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疤臉——邪教
眼前的這些數據，好似一把沾血的尖刀，陡然刺破吳達達這幕布構建的世界觀！
即便他再如何堅信善惡輪迴階級論，眼前這血淋淋的數據，是根本無法反駁的鐵證！
瓮城，一直以來，都是平庸正常的人類城市。
和其他諸多城市根本沒有多少區別。
而這當中，幾乎有100%都是污民！
這等數據，同比例輻射到其他所有城市。
也就是說，上一世作惡之人，占全人類的比例也有這麼多？
這根本是無稽之談！
這樣匪夷所思的數據，足夠說明，污民的誕生，無關轉世輪迴，無關善惡劃分，這分明是人為造就出來的人種等階！
他們隨意的編排，決定了99.9%的人，苦難的一生！
成全了自己這0.005%人口的極盡奢華！
「一切都是假的！」
吳達達瞪著無神的雙眼，失去站著的力氣的他，扶著一旁的牆壁，嘴唇嗡顫：「從出生以來，有記憶起，我所接收到的相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都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認可自己所在階級，為了讓我心甘情願服務上層，而捏造的謊言！」
自語之中，男人無神的看向眼前的疤面。
「所以，就連我們身邊的智腦，都是服務於上民的監控設備？」
「在智腦的監控下，我們的一言一行都逃不過上民的眼睛，因此你才會在知曉真相的情況下，之前幾次詢問都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對嗎？」
在不可置信的明白了這些騙局之後。
吳達達很自然的聯想到了智腦，是一條無形的狗鏈！
對此，疤面先是稍稍點頭，接著又果斷搖了搖頭：「智腦服務於上民確實如此，在上民眼前，我們幾乎是沒有秘密的。」
「只不過你之前的問題，我確實無法完整準確的給出答案。」
手指點了點太陽穴：「這麼多年，我都是靠著前人給我留下的幾句話，用腦子，無證據的推斷出來許多事情的答案的。」
「今天來到這地方，不單是給你找答案，也讓我確定了許多問題的答案。」
「其中很多跟我推斷的，確實大差不差，只不過這準確的數據，還是足夠讓人心寒。」
吳達達從疤面的這些話裡面，提取到一個關鍵信息：「前人？意思是說，還有人也知道這些謊言？並且是在隊長你之前？」
疤面按下電腦前的一個按鈕，一個進度條出現在眼前。
看著這個90%的進度條，疤面抽出注意力回答吳達達的這個問題：「智腦的監控，只能看到人的語言跟行為，而看不到人的思維。」
「世界上肯定有極高比例的人，都在智腦全天的監控下，活的像是家畜一樣安然。」
「但你要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口，很多，多到無法想像！」
「總有一批看得到局外的聰明人，以自己的方式，跳出農場主的圍欄。」
「在世人看異類的目光中，去努力打破這一切，為世界爭取自由，本該屬於所有人的自由！」
「你指的這一批人……是邪教？」從發現自己置身一片荒誕謊言之中後，吳達達的腦子似乎是開竅了一樣，一點就通。
若說在這個世界上，哪一批人能稱作異類的話。
那只有邪教！
「所以隊長你的真實身份，是臥底在執法隊的邪教之人？！」
疤面盯著眼前的進度條，好似看著一生之目標，眼睛不曾移開的同時，對琢磨出更多真相的吳達達道：「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加入你們？」吳達達捏著拳頭，一陣猶豫：「這幾乎是不可能勝利的對抗，這個世界的高層，連天上的太陽都完全擄走留給自己，我們和他們的差距太大了。」
「而且……」遲疑過後，吳達達說出了自己最終的顧慮：「我若是自己一個人，隨意決定輕鬆灑脫。」
「但我還有家人也在這飛船上，我不能因為一腔熱血和憤怒，把僅有的親人安危置於不顧。」
獲得這個答案，疤面有些失望，但卻也覺是在情理之中：「也是，畢竟你加入執法隊的初衷，也都是為了救活家人。」
「這些高層讓我們必須帶上一個親人上飛船的精妙之處，就是在此啊。」
「我們最珍視的親人，是他們最好拿捏的軟肋。」
