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發獎金
第88章 發獎金
某私房菜館包廂。
「，我和你們說，杭市真是個好地方，不得古人一直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呢。」
廖光坐在沙發上開始給同伴們說他在杭市玩的經歷。
「漂亮女生多不多？」
一個臉上都是痘痘的男生，問道。
「杭市本地的女生，不管長相如何，她們都很水靈。」
廖光吹了一句後，又開始分享自己的經歷了，「而且，你不知道，我們在杭市，住的是西湖國賓館，吃的都是大飯店。
西湖國賓館那可是和釣魚台一個檔次的，訂一間房都要一千往上。
如果沒有導演，估計我這一輩子都沒這經歷！」
「光哥，真羨慕你！」
另一個男生一臉羨慕的說道。
「羨慕我幹啥啊，只要大家都跟著導演往前走，你們很快也能體驗到我的經歷的！」
廖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他們幾個人圍在一起胡吹海侃，路洋則坐在一邊，聽著。
電影火了之後，他這個副導演也是備受騷擾。
那些不知名的公司，他還能無視。
但有人直接通過他爸，找到了他，對於這樣的人，路洋也只能好聲好氣的對待。
一本本和戀愛百次類似的劇本，擺在了他的面前。
十多萬、二十多萬的拍片費也擺在了路洋的面前。
他這個副導演都這樣了，他都不敢想衛東方會遭遇什麼樣的誘惑。
這個時候，包廂的門打開了，進來的是衛東方和手裡提了個密碼箱的張聞。
「導演！」
廖光一直盯著門口的動靜，瞧見人進來，立刻站了起來打招呼。
「導演！」*N。
其他人也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讓你們久等了。」
衛東方看看他們，笑著說道。
「不晚不晚，是我來早了。」
廖光立刻說道。
其他人也說著類似的話，唯有路洋一臉複雜的看著衛東方。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呢？我在走廊就聽見你們的聲音了。」
張聞隨手把密碼箱放在沙發上，好奇的問道。
「光哥在和我們說他跟導演去杭市，一路吃的好，住的好。」
有嘴快的立刻回答道。
「杭市的確是個好地方，下次有機會，我也會請大家去我老家玩！」
衛東方聽了便說道。
「好！」
「導演大氣！」
男生們聽了，立刻大聲叫好。
這人都到齊了，大家就都入座，然後喊服務員進來點菜。
這種私房菜都是現炒的，要等段時間。
「大家應該都看到了，我們拍的電影《與你相戀100次》在票房市場上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目前上映半個多月，累計票房超過了4000萬。」
衛東方坐在主位上，看著大家說道。
「導演牛！」
「導演厲害！」
有廖光開頭，男生們開始大聲誇讚。
「不是我厲害，沒有大家，電影根本拍不出來。」
衛東方壓一壓雙手，等安靜下來後，才說道。
「導演你這話就說錯了！
如果沒有導演，這部電影才是拍不出來！」
廖光立刻高聲反對道。
「對，沒錯！」
「沒有導演，我們的電影根本拍不出來！」
其他人也立刻附和道。
「聞哥。」
衛東方看了張聞一眼，然後繼續對大家說道，「雖然電影還在上映，但我覺得，我們去年拍片那麼辛苦，大家的付出不能一直沒有回報。
而我是一個新人，就算電影的成績不錯，也不能太高調的舉辦慶功宴，而且另一個大功臣劉一菲還在島國。
所以，我打算提前給大家發獎金。」
正好這時候張聞也把密碼箱給提了過來，放在轉盤上，轉到了衛東方的面前。
其實在張聞提著密碼箱出現的時候，大家就已經有所猜測了，但衛東方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家還是很驚喜。
沒人不喜歡錢！
藝術家就算再鄙視錢，也不可能離開錢生活。
就算一直沉默的路洋，在此刻也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那個密碼箱上面。
眾目睽睽之下，衛東方打開了密碼箱，把裡面的錢拿出來，擺了一小摞。
銀行卡上的五十萬，遠不如現金五十萬給人帶來的衝擊力。
「洋哥，如果沒有你掌鏡，這部電影的質量，絕對會下降。」
衛東方拿了十萬出來，放在轉盤上，轉到路洋的面前。
「謝導演，如果不是導演認可我，讓我當副導演，我也沒機會掌鏡。」
