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兩隻眼睛都是2.0
第114章 兩隻眼睛都是2.0
包廂裡面的人看著衛東方他們離開，鴉雀無聲。
電視機裡面的歌曲，已經換下一首了，但沒人去唱。
很快就有女生看向江一演，開始抱怨了，「你好好的找王佳說那些話幹嘛？」
當一個人開始抱怨了，立刻就出現第二個第三個，更多的人開始把火力對準江一演。
仿佛，事情是江一演一個人惹出來的。
「呵呵，有本事你們當面去說啊。
人都走了，說這些有用？」
江一演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冷笑一聲，拎起自己的包，蹬蹬蹬的走了。
「惹了事，就跑，把爛攤子扔給別人收拾。」
「早就知道她是這種自私自利的人。」
「幸好畢業了，以後都不用看見她人了。」
「哼，也不瞧瞧自己什麼模樣，還一天到晚看不慣這，看不慣那的。」
江一演走後，女生們又開始嘰嘰喳喳的說她的壞話了。
「那啥，時候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有人呆不下去了，丟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包廂。
之後，也陸陸續續的有人離開。
按照以往的情況，大家肯定都會玩到凌晨。
但今天，只唱了一個多小時的歌，班上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班長鄧子飛到了這時候，也不願再當和事佬了，也沒挽留，看著大家一個個的離開。
「你走不走？」
羅錦問道。
「不走，沒人了正好，沒人和我搶麥。」
朱亞聞拿起麥開始唱歌了。
「你說的也對。」
羅錦想了想，也留下來了。
雖然和班上的同學們發生了不快，但在進入張聞他們所在的包廂後，衛東方他們就跟沒事人一樣，該怎樣就怎樣。
這個包廂十多個人，就劉一菲和王佳兩個女生，也沒人和她們搶麥，她們便一首接著一首的唱。
後來，董偉民和於橙也來了。
這一次，他們兩個沒粘在一起，讓大家吃狗糧。
董偉民和男生們一起玩，於橙和劉一菲她們坐一起唱歌。
「我敬你們一杯，謝謝你們願意幫我弟弟的忙，拍出了一部那麼好看的電影。」
董偉民直接端起滿杯的啤酒，向在場的男生們敬道。
「大衛哥，這說的什麼話。
該是我們感謝東哥，帶著我們拍了一部那麼好的電影，現在還願意拉著我們拍第二部電影。」
張聞也拎起酒瓶，說道。
「是啊，大衛哥。
應該是我們謝謝東哥才是。」
廖光他們也附和道。
董偉民看著這群年輕人，笑了笑，然後把杯子裡的酒給喝光了。
喝完這杯後，衛東方很主動的給他倒了一杯。
「大家願意相信我和我弟，加入冬瓜傳媒，是我們兩兄弟的榮幸。
雖說冬瓜傳媒初創，只是個小公司。
但我相信，有大家在，我們冬瓜傳媒一定會發展壯大。
到時候，大家作為公司骨幹，也都會一同受益。」
說完私事後，董偉民也做出了事業上的保證，說完，他又把杯子裡的酒給飲盡了。
衛東方見狀，又滿上了一杯。
董偉民看了他一眼，再次拿起酒杯，「今天是你們畢業的好日子，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希望大家玩的開心。」
三杯過去，衛東方沒有再倒酒，董偉民也沒再敬酒了，而是和大家一起玩。
別看董偉民是個商業英才，但也很會玩。
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讓人忘記了他的身份。
衛東方從小到大，就很佩服大哥這一點，和什麼人都能玩到一塊去。
這是他羨慕不來的天賦。
不像他，只能和興趣相投的人，玩在一起。
有大哥在的地方，他都只會是背景板，坐在角落的那種。
但衛東方也樂的如此。
男生們玩的熱鬧，女生們唱歌也唱的很嗨。
一首接著一首，旁若無人的歌唱。
劉一菲挺喜歡唱歌的。
唱歌能宣洩情感，也能通過歌詞、歌聲體會歌裡面的一段故事。
是與演戲不同的，另一種體驗人生的手段。
在一首又一首歌中，劉一菲漸漸忘記了之前的不快，整個人也變得輕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只是坐在沙發上唱歌。
但後來，她覺得坐著唱氣不順，便直接走到沙發麵前，側身站著，隨著音樂的節奏搖擺，看著電視唱歌。
衛東方沒有唱歌，也沒有和大哥他們玩，他只是看著電視機，聽著音樂。
很自然的，他也看向了那個站在電視機前面，拿著話筒，隨節奏輕微搖擺的女生。
看著她那張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充滿燦爛笑容的臉。
也不知道該說她是沒心沒肺，還是說她心胸寬廣不記仇。
無論是哪一種，衛東方也有點佩服起來。
一個人看另一個人的視線，是很容易就被那個人所發現的。
劉一菲很自然的，就向著視線的方向看去。
她看見了衛東方正在看她唱歌，便得意的抬起下巴，似乎想要告訴他，我唱的不錯吧。
隨後，她就看到了衛東方舉起雙手鼓掌，似乎在告訴她，唱的不錯。
「東東，過來替我一把。」
正在玩篩子的董偉民，突然湊到了衛東方的旁邊，喊道。
「你玩的好好的，我才不替你。」
衛東方拒絕道。
他晚飯的時候，已經喝酒了，現在不想喝。
「我要和你嫂子唱歌，你替我一下。」
董偉民再次說道。
「行吧。」
聽到這個理由，衛東方只能答應。
最後，衛東方還是沒有躲過喝酒的命運，喝了差不多有兩瓶多啤酒。
半個多小時後，衛東方找人替了自己，然後去包廂外面上廁所。
走到這個過道上，經過了那個包廂門口，衛東方就想起了之前發生的那件事。
原本愉悅的心情，頓時有點不爽起來。
衛東方就在心裡想著，千萬不要看見那些人，不然太晦氣了。
但有時候，往往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走進男廁，迎面就碰見了朱亞聞。
朱亞聞看見衛東方進來，急忙讓開。
