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有一句話叫做，剛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現在還真是如此。
衛東方原本就在想，自己該找什麼樣合適的藉口，然後在一個合適的機會中，把自己準備的東西送出去。
沒成想，劉阿姨居然主動找上門了。
收工回到房間後，衛東方把放在房間角落好幾天的袋子給拿了出來。
檢查一遍，確認裡面的東西，然後就拎著袋子出門下樓。
和劉阿姨是約在了酒店一樓大廳見面，到了地方，衛東方左右看了一下，發現劉阿姨居然已經在了。
他以為自己提前了十多分鐘下來已經算早的了，沒想到劉阿姨居然更早。
「劉阿姨，久等了。」
衛東方快步走了過去，打招呼道。
「沒事，我也剛到。」
劉阿姨瞄了一眼那個袋子，笑著說道。
其實，她從片場坐車回到酒店後，就沒上樓。
但這件事，她是不會直接說出來的。
「東西就在這裡面。
除了跌打損傷藥水、膏藥之外，還有一件威亞衣，以及一袋暖寶寶。」
衛東方把袋子打開，指著裡面的東西說道。
劉阿姨沒想到，不但有跌打損傷藥，還有別的東西，剛想婉拒，就聽到衛東方繼續說：
「跌打藥水和膏藥的用法，我已經寫在了這張紙上，您到時候照著用就行。
不過，阿姨，我看一菲拍武打戲，天天吊威亞，頭上又頂著那麼重的假髮，她又是未成年，身子骨還沒有長成。
天天經歷這麼高強度的拍戲，可能會對脊椎骨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跌打藥水只能緩解身體扭傷，不能起到根治作用。
您最好，還是定期找專業的人給一菲做個檢查。
然後這威亞衣呢，我是看劇組裡提供的威亞衣都舊了，穿身上勒的慌，繩索扣也有磨損。
我怕不安全，所以，才找人弄了這套專業級的威亞衣。
這牌子還是武指推薦的，好萊塢那邊都是用的這個牌子。
安全性，舒適性都挺不錯的。
這暖寶寶呢，這不是天氣逐漸變冷麼。
拍戲的戲服又那麼薄。
有這個暖寶寶，拍戲的時候貼身上，也能取暖。
不過要注意一點，暖寶寶不能碰水。」
衛東方把袋子裡面的東西，挨個說。
劉阿姨看看袋子裡的三件套，又抬頭看了看一臉認真解說的衛東方。
心裡很是感激對方的周到，但同樣的，她也因為衛東方的過於周到，充滿善意，而下意識的產生了一絲戒備。
畢竟，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很多行為，表面上是善意，但根子裡，是為了獲得更大的好處。
免費的東西，往往也是最貴的，等著將來付出更多的回報。
心裡產生別樣想法的劉阿姨，已經不去看袋子裡的東西了，轉而認真的察看衛東方的神色。
衛東方說了一大段自己早準備好的腹稿，可說完後，卻沒聽到劉阿姨有任何反應。
心裡詫異，便看了過去。
這一看，也就看見了劉阿姨那充滿笑意以及感謝的眼神深處的一絲戒備和審視。
見此，衛東方立刻在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繼續說道：
「劉阿姨，你知道的，我是學拍電影的。
我送這些東西，也算是看好一菲的將來，提前交好你們了。」
聽到他這麼說，劉阿姨這才恍然，笑著感謝道：
「小衛，真是太謝謝你了。
我啊，也不懂拍戲這些。
如果不是你準備的這麼多，我都沒想到。
你說的對，茜茜年紀小，骨頭還在生長，天天拍武打戲，吊威亞，的確一不小心就會留下損傷。
無論是威亞衣，還是這暖、暖寶寶，也都是我沒想到要自己準備的。」
劉阿姨心裡的戒備和審視，也因為衛東方的那句話給打消了一半。
相對於表面說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什麼也不圖的人，還是衛東方這種，把目的直白的說出來的人，更讓人放心一些。