路洋盡力讓自己表情不要因為十萬現金而顯得那麼激動，感謝道。
然後把錢挪到自己的面前。
「聞哥，你絕對是咱們北電攝影系的槓把子。」
衛東方同樣拿了十萬出來，轉到了張聞的面前。
「那必須的。」
張聞自信的回答，然後很隨意的把錢挪到自己的面前。
「光哥，電影裡的畫面這麼漂亮，你作為燈光師功不可沒，前些天的路演，也辛苦你了。」
衛東方拿了八萬出來，轉到了廖光面前。
「不辛苦，一路跟著導演吃香的喝辣的，有什麼辛苦的。」
廖光的嘴都快笑歪了。
剩下的人，就沒分到那麼多了，基本上是五萬，三萬的。
但對於一個在校學生而言，拍一部戲，能分到幾萬塊獎金，已經很多了，畢竟現在才是06年。
之所以把獎金數額選在五十萬，而不是更多。
是因為劇組的人大多還是學生，原本工資就只有幾百幾千的這種。
你真要是一下子給了太多，提高了他們的期待值，那下一部電影的獎金該怎麼發？
畢竟，人心都是不足的。
「戀愛百次這部電影，是取得了一些成績。
但我不會滿足一部電影，我還會繼續拍電影，繼續拍更好的電影。
只是現在我快要畢業了，暫時會把精力放在學校里。
但是大家可以放心，我不會停止拍電影，也不會拖太久。」
分完錢後，衛東方開始說自己的規劃了。
「導演，那畢業之後，你是打算和大公司簽約呢，還是和之前一樣自己單幹？」
有關心畢業未來的人，問道。
「和大公司簽約不自由，想拍什麼都要和別人商量，我肯定不會和大公司簽約的。
而且我又不缺錢，也不擔心找不到投資，就沒那個必要和大公司簽約。」
衛東方回答道。
他沒有說和大哥一起開公司的事情，沒有展示自己的背景。
一方面，公司只是初創，什麼都沒有。
另一方面，看一看情況。
「反正我是打算跟導演混了，以後導演去哪兒我去哪兒！」
廖光第一個時間展現忠誠！
「我也是！」
「只有導演才會把我們這些幕後放在心裡，我也跟導演混！」
其他人立刻附和。
唯有路洋臉上掛著笑容，不開腔。
這時候有人敲門。
「大家把錢收起來吧，我這有紙袋子。」
衛東方聽見聲音，便從密碼箱裡面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袋子給大家分了。
確認每個人都把錢收好之後，衛東方才讓服務員進來。
之後，沒有談事情，只是吃飯閒聊。
吃完飯了，還有第二場，衛東方請大家去錢櫃KTV唱歌。
張聞和廖光一人領著一車的人打車去錢櫃。
衛東方則和路洋坐老吳開的車。
「洋哥，這段時間應該有不少人聯繫你吧？」
衛東方問道。
「是挺多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
路洋面露苦澀的說道。
「這說明大家都看到了洋哥的能耐，當然我也很相信洋哥的能力。」
衛東方誇了一句後，就很直接的問道，「洋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大家都是年輕人，沒必要繞來繞去的。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路洋面露迷茫，「我爸讓我先靜下心來練好基本功，不要理外面的事情。
但我有時候又覺得，我在學校閉門讀書，真能學到東西麼？」
他進北電兩年多學的東西，還不如去年當副導演積攢的經驗多。
導演注重實操，而非理論。
你得拍了，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適不適合走這條路。
「有些事情，剛剛我沒和大家說，但現在我願意和洋哥透露。」
衛東方看著他，說道。
路洋聽到這話，露出傾聽的神色。
「我和我哥，合夥開了一家影視製作公司。
1
衛東方停頓了一下。
「嗯。」
路洋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我哥叫董偉民，是茄子視頻的老闆。」
衛東方又透露了個信息。
「我之前就覺得，你和茄子視頻有關係，不然怎麼拍的那些花絮彩蛋，就只上傳茄子視頻！
但茄子的老闆姓董，和你不是一個姓，我就有點疑惑了。」
聽到這話，路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我和我哥，一個跟我爸姓，一個跟我媽姓。」
衛東方解釋道。
「你把這事透露給我，是想拉我進你們公司？」
路洋問道。
「對。」
衛東方點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我一個人又能拍多少部電影？當然需要更多的優秀導演加入進來，大家一起拍電影。」
