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知道你兒子這麼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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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冬天淋雨如果不及時洗熱水澡的話,真的很容易生病。

  「哈啾!」

  這是岑言重生後第一次沒有早起。

  艱難地挪開千斤重的被子,緩慢從床上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岑言迷糊地在床頭櫃摸索著紙巾。

  他的眼皮根本抬不起來,眼睛和腦袋都像是被強效膠水糊住了一樣。

  用力揩鼻涕的聲音。

  「啊......」

  活過來了,但沒完全活過來。

  岑言呼吸著冰冷的新鮮空氣,眯著眼拔掉手機充電器,給周妍發了請假的消息。

  雖然很渴望重新滾回床上癱在溫暖的被窩裡,但岑言還是趿拉著棉拖,到客廳去。

  家裡只有他一個。

  給自己煮了開水,找到三九感冒靈,沖一杯下肚,岑言才恢復了一絲精神。

  坐在沙發上,岑言吸著鼻子發呆。

  干腦力勞動的人最討厭的就是感冒發燒,腦袋裡只剩一團漿糊的時候,什麼都不想做,也什麼都沒法做。

  特別是當科研牛馬的。

  感冒發燒嚴重點的時候,甚至不被允許進實驗室。至於實驗項目的進度怎麼辦?那肯定是拿其他休息時間來補了。

  「滴滴。」

  岑言的手機收到了老媽的消息,是一串手機號碼,還有一段長語音。

  「言言,這是你需要的藥品公司采銷郭經理的電話,你可以直接聯繫他,有什麼問題再給媽媽打電話,老媽先繼續上班。」

  可以採購實驗原料了麼?

  岑言稍微提起些精神,一想到自己做完實驗,發表論文,他就有行動的動力。

  他撥通了電話。

  「請問是郭經理嗎?」

  「是小岑吧,你今天有空的話可以直接來我們公司,有需要的可以直接從庫存提,沒有的我們列個清單,我下次安排。」

  接電話的男人很是客氣,岑言想著今天自己也沒法去集訓,乾脆就定在下午過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全力推進實驗!

  外面天冷。

  昨天還剛下過雨,那種濕冷可是能從領口、袖口鑽進骨髓里的魔法攻擊。

  岑言回衣櫃換了一身厚實的衣服。

  里三層外三層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就是顯得有些臃腫,看不出來是岑言。

  再戴上口罩,出發。

  江州信發藥業公司。

  岑言站在這看起來很有農村自建房風格的大樓前,看了看郭經理給自己發來的地址,又看了看那掉漆的鎏金大字。

  「真是這裡嗎?」

  少年一臉狐疑。

  「是小岑嗎?」

  樓里有個禿頭大叔一邊披著西裝,一邊從樓里匆匆跑出來。

  他跑到岑言面前,喘著粗氣,手擦著額頭的汗,腦袋被掉漆鎏金招牌折射的光映得明亮,仔細看,長得有些像郭冬臨。

  「對,您是......郭經理?」

  「哎,叫什麼郭經理,叫叔叔就行。」

  四五十歲的老郭看起來有些熱情。

  「郭叔,那個......」

  岑言剛想開口,老郭已經熱絡地拍拍他的胳膊,親切地招呼他進公司。

  「長得很結實嘛,看起來就很學霸,現在都已經開始要自己做實驗了嗎?陳科真是教子有方啊......」

  老郭的嘴巴就沒停過。

  一直把岑言帶到他辦公室,他都還一直在夸陳茉女士教育好,岑言長得帥,這從頭到尾,還真就一句重複的都沒有。

  人才。

  岑言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來,這是我們現在庫存原料清單,你簡單看看,有需要儘管說,價格......叔叔做主,多的話按成本價,不多的話送你了。」

  老郭滿是親近之意,但岑言可沒有真就信以為真,他做人是真誠,但跟生意人打交道要是沒有防備,那就是真蠢了。


  「好,謝謝郭叔。」

  岑言接過表冊,仔細地看了起來。

  他自己也帶了一份列印出來的清單,比對了起來。

  老郭坐在辦公椅上,喝了會水,沒打擾岑言,只有眼神偶爾瞥過,帶著幾分輕鬆。

  這小岑穿得這麼嚴實,一身黑,還戴口罩,是不好意思,還是生病了?

  算了,沒說就不多嘴。

  小孩子嘛,想做點小實驗很正常。

  雖然陳科只是個普通的基層幹部,但做企業的,特別是地方實體企業,懂的都懂。

  這種力所能及的小事,還是可以打好關係的。

  聽說陳科的愛人也在體制內。

  在江州這種小地方,體制就是一個圈,多多少少都能互相認識,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指不定哪天就有需要呢?

  只要自己有足夠廣的關係,公司想越來越紮根,就越需要自己。

  老郭端著陶瓷茶杯,沏著茶,吹一吹。

  那悠閒的模樣,看起來胸有成竹。

  生意人的生存法則,老郭了如指掌!

  「郭叔,只有這些嗎?我要的有些東西這表冊里沒有。」

  岑言舉了舉手裡的表冊,發問。

  「哦?這裡應該常用的都有吧,你需要什麼東西?我來看看。」

  老郭笑容滿面地起身過來,接過岑言自己帶的列印紙,心情放鬆地看了一眼。

  安靜。

  老郭笑容一凝。

  他猛然抬頭看了看岑言,揉了揉眼睛,再次低下頭來看那紙上的表單。

  壞了!

  這小子有問題!

  老郭一時間,那光亮腦袋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一身看不出模樣的打扮,戴口罩,要的原料,滿滿的易製冰化學品。

  這小子來幹嘛的?

  老郭突然冒出一個非常瘋狂又離譜的猜想,但岑言這模樣,讓他越想越有可能。

  把我們這當進貨口嗎?

  你是絕命小毒師嗎!

  老郭覺得自己這輩子的專業性巔峰在此時此刻出現了,他幹著喉嚨手有些許顫抖。

  「小....岑同學啊......你這要這些東西幹什麼呢?高中實驗應該用不到這些吧?」

  老郭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

  「不是高中實驗,是我自己感興趣想試著做點東西,出點小成果。」

  岑言臉有些發燙,燒得有點迷糊。

  「咕嚕.....」

  老郭看岑言那副淡定回答,聲音低沉的樣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原本只有1成把握的猜測,直線上升。

  「你這小成果是打算發哪去呢?」

  「昂?肯定發國外啊,國內目前還不太行。」

  岑言有點想睡覺,隨口回答道。

  目前認可度這方面,國內期刊還沒發展起來,成果肯定發頂刊對自己來說更有利。

  你他麼也知道國內禁止啊!

  老郭脖子往上的汗已經多得能浸濕衣服,他深吸一口氣。

  陳科,你知道你兒子這麼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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