他留著沒走，就是期盼著能再次遇見衛東方，果然是讓他碰見了。
「衛導。」
朱亞聞笑著打招呼。
「嗯。」
衛東方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直接往裡走。
原本還想說什麼的朱亞聞，看見他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頓時心涼了半截。
心裡拔涼的朱亞聞，回到了包廂。
「咋了，喝多了？」
鄧子飛看見他臉色不對，關心的問道。
「哎，我剛剛碰見衛導了，但他態度很冷漠。」
朱亞聞唉聲嘆氣道。
「哎。」
鄧子飛也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這事和我們關係不大，估計過段時間就沒事了。」
對他而言，這是無妄之災，所以他看的挺開的。
他想法不錯，但朱亞聞和羅錦則是心涼完了。
本來他們之前就嘴碎過，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情，估計衛東方是再也不想看見他們了。
放水洗手，衛東方回到包廂，聽見大家的歡笑叫嚷聲後，把那些不爽給扔掉了。
反正都是一群無所謂的人，以後不接觸就行了。
衛東方從人群里走過，想要回到自己之前坐的位置上，卻突然發現，那個位置旁邊多了個人。
「東哥，你過不過去啊？」
正在玩骰子的張聞，見他站著不動，擋在前面影響他玩，便催促道。
聽到這句話，衛東方只能繼續往前面走，然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劉一菲原本是站在電視機前面唱歌的。
只是她唱累了，想要回到之前的座位，也就是挨著點歌台的位置休息一會兒，卻發現位置被董偉民占了，便只能坐別的位置。
包廂這麼大，男生人也多，就占據了大半的位置。
而女生們專注於唱歌，就都坐在了凹型右邊靠點歌台的位置。
現在，右邊沙發坐滿了人，劉一菲便只能坐在電視機正對面的位置了。
而這附近，也正好是衛東方之前坐的位置的旁邊。
只是，她坐過來的時候，衛東方人沒在。
董偉民和於橙挨在一起，對唱情歌。
劉一菲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機，聽他們兩人唱歌。
以她現在的水準來評價，發現董偉民唱歌還挺不錯的，於橙的歌聲也挺好。
就是不知道，衛東方唱歌怎麼樣。
劉一菲心裡這麼想著，眼角餘光就瞧見衛東方走了過來，坐在了旁邊。
他們兩人挨著不近，甚至中間還能再坐一個人。
正在唱歌的董偉民，習慣性的看向包廂里的其他人。
自然就看見了這兩人，都目不斜視的看向前方，一副好好學生認真聽歌的樣子。
頓時，董偉民心裡就一陣好笑。
他還特意扯了扯於橙的袖子，用眼神示意，讓她也看過去。
於橙順著他的提示，也不留痕跡的瞄了過去，剛開始還不明所以，但看到董偉民那看戲的表情，頓時恍然大悟。
她立刻拍了董偉民一下，示意他好好唱歌，別分心。
「怎麼一直沒見你去唱歌啊？」
聽了半首曲子後，劉一菲問道。
「啊？
因為包廂裡面比較吵，衛東方沒聽清，轉頭問道。
「你怎麼不去唱歌？」
劉一菲見狀，就挪過去幾厘米，把頭也湊了過去，說道。
「沒你們唱的好聽，我就不獻醜了。」
衛東方回答道。
「啊？」
這次輪到劉一菲沒聽清了。
沒辦法，左邊有人喝酒玩篩子划拳，右邊有人唱歌，的確很難聽清別人說的話。
「我唱歌不好聽。」
衛東方沒辦法，只能往右邊挪了挪，然後把頭湊過去，回答道。
「你開原唱啊，你跟著原唱一起唱，別人就聽不出來了。」
劉一菲提了個建議，「再說了，來KTV唱歌都是為了玩，唱的不好也沒事。」
「啊？」
她說的這段話，有點長了，衛東方沒能聽清全部。
「我說，你可以開原唱。」
劉一菲見了，只能再往左邊挪了挪，把腦袋湊到衛東方的耳邊，說道。
這一句，衛東方聽清了，轉頭想要拒絕。
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劉一菲已經挨著他坐，臉也近在咫尺了。
衛東方的視力一向很好，兩隻眼睛都是2.0。
能看見幾米外的E，自然也能清楚的看見面前的臉。
皮膚白皙，吹彈可破。
眼睫毛隨著眼帘，輕輕拂動。
鼻樑上那顆痣，有點小俏皮。
劉一菲看著他轉頭過來，也才意識到，他的臉居然就在面前。
原本很平靜的心，突然加速跳動。
原本想要說的話，突然消失在嘴裡。
因為拍戲，她曾近距離靠近過，但在戲外，和他離的這麼近，還屬第一次。
「我去點歌。」
衛東方收回目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原本懶得唱，不想唱的他，改變了想法。
劉一菲看著他從自己的面前離開，視線追著他，看著他走到點歌台那邊點歌。
她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面前的茶几，看到了上面擺放的十幾個酒杯，以及水果餐盤等零食。
她的眼神，東看看西看看，似乎在考慮要喝點酒，還是吃水果，還是吃別的零食。
最後她，從水果餐盤裡面，用竹籤串了一塊哈密瓜。
涼涼的，水分很足，也挺甜的。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到了地方，記得在群里說一聲。」
「茜茜，下次有空了咱們再約。」
「大衛哥，東哥，我們先走了啊。」
「東東，我先走了，你可要把人安全送到。」
在路邊，大家開始告別。
目送一輛輛車離開，然後只剩下兩個人。
現在是六月下旬，已經過了月圓的時候。
月光本來就不亮，再加上霧霾的影響，天空更顯黑暗。
還好有路燈，照清了夜晚。
一個個橘黃燈下，能看見又不少飛蟲在繞著燈泡旋轉，宛若飛蛾撲火。
周遭寂靜，沿街的店鋪也都打烊，只剩霓虹燈閃爍。
街上沒有路人，連車也很少見。
在這樣的夜晚，仿佛世界只剩下了寥寥數人。
有點恐怖的氛圍，開始在周圍縈繞。
膽子小的人，在這時候，可能開始擔心是否會有鬼怪出現。