「我不想受到束縛。」
路洋很認真的說道。
「創作者都不會想要受到束縛。
而公司需要考慮的是盈利。
這兩者之間發生衝突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不能說，完全放權，畢竟你沒獨立執導過一部電影。
但你應該能明白，我的初衷是把電影拍好，而你的初衷也是一樣。
只要我們的目的一致，就算產生了分歧，也能好好談。」
衛東方回答道。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路洋覺得自己有點亂，需要時間整理一下。
他是覺得之前和衛東方合作挺愉快的，但真要把這個合作固定下來，他又有點猶豫了。
「沒問題。」
衛東方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可以先合作一部電影，嘗試一下。
之後，再看能不能繼續合作，如何？」
「那拍什麼電影？劇本由我來定？還是你提供劇本？」
原本還有點猶豫的路洋聽到這句話，立刻問道。
「到地方了，這事，我們明天正式聊吧，怎麼樣？」
衛東方感覺到車子停了，看了看窗外，發現已經到地方了，便看向路洋。
「好。」
路洋點點頭。
「歡迎來到錢櫃。」
門口站著兩隊穿金色旗袍大長腿的女生，彎腰歡迎道。
「有沒有陪唱陪喝酒的？」
張聞到地方後，開了包廂，就直接問道。
來京城讀書後，他去酒吧舞廳酒店的次數多，來KTV還真沒幾次。
「有，都有。」
大堂經理聽了連連點頭。
他還以為這撥年輕人只是來唱歌見世面的，沒想到是真過來消費的。
「那先把人帶過來看看。」
張聞說完，就領著人跟著服務生去包廂了。
「光哥，我聽說錢櫃很貴的。」
就有男生開始拉著廖光，一邊偷瞄那些衣著清涼的女生，一邊小聲嘀咕了。
「所以才顯得導演對我們好啊。」
廖光看了看錢櫃裡面那奢華的裝修，感慨道。
「我們真幸運，跟對了人！」
另一個男生用力點頭道。
進了包廂後，沒多久，衛東方和路洋也到了。
「大家今晚敞開玩，想喝什麼想吃什麼就點，不要想著為我省錢。」
衛東方站在大屏電視機前面，對大家說道。
「導演萬歲！」*N。
忠誠，還是忠誠。
過了一會兒，經理領著好幾位漂亮女生進來了。
「你這是敷衍誰呢？」
張聞只是看了一眼，就很不滿意。
「沒敷衍，真沒敷衍。
我們怎麼敢敷衍各位呢。」
經理立刻彎腰，解釋道。
「這一批不好看，給我換一批！」
張聞沒好氣的說道。
「沒問題，我馬上安排。」
經理立刻領著人離開了。
「聞哥，這幾位女生，我感覺不差啊。」
就有男生就開始問了。
「是不差，但也不是最好的。
我們總得把人都看一遍之後，選最好的吧。
這才見了幾個人，就把人給留下來了，完後之後萬一還有更好的呢？」
張聞解釋道。
「原來如此。」
那個男生點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
就這樣幾輪過後，除了衛東方和路洋，其他人都有了女生陪。
喝酒唱歌玩遊戲。
路洋剛開始還有點魂不守舍，但幾杯過後，也開始玩了。
衛東方也沒有矜持，放下身段和大家一起玩。
張聞更是個玩咖，鬼點子層出不窮。
天花板旋轉的燈球射出來的五顏六色的燈，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有點群魔亂舞的感覺。
都玩的很嗨。
直到凌晨，大家醉醺醺的從KTV里出來，又在附近的酒店開房間休息。
第二天醒來，衛東方覺得腦袋不舒服，是宿醉的後遺症。
手機響了，是路洋打過來的。
「喂，洋哥。」
衛東方接通電話，語氣懶散的說道。
「導演，醒了沒？」
路洋問道。
「醒了。」
衛東方回道。
「那我現在過去找你？」
路洋又問。
「來吧。」
告訴了他房間號，然後掛斷電話，衛東方開始穿衣服洗漱。
迅速折騰好後，房間門也敲響了。
門打開，在外面站著的果然是路洋。
一臉惺忪，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衣服也皺巴巴的，頭髮還睡翹了。
當然了，衛東方的形象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他們都是男人，也沒去關注對方和自己的形象。
兩人面對面坐好，然後開始談事情。
「導演，你手裡有劇本麼？」
路洋很直接的問道。
「我還以為你有想拍的劇本呢。」
衛東方有點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是有想法，但沒形成劇本。
