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音樂是有靈魂的
第121章 音樂是有靈魂的
衛東方坐在導播室里，看著那一個個屏幕裡面的歌手，有點新奇。
「東方，你看著感覺怎麼樣？」
李二娘在旁邊詢問他感想。
「挺好的。」
衛東方點點頭說道。
導播室里的其他人，都帶著耳麥，爭分奪秒地和現場的人溝通。
也有出錯，還好，問題都不大。
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新綜藝，工作人員有點手忙腳亂，很正常。
「我讓你進導播室看這些，不是聽你誇獎的。
你得說一些缺點來！」
聽到這話，李二娘卻不高興了。
「那我就提一個小小的意見。」
衛東方伸出小拇指，比劃了一下，「我覺得，對選手個人挖掘的不夠。
向他們提的問題，有點平淡了。
我們這個綜藝，雖然是歌手比賽，但重點還是歌手個人。
挖掘出歌手個人的魅力。
一場比賽從頭到尾比完，能錄多久時間？
但我們剪輯一個節目，最少要分上下，分兩期播放吧？
那麼其他的時間，從哪裡補？
不就是從歌手身上麼。」
「還有麼？」
李二娘拿起一個小本子記錄後，繼續問道。
「還有就是————」
衛東方也很不客氣的，繼續說了自己的看法。
他不是專門做綜藝的，但至少也見過很多優秀的綜藝，也能提出些意見來。
也是因為李二娘問他，如果是別人，他絕對不會這麼用心。
「好，這些建議都很好。」
李二娘邊聽邊點頭，一副從善如流的樣子。
今天是第一期錄製，發現了問題還有時間改正。
「目前來看，就是這些了。」
衛東方說完後，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大口水。
「東東，如果你還有別的建議，儘管和我說。」
李二娘很滿意地說道。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作為負責人，一時之間，還真沒發現這些問題。
「行。」
衛東方點點頭。
「，這個小姑娘就是那個劉一菲吧？」
李二娘把目光望向那排顯示器上面，指著其中一個正在接受採訪的人說道。
「對，是她。」
衛東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點點頭。
「當初選歌手的時候，台裡面就有好多年輕人提出要請她來參加這個綜藝。」
李二娘說著，就讓導播把劉一菲的畫面用最大的屏幕播放。
正好屏幕裡面的劉一菲，也伸出了小拇指，比劃了一下。
「這小姑娘，的確挺可愛的。」
看到她這個動作，李二娘笑著說道。
「台長，現在年輕歌手裡面，劉一菲最火。
咱們的節目有劉一菲出現，就能吸引很多年輕觀眾來看。
只要第一期做好了，咱們的收視率不會低！」
一旁的導播也插話道。
「我們的綜藝是新綜藝，請歌手來參加這個比賽的通告費也不低。」
李二娘提起這件事，還有點肉痛。
綜藝請名人，是為了宣傳。
而綜藝最後能不能留住觀眾，靠的是內容。
請名人來參加節目的通告費也不便宜。
就這麼說吧，劉一菲在第一輪的七名歌手裡面，拿的通告費是排前面的。
「這錢是該花的。
隔壁芒果台請明星來做綜藝，是不需要花多少錢。
那也是因為他們的綜藝都是老牌綜藝，有固定的受眾，明星甚至還需他們的平台進行宣傳。
而芒果如果做新綜藝，也是要花錢請人的。」
衛東方實事求是的說道。
「這明星通告費，也是經常變化。
甚至，有些人還一天一個價。
這當明星的，掙錢也太容易了。
參加一次節目，就掙了小几萬。」
李二娘又感慨道。
「這才到哪裡啊，二娘，你相信不相信，將來華夏最火的明星，一天能掙好幾百萬。」
衛東方接話道。
「幾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李二娘的眼睛都瞪圓了。
不止是她，導播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驚呆了。
「不說未來，就說現在，李聯傑，程龍，他們在好萊塢拍戲，一天應該能掙幾百萬元。
咱們華夏正和國際接軌，這演員的片酬，總有一日也會向好萊塢靠齊的。」
衛東方點點頭說道。
「一天幾百萬啊。
我一輩子都掙不到別人一天的錢！」
有個年輕的導播很不是滋味的說道。
他這話一出，頓時讓其他人心有戚戚焉。
都意識到了，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咳咳，給我放一下韓洪的畫面。」
李二娘咳嗽兩聲，讓大家的注意力放回工作上面。
只是這咳嗽有點不管用，其他人還是有點心不在焉。
李二娘瞪了衛東方一眼後，開始向大家許諾，「大家收收心，把手裡的工作做好。
咱們節目的收視率高了，我也有底氣為大家申請獎金！」
幾番下來，大家才把漂浮的心給收了回來。
「東東，你之前說將來明星的收入會越來越高，是認真的嗎？」
離開導播室後，李二娘小聲詢問道。
「是認真的。」
衛東方點點頭。
「不應該這麼高啊。」
李二娘有點憂心忡忡的說道。
