正規」路子。
「秦昭你說笑了。」亂雲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軍部與商部各司其職，雖有交集，但採購事宜，終究是商部為主。我若越俎代庖，恐惹非議。」他先是推拒，但話鋒隨即又是一轉，「不過……你既然開口，我也不能毫無表示。毋窿星域『第三區』的駐守負責人中，有一位名為『岩武』的不朽軍主，早年曾在諾亞宇宙國邊防軍服役，與我軍部有些香火情。」
「此人性格剛直，不喜彎繞，你若以私人身份前往諮詢採購蟲族屍體相關分區、質量鑑別等具體事務，或可尋他。這是他的虛擬宇宙網絡聯繫編碼。」
說著，一封郵件便被發到了秦昭的虛擬宇宙郵箱之中，正是那「岩武」的聯繫方式。
亂雲侯沒有提供能直接「低價拿貨」的賄賂渠道（那更像是商部的「業務」），而是給了一個可能在具體事務上提供「諮詢」的、性格「剛直」的負責人。
這既回應了秦昭的請求，避免直接駁了監察特使的面子，又將自己和軍部撇得乾乾淨淨——我只是介紹個可能提供技術諮詢的舊部，採購流程、價格談判、是否存在違規，一概與我無關。
更重要的是，他特意點出此人「性格剛直，不喜彎繞」，幾乎是在明示秦昭：這個人可能不會配合某些「潛規則」，甚至可能對某些違規行為有所牴觸。如果秦昭真是衝著調查商部與毋窿星域之間的利益輸送而去，這樣一個「剛直」的負責人，或許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線索或突破口。
這既是幫忙，也是進一步的試探——他想看看，秦昭拿到這個聯繫人後，會如何使用。
「岩武……多謝亂雲侯。」秦昭臉上笑容不變，「有此人提供些具體信息，想必能省去我不少麻煩。日後若有機會，再答謝亂雲侯今日相助之情。」
「舉手之勞。」亂雲侯霧涯淡淡道，「也預祝你此次的採購順利。」
秦昭不再多言，微微頷首，身影逐漸淡化，離開了虛擬宇宙。
靜室內，只剩下亂雲侯霧涯那團翻湧不定的雲霧。片刻後，
一道模糊的意念波動傳出，不知在向誰傳遞著信息：「他來了，目標是毋窿星域。繞過了赤火，找了我……預計是總部下達的任務已啟動，而矛頭也直指商部。通知赤火，讓他自己早做準備。我們……靜觀其變。」
秦昭選擇亂雲侯作為切入點的舉動，如同在諾亞分部這潭看似平靜的深水中，投入了一塊尖銳的石頭。漣漪迅速擴散。赤火侯熔獰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他那熔岩宮殿內也是隨之傳出了一股壓抑著狂怒的低吼。
而就在此時，飛羽侯雪影也在自己的神殿中蹙起了眉頭，他意識到自己三人之前對這位監察特使「安於閒職」的判斷，很可能出現了致命的偏差……
……
諾亞星外太空港。
一艘通體漆黑、線條流暢、長度約八百米的扁平狀宇宙飛船悄無聲息地滑出泊位，正是秦昭的座駕——「黑曜號」。這艘E級飛船是虛擬宇宙公司配發給原始秘境域主級成員的制式座駕，性能卓越，配備了頂級的暗宇宙穿梭引擎和防禦系統。
「設定目的地：毋窿星域。常規巡航速度，進入暗宇宙。」秦昭的聲音在飛船控制室內響起。他並未選擇讓護衛首領岩罡進行神國傳送，雖然那樣更快，但一來神國傳送需要消耗極多的資源，二來……秦昭並不急於立刻抵達。暗宇宙航行的這段時間，正好可以用來整理思路、分析情報，並在虛擬宇宙中先行接觸那位「岩武」。
「遵命，殿下。」飛船智能應道。黑曜號尾部引擎噴射出幽藍色的光芒，速度迅速攀升，很快便達到了光速，船體微微一震，便仿佛融入了另一層空間維度，進入了那單調的暗宇宙之中。
暗宇宙航行，速度恆定在50倍光速。從諾亞宇宙國前往地處人類疆域偏遠的毋窿星域，即使以這個速度，也需要大約一年的時間。可別覺得這一年的時間久，對於秦昭這種層次的天才而言，即便是沉浸式的閉關一次，所需要花費的時間都不止一年。
飛船休息艙內，秦昭盤膝而坐，意識沉入虛擬宇宙。
他先是調出了亂雲侯發來的聯繫人信息——「岩武」，一個簡單的名字，附帶著一個虛擬宇宙網絡公共聯繫編碼。秦昭沒有猶豫，直接向這個編碼發送了一份簡短的會面請求，內容也很直接：「受諾亞分部軍部舊識所薦，有事諮詢，望能一見。秦昭。」
他沒有提及監察特使的身份，只用了「秦昭」這個名字。他相信，以亂雲侯的作風，既然給了這個聯繫方式，必然已經提前打過招呼，或者岩武本身就知道些什麼。
請求發出後，秦昭便耐心等待，同時調閱著之前五十年收集的、與毋窿星域和諾亞分部商部資源交易相關的零碎信息，試圖將它們與任務中提到的「熔余」、「稀金」、「焱晶」等關鍵詞進行更深入的關聯分析。
很多的事情，商部那邊雖然做的極為隱秘，可留下的帳目卻是實實在在的！想要詳細的調查清楚具體的情況，那這些帳目根本就繞不開。
大約過了半個宇宙日的時間，岩武的回覆也來了，很簡短：「可。地點：毋窿大陸，『礪石』酒館三層，私密包廂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