還有就是，我相信導演的眼光，你拿出來的劇本不會有差的。」
路洋如實的回答道。
衛東方的成功，證明了他的眼光和能力。
路洋覺得自己只需要跟著他走一遍就行了。
「不管我給你什麼劇本，你都拍？」
衛東方笑著問他。
「總得看看是什麼類型的，如果我不喜歡，那我拍的痛苦，肯定也拍不好。」
路洋說道。
「題材是青春愛情片，劇本過幾天給你。」
衛東方便回答道。
這種題材的電影，他腦子裡可太多了。
隨便扒拉出來一部，然後修改一下就行了。
「行。」
路洋點頭。
畢業論文還沒寫一個字，衛東方又因為有事，而出了家門。
不算特別重要，但又不得不去，主要是沈淮安拉他去看新公司的地址。
「東方，你看這地方怎麼樣？
其實這片區，我早就看上了，但一直沒碰見有合適的。
我在別的地方看了好久，要麼就是位置太遠，要麼就是場地小租金貴。」
沈淮安站在廠房中央說道。
他們現在在798藝術區裡的一個獨棟的小廠房裡面，面積大小大概有200多平米。
「淮安，你應該也看到子恆說的了，我們的那款遊戲，需要的開發人員十多個人就行。
但這地方我看著有兩百多平，有點大了啊。
而且，我聽說這邊不是被劃為了文化創意產業聚集區，就算這個廠房在藝術區裡的位置有點偏，但租金應該不便宜。」
衛東方看了看周圍，提出了異議。
「咳咳，這地方的房東，是我爸。
前幾年我爸的朋友向他借錢，但還不起後，就拿了幾套房子來抵債，這個廠房就是其中之一。
他聽說我還在京城找辦公地址，直接按一月三千的租金，租給我了。」
沈淮安咳嗽兩聲，有點尷尬的說道。
一月三千平攤下來，不到五毛一平米每天。
如果是去年，這價格還算正常，但今年因為政策支持，這邊的房租暴漲，每天每平米五毛已經租不到了。
「怪不得。」
衛東方瞭然了。
「公司地址定下來了，我也把公司宿舍給找好了，就在藝術區附近的小區裡面。
沈淮安繼續說道。
「好。」
衛東方點點頭，當個甩手掌柜可真舒服。
「走，我領你去看看我們宿舍。」
沈淮安一邊招手，一邊大踏步的往外走，「地方不遠，走十多分鐘就到了。」
於是，他們兩人就走著到了那個小區。
老小區，七層步梯房。
沈淮安在同一個單元的不同樓層租了兩套的房子。
「兩套都是老房子，裝修還行。
在頂樓的那套兩千，是個三室一廳還帶個樓頂大平台，有時間了還能弄個戶外燒烤什麼的。
另一套在三樓，房租也是兩千。」
沈淮安領著人，挨個看。
「可以。」
看完三樓的房子，又來到了頂層，衛東方點點頭，表示滿意。
「準備工作，我可是都做好了。
東方，咱們什麼時候去島國？」
沈淮安很期待的問道。
「隨時都可以去。
子恆不是也在群里說了麼，他已經從卡普空辭職，還拉了好幾個人入伙，就等我們去島國找索尼談遊戲引擎和登錄的事情。」
衛東方回答道。
「那明天就去？」
沈淮安問道。
「好，待會兒我讓老吳去買票。」
衛東方回道。
島國簽證問題，前段時間就給搞定了，只要定下行程，他們隨時都可以出發。
「那等從島國回來之後，我還得要招一個做飯和打掃衛生的阿姨。
咱們工資開不了多高，但吃住這塊，一定得讓那些人滿意。
至於財務就不用找了，我就有初級會計證。」
沈淮安摸著下巴，開始想公司的人員規劃。
「沒問題。」
衛東方答應道。
他們做事，就很迅速不拖拉。
可能是因為目標一致，沒有鬥爭，且管理層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有關。
於是，第二天，衛東方和沈淮安以及老吳，就坐飛機到了島國。
顧子恆特意租了一輛車，來接他們。
「明後天是周末，索尼那邊約我們下周一去公司談遊戲的事情。」
在車上，坐在副駕駛的顧子恆說道。
在碰頭後，老吳就自覺的接過了司機的工作。
「正好，這幾天我可以去秋葉原逛逛。」
沈淮安立刻說道。
「別的地方不去嗎？東京這邊還是有不少景點的。」
顧子恆問道。
「我華夏的景點都沒看完，哪有功夫去看東京的景點？」
沈淮安搖了搖頭。
「華夏大好山河都沒看完，的確沒空去逛東京。」
衛東方贊同道。
喜歡日漫遊戲，與喜歡島國是兩回事。
而且，他又不喜歡購物，自然沒什麼想逛的。
「雖然我在東京待了那麼久，還改專業去學製作遊戲，但我不怎麼喜歡這個地方。
上下級制度固化。
看著人人都很有禮貌，但其實冷漠的很。」
顧子恆也吐槽道。
「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威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