「這是市場追逐的結果。」
衛東方回答道。
娛樂至死的年代，誰能吸引粉絲，擁有流量，誰就能麻袋掙錢。
這是趨勢，誰能阻擋？
「市場不是萬能的。
我們也不能全靠市場。
明星為咱們國家做的貢獻，值那個價格嗎？」
——
李二娘反問道。
「二娘，如果你覺得這不對。
那等將來，真出現那一天的時候，你就提出異議來吧。
前提是，你能站得夠高才行。」
衛東方看著她，很直白的說道。
他可以肯定，他自己不會當這樣的人。
因為衛東方就是既得利益者。」
」
李二娘不說話了。
有點凝重的氛圍，在兩人身邊環繞。
這時候，衛東方兜里的手機震動了。
「二娘，我接個電話。
應該我哥到了。」
衛東方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是董偉民。
「東東，我到了，你出來接我一下。」
電話接通後，董偉民很不客氣的吩咐道。
「好。」
衛東方掛斷電話，看向李二娘，「二娘，那我就去接我哥了。」
「嗯，你去吧。」
李二娘神色複雜地說道。
衛東方走出錄製中心的時候，正好看見大哥董偉民站在外面拿著手機打電話。
也不止是此刻，昨天董偉民飛回杭市，到家後也是手機不離手，電腦不離手。
「就按照我剛剛說的辦。
我這邊還有事，我先掛了。」
董偉民瞧見弟弟來了，便掛斷了電話。
只是電話掛斷之後，又有一個新的電話打了進來。
董偉民看看來電人的名字，沒接。
——
「你可真忙啊。」
衛東方走了過去，吐槽道。
「是很忙啊，手機都快爆炸了。」
董偉民笑著說道，「如果有人能幫我減輕負擔的話，我肯定會輕鬆很多。」
「請人啊。
掙那麼多錢，不拿來花，不就浪費了麼。」
衛東方故意說道。
「切！」
董偉民撇了撇嘴，很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走吧，節目錄製都開始好久了。」
衛東方沒搭理他，轉身說道。
「你覺得他們做的怎麼樣？」
董偉民走在他的旁邊，詢問道。
「感覺不錯。
但最終怎麼樣，要看剪輯後的成片。」
衛東方說道。
「這個你是專業的，到時候你可得把把關。」
董偉民毫不客氣地安排了一個任務。」
」
衛東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嘿嘿。」
董偉民笑了一聲，知道任務安排成功了。
之後，他們兩兄弟進了導播室，觀看起那些現場視頻來。
董偉民是外行人，看的是熱鬧，看的還挺津津有味的。
「嗯，我就知道，把劉一菲請來是正確的選擇！」
董偉民也看見劉一菲的錄製視頻了。
「她是你決定要請的？」
衛東方忍不住看向他，問道。
「對啊。」
董偉民點點頭，顯然對這個決定很得意。
「————
」
衛東方覺得大哥有點魔鬼了。
居然請一隻小綿羊，和一群狼比賽。
「有她在，就能吸引很多年輕人來看。
而她最後的比賽成績，也能證明，我們節目的公正性。
一舉兩得啊！」
董偉民依次豎起兩個手指，最後比了個耶。
他這個回答，也讓其他的導播們深以為然。
「既然你們抱著這個目的，那麼對她的提問，應該要更刁鑽一些了。」
衛東方也忍不住加難度了。
「衛導有什麼建議？」
專門負責錄製劉一菲視頻的導播很感興趣的問道。
「比如————
比如————」
衛東方如此如此的說道。
「確定要這麼問嗎？
會不會太苛刻了？」
導播很為難的問道。
「你可以不問。」
衛東方看著他臉上那躍躍欲試的表情，說道。
「我待會兒問問李台長。」
導播還是有點動心了。
完成了比賽前的採訪後，劉一菲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一菲，所有歌手的彩排將於下午一點半開始。
每位歌手有半個小時的彩排時間。
——
一菲，你彩排的時間是在下午兩點到兩點半之間。
在此之前，你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工作人員說道。
「好，謝謝。」
劉一菲感謝道。
「一菲，這是我們節目組可以提供的菜單，你想吃什麼，都可以點。」
工作人員又遞了一個菜單過去。
劉一菲接過來看了看，發現上面有涼麵，有點想點這道。
但她想著下午要排練，還要比賽，為了保護嗓子，便選了別的更有營養的午餐。
「哼哼哼哼哼。」
劉一菲站在休息室里，一邊輕聲哼歌，一邊做著簡單的動作活動身體。
她選擇參加比賽的歌，自然是她這段時間唱了很多遍的專輯主打歌《心悸》。
「茜茜，歇會兒吧。」
劉阿姨見她訓練了許久，便開口勸道。
「我不累。」
劉一菲搖搖頭，繼續哼歌跳舞，「哼哼哼哼哼————」
又過了一段時間，劉阿姨再次喊她休息。
「好。」
劉一菲接過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歇了十多分鐘後，又開始哼歌跳舞了。
然後到了彩排時間。
化妝換衣完畢的劉一菲跟著工作人員，走過長長的通道，來到了舞台。
一上去，就聽見了心悸這首歌的前奏曲。
不是用CD播放的，而是由現場的樂隊親手演奏出來的。