「若是沒有親人，都不會讓你登船。」
說完。
電腦顯示器上，進度條來到了100%。
疤臉見此，立刻起身。
一把將老早就插在電腦上，一直在接收資料的U盤拿在手裡。
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拿到收穫的疤臉，對吳達達道：「我們所在的這5號室，叫做智腦資料部，顧名思義，其中儲備著大量高層才有資格查閱的資料。」
「這些資料，雖然不包含科技部，財務部等其他部門的信息，但卻容納著瓮城所有智腦，拍攝到的污民及公民相關的資料信息。」
「而其中，也有你毀壞智腦的時候，智腦拍攝到的你本人面貌相關的資料。」
「我在這邊已經幫你刪除了那段內容。」
說完，疤面丟給吳達達一個沒有開啟的智腦：「你之前的錄製信息，都被我轉移到新的智腦上面。」
「回去後，開啟這個智腦，管好嘴，不會有任何麻煩找上你。」
「另外，出去後也不要再詢問任何關於我的信息了。」
「你要想在這裡另外查些什麼東西也行，還有半小時這裡才輪班。」
「查完記得清記錄。」
最後的話語傳出，男人打開房門，腳步堅定的走遠。
……
站在原地，回看眼前的這個房間，吳達達在短暫的失神後，來到電腦桌前。
電腦桌面上，擺放著一大堆的資料，而且都整理成集。
深吸一口氣，吳達達快速在電腦上敲下一行字。
是女友葛笑笑的身份ID號碼。
一串數字打出去後，立刻就出現了葛笑笑相關的拍攝畫面。
不過，這拍攝內容，也只是在飛船起飛之前的內容。
畫面中，葛笑笑讓自己帶母親上飛船之後，主動離開。
在脫離了自己的視野後，女人無聲的抹著眼淚，堅強而輕快的腳步不再。
看著畫面中的女人，踉蹌回到兩人的出租屋當中的時候，吳達達眼眶也一陣泛紅。
在智腦的監控下，女人看著兩人出租屋中的陳設，發呆半晌。
接著走去廚房，開始做菜。
不多時，一份便當做了出來。
洗了洗手，女人來到梳妝檯，開始打扮起來。
靠著化妝品的效果，女人遮住了臉上的疲憊。
對著鏡子練習了幾下笑臉。
微微咳嗽一陣，打開手機，對著自己開始錄製視頻。
「我在家了，目前看，周圍都挺好的，沒聽說有什麼老鼠之類的。」
「我給你做好了你最愛吃的肉丸子，你知道嗎，這東西可是我特價買來的！」
「一大袋子，要是我們一起吃的話，一周都吃不完！」
「不過你是沒福氣了，我給你就做了一小碗，剩下的都歸我了！」
智腦的視角下，女人對著手機鏡頭，努力支撐著微笑。
不過卻在中途，葛笑笑忽的一聲哽咽，中斷了視頻拍攝。
擦了擦淚水，對著鏡子補了個妝。
女人再度咳嗽兩聲，拿起手機。
「我回家了，周圍看著根本沒有什麼危險呀。」
「我看，到時候你坐著飛船飛走了，我這裡什麼事都沒有，那就有趣了！」
……
說到一半，屋子陡然陷入一片漆黑。
在一片繁華燈光城市的邊緣，屋子陷入黑暗。
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只有手裡舉著的手機散發瑩瑩微光。
「公民葛笑笑，您的房屋電費已用完，請及時充值。」
智腦機械的開口道。
葛笑笑沒錢，她的錢，在離開的時候，就全部轉帳給了吳達達。
腦袋枕著身後的椅子，女人淚水無聲流淌之際，開始拿著手機言語道：「吳達達，我恨你。」
「為什麼你不帶上我…為什麼？」
「我怕，我也會害怕的啊…」
「你明知道我留在這會死，明知道我因為你的彩禮的事跟家裡鬧翻了，他們根本不認我，你走以後，我就只有一個人了，你把我丟在這，讓我怎麼辦？」
……
看著眼前智腦記錄下的畫面，吳達達揪心的面色發白。
顫抖的從身上拿出一個U盤。
這是葛笑笑在他上飛船之前，拿給他的。
其中，顯然是由葛笑笑最後錄製出來的視頻。
U盤插到電腦上。
不一會，一個視頻就出現在眼前。
視頻中，女人打扮漂亮，眉宇間一片樂觀。
「看到我這個視頻，你就別胡思亂想的了。」
「飛船空間就那麼多，只能帶一個人是規定，多帶人也是增加整個飛船的風險。」
「我現在跟我爸媽已經會和了，他們有人脈，在現在還搞到了離開瓮城的車票。」
「一會我就上車要離開瓮城了，鼠災再恐怖，和我也沒有關係了！」
「可惜，這車票沒法選，我爸媽買的票，是去一個沒聽過的城市，聽說很遠。」
畫面中，女人在這一刻停頓了一下。
看起來，像是思考，不過吳達達分明察覺到，這女人在遏制淚水。