「嗨，我這不是學導演的麼，經常和劇組裡的人說起這些東西，所以就知道了。」
衛東方把袋子遞了過去，笑著說道。
「哎，這些還真就是你們專業的人才知道。
像我，什麼也不知道。
能為茜茜做的，也就是為她準備好一日三餐了。」
劉阿姨接過袋子，自嘲的說了一句。
雖然她是學舞蹈出身，在文聯這一塊還算有點人脈。
但舞台和劇組，是兩回事，根本不通用。
她也是一路陪著女兒走，一路自學。
這跌跌撞撞的，也走了兩年多了。
「阿姨，你這做的已經夠好了。」
衛東方安慰了一句。
「還不夠。
這圈子裡面，要學的東西啊，實在是太多了。」
劉阿姨搖了搖頭。
……
「當演員要學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啦~~~。」
劉一菲躺在床上，雙手舉著劇本，放在眼前，小聲哀嚎著。
因為脊椎不舒服，她選擇躺在床上看劇本。
今天拍戲的時候，又NG了幾次。
還是老問題，情緒不到位。
但問題是，她已經很努力去表現情緒了，但導演還是不滿意。
讓劉一菲自己也很不滿意，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收工回來後，她就在房間裡看劇本。
為此，還變換了好幾次姿勢。
先是坐在沙發上，然後躺沙發上，再變成躺床上。
在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頁台詞之後，劉一菲發出了哀嚎。
剛打開門，拎著袋子走進房間的劉阿姨也聽到了她的這句哀嚎。
莫名覺得有點耳熟，好像她剛剛也說過類似的話。
「怎麼了，茜茜？
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剛好我從小衛那裡拿了藥水過來，可以給你按摩一下。」
劉阿姨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然後把裡面的東西給拿出來。
劉一菲放下劇本，翻身盤坐，雙手撐著下巴，看著她拿東西。
「媽媽，你不是去找他拿藥水麼，怎麼還去買別的東西了嗎？」
劉一菲見她從袋子裡面拿出不少東西，好奇的問道。
「茜茜，你同學小衛，這人挺不錯的。」
劉阿姨誇了一句之後，就開始解釋了。
「沒想到他準備了這麼多。」
劉一菲下了床，也去翻看了幾下。
拿起威亞衣開始在身上試穿，還挺合身的。
又拿起一包暖寶寶，發現上面全是日文。
還好有圖文介紹，不然她都不知道怎麼用。
「茜茜，別人對我們的好，一定要記著。
像小衛，他雖然說，是看好你的未來，而提前交好我們。
但我們也不能因為他的功利，而看低了對方。
看人看事，要論跡不論心，不看對方怎麼說的，也不看對方怎麼想的，就看對方怎麼做的就行。」
劉阿姨叮囑道。
「媽媽，那我們要不要準備些東西，送給他？」
劉一菲抬起，露出小籠包一樣白白嫩嫩的小圓臉，詢問道。
「不用。
他不是學導演的麼，將來說不定要拍戲。
到時候有機會，你幫他宣傳一下，或者客串一下就行了。」
劉阿姨搖搖頭說道。
「哦。」
劉一菲點點頭。
……
衛東方嘴上和劉阿姨說，送東西是為了提前交好她們母女。
實際上，是為了償還那碗雞湯的人情。
他沒想過將來拍戲，要找劉一菲來出演角色。
原因無他，性價比太低了。
按照正常的軌跡，在天龍八部於衛星頻道上映、仙劍一在地方頻道上映之後，劉一菲會成為炙手可熱的女明星。
要請她來拍電影，不說對方的團隊看不看的上衛東方這個導演新人。
單說片酬，就不會低。
再對比一下，劉一菲此刻的演技，肉眼可見的僵硬。
可以說此時，她除了有名氣，拍戲認真外，一無是處。
而這電視演員的名氣，能否轉化為票房，也要打一個問號。
再說了，目前華語電影，有票房號召力的，也就那麼幾位，三位大導，幾位港城演員而已。
其他演員，還真沒什麼票房號召力。