聲音曲調，聽起來很熟悉。
但總有一種陌生感。
「音樂是有靈魂的。」
劉一菲靜靜的聽了十幾秒後，在心裡說道。
同樣的音樂，在不同的人手裡演奏，在不同的人唱出來，都會有不同的感覺。
是樂手，是歌手，給音樂注入了靈魂。
讓同一首歌，變得與眾不同起來。
再一次的，劉一菲在音樂里找到了，與演戲的共同點。
伴奏是現場演奏出來的，歌手也是現場唱歌。
兩者之間要配合好，需要慢慢地調試。
所以，節目組才會給每一位歌手半個小時的彩排時間。
很快，留給劉一菲的時間，沒剩多少了。
劉一菲唱完最後一次後，有點意猶未盡。
有樂隊伴奏，和用CD伴奏的感覺真不一樣。
就跟演戲一樣，一個是無實物表演，一個是有對手戲的表演。
彩排結束後，工作人員領著劉一菲往回走。
「一菲，這次彩排感覺怎麼樣？」
工作人員詢問道。
「很好。
只是我感覺時間有點少，如果時間更多一點，一定能磨合得更好。」
劉一菲有點遺憾地說道。
衛東方和董偉民在導播室呆了好幾個小時，連午飯也是在這裡吃的。
因為天氣原因，他們兩人不約而同點了涼麵吃。
董偉民現在不在導播室，他也就是剛開始認真的看了一會兒，之後就一直站在外面的走廊打電話了。
衛東方倒是看的很認真。
他不但把每位歌手錄製的視頻給看了，還在心裡開始想怎麼剪輯。
一位歌手，一天錄製時長大概十個小時左右。
七位歌手，就是七十個小時。
節目組，要在七十個小時裡面，剪輯出一個半小時，差不多兩期的內容出來。
除了兩期內容外，還要剪出歌手個人的精彩內容，放到茄子視頻上面獨家放送。
工作量可以說非常大。
「東東。」
董偉民打完一個電話，撈到休息時間後，會到導播室，想要說些什麼。
——
卻看見弟弟聚精會神的看著那一面牆的顯示器，都沒聽見他的聲音。
董偉民見了，便悄悄放輕腳步，走到衛東方的旁邊站了一會兒。
期間他好幾次側頭看去，發現弟弟還是那麼全神貫注，都沒注意到他在旁邊。
「注意力真集中。」
董偉民在心裡感慨道。
等歌手們都彩排結束後，就要到觀眾入場時間了。
吃完涼麵當晚餐後，也有人來喊衛東方他們入場。
董偉民和衛東方坐的位置不在一起，董偉民作為投資商，坐VIP位置。
而衛東方則是坐在觀眾區裡面，只是位置很好，在中央靠前的位置。
如果有歌手上台了，能很清晰的看清歌手的表現。
剛開始的時候，劉一菲還會好奇，和她參加同一輪比賽的歌手有誰。
可是，隨著正式比賽的臨近，她腦子裡面已經沒有好奇了。
所剩下的，只有要把歌唱好，這唯一的想法。
——
「一菲，到你了。」
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說道。
「好。」
劉一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有點通紅的臉。
跟著工作人員走出休息室。
走在通道後半段的時候，她已經隱隱約約聽見舞台的方向有歌聲傳了過來。
但此刻的劉一菲，根本沒有別的想法。
她沒有餘力去聽別人唱的怎麼樣，沒有心思去猜這是哪首歌，是誰唱的。
滿腦子只剩下，她自己的歌。
「一菲，馬上就輪到你唱歌了，緊張嗎？」
旁邊的工作人員，詢問道。
但很可惜，她的聲音有點小，被舞台的歌聲所掩蓋。
同時，劉一菲過於專注自己的歌，沒聽見她說話。
工作人員想要再次詢問，但舞台上的歌手已經唱完歌了，主持人也上台，馬上就要輪到劉一菲上台了。
「接下來這一位歌手，是七位歌手當中年齡最小的一位。
不久前，她也發行了自己音樂生涯的第一張專輯。
我相信在場的各位，應該也聽說過她的名字。
掌聲有請，歌手劉一菲！」
主持人宣布道。
「劉一菲」「劉一菲」「劉一菲」。
剛開始只有稀稀落落的人在喊，但很快，在場的一千名觀眾匯聚成河流，異口同聲的喊著這三個字。
劉一菲在熱烈的掌聲，以及歡呼聲中，走上舞台。
「大家好，我是————，我是歌手劉一菲。」
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劉一菲停頓了片刻後，繼續說道。
以往她介紹自己，都是說我是演員劉一菲，而現在，舞台變了，她的身份也發生了變化。
「我要給大家演唱的歌曲是《心悸》。」
劉一菲說完這一句話後，就開始了自己的演唱。
在她的身後，伴舞們也快速地出現，站好位置。
兩旁的樂隊們，也開始奏起歌曲的前奏。
劉一菲在歌唱，在跳舞。
她的臉上帶著無法挑剔的微笑。
每個人和她對視，都感覺她在看著自己。
但實際上，劉一菲看不見任何一個人。
她沉浸於自己的歌曲當中，竭盡全力地演繹出最好的三分半鐘。
其實剛開始在劉一菲登場的時候，衛東方還想過，如果她看見自己會露出什麼表情。
會不會因此忘詞？
會不會更緊張？
會不會怯場？
只是這些事故，都沒有出現。
衛東方坐在舞台前方，距離劉一菲不到十米的位置。
他微微抬起頭，能清楚地看見劉一菲的動作，以及她臉上的微表情。
——
第一次看她邊唱邊跳。
再一次的看見她忘記自我。
即使和她有眼神對視，衛東方也知道，她並沒有看見自己。
就像去年拍電影的時候，明明是在演戲，也面對著鏡頭，但劉一菲依舊忘記了外在的一切，只記得她是趙希，而不是別人。