「你以後也不用找我了，這世界太大了，未來你肯定找不到我。」
「另外，我給你弄了點吃的，趁熱吃……」
即便他再如何堅信善惡輪迴階級論，眼前這血淋淋的數據，是根本無法反駁的鐵證！
瓮城，一直以來，都是平庸正常的人類城市。
和其他諸多城市根本沒有多少區別。
而這當中，幾乎有100%都是污民！
這等數據，同比例輻射到其他所有城市。
也就是說，上一世作惡之人，占全人類的比例也有這麼多？
這根本是無稽之談！
這樣匪夷所思的數據，足夠說明，污民的誕生，無關轉世輪迴，無關善惡劃分，這分明是人為造就出來的人種等階！
他們隨意的編排，決定了99.9%的人，苦難的一生！
成全了自己這0.005%人口的極盡奢華！
「一切都是假的！」
吳達達瞪著無神的雙眼，失去站著的力氣的他，扶著一旁的牆壁，嘴唇嗡顫：「從出生以來，有記憶起，我所接收到的相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都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認可自己所在階級，為了讓我心甘情願服務上層，而捏造的謊言！」
自語之中，男人無神的看向眼前的疤面。
「所以，就連我們身邊的智腦，都是服務於上民的監控設備？」
「在智腦的監控下，我們的一言一行都逃不過上民的眼睛，因此你才會在知曉真相的情況下，之前幾次詢問都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對嗎？」
在不可置信的明白了這些騙局之後。
吳達達很自然的聯想到了智腦，是一條無形的狗鏈！
對此，疤面先是稍稍點頭，接著又果斷搖了搖頭：「智腦服務於上民確實如此，在上民眼前，我們幾乎是沒有秘密的。」
「只不過你之前的問題，我確實無法完整準確的給出答案。」
手指點了點太陽穴：「這麼多年，我都是靠著前人給我留下的幾句話，用腦子，無證據的推斷出來許多事情的答案的。」
「今天來到這地方，不單是給你找答案，也讓我確定了許多問題的答案。」
「其中很多跟我推斷的，確實大差不差，只不過這準確的數據，還是足夠讓人心寒。」
吳達達從疤面的這些話裡面，提取到一個關鍵信息：「前人？意思是說，還有人也知道這些謊言？並且是在隊長你之前？」
疤面按下電腦前的一個按鈕，一個進度條出現在眼前。
看著這個90%的進度條，疤面抽出注意力回答吳達達的這個問題：「智腦的監控，只能看到人的語言跟行為，而看不到人的思維。」
「世界上肯定有極高比例的人，都在智腦全天的監控下，活的像是家畜一樣安然。」
「但你要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口，很多，多到無法想像！」
「總有一批看得到局外的聰明人，以自己的方式，跳出農場主的圍欄。」
「在世人看異類的目光中，去努力打破這一切，為世界爭取自由，本該屬於所有人的自由！」
「你指的這一批人……是邪教？」從發現自己置身一片荒誕謊言之中後，吳達達的腦子似乎是開竅了一樣，一點就通。
若說在這個世界上，哪一批人能稱作異類的話。
那只有邪教！
「所以隊長你的真實身份，是臥底在執法隊的邪教之人？！」
疤面盯著眼前的進度條，好似看著一生之目標，眼睛不曾移開的同時，對琢磨出更多真相的吳達達道：「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加入你們？」吳達達捏著拳頭，一陣猶豫：「這幾乎是不可能勝利的對抗，這個世界的高層，連天上的太陽都完全擄走留給自己，我們和他們的差距太大了。」
「而且……」遲疑過後，吳達達說出了自己最終的顧慮：「我若是自己一個人，隨意決定輕鬆灑脫。」
「但我還有家人也在這飛船上，我不能因為一腔熱血和憤怒，把僅有的親人安危置於不顧。」
獲得這個答案，疤面有些失望，但卻也覺是在情理之中：「也是，畢竟你加入執法隊的初衷，也都是為了救活家人。」
「這些高層讓我們必須帶上一個親人上飛船的精妙之處，就是在此啊。」
「我們最珍視的親人，是他們最好拿捏的軟肋。」
「若是沒有親人，都不會讓你登船。」
說完。
電腦顯示器上，進度條來到了100%。
疤臉見此，立刻起身。