衛東方也蹦出了一句某人的名言。
某私房菜館包廂。
「，我和你們說，杭市真是個好地方，不得古人一直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呢。」
廖光坐在沙發上開始給同伴們說他在杭市玩的經歷。
「漂亮女生多不多？」
一個臉上都是痘痘的男生，問道。
「杭市本地的女生，不管長相如何，她們都很水靈。」
廖光吹了一句後，又開始分享自己的經歷了，「而且，你不知道，我們在杭市，住的是西湖國賓館，吃的都是大飯店。
西湖國賓館那可是和釣魚台一個檔次的，訂一間房都要一千往上。
如果沒有導演，估計我這一輩子都沒這經歷！」
「光哥，真羨慕你！」
另一個男生一臉羨慕的說道。
「羨慕我幹啥啊，只要大家都跟著導演往前走，你們很快也能體驗到我的經歷的！」
廖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他們幾個人圍在一起胡吹海侃，路洋則坐在一邊，聽著。
電影火了之後，他這個副導演也是備受騷擾。
那些不知名的公司，他還能無視。
但有人直接通過他爸，找到了他，對於這樣的人，路洋也只能好聲好氣的對待。
一本本和戀愛百次類似的劇本，擺在了他的面前。
十多萬、二十多萬的拍片費也擺在了路洋的面前。
他這個副導演都這樣了，他都不敢想衛東方會遭遇什麼樣的誘惑。
這個時候，包廂的門打開了，進來的是衛東方和手裡提了個密碼箱的張聞。
「導演！」
廖光一直盯著門口的動靜，瞧見人進來，立刻站了起來打招呼。
「導演！」*N。
其他人也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讓你們久等了。」
衛東方看看他們，笑著說道。
「不晚不晚，是我來早了。」
廖光立刻說道。
其他人也說著類似的話，唯有路洋一臉複雜的看著衛東方。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呢？我在走廊就聽見你們的聲音了。」
張聞隨手把密碼箱放在沙發上，好奇的問道。
「光哥在和我們說他跟導演去杭市，一路吃的好，住的好。」
有嘴快的立刻回答道。
「杭市的確是個好地方，下次有機會，我也會請大家去我老家玩！」
衛東方聽了便說道。
「好！」
「導演大氣！」
男生們聽了，立刻大聲叫好。
這人都到齊了，大家就都入座，然後喊服務員進來點菜。
這種私房菜都是現炒的，要等段時間。
「大家應該都看到了，我們拍的電影《與你相戀100次》在票房市場上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目前上映半個多月，累計票房超過了4000萬。」
衛東方坐在主位上，看著大家說道。
「導演牛！」
「導演厲害！」
有廖光開頭，男生們開始大聲誇讚。
「不是我厲害，沒有大家，電影根本拍不出來。」
衛東方壓一壓雙手，等安靜下來後，才說道。
「導演你這話就說錯了！
如果沒有導演，這部電影才是拍不出來！」
廖光立刻高聲反對道。
「對，沒錯！」
「沒有導演，我們的電影根本拍不出來！」
其他人也立刻附和道。
「聞哥。」
衛東方看了張聞一眼，然後繼續對大家說道，「雖然電影還在上映，但我覺得，我們去年拍片那麼辛苦，大家的付出不能一直沒有回報。
而我是一個新人，就算電影的成績不錯，也不能太高調的舉辦慶功宴，而且另一個大功臣劉一菲還在島國。
所以，我打算提前給大家發獎金。」
正好這時候張聞也把密碼箱給提了過來，放在轉盤上，轉到了衛東方的面前。
其實在張聞提著密碼箱出現的時候，大家就已經有所猜測了，但衛東方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家還是很驚喜。
沒人不喜歡錢！
藝術家就算再鄙視錢，也不可能離開錢生活。
就算一直沉默的路洋，在此刻也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那個密碼箱上面。
眾目睽睽之下，衛東方打開了密碼箱，把裡面的錢拿出來，擺了一小摞。
銀行卡上的五十萬，遠不如現金五十萬給人帶來的衝擊力。
「洋哥，如果沒有你掌鏡，這部電影的質量，絕對會下降。」
衛東方拿了十萬出來，放在轉盤上，轉到路洋的面前。
「謝導演，如果不是導演認可我，讓我當副導演，我也沒機會掌鏡。」
路洋盡力讓自己表情不要因為十萬現金而顯得那麼激動，感謝道。
然後把錢挪到自己的面前。