「啪啪啪啪。」
一曲結束後，觀眾們都很給面子的用力鼓掌。
「感謝劉一菲為我們奉獻的精美演出。」
主持人走了過來。
劉一菲站在原地，微微的喘著氣，調整自己的氣息。
這時候，她的視線，她的意識，逐漸回歸。
她看見舞台前方的上千名觀眾，聽見了他們的歡呼聲。
快速在人群掃過，又突然停下視線。
「！！！」
劉一菲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
直到對方朝她揮了揮手，劉一菲才意識到，這是真的。
之後，和主持人說了些什麼，劉一菲都忘了，只是靠本能回答。
等走下舞台後，劉一菲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羞恥。
「啊啊啊啊啊啊！」
內心裡有一個小小人，在尖叫。
「怎麼會在比賽現場碰見衛東方？
萬一他覺得我唱的不好聽，跳的不好看怎麼辦？」
忐忑過後，劉一菲開始回想自己的演唱，「好像沒什麼問題。
應該是我最好的演出。」
有點放心的劉一菲，聽見了旁邊有人喊她。
「一菲，一菲。」
工作人員喊了好幾聲。
「嗯，你好。」
劉一菲回過神來了。
「比賽結束後，感想如何？」
工作人員詢問道。
「挺好的。」
劉一菲說道，「應該是我唱的最好的一次。」
對，她已經盡全力了。
等七名歌手都演唱結束後，主持人把歌手們都喊上來，開始公布結果。
為了懸念，拉高觀眾們的期待，這期間自然少不了插科打渾。
劉一菲站在舞台上，心態很不錯，她的目光也時不時的看向舞台的正前方。
只是等主持人開始公布排名的時候，她才開始緊張，並且不敢看前面的觀眾。
劉一菲微微低頭，看向舞台地板。
光滑的地面上，能看見她的影子。
劉一菲靜靜的看著地上的自己，沒有再抬頭。
直到從主持人的嘴裡，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第七名，劉一菲。
非常遺憾，一菲要離開我們的舞台了。」
主持人用充滿遺憾的語氣公布了淘汰人選。
「感謝節目組請我來參加我是歌手。
通過和六位前輩同台競技，我清楚地了解到了自己還有哪些需要進步的地方。
之後，我會繼續努力的。」
劉一菲抬起頭，笑著說道。
仿佛一點都沒有為自己的淘汰，而難過。
「茜茜，你是最棒的！」
「劉一菲，加油！」
舞台下面立刻有很多年輕的觀眾開始大聲鼓勵。
像舉大拇指這種動作，也是很多人都在做。
聽到大家的鼓勵，劉一菲終於忍不住去看向正前方。
她看到了一張笑臉。
「謝謝大家，謝謝。」
劉一菲面向觀眾，面向其他前輩們，鞠躬後，走下舞台。
舞台上表現的很輕鬆，很不在乎。
可一旦離開舞台，劉一菲的臉色還是變得沉重起來。
雖然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可真的迎來這個結局的時候，還是會覺得不甘心。
「一菲，你對這個結果怎麼看？」
比賽結束後，工作人員詢問道。
「我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其他六位前輩，也唱的比我好。
其實，在接到節目邀請的時候，我就想過會有這個結局了。」
劉一菲回答道。
「既然你知道可能會有這個結局，為什麼還會參加這個節目？」
工作人員順著最後那句話，詢問道。
「我是新人，正式進行音樂培訓的時間，才半年多。
輸給前輩們，很正常。
但我不能因為知道會輸，不想面對這個被淘汰的結局，而不去正視自己和前輩們的差距。
我就是想知道，我不足的地方在哪裡，我才來的。
現在，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我很滿足。」
劉一菲很坦然地回答道。
「那你覺得，現在的你，與這些前輩們的差距在哪裡？」
工作人員詢問道。
「我欠缺很多經驗。
專業能力也不足，反正有不少。」
劉一菲說得很簡略，如果真要挨個說出來，肯定有很多。
「一菲，其實我們都知道，你的本職工作是演員，真正進入歌壇也才一年不到。
那你覺得，節目組為什麼會請你這樣的新人歌手，才參加這麼專業的歌手比賽？」
在經過幾個溫和的問題過後，工作人員開始亮劍了。
「因為我是新人？」
劉一菲歪著頭，笑著反問道，「總不可能是想要讓我輸，才請我來參加的吧？」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
我們都很喜歡一菲，所以才請你過來參加節目的。」
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一僵，急忙解釋。
「謝謝你們能邀請我。」
劉一菲聽了，笑著感謝道。
眼見跨過了這個坑，工作人員立刻詢問下個問題，「那麼，一菲，在經過這次的PK，在認識到你與前輩們之間的差距後，你會把將來的重心放回演戲上面嗎？」
工作人員的這個問題就很刁鑽了。
就差明問對方，在看到差距後，會不會放棄當歌手。
「我將來會把重心放在學習上面，畢竟我還很年輕。」