不過，無論是劉一菲，還是衛東方都不是膽小的人。
「阿姨，大概什麼時候到？」
衛東方看著不遠處，停在路邊打著雙閃的自己的車，詢問道。
「應該快了。」
劉一菲看了看兩邊路口，沒瞧見自家的車過來。
「其實，你也不用大晚上的喊阿姨過來。
我可以讓老吳送你回去。
反正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
衛東方看著她說道。
「不用了，我家離這太遠了。
要是讓老吳送我，他還得再開回來，太麻煩她了。」
劉一菲搖搖頭。
衛東方聽了，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他不說話，劉一菲也沉默了下來。
她時不時的看看兩邊的街道，似乎在翹首以盼自家的車早點到。
她也時不時的看看地面，看著自己的影子，看著對方的影子，在一盞盞路燈的照耀下，人影交錯。
突然間，周圍起了一陣風，吹掉了好多嫩綠的樹葉。
風有點大，吹的衛東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被風吹的感覺有點冷，讓他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他沒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長袖棉衫。
之前在包廂里因為熱，他還把袖子給捋了起來，導致現在風一吹，肉眼可見的起了雞皮疙瘩。
劉一菲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便問道，「晚上降溫了，你先回去吧。
我媽應該很快就到了。」
「沒事，我不冷。」
衛東方搖搖頭。
這大晚上的，他再如何，也不能讓一個女生獨自站在路邊等車。
劉一菲看了看他單薄的衣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看了看不遠處的車，又看了看不遠處的KTV，指著那個方向，建議道，「要不我們去裡面等吧。」
衛東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有點意動，在外面被風吹著，的確是有點冷了。
再吹久一點風，衛東方都懷疑自己明天鐵定會感冒。
就在這時候，他看見前面有一輛車開了過來。
因為是迎著燈，又有點遠，他看不清車牌號以及汽車型號。
但是，那輛車很明顯已經在降速了。
「那是不是你家的車？」
衛東方指著那輛車，詢問道。
「好像是。」
劉一菲眯著眼睛，看了過去，發現有點像，再看了一會兒，她看清了車牌號，「是我媽的車。」
說完，她就朝著汽車的方向招手。
劉阿姨也看見他們，便把車開了過來，又準備掉頭。
「那時候，謝謝你了。」
直到此刻，劉一菲才說出了這句話。
「小事。」
衛東方不在意的說道。
他本來就不喜歡這種，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喜歡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人。
劉一菲動了動嘴唇，還想再說什麼，但看見車已經停在路邊了，只能作罷。
劉阿姨把車停在了路邊，下了車，和衛東方打招呼，「衛導，真麻煩你等了那麼久。」
劉一菲也揮手道，「那我就先走了啊。」
「再見。」
衛東方笑著揮手。
她們母女倆上車後，劉一菲摁下車窗，看向衛東方再次揮手。
衛東方見她這動作，也再次說道，「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看著汽車離開十多米後，又一陣風颳了過來。
衛東方身上又一起了雞皮疙瘩，而這一次，他沒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在如此寂靜的夜晚，他的噴嚏，是如此的響亮，有如驚雷。
聲音大的，讓車上的劉一菲都聽見了。
本來她就透過後視鏡在看站在路邊的人一邊打噴嚏，一邊急忙把袖子放下來，再聽到這聲音，讓她撲哧一下，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
「你突然笑什麼？」
正專心開車的劉阿姨聽到她的笑聲，有點莫名其妙。
「沒什麼。」
劉一菲緊閉嘴，沒再笑出聲。
劉阿姨沒繼續問，她知道女兒笑點低。
隨著公映日的臨近，瘋狂的石頭的宣發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衛東方跟著劇組的人，也跑到了魔都，參加魔都的首映。
畢竟不是為了自己的電影做宣傳，又是和別家公司一起發行，衛東方沒有自掏腰包升級住宿，而是和劇組的人一起定了三星級酒店。
「劉德樺他們什麼時候到？」
衛東方問道。
「映藝的人說，大概晚上六點多能到。」
老吳回答道。
「行，那等他們到了再一起吃飯。」
衛東方說道。
「不過，映藝的人說，他們不和我們一起住，會另外訂酒店。」
老吳說道。
「那他們的住宿出行等費用，不會都是我們出吧？
衛東方聽到這話，立刻詢問道。
「對。」
老吳看著他，點點頭。」
「」
衛東方說不出話來了。
劉天王出行，成本肯定不會低。
他本人，保鏢助理化妝師，公司的人，還有飛機票、租車費用、住宿費用，加起來得不少錢啊。
衛東方有點肉疼，如果把這些錢省下來，拿去做宣傳，該多好。
以後，還真不能異地請人參加活動，成本太高了。
但考慮到劉德樺此刻的名氣，有他來參加首映，是能帶來不少曝光量的。
晚上是寧皓和陸仁嘉親自去機場接的劉德樺，衛東方沒去。
等到八點多，吃晚飯的時候，他們才正式見面。
「衛導你好，久仰大名。」
劉德樺出行的排場雖然大，但人挺有親和力的，瞧見衛東方，不等人介紹，就主動打招呼。
他普通話一般，口音挺重的，但能讓人聽懂。
「你好，我也是看著你的影視劇長大的。」
衛東方和他握了一下，笑著說道。
「哈哈。
