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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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爸突如其來的神色振奮讓周妍愣住,隨即爆發出她的惱羞成怒。

  「你幹嘛啊!」

  周妍雙眉斜豎,怒眼瞪著周爸。

  「你回家就是來耍威風的嘛!」

  周爸方才情緒到了自然流露出來的威風怒氣,一瞬間清空乾淨。

  「沒有沒有,就是看著見獵心喜了,我的問題,我的問題。」

  周爸脖子一縮,討好地拉住女兒的胳膊,小棉襖不比以前,現在成防彈背心了。

  周妍白了他一眼,氣消了大半。

  緩了片刻,她忍不住問道。

  「所以,他在計算機方面很有天賦?」

  「天賦不好說,但他的項目思維很成熟,核心算法里一些思路很有前瞻性,這裡面雖然有很多東西都是直接用現成的,但能夠把這些都拼湊出一個完整可行的模型。」

  周爸理性客觀地分析,最終給出定論。

  「起碼他學計算機一定能有所成就,哪怕不在科研一線,在市場也會受歡迎。」

  「但他化學實驗也做得很好啊。」

  周妍嘀咕道。

  「那他倒是挺適合做計算材料學和物理的,指不定他能去搞搞石墨烯。」

  「他現在是我的化競隊首席!」

  「奇怪,他為啥不去搞物理競賽?」

  「你!」

  父女倆在書房裡就你一句我一句拌嘴,書房外傳來了周媽的喊聲。

  「出來吃飯啦。」

  兩人這才大眼瞪小眼地出了書房。

  一樣的夜空。

  一樣的晚風。

  岑言坐在餐桌邊發呆,慢慢自動進食。

  「今天晚上這手紅燒鱔魚怎麼樣?」

  岑爸關了抽油煙機,抖了抖眉毛,光著膀子坐到餐桌旁,像只期待表揚的大金毛。

  岑言繼續進食。

  岑媽朝著岑爸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看看自家兒子的狀態,她的眼神里滿是擔憂。

  岑爸會意。

  「咳咳。」

  岑爸清了清嗓子,岑言還在乾飯。

  「咳咳咳咳!」

  岑爸更費力地製造出更大的聲響,岑言的瞳孔依舊潰散,他分明是在想事情。

  「咳咳!咳嘔......」

  岑爸使出吃奶的勁咳嗽,他那張老臉從脖頸到臉頰都漲紅了,想引起岑言的注意。

  結果一口氣沒上來,給自己噎住,手猛然撐在桌上,低著頭乾嘔。

  「你怎麼了?」

  岑言被猛然一震的桌子驚醒,見老爸在那乾嘔,幫忙拍他的後背,端過一杯水來。

  「乾嘔,你不會懷了吧?」

  「嘔......你......嘔......」

  岑爸臉漲得更紅了。

  岑媽湊過來扶著他的背給他餵水,一臉無奈地看著岑言,還是得她來問。

  「言言,你這幾天忙成那樣,今晚怎麼魂不守舍的?是有遇到什麼事情嗎?」

  陳茉女士一邊照顧愛折騰的老公,一邊擔心太過用心的兒子。

  「沒什麼。」

  岑言下意識回答,但他又回過神來。

  「媽,你有認識化工企業的人麼?」

  「化工企業?」

  陳茉聞言詫異,重複強調了一遍。

  「對,染料廠、農藥廠,或者藥企都可以。」

  岑言舉著筷子,抵在嘴邊。

  「我今天從競賽教練那拿到實驗室的鑰匙,可以自己做一些論文需要的實驗,但是有些材料學校應該沒有,需要自己準備。」

  「你要做的實驗很危險麼?」

  陳茉擔憂地問道。

  「我雖然不是很懂,但是聽你講的這種類型,似乎不是什麼簡單的小實驗啊。


  岑言笑了笑。

  他夾了塊紅燒鱔魚,佯裝無礙。

  「不會危險的,有競賽教練陪著我呢,放心吧,我保證安全。」

  岑言可不敢跟爸媽科普有機佬的實驗,如果說別人做實驗是做實驗,那有機佬做實驗完全是在試命。

  要是真出事了,運氣好就是傷殘,運氣不好就是飛升。

  科研單位里看到有機樓都是繞著走的。

  「好,那我幫你問問。」

  陳茉知道兒子從小有主見,自己這邊不幫忙,他也會想方設法找人幫忙,那還不如自己找的渠道安心點,畢竟她是地稅的,多少對當地企業有所了解。

  「呼......你小子可別把自己炸成一塊一塊的,就跟這鱔魚肉...老婆你打我幹嘛?」

  岑默終於緩過氣來,沒好氣地瞪著兒子隨口說道。

  結果話音未落,就先挨了陳茉一筷子。

  「閉嘴,別說不吉利的,吃飯!」

  岑言把事情託付出去,但心裡還在糾結。

  現在,電腦有了,實驗室妥了,原材料託付老媽了,可是......

  錢呢?

  缺錢!

  這是如今擺在岑言面前最大的難題。

  哪怕他完全清楚自己要做的實驗的完美路徑,哪怕他知道怎樣能最節省地製備和留存數據,哪怕他知道......

  無論什麼,都改變不了15歲的自己根本沒有足夠啟動系列實驗的資金這一事實。

  想要完成自己的實驗,起碼也得有個十來萬的基礎經費。

  這還是已經有實驗室免費用的情況。

  吃完飯把碗筷放進洗碗池裡。

  岑言今天沒有急著回房間裡寫代碼,而是跟著岑爸岑媽坐到沙發去看電視。

  說是看電視,實際上還是在想錢。

  自己的家庭條件還行,前世沒怎麼缺過錢用,這輩子剛回來怎麼就開始愁錢了呢?

  岑言稍微有些惆悵。

  他其實真的不太擅長賺錢,本身物慾和消費欲也不高,恨不得回到重生前,看看今年彩票是幾號,或者有沒有球可以賭一下。

  這筆錢不是小數目。

  岑家也不是掏不出來,但如果說是要給岑言去做一個看不到即時經濟效益的實驗,那實在是太過奢侈了。

  自己該怎麼辦?

  想辦法賺錢?

  拉投資?

  還是撈偏門?

  都說越省灰產千千萬,每一個沒發家的越省人,都是還沒有找到自己的天選灰產。

  自己這種適合幹啥?

  製冰?

  岑言念頭一起,猛然打了個哆嗦,停止了自己的無端聯想,這可不興繼續想,再想下去可是要去端國家飯的。

  岑言更鬱悶了。

  自己的計劃所有配置都準備好了,反而被卡在了錢這個東西上。

  這時候他又想起院校的好,雖然自己就職的院校既不知名,也不高級,但起碼報銷的時候是真的很大方。哪怕是申請五年青基沒申上的岑言,在報銷實驗室經費的時候,學校也沒卡過他一毛錢。

  可是這不行那不行的。

  難道自己要去找人借錢麼?

  能找誰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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