劉一菲避重就輕地回答道。
衛東方坐在導播室里，看著那一個個屏幕裡面的歌手，有點新奇。
「東方，你看著感覺怎麼樣？」
李二娘在旁邊詢問他感想。
「挺好的。」
衛東方點點頭說道。
導播室里的其他人，都帶著耳麥，爭分奪秒地和現場的人溝通。
也有出錯，還好，問題都不大。
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新綜藝，工作人員有點手忙腳亂，很正常。
「我讓你進導播室看這些，不是聽你誇獎的。
你得說一些缺點來！」
聽到這話，李二娘卻不高興了。
「那我就提一個小小的意見。」
衛東方伸出小拇指，比劃了一下，「我覺得，對選手個人挖掘的不夠。
向他們提的問題，有點平淡了。
我們這個綜藝，雖然是歌手比賽，但重點還是歌手個人。
挖掘出歌手個人的魅力。
一場比賽從頭到尾比完，能錄多久時間？
但我們剪輯一個節目，最少要分上下，分兩期播放吧？
那麼其他的時間，從哪裡補？
不就是從歌手身上麼。」
「還有麼？」
李二娘拿起一個小本子記錄後，繼續問道。
「還有就是————」
衛東方也很不客氣的，繼續說了自己的看法。
他不是專門做綜藝的，但至少也見過很多優秀的綜藝，也能提出些意見來。
也是因為李二娘問他，如果是別人，他絕對不會這麼用心。
「好，這些建議都很好。」
李二娘邊聽邊點頭，一副從善如流的樣子。
今天是第一期錄製，發現了問題還有時間改正。
「目前來看，就是這些了。」
衛東方說完後，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大口水。
「東東，如果你還有別的建議，儘管和我說。」
李二娘很滿意地說道。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作為負責人，一時之間，還真沒發現這些問題。
「行。」
衛東方點點頭。
「，這個小姑娘就是那個劉一菲吧？」
李二娘把目光望向那排顯示器上面，指著其中一個正在接受採訪的人說道。
「對，是她。」
衛東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點點頭。
「當初選歌手的時候，台裡面就有好多年輕人提出要請她來參加這個綜藝。」
李二娘說著，就讓導播把劉一菲的畫面用最大的屏幕播放。
正好屏幕裡面的劉一菲，也伸出了小拇指，比劃了一下。
「這小姑娘，的確挺可愛的。」
看到她這個動作，李二娘笑著說道。
「台長，現在年輕歌手裡面，劉一菲最火。
咱們的節目有劉一菲出現，就能吸引很多年輕觀眾來看。
只要第一期做好了，咱們的收視率不會低！」
一旁的導播也插話道。
「我們的綜藝是新綜藝，請歌手來參加這個比賽的通告費也不低。」
李二娘提起這件事，還有點肉痛。
綜藝請名人，是為了宣傳。
而綜藝最後能不能留住觀眾，靠的是內容。
請名人來參加節目的通告費也不便宜。
就這麼說吧，劉一菲在第一輪的七名歌手裡面，拿的通告費是排前面的。
「這錢是該花的。
隔壁芒果台請明星來做綜藝，是不需要花多少錢。
那也是因為他們的綜藝都是老牌綜藝，有固定的受眾，明星甚至還需他們的平台進行宣傳。
而芒果如果做新綜藝，也是要花錢請人的。」
衛東方實事求是的說道。
「這明星通告費，也是經常變化。
甚至，有些人還一天一個價。
這當明星的，掙錢也太容易了。
參加一次節目，就掙了小几萬。」
李二娘又感慨道。
「這才到哪裡啊，二娘，你相信不相信，將來華夏最火的明星，一天能掙好幾百萬。」
衛東方接話道。
「幾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李二娘的眼睛都瞪圓了。
不止是她，導播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驚呆了。
「不說未來，就說現在，李聯傑，程龍，他們在好萊塢拍戲，一天應該能掙幾百萬元。
咱們華夏正和國際接軌，這演員的片酬，總有一日也會向好萊塢靠齊的。」
衛東方點點頭說道。
「一天幾百萬啊。
我一輩子都掙不到別人一天的錢！」
有個年輕的導播很不是滋味的說道。
他這話一出，頓時讓其他人心有戚戚焉。
都意識到了，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咳咳，給我放一下韓洪的畫面。」
李二娘咳嗽兩聲，讓大家的注意力放回工作上面。
只是這咳嗽有點不管用，其他人還是有點心不在焉。
李二娘瞪了衛東方一眼後，開始向大家許諾，「大家收收心，把手裡的工作做好。
咱們節目的收視率高了，我也有底氣為大家申請獎金！」
幾番下來，大家才把漂浮的心給收了回來。
「東東，你之前說將來明星的收入會越來越高，是認真的嗎？」
離開導播室後，李二娘小聲詢問道。
「是認真的。」
衛東方點點頭。
「不應該這麼高啊。」
李二娘有點憂心忡忡的說道。
「這是市場追逐的結果。」
衛東方回答道。
娛樂至死的年代，誰能吸引粉絲，擁有流量，誰就能麻袋掙錢。
這是趨勢，誰能阻擋？