所以，小成本製作請名氣大的演員，真沒必要。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衛東方在之後的時間裡，也沒有刻意去交好劉阿姨她們。
倒是，動作導演趙箭看到衛東方這位實習生，肯吃苦，腦子靈活，又聽說他想拍武俠電影，便起了愛才之心，願意在衛東方面前，多說幾句心得。
趙箭與張鬍子在水滸這部電視劇里結緣，之後便成為了張鬍子的御用動作導演，從笑傲江湖開始的查老爺子的武俠戲，都有他的參與。
不止是這幾部武俠劇，像今年大熱的寶蓮燈，趙箭也在其中擔任動作導演。
可以說，趙箭在此刻的內娛，算是少有的能扛大樑拍攝武打戲份的內地動作導演了。
「東方，你練過武沒有？」
在吃晚飯的時候，趙箭突然問道。
「沒正經學過，就跟著家裡的長輩練練太極拳，八段錦。」
衛東方搖頭道。
「如果你想拍好武打戲，你自己就算不練武，也得要知道有哪些招式。
雖然說，你可以另找一個武術指導來幫你設計。
但求人不如求己，而且別人設計的，也不一定能符合你的想法。
如果你自己不懂招式，和人溝通也不好溝通。」
趙箭見他搖頭，有點嫌棄的說道。
現在年輕人雖然都喜歡武俠片，但是想要從事這一行的人卻越來越少。
主要是吃不了苦，還不願學習。
就像他的武術指導團隊，年年都招年輕人，但就是留不住人。
「那趙導，您有什麼武術能給我介紹一下麼？」
衛東方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問道。
「那這可就多了。
拳法、掌法、刀法、棍法、劍法，不同的武器，不同的招式。
就算是同一種武器，也有不同的流派。
武術這一門學問，博大精深啊。」
趙箭感慨了一句後，接著說道，「不過嘛，咱們是拍戲的，又不是專業學武的。
不需要精通，只需要博。
而且，招式設計，也跟人物性格，當時的環境，劇情的進展來設計。
都不是死記硬背就能弄好的，得多積累。」
他這段話，聽的衛東方連連點頭。
也許是這幾天進度不錯，也可能是衛東方這一認真好學的態度打動了趙箭。
讓趙箭難得的起了好為人師的勁頭，開始洋洋灑灑的長篇大論起來：
「你看啊，就拿咱們神鵰這部戲做例子。
小龍女、楊過、李莫愁、金輪法王這些人的招式，都是不一樣的。
而且這麼多武林高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成名絕技。
如果每個人的招式都一樣，那拍出來肯定要挨罵的。
但小說裡面寫的那些招式，我們該怎麼展現出來？
而且，市面上這麼多武俠劇，我們又該怎麼從裡面脫穎而出？
這就需要創新。
怎麼創新？
這些都需要根據人物性格特點，根據劇情進展，根據當時當地的情形來設計。
就像小龍女，性格清冷，她就不能用剛猛的招式。
還有楊過，性格不羈，不喜受束縛，你就不能設計那種一板一眼的動作來。
……。」
聽著他的講述，衛東方不斷點頭，還特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本來記錄。
見他這樣，趙箭的談興更甚了，從原本的寬泛的概論，變成更加具體了。
「我們這一版的小龍女，使用的招式武器，不但有劍，還創新性的設計了白手套，以及白色的綢帶。
這兩個道具的使用，都是為了展現小龍女冰清玉潔的性格。
設計綢帶動作的時候，還借鑑了長綢舞的動作。
這樣拍起來，就很飄逸，很有美感。」
趙箭在說自己這段心得的時候，臉上充滿了自得，可見對這部戲人物的動作設計，很是滿意。
聽著他的這段話，衛東方也不得不認同，神鵰這部武打戲拍的的確挺好看。
除了那無處不在的鼓風機外，還是挺好看的。
最後，趙箭總結了一句：「拍武打戲，別看說起來很繁瑣，設計招式也很讓人撓頭，但歸根結底就是兩個字，好看！
打的好看，觀眾才會滿意！」
對於他這簡單粗暴的總結，衛東方也深表認同。
別說武打戲了，現在拍什麼都離不開兩個字：好看！
你看，演員、前台、空乘等一些門面職業，不都是選好看的人麼。