衛導，我很喜歡你拍的電影，有空我們合作啊。」
劉德樺哈哈一笑。
在和衛東方聊了幾句後，他又看向寧皓，「寧導，我也很期待明天的首映。」
很顯然，他這個人就很長袖善舞，不會冷落別人。
和他接觸了幾個小時後，衛東方也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港城人裡面，只有那麼幾個在大陸一直受到歡迎。
但與劉德樺合作是不可能的，因為對方連普通話都說不溜。
第二天，電影的首映禮，為了省錢，沒弄紅毯，但也來了不少人。
衛東方通過人脈，請了一些文化界名人，如網紅作家、著名編劇、影評人等等。
反正廣撒網，人來了更好，沒來也無所謂。
於橙也趕了過來，請網紅作家來參加這次首映，就是為她準備的。
她已經被董偉民聘請為冬瓜傳媒的文字總監，負責版權收購。
當然了，她在出版社的工作也沒辭，這是正職，而文字總監是兼職。
魔都這邊的文化名人也不少，但在年輕人眼中，最火的就這麼幾個人了。
恰好，這些人曾在榕樹下發表過文章，而今又與路進波合作。
「路總好。」
「韓老師好。」
「安妮老師好。」
「寧老師好。」
於橙負責招待這些作者圈的人，挨個和這些人打招呼。
「真不知道，為什麼要請我們來參加這個電影的首映禮。」
坐在椅子上，韓涵和左右兩邊的朋友閒聊。
「小說和影視是分不開的。
我估摸著是他們看中了你們的作品，想要買影視改編權。」
路進波摸了摸下巴，說道。
「我猜也是。」
寧萬摸了摸下巴，看了看左右，說道，「冬瓜傳媒背靠茄子視頻，財大氣粗，給錢給的都很爽快。
基本上合同簽完，等下一個工作日，錢就到帳了。
我那部《武林外傳》，就是被茄子視頻買走了網絡播放版權。
如果你們想賣版權，他們家挺合適的。」
「反正，我是沖劉德樺來的。」
安妮倒是很直接的回答。
同時，她的目光也一直去瞅著劉德樺。
「欸，老路，那個於橙，是不是就是拿下鬼吹燈和盜墓筆記出版權的編輯？」
韓涵想起了一件事。
「就是她。」
提起這件事，路進波就很心痛。
當初，他也找過孔悲老師，想要拿下出版權。
只是，他在聽說孔悲說鬼吹燈銷量能超一千萬冊後，覺得他在吹牛，並且對方的態度很冷淡，他就放棄了繼續交流。
可是，隨著鬼吹燈以及盜墓筆記銷量不斷增加，路進波真是後悔死了。
「哈哈，老路，你一直說你眼光好，但也有走眼的一天啊。」
寧萬就打趣道。
「我當初其實很看好的，但是孔悲一直對我愛理不理的，我也只能放棄了。」
路進波強自挽救自己的尊嚴。
「切，走眼就是走眼，別解釋了。」
韓涵鄙視道。
「兩位，別再提我傷心事了，行不行？」
路進波向兩人求饒道。
黃博混藝術圈這麼多年，還第一次參加電影首映禮。
為了這次活動，他女朋友小歐花了巨資，為他買了一套西裝以及皮鞋。
雖然黃博相貌還是那麼普通，但換上嶄新的正裝，整個人看起來還挺像樣的。
本來，以他配角的身份，也不用特意跑到魔都來參加首映禮。
但是衛東方點名讓他來，那他就只能來了。
自上次見面，談了合同後，黃博這是第一次見到衛東方。
在這期間，他們也只是通過扣扣，聊唐仁這個角色。
黃博原以為，他一直不提簽約的事情，衛東方會主動提這件事。
但沒想到，過去這麼久了，也沒見衛東方提起，仿佛那次提簽約的事情就沒發生過一——
樣。
十多二十天後，黃博還有點擔心衛東方不高興，但在扣扣上和他溝通角色時，又看不出他不高興。
讓黃博有點忐忑。
直到接到寧皓的電話，讓他參加魔都的首映禮，並告知是衛東方點名讓他去的。
「看來衛總挺看中你的啊，居然特意喊你去魔都。」
寧皓笑著說道。
「都是託了導演的福。」
因為保密協議，黃博不好說實話。
「哈哈，衛總可比我厲害，你可要把握住機會啊。」
寧皓哈哈一笑道。
圈子就這麼大，寧皓也聽說了黃博參加了衛東方新電影的試鏡。
猜測是衛東方看好黃博的演技，所以才給機會，讓他露面。
當然了，他是萬萬想不到，黃博居然是新電影的男一號。
除了劇組的人，誰能想到呢？
會拍俊男靚女的衛東方，居然選了個普男來演新電影的男一號！
掛斷電話後，黃博想給衛東方打個電話，表達感謝。
但轉念一想，還是當面說。
於是，在機場，碰見衛東方時，黃博就說了感謝的話。
「你也是劇組的一份子。
不止是你，我也讓寧導請了別的演員過來參加首映。」
衛東方說道。
聽到這話，黃博朝周圍一看，這才發現，其他演員也來了。
頓時，他的心裡就出現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黃博作為劇組成員，和其他人一起坐在第一排，只是他是配角，就坐在了邊上，離衛東方有好幾個位置。
本來，這時候，他應該聚精會神的觀看電影，看自己在電影裡面的表現如何。
但看著看著，黃博就開始走神了。
他在想冬瓜傳媒的簽約合同，在想衛東方對他的態度，在想他該做什麼樣的決定。
「哈哈哈。」
放映廳里時不時的出現笑聲。
不少人都是礙於情面，或者想要來見劉德樺，才參加這次首映的。
但這部電影的高質量劇情，給他們帶來了意外驚喜。
劉德樺也是第一次看成片，也是笑的不行，如果不是為了保持天王的形象，估計他都要笑的拍大腿了。
導演寧皓，聽到大家的笑聲，原本很緊張的心情，也放鬆下來了。
電影放映結束，在滿場的掌聲中，陸仁嘉充當主持人，走上講台。
「各位，瘋狂的石頭，好看嗎？」
「好看！」
「好笑！」
「差點笑死我了！」
舞台下面的人，紛紛一臉笑容的大聲反饋。
「現在有請，本部電影的導演寧皓先生，出品人劉德樺先生、監製衛東方先生，演員」」
主持過很多場活動的陸仁嘉，這時候已經非常了解流程了，說的時候都不用看台本。
所謂的出品人、製作人、監製，很多都是掛名的。
為的就是給不出名的導演，沒有名人出演的作品，增加曝光度的。
就像瘋狂的石頭這部電影，衛東方都沒插過手，只是負責了後面的宣傳計劃，就掛了一個監製的名字。
而劉德樺，今天第一次看電影，只是因為他是映藝的法人，就掛了個出品人的名字。
歸根結底，出品人、監製、製作人這些都是浮名。
甚至，導演是誰拍的，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電影好看不好看。