「市場不是萬能的。
我們也不能全靠市場。
明星為咱們國家做的貢獻，值那個價格嗎？」
——
李二娘反問道。
「二娘，如果你覺得這不對。
那等將來，真出現那一天的時候，你就提出異議來吧。
前提是，你能站得夠高才行。」
衛東方看著她，很直白的說道。
他可以肯定，他自己不會當這樣的人。
因為衛東方就是既得利益者。」
」
李二娘不說話了。
有點凝重的氛圍，在兩人身邊環繞。
這時候，衛東方兜里的手機震動了。
「二娘，我接個電話。
應該我哥到了。」
衛東方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是董偉民。
「東東，我到了，你出來接我一下。」
電話接通後，董偉民很不客氣的吩咐道。
「好。」
衛東方掛斷電話，看向李二娘，「二娘，那我就去接我哥了。」
「嗯，你去吧。」
李二娘神色複雜地說道。
衛東方走出錄製中心的時候，正好看見大哥董偉民站在外面拿著手機打電話。
也不止是此刻，昨天董偉民飛回杭市，到家後也是手機不離手，電腦不離手。
「就按照我剛剛說的辦。
我這邊還有事，我先掛了。」
董偉民瞧見弟弟來了，便掛斷了電話。
只是電話掛斷之後，又有一個新的電話打了進來。
董偉民看看來電人的名字，沒接。
——
「你可真忙啊。」
衛東方走了過去，吐槽道。
「是很忙啊，手機都快爆炸了。」
董偉民笑著說道，「如果有人能幫我減輕負擔的話，我肯定會輕鬆很多。」
「請人啊。
掙那麼多錢，不拿來花，不就浪費了麼。」
衛東方故意說道。
「切！」
董偉民撇了撇嘴，很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走吧，節目錄製都開始好久了。」
衛東方沒搭理他，轉身說道。
「你覺得他們做的怎麼樣？」
董偉民走在他的旁邊，詢問道。
「感覺不錯。
但最終怎麼樣，要看剪輯後的成片。」
衛東方說道。
「這個你是專業的，到時候你可得把把關。」
董偉民毫不客氣地安排了一個任務。」
」
衛東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嘿嘿。」
董偉民笑了一聲，知道任務安排成功了。
之後，他們兩兄弟進了導播室，觀看起那些現場視頻來。
董偉民是外行人，看的是熱鬧，看的還挺津津有味的。
「嗯，我就知道，把劉一菲請來是正確的選擇！」
董偉民也看見劉一菲的錄製視頻了。
「她是你決定要請的？」
衛東方忍不住看向他，問道。
「對啊。」
董偉民點點頭，顯然對這個決定很得意。
「————
」
衛東方覺得大哥有點魔鬼了。
居然請一隻小綿羊，和一群狼比賽。
「有她在，就能吸引很多年輕人來看。
而她最後的比賽成績，也能證明，我們節目的公正性。
一舉兩得啊！」
董偉民依次豎起兩個手指，最後比了個耶。
他這個回答，也讓其他的導播們深以為然。
「既然你們抱著這個目的，那麼對她的提問，應該要更刁鑽一些了。」
衛東方也忍不住加難度了。
「衛導有什麼建議？」
專門負責錄製劉一菲視頻的導播很感興趣的問道。
「比如————
比如————」
衛東方如此如此的說道。
「確定要這麼問嗎？
會不會太苛刻了？」
導播很為難的問道。
「你可以不問。」
衛東方看著他臉上那躍躍欲試的表情，說道。
「我待會兒問問李台長。」
導播還是有點動心了。
完成了比賽前的採訪後，劉一菲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一菲，所有歌手的彩排將於下午一點半開始。
每位歌手有半個小時的彩排時間。
——
一菲，你彩排的時間是在下午兩點到兩點半之間。
在此之前，你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工作人員說道。
「好，謝謝。」
劉一菲感謝道。
「一菲，這是我們節目組可以提供的菜單，你想吃什麼，都可以點。」
工作人員又遞了一個菜單過去。
劉一菲接過來看了看，發現上面有涼麵，有點想點這道。
但她想著下午要排練，還要比賽，為了保護嗓子，便選了別的更有營養的午餐。
「哼哼哼哼哼。」
劉一菲站在休息室里，一邊輕聲哼歌，一邊做著簡單的動作活動身體。
她選擇參加比賽的歌，自然是她這段時間唱了很多遍的專輯主打歌《心悸》。
「茜茜，歇會兒吧。」
劉阿姨見她訓練了許久，便開口勸道。
「我不累。」
劉一菲搖搖頭，繼續哼歌跳舞，「哼哼哼哼哼————」
又過了一段時間，劉阿姨再次喊她休息。
「好。」
劉一菲接過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歇了十多分鐘後，又開始哼歌跳舞了。
然後到了彩排時間。
化妝換衣完畢的劉一菲跟著工作人員，走過長長的通道，來到了舞台。
一上去，就聽見了心悸這首歌的前奏曲。
不是用CD播放的，而是由現場的樂隊親手演奏出來的。
聲音曲調，聽起來很熟悉。
但總有一種陌生感。
「音樂是有靈魂的。」
劉一菲靜靜的聽了十幾秒後，在心裡說道。