「聞哥，你絕對是咱們北電攝影系的槓把子。」
衛東方同樣拿了十萬出來，轉到了張聞的面前。
「那必須的。」
張聞自信的回答，然後很隨意的把錢挪到自己的面前。
「光哥，電影裡的畫面這麼漂亮，你作為燈光師功不可沒，前些天的路演，也辛苦你了。」
衛東方拿了八萬出來，轉到了廖光面前。
「不辛苦，一路跟著導演吃香的喝辣的，有什麼辛苦的。」
廖光的嘴都快笑歪了。
剩下的人，就沒分到那麼多了，基本上是五萬，三萬的。
但對於一個在校學生而言，拍一部戲，能分到幾萬塊獎金，已經很多了，畢竟現在才是06年。
之所以把獎金數額選在五十萬，而不是更多。
是因為劇組的人大多還是學生，原本工資就只有幾百幾千的這種。
你真要是一下子給了太多，提高了他們的期待值，那下一部電影的獎金該怎麼發？
畢竟，人心都是不足的。
「戀愛百次這部電影，是取得了一些成績。
但我不會滿足一部電影，我還會繼續拍電影，繼續拍更好的電影。
只是現在我快要畢業了，暫時會把精力放在學校里。
但是大家可以放心，我不會停止拍電影，也不會拖太久。」
分完錢後，衛東方開始說自己的規劃了。
「導演，那畢業之後，你是打算和大公司簽約呢，還是和之前一樣自己單幹？」
有關心畢業未來的人，問道。
「和大公司簽約不自由，想拍什麼都要和別人商量，我肯定不會和大公司簽約的。
而且我又不缺錢，也不擔心找不到投資，就沒那個必要和大公司簽約。」
衛東方回答道。
他沒有說和大哥一起開公司的事情，沒有展示自己的背景。
一方面，公司只是初創，什麼都沒有。
另一方面，看一看情況。
「反正我是打算跟導演混了，以後導演去哪兒我去哪兒！」
廖光第一個時間展現忠誠！
「我也是！」
「只有導演才會把我們這些幕後放在心裡，我也跟導演混！」
其他人立刻附和。
唯有路洋臉上掛著笑容，不開腔。
這時候有人敲門。
「大家把錢收起來吧，我這有紙袋子。」
衛東方聽見聲音，便從密碼箱裡面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袋子給大家分了。
確認每個人都把錢收好之後，衛東方才讓服務員進來。
之後，沒有談事情，只是吃飯閒聊。
吃完飯了，還有第二場，衛東方請大家去錢櫃KTV唱歌。
張聞和廖光一人領著一車的人打車去錢櫃。
衛東方則和路洋坐老吳開的車。
「洋哥，這段時間應該有不少人聯繫你吧？」
衛東方問道。
「是挺多的，手機都快被打爆了。
路洋面露苦澀的說道。
「這說明大家都看到了洋哥的能耐，當然我也很相信洋哥的能力。」
衛東方誇了一句後，就很直接的問道，「洋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大家都是年輕人，沒必要繞來繞去的。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路洋面露迷茫，「我爸讓我先靜下心來練好基本功，不要理外面的事情。
但我有時候又覺得，我在學校閉門讀書，真能學到東西麼？」
他進北電兩年多學的東西，還不如去年當副導演積攢的經驗多。
導演注重實操，而非理論。
你得拍了，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適不適合走這條路。
「有些事情，剛剛我沒和大家說，但現在我願意和洋哥透露。」
衛東方看著他，說道。
路洋聽到這話，露出傾聽的神色。
「我和我哥，合夥開了一家影視製作公司。
1
衛東方停頓了一下。
「嗯。」
路洋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我哥叫董偉民，是茄子視頻的老闆。」
衛東方又透露了個信息。
「我之前就覺得，你和茄子視頻有關係，不然怎麼拍的那些花絮彩蛋，就只上傳茄子視頻！
但茄子的老闆姓董，和你不是一個姓，我就有點疑惑了。」
聽到這話，路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我和我哥，一個跟我爸姓，一個跟我媽姓。」
衛東方解釋道。
「你把這事透露給我，是想拉我進你們公司？」
路洋問道。
「對。」
衛東方點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我一個人又能拍多少部電影？當然需要更多的優秀導演加入進來，大家一起拍電影。」
「我不想受到束縛。」
路洋很認真的說道。
「創作者都不會想要受到束縛。
而公司需要考慮的是盈利。