一把將老早就插在電腦上，一直在接收資料的U盤拿在手裡。
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拿到收穫的疤臉，對吳達達道：「我們所在的這5號室，叫做智腦資料部，顧名思義，其中儲備著大量高層才有資格查閱的資料。」
「這些資料，雖然不包含科技部，財務部等其他部門的信息，但卻容納著瓮城所有智腦，拍攝到的污民及公民相關的資料信息。」
「而其中，也有你毀壞智腦的時候，智腦拍攝到的你本人面貌相關的資料。」
「我在這邊已經幫你刪除了那段內容。」
說完，疤面丟給吳達達一個沒有開啟的智腦：「你之前的錄製信息，都被我轉移到新的智腦上面。」
「回去後，開啟這個智腦，管好嘴，不會有任何麻煩找上你。」
「另外，出去後也不要再詢問任何關於我的信息了。」
「你要想在這裡另外查些什麼東西也行，還有半小時這裡才輪班。」
「查完記得清記錄。」
最後的話語傳出，男人打開房門，腳步堅定的走遠。
……
站在原地，回看眼前的這個房間，吳達達在短暫的失神後，來到電腦桌前。
電腦桌面上，擺放著一大堆的資料，而且都整理成集。
深吸一口氣，吳達達快速在電腦上敲下一行字。
是女友葛笑笑的身份ID號碼。
一串數字打出去後，立刻就出現了葛笑笑相關的拍攝畫面。
不過，這拍攝內容，也只是在飛船起飛之前的內容。
畫面中，葛笑笑讓自己帶母親上飛船之後，主動離開。
在脫離了自己的視野後，女人無聲的抹著眼淚，堅強而輕快的腳步不再。
看著畫面中的女人，踉蹌回到兩人的出租屋當中的時候，吳達達眼眶也一陣泛紅。
在智腦的監控下，女人看著兩人出租屋中的陳設，發呆半晌。
接著走去廚房，開始做菜。
不多時，一份便當做了出來。
洗了洗手，女人來到梳妝檯，開始打扮起來。
靠著化妝品的效果，女人遮住了臉上的疲憊。
對著鏡子練習了幾下笑臉。
微微咳嗽一陣，打開手機，對著自己開始錄製視頻。
「我在家了，目前看，周圍都挺好的，沒聽說有什麼老鼠之類的。」
「我給你做好了你最愛吃的肉丸子，你知道嗎，這東西可是我特價買來的！」
「一大袋子，要是我們一起吃的話，一周都吃不完！」
「不過你是沒福氣了，我給你就做了一小碗，剩下的都歸我了！」
智腦的視角下，女人對著手機鏡頭，努力支撐著微笑。
不過卻在中途，葛笑笑忽的一聲哽咽，中斷了視頻拍攝。
擦了擦淚水，對著鏡子補了個妝。
女人再度咳嗽兩聲，拿起手機。
「我回家了，周圍看著根本沒有什麼危險呀。」
「我看，到時候你坐著飛船飛走了，我這裡什麼事都沒有，那就有趣了！」
……
說到一半，屋子陡然陷入一片漆黑。
在一片繁華燈光城市的邊緣，屋子陷入黑暗。
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只有手裡舉著的手機散發瑩瑩微光。
「公民葛笑笑，您的房屋電費已用完，請及時充值。」
智腦機械的開口道。
葛笑笑沒錢，她的錢，在離開的時候，就全部轉帳給了吳達達。
腦袋枕著身後的椅子，女人淚水無聲流淌之際，開始拿著手機言語道：「吳達達，我恨你。」
「為什麼你不帶上我…為什麼？」
「我怕，我也會害怕的啊…」
「你明知道我留在這會死，明知道我因為你的彩禮的事跟家裡鬧翻了，他們根本不認我，你走以後，我就只有一個人了，你把我丟在這，讓我怎麼辦？」
……
看著眼前智腦記錄下的畫面，吳達達揪心的面色發白。
顫抖的從身上拿出一個U盤。
這是葛笑笑在他上飛船之前，拿給他的。
其中，顯然是由葛笑笑最後錄製出來的視頻。
U盤插到電腦上。
不一會，一個視頻就出現在眼前。
視頻中，女人打扮漂亮，眉宇間一片樂觀。
「看到我這個視頻，你就別胡思亂想的了。」
「飛船空間就那麼多，只能帶一個人是規定，多帶人也是增加整個飛船的風險。」
「我現在跟我爸媽已經會和了，他們有人脈，在現在還搞到了離開瓮城的車票。」
「一會我就上車要離開瓮城了，鼠災再恐怖，和我也沒有關係了！」
「可惜，這車票沒法選，我爸媽買的票，是去一個沒聽過的城市，聽說很遠。」
畫面中，女人在這一刻停頓了一下。
看起來，像是思考，不過吳達達分明察覺到，這女人在遏制淚水。
「你以後也不用找我了，這世界太大了，未來你肯定找不到我。」
「另外，我給你弄了點吃的，趁熱吃……」