同樣的音樂，在不同的人手裡演奏，在不同的人唱出來，都會有不同的感覺。
是樂手，是歌手，給音樂注入了靈魂。
讓同一首歌，變得與眾不同起來。
再一次的，劉一菲在音樂里找到了，與演戲的共同點。
伴奏是現場演奏出來的，歌手也是現場唱歌。
兩者之間要配合好，需要慢慢地調試。
所以，節目組才會給每一位歌手半個小時的彩排時間。
很快，留給劉一菲的時間，沒剩多少了。
劉一菲唱完最後一次後，有點意猶未盡。
有樂隊伴奏，和用CD伴奏的感覺真不一樣。
就跟演戲一樣，一個是無實物表演，一個是有對手戲的表演。
彩排結束後，工作人員領著劉一菲往回走。
「一菲，這次彩排感覺怎麼樣？」
工作人員詢問道。
「很好。
只是我感覺時間有點少，如果時間更多一點，一定能磨合得更好。」
劉一菲有點遺憾地說道。
衛東方和董偉民在導播室呆了好幾個小時，連午飯也是在這裡吃的。
因為天氣原因，他們兩人不約而同點了涼麵吃。
董偉民現在不在導播室，他也就是剛開始認真的看了一會兒，之後就一直站在外面的走廊打電話了。
衛東方倒是看的很認真。
他不但把每位歌手錄製的視頻給看了，還在心裡開始想怎麼剪輯。
一位歌手，一天錄製時長大概十個小時左右。
七位歌手，就是七十個小時。
節目組，要在七十個小時裡面，剪輯出一個半小時，差不多兩期的內容出來。
除了兩期內容外，還要剪出歌手個人的精彩內容，放到茄子視頻上面獨家放送。
工作量可以說非常大。
「東東。」
董偉民打完一個電話，撈到休息時間後，會到導播室，想要說些什麼。
——
卻看見弟弟聚精會神的看著那一面牆的顯示器，都沒聽見他的聲音。
董偉民見了，便悄悄放輕腳步，走到衛東方的旁邊站了一會兒。
期間他好幾次側頭看去，發現弟弟還是那麼全神貫注，都沒注意到他在旁邊。
「注意力真集中。」
董偉民在心裡感慨道。
等歌手們都彩排結束後，就要到觀眾入場時間了。
吃完涼麵當晚餐後，也有人來喊衛東方他們入場。
董偉民和衛東方坐的位置不在一起，董偉民作為投資商，坐VIP位置。
而衛東方則是坐在觀眾區裡面，只是位置很好，在中央靠前的位置。
如果有歌手上台了，能很清晰的看清歌手的表現。
剛開始的時候，劉一菲還會好奇，和她參加同一輪比賽的歌手有誰。
可是，隨著正式比賽的臨近，她腦子裡面已經沒有好奇了。
所剩下的，只有要把歌唱好，這唯一的想法。
——
「一菲，到你了。」
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說道。
「好。」
劉一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有點通紅的臉。
跟著工作人員走出休息室。
走在通道後半段的時候，她已經隱隱約約聽見舞台的方向有歌聲傳了過來。
但此刻的劉一菲，根本沒有別的想法。
她沒有餘力去聽別人唱的怎麼樣，沒有心思去猜這是哪首歌，是誰唱的。
滿腦子只剩下，她自己的歌。
「一菲，馬上就輪到你唱歌了，緊張嗎？」
旁邊的工作人員，詢問道。
但很可惜，她的聲音有點小，被舞台的歌聲所掩蓋。
同時，劉一菲過於專注自己的歌，沒聽見她說話。
工作人員想要再次詢問，但舞台上的歌手已經唱完歌了，主持人也上台，馬上就要輪到劉一菲上台了。
「接下來這一位歌手，是七位歌手當中年齡最小的一位。
不久前，她也發行了自己音樂生涯的第一張專輯。
我相信在場的各位，應該也聽說過她的名字。
掌聲有請，歌手劉一菲！」
主持人宣布道。
「劉一菲」「劉一菲」「劉一菲」。
剛開始只有稀稀落落的人在喊，但很快，在場的一千名觀眾匯聚成河流，異口同聲的喊著這三個字。
劉一菲在熱烈的掌聲，以及歡呼聲中，走上舞台。
「大家好，我是————，我是歌手劉一菲。」
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劉一菲停頓了片刻後，繼續說道。
以往她介紹自己，都是說我是演員劉一菲，而現在，舞台變了，她的身份也發生了變化。
「我要給大家演唱的歌曲是《心悸》。」
劉一菲說完這一句話後，就開始了自己的演唱。
在她的身後，伴舞們也快速地出現，站好位置。
兩旁的樂隊們，也開始奏起歌曲的前奏。
劉一菲在歌唱，在跳舞。
她的臉上帶著無法挑剔的微笑。
每個人和她對視，都感覺她在看著自己。
但實際上，劉一菲看不見任何一個人。
她沉浸於自己的歌曲當中，竭盡全力地演繹出最好的三分半鐘。
其實剛開始在劉一菲登場的時候，衛東方還想過，如果她看見自己會露出什麼表情。
會不會因此忘詞？
會不會更緊張？
會不會怯場？
只是這些事故，都沒有出現。
衛東方坐在舞台前方，距離劉一菲不到十米的位置。
他微微抬起頭，能清楚地看見劉一菲的動作，以及她臉上的微表情。
——
第一次看她邊唱邊跳。
再一次的看見她忘記自我。
即使和她有眼神對視，衛東方也知道，她並沒有看見自己。
就像去年拍電影的時候，明明是在演戲，也面對著鏡頭，但劉一菲依舊忘記了外在的一切，只記得她是趙希，而不是別人。
「啪啪啪啪。」
一曲結束後，觀眾們都很給面子的用力鼓掌。
「感謝劉一菲為我們奉獻的精美演出。」