畢竟，人都是三觀跟著五官走的視覺動物。
現在還真是如此。
衛東方原本就在想，自己該找什麼樣合適的藉口，然後在一個合適的機會中，把自己準備的東西送出去。
沒成想，劉阿姨居然主動找上門了。
收工回到房間後，衛東方把放在房間角落好幾天的袋子給拿了出來。
檢查一遍，確認裡面的東西，然後就拎著袋子出門下樓。
和劉阿姨是約在了酒店一樓大廳見面，到了地方，衛東方左右看了一下，發現劉阿姨居然已經在了。
他以為自己提前了十多分鐘下來已經算早的了，沒想到劉阿姨居然更早。
「劉阿姨，久等了。」
衛東方快步走了過去，打招呼道。
「沒事，我也剛到。」
劉阿姨瞄了一眼那個袋子，笑著說道。
其實，她從片場坐車回到酒店後，就沒上樓。
但這件事，她是不會直接說出來的。
「東西就在這裡面。
除了跌打損傷藥水、膏藥之外，還有一件威亞衣，以及一袋暖寶寶。」
衛東方把袋子打開，指著裡面的東西說道。
劉阿姨沒想到，不但有跌打損傷藥，還有別的東西，剛想婉拒，就聽到衛東方繼續說：
「跌打藥水和膏藥的用法，我已經寫在了這張紙上，您到時候照著用就行。
不過，阿姨，我看一菲拍武打戲，天天吊威亞，頭上又頂著那麼重的假髮，她又是未成年，身子骨還沒有長成。
天天經歷這麼高強度的拍戲，可能會對脊椎骨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跌打藥水只能緩解身體扭傷，不能起到根治作用。
您最好，還是定期找專業的人給一菲做個檢查。
然後這威亞衣呢，我是看劇組裡提供的威亞衣都舊了，穿身上勒的慌，繩索扣也有磨損。
我怕不安全，所以，才找人弄了這套專業級的威亞衣。
這牌子還是武指推薦的，好萊塢那邊都是用的這個牌子。
安全性，舒適性都挺不錯的。
這暖寶寶呢，這不是天氣逐漸變冷麼。
拍戲的戲服又那麼薄。
有這個暖寶寶，拍戲的時候貼身上，也能取暖。
不過要注意一點，暖寶寶不能碰水。」
衛東方把袋子裡面的東西，挨個說。
劉阿姨看看袋子裡的三件套，又抬頭看了看一臉認真解說的衛東方。
心裡很是感激對方的周到，但同樣的，她也因為衛東方的過於周到，充滿善意，而下意識的產生了一絲戒備。
畢竟，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很多行為，表面上是善意，但根子裡，是為了獲得更大的好處。
免費的東西，往往也是最貴的，等著將來付出更多的回報。
心裡產生別樣想法的劉阿姨，已經不去看袋子裡的東西了，轉而認真的察看衛東方的神色。
衛東方說了一大段自己早準備好的腹稿，可說完後，卻沒聽到劉阿姨有任何反應。
心裡詫異，便看了過去。
這一看，也就看見了劉阿姨那充滿笑意以及感謝的眼神深處的一絲戒備和審視。
見此，衛東方立刻在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繼續說道：
「劉阿姨，你知道的，我是學拍電影的。
我送這些東西，也算是看好一菲的將來，提前交好你們了。」
聽到他這麼說，劉阿姨這才恍然，笑著感謝道：
「小衛，真是太謝謝你了。
我啊，也不懂拍戲這些。
如果不是你準備的這麼多，我都沒想到。
你說的對，茜茜年紀小，骨頭還在生長，天天拍武打戲，吊威亞，的確一不小心就會留下損傷。
無論是威亞衣，還是這暖、暖寶寶，也都是我沒想到要自己準備的。」
劉阿姨心裡的戒備和審視，也因為衛東方的那句話給打消了一半。
相對於表面說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什麼也不圖的人，還是衛東方這種，把目的直白的說出來的人，更讓人放心一些。
「嗨，我這不是學導演的麼，經常和劇組裡的人說起這些東西，所以就知道了。」
衛東方把袋子遞了過去，笑著說道。
「哎，這些還真就是你們專業的人才知道。
像我，什麼也不知道。