包廂裡面的人看著衛東方他們離開，鴉雀無聲。
電視機裡面的歌曲，已經換下一首了，但沒人去唱。
很快就有女生看向江一演，開始抱怨了，「你好好的找王佳說那些話幹嘛？」
當一個人開始抱怨了，立刻就出現第二個第三個，更多的人開始把火力對準江一演。
仿佛，事情是江一演一個人惹出來的。
「呵呵，有本事你們當面去說啊。
人都走了，說這些有用？」
江一演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冷笑一聲，拎起自己的包，蹬蹬蹬的走了。
「惹了事，就跑，把爛攤子扔給別人收拾。」
「早就知道她是這種自私自利的人。」
「幸好畢業了，以後都不用看見她人了。」
「哼，也不瞧瞧自己什麼模樣，還一天到晚看不慣這，看不慣那的。」
江一演走後，女生們又開始嘰嘰喳喳的說她的壞話了。
「那啥，時候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有人呆不下去了，丟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包廂。
之後，也陸陸續續的有人離開。
按照以往的情況，大家肯定都會玩到凌晨。
但今天，只唱了一個多小時的歌，班上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班長鄧子飛到了這時候，也不願再當和事佬了，也沒挽留，看著大家一個個的離開。
「你走不走？」
羅錦問道。
「不走，沒人了正好，沒人和我搶麥。」
朱亞聞拿起麥開始唱歌了。
「你說的也對。」
羅錦想了想，也留下來了。
雖然和班上的同學們發生了不快，但在進入張聞他們所在的包廂後，衛東方他們就跟沒事人一樣，該怎樣就怎樣。
這個包廂十多個人，就劉一菲和王佳兩個女生，也沒人和她們搶麥，她們便一首接著一首的唱。
後來，董偉民和於橙也來了。
這一次，他們兩個沒粘在一起，讓大家吃狗糧。
董偉民和男生們一起玩，於橙和劉一菲她們坐一起唱歌。
「我敬你們一杯，謝謝你們願意幫我弟弟的忙，拍出了一部那麼好看的電影。」
董偉民直接端起滿杯的啤酒，向在場的男生們敬道。
「大衛哥，這說的什麼話。
該是我們感謝東哥，帶著我們拍了一部那麼好的電影，現在還願意拉著我們拍第二部電影。」
張聞也拎起酒瓶，說道。
「是啊，大衛哥。
應該是我們謝謝東哥才是。」
廖光他們也附和道。
董偉民看著這群年輕人，笑了笑，然後把杯子裡的酒給喝光了。
喝完這杯後，衛東方很主動的給他倒了一杯。
「大家願意相信我和我弟，加入冬瓜傳媒，是我們兩兄弟的榮幸。
雖說冬瓜傳媒初創，只是個小公司。
但我相信，有大家在，我們冬瓜傳媒一定會發展壯大。
到時候，大家作為公司骨幹，也都會一同受益。」
說完私事後，董偉民也做出了事業上的保證，說完，他又把杯子裡的酒給飲盡了。
衛東方見狀，又滿上了一杯。
董偉民看了他一眼，再次拿起酒杯，「今天是你們畢業的好日子，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希望大家玩的開心。」
三杯過去，衛東方沒有再倒酒，董偉民也沒再敬酒了，而是和大家一起玩。
別看董偉民是個商業英才，但也很會玩。
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讓人忘記了他的身份。
衛東方從小到大，就很佩服大哥這一點，和什麼人都能玩到一塊去。
這是他羨慕不來的天賦。
不像他，只能和興趣相投的人，玩在一起。
有大哥在的地方，他都只會是背景板，坐在角落的那種。
但衛東方也樂的如此。
男生們玩的熱鬧，女生們唱歌也唱的很嗨。
一首接著一首，旁若無人的歌唱。
劉一菲挺喜歡唱歌的。
唱歌能宣洩情感，也能通過歌詞、歌聲體會歌裡面的一段故事。
是與演戲不同的，另一種體驗人生的手段。
在一首又一首歌中，劉一菲漸漸忘記了之前的不快，整個人也變得輕鬆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只是坐在沙發上唱歌。
但後來，她覺得坐著唱氣不順，便直接走到沙發麵前，側身站著，隨著音樂的節奏搖擺，看著電視唱歌。
衛東方沒有唱歌，也沒有和大哥他們玩，他只是看著電視機，聽著音樂。
很自然的，他也看向了那個站在電視機前面，拿著話筒，隨節奏輕微搖擺的女生。
看著她那張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充滿燦爛笑容的臉。
也不知道該說她是沒心沒肺，還是說她心胸寬廣不記仇。
無論是哪一種，衛東方也有點佩服起來。
一個人看另一個人的視線，是很容易就被那個人所發現的。
劉一菲很自然的，就向著視線的方向看去。
她看見了衛東方正在看她唱歌，便得意的抬起下巴，似乎想要告訴他，我唱的不錯吧。
隨後，她就看到了衛東方舉起雙手鼓掌，似乎在告訴她，唱的不錯。
「東東，過來替我一把。」
正在玩篩子的董偉民，突然湊到了衛東方的旁邊，喊道。
「你玩的好好的，我才不替你。」
衛東方拒絕道。
他晚飯的時候，已經喝酒了，現在不想喝。
「我要和你嫂子唱歌，你替我一下。」
董偉民再次說道。
「行吧。」
聽到這個理由，衛東方只能答應。
最後，衛東方還是沒有躲過喝酒的命運，喝了差不多有兩瓶多啤酒。
半個多小時後，衛東方找人替了自己，然後去包廂外面上廁所。
走到這個過道上，經過了那個包廂門口，衛東方就想起了之前發生的那件事。
原本愉悅的心情，頓時有點不爽起來。
衛東方就在心裡想著，千萬不要看見那些人，不然太晦氣了。
但有時候，往往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走進男廁，迎面就碰見了朱亞聞。
朱亞聞看見衛東方進來，急忙讓開。
他留著沒走，就是期盼著能再次遇見衛東方，果然是讓他碰見了。
「衛導。」
朱亞聞笑著打招呼。
「嗯。」