主持人走了過來。
劉一菲站在原地，微微的喘著氣，調整自己的氣息。
這時候，她的視線，她的意識，逐漸回歸。
她看見舞台前方的上千名觀眾，聽見了他們的歡呼聲。
快速在人群掃過，又突然停下視線。
「！！！」
劉一菲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
直到對方朝她揮了揮手，劉一菲才意識到，這是真的。
之後，和主持人說了些什麼，劉一菲都忘了，只是靠本能回答。
等走下舞台後，劉一菲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羞恥。
「啊啊啊啊啊啊！」
內心裡有一個小小人，在尖叫。
「怎麼會在比賽現場碰見衛東方？
萬一他覺得我唱的不好聽，跳的不好看怎麼辦？」
忐忑過後，劉一菲開始回想自己的演唱，「好像沒什麼問題。
應該是我最好的演出。」
有點放心的劉一菲，聽見了旁邊有人喊她。
「一菲，一菲。」
工作人員喊了好幾聲。
「嗯，你好。」
劉一菲回過神來了。
「比賽結束後，感想如何？」
工作人員詢問道。
「挺好的。」
劉一菲說道，「應該是我唱的最好的一次。」
對，她已經盡全力了。
等七名歌手都演唱結束後，主持人把歌手們都喊上來，開始公布結果。
為了懸念，拉高觀眾們的期待，這期間自然少不了插科打渾。
劉一菲站在舞台上，心態很不錯，她的目光也時不時的看向舞台的正前方。
只是等主持人開始公布排名的時候，她才開始緊張，並且不敢看前面的觀眾。
劉一菲微微低頭，看向舞台地板。
光滑的地面上，能看見她的影子。
劉一菲靜靜的看著地上的自己，沒有再抬頭。
直到從主持人的嘴裡，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第七名，劉一菲。
非常遺憾，一菲要離開我們的舞台了。」
主持人用充滿遺憾的語氣公布了淘汰人選。
「感謝節目組請我來參加我是歌手。
通過和六位前輩同台競技，我清楚地了解到了自己還有哪些需要進步的地方。
之後，我會繼續努力的。」
劉一菲抬起頭，笑著說道。
仿佛一點都沒有為自己的淘汰，而難過。
「茜茜，你是最棒的！」
「劉一菲，加油！」
舞台下面立刻有很多年輕的觀眾開始大聲鼓勵。
像舉大拇指這種動作，也是很多人都在做。
聽到大家的鼓勵，劉一菲終於忍不住去看向正前方。
她看到了一張笑臉。
「謝謝大家，謝謝。」
劉一菲面向觀眾，面向其他前輩們，鞠躬後，走下舞台。
舞台上表現的很輕鬆，很不在乎。
可一旦離開舞台，劉一菲的臉色還是變得沉重起來。
雖然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可真的迎來這個結局的時候，還是會覺得不甘心。
「一菲，你對這個結果怎麼看？」
比賽結束後，工作人員詢問道。
「我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其他六位前輩，也唱的比我好。
其實，在接到節目邀請的時候，我就想過會有這個結局了。」
劉一菲回答道。
「既然你知道可能會有這個結局，為什麼還會參加這個節目？」
工作人員順著最後那句話，詢問道。
「我是新人，正式進行音樂培訓的時間，才半年多。
輸給前輩們，很正常。
但我不能因為知道會輸，不想面對這個被淘汰的結局，而不去正視自己和前輩們的差距。
我就是想知道，我不足的地方在哪裡，我才來的。
現在，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我很滿足。」
劉一菲很坦然地回答道。
「那你覺得，現在的你，與這些前輩們的差距在哪裡？」
工作人員詢問道。
「我欠缺很多經驗。
專業能力也不足，反正有不少。」
劉一菲說得很簡略，如果真要挨個說出來，肯定有很多。
「一菲，其實我們都知道，你的本職工作是演員，真正進入歌壇也才一年不到。
那你覺得，節目組為什麼會請你這樣的新人歌手，才參加這麼專業的歌手比賽？」
在經過幾個溫和的問題過後，工作人員開始亮劍了。
「因為我是新人？」
劉一菲歪著頭，笑著反問道，「總不可能是想要讓我輸，才請我來參加的吧？」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
我們都很喜歡一菲，所以才請你過來參加節目的。」
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一僵，急忙解釋。
「謝謝你們能邀請我。」
劉一菲聽了，笑著感謝道。
眼見跨過了這個坑，工作人員立刻詢問下個問題，「那麼，一菲，在經過這次的PK，在認識到你與前輩們之間的差距後，你會把將來的重心放回演戲上面嗎？」
工作人員的這個問題就很刁鑽了。
就差明問對方，在看到差距後，會不會放棄當歌手。
「我將來會把重心放在學習上面，畢竟我還很年輕。」
劉一菲避重就輕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