能為茜茜做的，也就是為她準備好一日三餐了。」
劉阿姨接過袋子，自嘲的說了一句。
雖然她是學舞蹈出身，在文聯這一塊還算有點人脈。
但舞台和劇組，是兩回事，根本不通用。
她也是一路陪著女兒走，一路自學。
這跌跌撞撞的，也走了兩年多了。
「阿姨，你這做的已經夠好了。」
衛東方安慰了一句。
「還不夠。
這圈子裡面，要學的東西啊，實在是太多了。」
劉阿姨搖了搖頭。
……
「當演員要學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啦~~~。」
劉一菲躺在床上，雙手舉著劇本，放在眼前，小聲哀嚎著。
因為脊椎不舒服，她選擇躺在床上看劇本。
今天拍戲的時候，又NG了幾次。
還是老問題，情緒不到位。
但問題是，她已經很努力去表現情緒了，但導演還是不滿意。
讓劉一菲自己也很不滿意，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收工回來後，她就在房間裡看劇本。
為此，還變換了好幾次姿勢。
先是坐在沙發上，然後躺沙發上，再變成躺床上。
在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頁台詞之後，劉一菲發出了哀嚎。
剛打開門，拎著袋子走進房間的劉阿姨也聽到了她的這句哀嚎。
莫名覺得有點耳熟，好像她剛剛也說過類似的話。
「怎麼了，茜茜？
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剛好我從小衛那裡拿了藥水過來，可以給你按摩一下。」
劉阿姨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然後把裡面的東西給拿出來。
劉一菲放下劇本，翻身盤坐，雙手撐著下巴，看著她拿東西。
「媽媽，你不是去找他拿藥水麼，怎麼還去買別的東西了嗎？」
劉一菲見她從袋子裡面拿出不少東西，好奇的問道。
「茜茜，你同學小衛，這人挺不錯的。」
劉阿姨誇了一句之後，就開始解釋了。
「沒想到他準備了這麼多。」
劉一菲下了床，也去翻看了幾下。
拿起威亞衣開始在身上試穿，還挺合身的。
又拿起一包暖寶寶，發現上面全是日文。
還好有圖文介紹，不然她都不知道怎麼用。
「茜茜，別人對我們的好，一定要記著。
像小衛，他雖然說，是看好你的未來，而提前交好我們。
但我們也不能因為他的功利，而看低了對方。
看人看事，要論跡不論心，不看對方怎麼說的，也不看對方怎麼想的，就看對方怎麼做的就行。」
劉阿姨叮囑道。
「媽媽，那我們要不要準備些東西，送給他？」
劉一菲抬起，露出小籠包一樣白白嫩嫩的小圓臉，詢問道。
「不用。
他不是學導演的麼，將來說不定要拍戲。
到時候有機會，你幫他宣傳一下，或者客串一下就行了。」
劉阿姨搖搖頭說道。
「哦。」
劉一菲點點頭。
……
衛東方嘴上和劉阿姨說，送東西是為了提前交好她們母女。
實際上，是為了償還那碗雞湯的人情。
他沒想過將來拍戲，要找劉一菲來出演角色。
原因無他，性價比太低了。
按照正常的軌跡，在天龍八部於衛星頻道上映、仙劍一在地方頻道上映之後，劉一菲會成為炙手可熱的女明星。
要請她來拍電影，不說對方的團隊看不看的上衛東方這個導演新人。
單說片酬，就不會低。
再對比一下，劉一菲此刻的演技，肉眼可見的僵硬。
可以說此時，她除了有名氣，拍戲認真外，一無是處。
而這電視演員的名氣，能否轉化為票房，也要打一個問號。
再說了，目前華語電影，有票房號召力的，也就那麼幾位，三位大導，幾位港城演員而已。
其他演員，還真沒什麼票房號召力。
所以，小成本製作請名氣大的演員，真沒必要。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衛東方在之後的時間裡，也沒有刻意去交好劉阿姨她們。