衛東方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直接往裡走。
原本還想說什麼的朱亞聞，看見他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頓時心涼了半截。
心裡拔涼的朱亞聞，回到了包廂。
「咋了，喝多了？」
鄧子飛看見他臉色不對，關心的問道。
「哎，我剛剛碰見衛導了，但他態度很冷漠。」
朱亞聞唉聲嘆氣道。
「哎。」
鄧子飛也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這事和我們關係不大，估計過段時間就沒事了。」
對他而言，這是無妄之災，所以他看的挺開的。
他想法不錯，但朱亞聞和羅錦則是心涼完了。
本來他們之前就嘴碎過，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情，估計衛東方是再也不想看見他們了。
放水洗手，衛東方回到包廂，聽見大家的歡笑叫嚷聲後，把那些不爽給扔掉了。
反正都是一群無所謂的人，以後不接觸就行了。
衛東方從人群里走過，想要回到自己之前坐的位置上，卻突然發現，那個位置旁邊多了個人。
「東哥，你過不過去啊？」
正在玩骰子的張聞，見他站著不動，擋在前面影響他玩，便催促道。
聽到這句話，衛東方只能繼續往前面走，然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劉一菲原本是站在電視機前面唱歌的。
只是她唱累了，想要回到之前的座位，也就是挨著點歌台的位置休息一會兒，卻發現位置被董偉民占了，便只能坐別的位置。
包廂這麼大，男生人也多，就占據了大半的位置。
而女生們專注於唱歌，就都坐在了凹型右邊靠點歌台的位置。
現在，右邊沙發坐滿了人，劉一菲便只能坐在電視機正對面的位置了。
而這附近，也正好是衛東方之前坐的位置的旁邊。
只是，她坐過來的時候，衛東方人沒在。
董偉民和於橙挨在一起，對唱情歌。
劉一菲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機，聽他們兩人唱歌。
以她現在的水準來評價，發現董偉民唱歌還挺不錯的，於橙的歌聲也挺好。
就是不知道，衛東方唱歌怎麼樣。
劉一菲心裡這麼想著，眼角餘光就瞧見衛東方走了過來，坐在了旁邊。
他們兩人挨著不近，甚至中間還能再坐一個人。
正在唱歌的董偉民，習慣性的看向包廂里的其他人。
自然就看見了這兩人，都目不斜視的看向前方，一副好好學生認真聽歌的樣子。
頓時，董偉民心裡就一陣好笑。
他還特意扯了扯於橙的袖子，用眼神示意，讓她也看過去。
於橙順著他的提示，也不留痕跡的瞄了過去，剛開始還不明所以，但看到董偉民那看戲的表情，頓時恍然大悟。
她立刻拍了董偉民一下，示意他好好唱歌，別分心。
「怎麼一直沒見你去唱歌啊？」
聽了半首曲子後，劉一菲問道。
「啊？
因為包廂裡面比較吵，衛東方沒聽清，轉頭問道。
「你怎麼不去唱歌？」
劉一菲見狀，就挪過去幾厘米，把頭也湊了過去，說道。
「沒你們唱的好聽，我就不獻醜了。」
衛東方回答道。
「啊？」
這次輪到劉一菲沒聽清了。
沒辦法，左邊有人喝酒玩篩子划拳，右邊有人唱歌，的確很難聽清別人說的話。
「我唱歌不好聽。」
衛東方沒辦法，只能往右邊挪了挪，然後把頭湊過去，回答道。
「你開原唱啊，你跟著原唱一起唱，別人就聽不出來了。」
劉一菲提了個建議，「再說了，來KTV唱歌都是為了玩，唱的不好也沒事。」
「啊？」
她說的這段話，有點長了，衛東方沒能聽清全部。
「我說，你可以開原唱。」
劉一菲見了，只能再往左邊挪了挪，把腦袋湊到衛東方的耳邊，說道。
這一句，衛東方聽清了，轉頭想要拒絕。
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劉一菲已經挨著他坐，臉也近在咫尺了。
衛東方的視力一向很好，兩隻眼睛都是2.0。
能看見幾米外的E，自然也能清楚的看見面前的臉。
皮膚白皙，吹彈可破。
眼睫毛隨著眼帘，輕輕拂動。
鼻樑上那顆痣，有點小俏皮。
劉一菲看著他轉頭過來，也才意識到，他的臉居然就在面前。
原本很平靜的心，突然加速跳動。
原本想要說的話，突然消失在嘴裡。
因為拍戲，她曾近距離靠近過，但在戲外，和他離的這麼近，還屬第一次。
「我去點歌。」
衛東方收回目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原本懶得唱，不想唱的他，改變了想法。
劉一菲看著他從自己的面前離開，視線追著他，看著他走到點歌台那邊點歌。
她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面前的茶几，看到了上面擺放的十幾個酒杯，以及水果餐盤等零食。
她的眼神，東看看西看看，似乎在考慮要喝點酒，還是吃水果，還是吃別的零食。
最後她，從水果餐盤裡面，用竹籤串了一塊哈密瓜。
涼涼的，水分很足，也挺甜的。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到了地方，記得在群里說一聲。」
「茜茜，下次有空了咱們再約。」
「大衛哥，東哥，我們先走了啊。」
「東東，我先走了，你可要把人安全送到。」
在路邊，大家開始告別。
目送一輛輛車離開，然後只剩下兩個人。
現在是六月下旬，已經過了月圓的時候。
月光本來就不亮，再加上霧霾的影響，天空更顯黑暗。
還好有路燈，照清了夜晚。
一個個橘黃燈下，能看見又不少飛蟲在繞著燈泡旋轉，宛若飛蛾撲火。
周遭寂靜，沿街的店鋪也都打烊，只剩霓虹燈閃爍。
街上沒有路人，連車也很少見。
在這樣的夜晚，仿佛世界只剩下了寥寥數人。
有點恐怖的氛圍，開始在周圍縈繞。
膽子小的人，在這時候，可能開始擔心是否會有鬼怪出現。
不過，無論是劉一菲，還是衛東方都不是膽小的人。
「阿姨，大概什麼時候到？」
衛東方看著不遠處，停在路邊打著雙閃的自己的車，詢問道。