這兩者之間發生衝突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不能說，完全放權，畢竟你沒獨立執導過一部電影。
但你應該能明白，我的初衷是把電影拍好，而你的初衷也是一樣。
只要我們的目的一致，就算產生了分歧，也能好好談。」
衛東方回答道。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路洋覺得自己有點亂，需要時間整理一下。
他是覺得之前和衛東方合作挺愉快的，但真要把這個合作固定下來，他又有點猶豫了。
「沒問題。」
衛東方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可以先合作一部電影，嘗試一下。
之後，再看能不能繼續合作，如何？」
「那拍什麼電影？劇本由我來定？還是你提供劇本？」
原本還有點猶豫的路洋聽到這句話，立刻問道。
「到地方了，這事，我們明天正式聊吧，怎麼樣？」
衛東方感覺到車子停了，看了看窗外，發現已經到地方了，便看向路洋。
「好。」
路洋點點頭。
「歡迎來到錢櫃。」
門口站著兩隊穿金色旗袍大長腿的女生，彎腰歡迎道。
「有沒有陪唱陪喝酒的？」
張聞到地方後，開了包廂，就直接問道。
來京城讀書後，他去酒吧舞廳酒店的次數多，來KTV還真沒幾次。
「有，都有。」
大堂經理聽了連連點頭。
他還以為這撥年輕人只是來唱歌見世面的，沒想到是真過來消費的。
「那先把人帶過來看看。」
張聞說完，就領著人跟著服務生去包廂了。
「光哥，我聽說錢櫃很貴的。」
就有男生開始拉著廖光，一邊偷瞄那些衣著清涼的女生，一邊小聲嘀咕了。
「所以才顯得導演對我們好啊。」
廖光看了看錢櫃裡面那奢華的裝修，感慨道。
「我們真幸運，跟對了人！」
另一個男生用力點頭道。
進了包廂後，沒多久，衛東方和路洋也到了。
「大家今晚敞開玩，想喝什麼想吃什麼就點，不要想著為我省錢。」
衛東方站在大屏電視機前面，對大家說道。
「導演萬歲！」*N。
忠誠，還是忠誠。
過了一會兒，經理領著好幾位漂亮女生進來了。
「你這是敷衍誰呢？」
張聞只是看了一眼，就很不滿意。
「沒敷衍，真沒敷衍。
我們怎麼敢敷衍各位呢。」
經理立刻彎腰，解釋道。
「這一批不好看，給我換一批！」
張聞沒好氣的說道。
「沒問題，我馬上安排。」
經理立刻領著人離開了。
「聞哥，這幾位女生，我感覺不差啊。」
就有男生就開始問了。
「是不差，但也不是最好的。
我們總得把人都看一遍之後，選最好的吧。
這才見了幾個人，就把人給留下來了，完後之後萬一還有更好的呢？」
張聞解釋道。
「原來如此。」
那個男生點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
就這樣幾輪過後，除了衛東方和路洋，其他人都有了女生陪。
喝酒唱歌玩遊戲。
路洋剛開始還有點魂不守舍，但幾杯過後，也開始玩了。
衛東方也沒有矜持，放下身段和大家一起玩。
張聞更是個玩咖，鬼點子層出不窮。
天花板旋轉的燈球射出來的五顏六色的燈，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有點群魔亂舞的感覺。
都玩的很嗨。
直到凌晨，大家醉醺醺的從KTV里出來，又在附近的酒店開房間休息。
第二天醒來，衛東方覺得腦袋不舒服，是宿醉的後遺症。
手機響了，是路洋打過來的。
「喂，洋哥。」
衛東方接通電話，語氣懶散的說道。
「導演，醒了沒？」
路洋問道。
「醒了。」
衛東方回道。
「那我現在過去找你？」
路洋又問。
「來吧。」
告訴了他房間號，然後掛斷電話，衛東方開始穿衣服洗漱。
迅速折騰好後，房間門也敲響了。
門打開，在外面站著的果然是路洋。
一臉惺忪，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衣服也皺巴巴的，頭髮還睡翹了。
當然了，衛東方的形象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他們都是男人，也沒去關注對方和自己的形象。
兩人面對面坐好，然後開始談事情。
「導演，你手裡有劇本麼？」
路洋很直接的問道。
「我還以為你有想拍的劇本呢。」
衛東方有點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是有想法，但沒形成劇本。
還有就是，我相信導演的眼光，你拿出來的劇本不會有差的。」
路洋如實的回答道。