倒是，動作導演趙箭看到衛東方這位實習生，肯吃苦，腦子靈活，又聽說他想拍武俠電影，便起了愛才之心，願意在衛東方面前，多說幾句心得。
趙箭與張鬍子在水滸這部電視劇里結緣，之後便成為了張鬍子的御用動作導演，從笑傲江湖開始的查老爺子的武俠戲，都有他的參與。
不止是這幾部武俠劇，像今年大熱的寶蓮燈，趙箭也在其中擔任動作導演。
可以說，趙箭在此刻的內娛，算是少有的能扛大樑拍攝武打戲份的內地動作導演了。
「東方，你練過武沒有？」
在吃晚飯的時候，趙箭突然問道。
「沒正經學過，就跟著家裡的長輩練練太極拳，八段錦。」
衛東方搖頭道。
「如果你想拍好武打戲，你自己就算不練武，也得要知道有哪些招式。
雖然說，你可以另找一個武術指導來幫你設計。
但求人不如求己，而且別人設計的，也不一定能符合你的想法。
如果你自己不懂招式，和人溝通也不好溝通。」
趙箭見他搖頭，有點嫌棄的說道。
現在年輕人雖然都喜歡武俠片，但是想要從事這一行的人卻越來越少。
主要是吃不了苦，還不願學習。
就像他的武術指導團隊，年年都招年輕人，但就是留不住人。
「那趙導，您有什麼武術能給我介紹一下麼？」
衛東方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問道。
「那這可就多了。
拳法、掌法、刀法、棍法、劍法，不同的武器，不同的招式。
就算是同一種武器，也有不同的流派。
武術這一門學問，博大精深啊。」
趙箭感慨了一句後，接著說道，「不過嘛，咱們是拍戲的，又不是專業學武的。
不需要精通，只需要博。
而且，招式設計，也跟人物性格，當時的環境，劇情的進展來設計。
都不是死記硬背就能弄好的，得多積累。」
他這段話，聽的衛東方連連點頭。
也許是這幾天進度不錯，也可能是衛東方這一認真好學的態度打動了趙箭。
讓趙箭難得的起了好為人師的勁頭，開始洋洋灑灑的長篇大論起來：
「你看啊，就拿咱們神鵰這部戲做例子。
小龍女、楊過、李莫愁、金輪法王這些人的招式，都是不一樣的。
而且這麼多武林高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成名絕技。
如果每個人的招式都一樣，那拍出來肯定要挨罵的。
但小說裡面寫的那些招式，我們該怎麼展現出來？
而且，市面上這麼多武俠劇，我們又該怎麼從裡面脫穎而出？
這就需要創新。
怎麼創新？
這些都需要根據人物性格特點，根據劇情進展，根據當時當地的情形來設計。
就像小龍女，性格清冷，她就不能用剛猛的招式。
還有楊過，性格不羈，不喜受束縛，你就不能設計那種一板一眼的動作來。
……。」
聽著他的講述，衛東方不斷點頭，還特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本來記錄。
見他這樣，趙箭的談興更甚了，從原本的寬泛的概論，變成更加具體了。
「我們這一版的小龍女，使用的招式武器，不但有劍，還創新性的設計了白手套，以及白色的綢帶。
這兩個道具的使用，都是為了展現小龍女冰清玉潔的性格。
設計綢帶動作的時候，還借鑑了長綢舞的動作。
這樣拍起來，就很飄逸，很有美感。」
趙箭在說自己這段心得的時候，臉上充滿了自得，可見對這部戲人物的動作設計，很是滿意。
聽著他的這段話，衛東方也不得不認同，神鵰這部武打戲拍的的確挺好看。
除了那無處不在的鼓風機外，還是挺好看的。
最後，趙箭總結了一句：「拍武打戲，別看說起來很繁瑣，設計招式也很讓人撓頭，但歸根結底就是兩個字，好看！
打的好看，觀眾才會滿意！」
對於他這簡單粗暴的總結，衛東方也深表認同。
別說武打戲了，現在拍什麼都離不開兩個字：好看！
你看，演員、前台、空乘等一些門面職業，不都是選好看的人麼。
畢竟，人都是三觀跟著五官走的視覺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