「應該快了。」
劉一菲看了看兩邊路口，沒瞧見自家的車過來。
「其實，你也不用大晚上的喊阿姨過來。
我可以讓老吳送你回去。
反正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
衛東方看著她說道。
「不用了，我家離這太遠了。
要是讓老吳送我，他還得再開回來，太麻煩她了。」
劉一菲搖搖頭。
衛東方聽了，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他不說話，劉一菲也沉默了下來。
她時不時的看看兩邊的街道，似乎在翹首以盼自家的車早點到。
她也時不時的看看地面，看著自己的影子，看著對方的影子，在一盞盞路燈的照耀下，人影交錯。
突然間，周圍起了一陣風，吹掉了好多嫩綠的樹葉。
風有點大，吹的衛東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被風吹的感覺有點冷，讓他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他沒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長袖棉衫。
之前在包廂里因為熱，他還把袖子給捋了起來，導致現在風一吹，肉眼可見的起了雞皮疙瘩。
劉一菲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便問道，「晚上降溫了，你先回去吧。
我媽應該很快就到了。」
「沒事，我不冷。」
衛東方搖搖頭。
這大晚上的，他再如何，也不能讓一個女生獨自站在路邊等車。
劉一菲看了看他單薄的衣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看了看不遠處的車，又看了看不遠處的KTV，指著那個方向，建議道，「要不我們去裡面等吧。」
衛東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有點意動，在外面被風吹著，的確是有點冷了。
再吹久一點風，衛東方都懷疑自己明天鐵定會感冒。
就在這時候，他看見前面有一輛車開了過來。
因為是迎著燈，又有點遠，他看不清車牌號以及汽車型號。
但是，那輛車很明顯已經在降速了。
「那是不是你家的車？」
衛東方指著那輛車，詢問道。
「好像是。」
劉一菲眯著眼睛，看了過去，發現有點像，再看了一會兒，她看清了車牌號，「是我媽的車。」
說完，她就朝著汽車的方向招手。
劉阿姨也看見他們，便把車開了過來，又準備掉頭。
「那時候，謝謝你了。」
直到此刻，劉一菲才說出了這句話。
「小事。」
衛東方不在意的說道。
他本來就不喜歡這種，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喜歡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人。
劉一菲動了動嘴唇，還想再說什麼，但看見車已經停在路邊了，只能作罷。
劉阿姨把車停在了路邊，下了車，和衛東方打招呼，「衛導，真麻煩你等了那麼久。」
劉一菲也揮手道，「那我就先走了啊。」
「再見。」
衛東方笑著揮手。
她們母女倆上車後，劉一菲摁下車窗，看向衛東方再次揮手。
衛東方見她這動作，也再次說道，「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看著汽車離開十多米後，又一陣風颳了過來。
衛東方身上又一起了雞皮疙瘩，而這一次，他沒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在如此寂靜的夜晚，他的噴嚏，是如此的響亮，有如驚雷。
聲音大的，讓車上的劉一菲都聽見了。
本來她就透過後視鏡在看站在路邊的人一邊打噴嚏，一邊急忙把袖子放下來，再聽到這聲音，讓她撲哧一下，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
「你突然笑什麼？」
正專心開車的劉阿姨聽到她的笑聲，有點莫名其妙。
「沒什麼。」
劉一菲緊閉嘴，沒再笑出聲。
劉阿姨沒繼續問，她知道女兒笑點低。
隨著公映日的臨近，瘋狂的石頭的宣發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衛東方跟著劇組的人，也跑到了魔都，參加魔都的首映。
畢竟不是為了自己的電影做宣傳，又是和別家公司一起發行，衛東方沒有自掏腰包升級住宿，而是和劇組的人一起定了三星級酒店。
「劉德樺他們什麼時候到？」
衛東方問道。
「映藝的人說，大概晚上六點多能到。」
老吳回答道。
「行，那等他們到了再一起吃飯。」
衛東方說道。
「不過，映藝的人說，他們不和我們一起住，會另外訂酒店。」
老吳說道。
「那他們的住宿出行等費用，不會都是我們出吧？
衛東方聽到這話，立刻詢問道。
「對。」
老吳看著他，點點頭。」
「」
衛東方說不出話來了。
劉天王出行，成本肯定不會低。
他本人，保鏢助理化妝師，公司的人，還有飛機票、租車費用、住宿費用，加起來得不少錢啊。
衛東方有點肉疼，如果把這些錢省下來，拿去做宣傳，該多好。
以後，還真不能異地請人參加活動，成本太高了。
但考慮到劉德樺此刻的名氣，有他來參加首映，是能帶來不少曝光量的。
晚上是寧皓和陸仁嘉親自去機場接的劉德樺，衛東方沒去。
等到八點多，吃晚飯的時候，他們才正式見面。
「衛導你好，久仰大名。」
劉德樺出行的排場雖然大，但人挺有親和力的，瞧見衛東方，不等人介紹，就主動打招呼。
他普通話一般，口音挺重的，但能讓人聽懂。
「你好，我也是看著你的影視劇長大的。」
衛東方和他握了一下，笑著說道。
「哈哈。
衛導，我很喜歡你拍的電影，有空我們合作啊。」
劉德樺哈哈一笑。
在和衛東方聊了幾句後，他又看向寧皓，「寧導，我也很期待明天的首映。」