衛東方的成功，證明了他的眼光和能力。
路洋覺得自己只需要跟著他走一遍就行了。
「不管我給你什麼劇本，你都拍？」
衛東方笑著問他。
「總得看看是什麼類型的，如果我不喜歡，那我拍的痛苦，肯定也拍不好。」
路洋說道。
「題材是青春愛情片，劇本過幾天給你。」
衛東方便回答道。
這種題材的電影，他腦子裡可太多了。
隨便扒拉出來一部，然後修改一下就行了。
「行。」
路洋點頭。
畢業論文還沒寫一個字，衛東方又因為有事，而出了家門。
不算特別重要，但又不得不去，主要是沈淮安拉他去看新公司的地址。
「東方，你看這地方怎麼樣？
其實這片區，我早就看上了，但一直沒碰見有合適的。
我在別的地方看了好久，要麼就是位置太遠，要麼就是場地小租金貴。」
沈淮安站在廠房中央說道。
他們現在在798藝術區裡的一個獨棟的小廠房裡面，面積大小大概有200多平米。
「淮安，你應該也看到子恆說的了，我們的那款遊戲，需要的開發人員十多個人就行。
但這地方我看著有兩百多平，有點大了啊。
而且，我聽說這邊不是被劃為了文化創意產業聚集區，就算這個廠房在藝術區裡的位置有點偏，但租金應該不便宜。」
衛東方看了看周圍，提出了異議。
「咳咳，這地方的房東，是我爸。
前幾年我爸的朋友向他借錢，但還不起後，就拿了幾套房子來抵債，這個廠房就是其中之一。
他聽說我還在京城找辦公地址，直接按一月三千的租金，租給我了。」
沈淮安咳嗽兩聲，有點尷尬的說道。
一月三千平攤下來，不到五毛一平米每天。
如果是去年，這價格還算正常，但今年因為政策支持，這邊的房租暴漲，每天每平米五毛已經租不到了。
「怪不得。」
衛東方瞭然了。
「公司地址定下來了，我也把公司宿舍給找好了，就在藝術區附近的小區裡面。
沈淮安繼續說道。
「好。」
衛東方點點頭，當個甩手掌柜可真舒服。
「走，我領你去看看我們宿舍。」
沈淮安一邊招手，一邊大踏步的往外走，「地方不遠，走十多分鐘就到了。」
於是，他們兩人就走著到了那個小區。
老小區，七層步梯房。
沈淮安在同一個單元的不同樓層租了兩套的房子。
「兩套都是老房子，裝修還行。
在頂樓的那套兩千，是個三室一廳還帶個樓頂大平台，有時間了還能弄個戶外燒烤什麼的。
另一套在三樓，房租也是兩千。」
沈淮安領著人，挨個看。
「可以。」
看完三樓的房子，又來到了頂層，衛東方點點頭，表示滿意。
「準備工作，我可是都做好了。
東方，咱們什麼時候去島國？」
沈淮安很期待的問道。
「隨時都可以去。
子恆不是也在群里說了麼，他已經從卡普空辭職，還拉了好幾個人入伙，就等我們去島國找索尼談遊戲引擎和登錄的事情。」
衛東方回答道。
「那明天就去？」
沈淮安問道。
「好，待會兒我讓老吳去買票。」
衛東方回道。
島國簽證問題，前段時間就給搞定了，只要定下行程，他們隨時都可以出發。
「那等從島國回來之後，我還得要招一個做飯和打掃衛生的阿姨。
咱們工資開不了多高，但吃住這塊，一定得讓那些人滿意。
至於財務就不用找了，我就有初級會計證。」
沈淮安摸著下巴，開始想公司的人員規劃。
「沒問題。」
衛東方答應道。
他們做事，就很迅速不拖拉。
可能是因為目標一致，沒有鬥爭，且管理層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有關。
於是，第二天，衛東方和沈淮安以及老吳，就坐飛機到了島國。
顧子恆特意租了一輛車，來接他們。
「明後天是周末，索尼那邊約我們下周一去公司談遊戲的事情。」
在車上，坐在副駕駛的顧子恆說道。
在碰頭後，老吳就自覺的接過了司機的工作。
「正好，這幾天我可以去秋葉原逛逛。」
沈淮安立刻說道。
「別的地方不去嗎？東京這邊還是有不少景點的。」
顧子恆問道。
「我華夏的景點都沒看完，哪有功夫去看東京的景點？」
沈淮安搖了搖頭。
「華夏大好山河都沒看完，的確沒空去逛東京。」
衛東方贊同道。
喜歡日漫遊戲，與喜歡島國是兩回事。
而且，他又不喜歡購物，自然沒什麼想逛的。
「雖然我在東京待了那麼久，還改專業去學製作遊戲，但我不怎麼喜歡這個地方。
上下級制度固化。
看著人人都很有禮貌，但其實冷漠的很。」
顧子恆也吐槽道。
「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威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
衛東方也蹦出了一句某人的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