很顯然，他這個人就很長袖善舞，不會冷落別人。
和他接觸了幾個小時後，衛東方也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港城人裡面，只有那麼幾個在大陸一直受到歡迎。
但與劉德樺合作是不可能的，因為對方連普通話都說不溜。
第二天，電影的首映禮，為了省錢，沒弄紅毯，但也來了不少人。
衛東方通過人脈，請了一些文化界名人，如網紅作家、著名編劇、影評人等等。
反正廣撒網，人來了更好，沒來也無所謂。
於橙也趕了過來，請網紅作家來參加這次首映，就是為她準備的。
她已經被董偉民聘請為冬瓜傳媒的文字總監，負責版權收購。
當然了，她在出版社的工作也沒辭，這是正職，而文字總監是兼職。
魔都這邊的文化名人也不少，但在年輕人眼中，最火的就這麼幾個人了。
恰好，這些人曾在榕樹下發表過文章，而今又與路進波合作。
「路總好。」
「韓老師好。」
「安妮老師好。」
「寧老師好。」
於橙負責招待這些作者圈的人，挨個和這些人打招呼。
「真不知道，為什麼要請我們來參加這個電影的首映禮。」
坐在椅子上，韓涵和左右兩邊的朋友閒聊。
「小說和影視是分不開的。
我估摸著是他們看中了你們的作品，想要買影視改編權。」
路進波摸了摸下巴，說道。
「我猜也是。」
寧萬摸了摸下巴，看了看左右，說道，「冬瓜傳媒背靠茄子視頻，財大氣粗，給錢給的都很爽快。
基本上合同簽完，等下一個工作日，錢就到帳了。
我那部《武林外傳》，就是被茄子視頻買走了網絡播放版權。
如果你們想賣版權，他們家挺合適的。」
「反正，我是沖劉德樺來的。」
安妮倒是很直接的回答。
同時，她的目光也一直去瞅著劉德樺。
「欸，老路，那個於橙，是不是就是拿下鬼吹燈和盜墓筆記出版權的編輯？」
韓涵想起了一件事。
「就是她。」
提起這件事，路進波就很心痛。
當初，他也找過孔悲老師，想要拿下出版權。
只是，他在聽說孔悲說鬼吹燈銷量能超一千萬冊後，覺得他在吹牛，並且對方的態度很冷淡，他就放棄了繼續交流。
可是，隨著鬼吹燈以及盜墓筆記銷量不斷增加，路進波真是後悔死了。
「哈哈，老路，你一直說你眼光好，但也有走眼的一天啊。」
寧萬就打趣道。
「我當初其實很看好的，但是孔悲一直對我愛理不理的，我也只能放棄了。」
路進波強自挽救自己的尊嚴。
「切，走眼就是走眼，別解釋了。」
韓涵鄙視道。
「兩位，別再提我傷心事了，行不行？」
路進波向兩人求饒道。
黃博混藝術圈這麼多年，還第一次參加電影首映禮。
為了這次活動，他女朋友小歐花了巨資，為他買了一套西裝以及皮鞋。
雖然黃博相貌還是那麼普通，但換上嶄新的正裝，整個人看起來還挺像樣的。
本來，以他配角的身份，也不用特意跑到魔都來參加首映禮。
但是衛東方點名讓他來，那他就只能來了。
自上次見面，談了合同後，黃博這是第一次見到衛東方。
在這期間，他們也只是通過扣扣，聊唐仁這個角色。
黃博原以為，他一直不提簽約的事情，衛東方會主動提這件事。
但沒想到，過去這麼久了，也沒見衛東方提起，仿佛那次提簽約的事情就沒發生過一——
樣。
十多二十天後，黃博還有點擔心衛東方不高興，但在扣扣上和他溝通角色時，又看不出他不高興。
讓黃博有點忐忑。
直到接到寧皓的電話，讓他參加魔都的首映禮，並告知是衛東方點名讓他去的。
「看來衛總挺看中你的啊，居然特意喊你去魔都。」
寧皓笑著說道。
「都是託了導演的福。」
因為保密協議，黃博不好說實話。
「哈哈，衛總可比我厲害，你可要把握住機會啊。」
寧皓哈哈一笑道。
圈子就這麼大，寧皓也聽說了黃博參加了衛東方新電影的試鏡。
猜測是衛東方看好黃博的演技，所以才給機會，讓他露面。
當然了，他是萬萬想不到，黃博居然是新電影的男一號。
除了劇組的人，誰能想到呢？
會拍俊男靚女的衛東方，居然選了個普男來演新電影的男一號！
掛斷電話後，黃博想給衛東方打個電話，表達感謝。
但轉念一想，還是當面說。
於是，在機場，碰見衛東方時，黃博就說了感謝的話。
「你也是劇組的一份子。
不止是你，我也讓寧導請了別的演員過來參加首映。」
衛東方說道。
聽到這話，黃博朝周圍一看，這才發現，其他演員也來了。
頓時，他的心裡就出現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黃博作為劇組成員，和其他人一起坐在第一排，只是他是配角，就坐在了邊上，離衛東方有好幾個位置。
本來，這時候，他應該聚精會神的觀看電影，看自己在電影裡面的表現如何。
但看著看著，黃博就開始走神了。
他在想冬瓜傳媒的簽約合同，在想衛東方對他的態度，在想他該做什麼樣的決定。
「哈哈哈。」
放映廳里時不時的出現笑聲。
不少人都是礙於情面，或者想要來見劉德樺，才參加這次首映的。
但這部電影的高質量劇情，給他們帶來了意外驚喜。
劉德樺也是第一次看成片，也是笑的不行，如果不是為了保持天王的形象，估計他都要笑的拍大腿了。
導演寧皓，聽到大家的笑聲，原本很緊張的心情，也放鬆下來了。
電影放映結束，在滿場的掌聲中，陸仁嘉充當主持人，走上講台。
「各位，瘋狂的石頭，好看嗎？」
「好看！」
「好笑！」
「差點笑死我了！」
舞台下面的人，紛紛一臉笑容的大聲反饋。
「現在有請，本部電影的導演寧皓先生，出品人劉德樺先生、監製衛東方先生，演員」」
主持過很多場活動的陸仁嘉，這時候已經非常了解流程了，說的時候都不用看台本。
所謂的出品人、製作人、監製，很多都是掛名的。
為的就是給不出名的導演，沒有名人出演的作品，增加曝光度的。
就像瘋狂的石頭這部電影，衛東方都沒插過手，只是負責了後面的宣傳計劃，就掛了一個監製的名字。
而劉德樺，今天第一次看電影，只是因為他是映藝的法人，就掛了個出品人的名字。
歸根結底，出品人、監製、製作人這些都是浮名。
甚至，導演是誰拍的，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電影好看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